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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帶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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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沈萱回過神來時,她已經被紀源拉上了車。紀源狠踩油門,將車子開了出去。強大的後座力,差點將沈萱擊出,好在紀源百忙之中沒有忘記給副駕駛位的沈萱系上安全帶。

沈萱驚訝得眼睛睜得老大,看向紀源不解地問:“你怎麽會在這裏?”

紀源目視著前方,將車子開得飛快,只對沈萱淡淡地說:“說來話長。”

沈萱理解紀源這四個字的意思,明白他會出現在這裏絕對不是什麽巧合。

從後視鏡裏看到從車上下來的表情憤怒的嚴恩,沈萱震驚紀源找到她之餘,更加替他擔心。

想起昔日嚴恩對她說的關於對紀源的那番威脅的話,沈萱解開安全帶就要下車:“停車,你放我下去!”

紀源不假思索地拒絕道:“不可能!”

“你停車,我要下車!”沈萱著急地沖著紀源大叫,“嚴恩他快要追來了,你帶不走我的。”

“不會。”紀源表情淡淡地回,然後從後視鏡裏掃了一眼對沈萱說,“我的人在做事了,至少不會讓嚴恩這麽輕易地就追來。這段時間,足夠我帶你離開。”

聽完紀源的話,沈萱轉頭向後望,確實看到有人圍堵著嚴恩和小王,使他們不能夠成功脫身。而嚴恩眼裏的怒火,沈萱隔著這麽遠的距離,厚厚的後車窗玻璃,也能感受得到。默認分章[269]

沈萱突然想到嚴恩昨天跟自己說的,除了小王,他還會隨身帶兩個保鏢的事。沈萱便立刻為紀源深深地擔憂起來:“你困不了多久的,他還帶著兩個保鏢的。”

沈萱說話間,便看到不知道從哪裏躥出來的兩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只聽紀源鎮定自若地說:“我知道,這兩個保鏢也早在我的預料範圍之內。”

紀源話音落地,沈萱便看到正如紀源所說。當那兩個疑似嚴恩的保鏢,穿著黑衣服的男人奔向嚴恩後,又有四個人很快沖巷口沖出來將他們圍住。

看到此情此景,再掃到坐在駕駛位載著她的紀源那張陰沈的臉,沈萱更加不會天真地以為這是偶然了。紀源顯然是做了充足準備的,但沈萱卻不敢掉以輕心。

她了解嚴恩的性格,他越是被人所限,越是會被激怒。若只是沈萱自己逃脫還好,現在是紀源一手謀劃,帶她逃走。那這個事件的性質,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想到之前嚴恩本來就對紀源敵意重重,紀源也確實是追過自己,他之前就懷疑過自己是不是受紀源的蠱惑才會去追查這些的。想起當時嚴恩之所以會那麽喪心病狂地把她鎖在屋子裏,就是因為紀源的一個電話,讓他安全感全無。

這會兒,他親眼看到紀源帶著她逃跑,還不知道心裏會抓狂成什麽樣,行為會失控到什麽地步。

盡管沈萱很想從嚴恩身邊逃離,但卻不是這種方式。她不能自私地把紀源拖下水,尤其是以這種赤裸裸的慘烈方式。嚴恩絕對會說到做到,對紀源和紀家實施有史以來最殘酷的打擊。

思慮片刻,沈萱下定決心,轉頭命令紀源道:“你停車,今天我是要帶嚴恩回家看我父母的。”

她牙一咬,心一橫地說:“你這樣中間截胡是沒用的,我已經跟你說清楚了,我們是沒可能的。就算我知道了嚴恩做的那些事情,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

為了紀源,沈萱也只好這樣狠心說。她了解紀源的性格,在涉及到她的事情上,她的執著程度,不比嚴恩弱。如果紀源知道,她是為自己考慮才這樣做的,紀源恐怕是即便付出一切,也不會答應。

然而,令沈萱沒想到的是,紀源謀劃帶她出走的這件事,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深。

沈萱話音落地之後,紀源冷冷地笑了一聲:“我知道你是帶著嚴恩回去看伯父、伯母的,不然你以為他剛才會在那個時刻恰到好處地接到你母親的電話?沈伯母又怎麽會特意讓你將電話交給他?”

沈萱聞言一怔:“……”

的確,紀源說的這些,也是她最初接到母親電話以及聽到劉蕓讓她把電話交給嚴恩,要跟他交談時,心中所浮現的疑惑。

不等沈萱細想,紀源便自問自答地說:“是我讓你母親打這個電話的,並且挑好時間。我擔心即便我設計好了這場撞車,但是如果嚴恩註意力一直在你身上,死死圈住你,那我也無法成功地將你從他身邊帶離。”

沈萱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心臟“突突”直跳,“你是說我爸媽……”

“他們都知道了。”紀源望著沈萱,好整以暇地說,“是我告訴他們的。”

沈萱聲音裏帶著哽咽,激動地沖著紀源咆哮道:“你為什麽要讓他們知道這些,為我產生多餘不必要的擔心?”

“因為我們都是你最親的人,我們必須要救你。”紀源義正言辭地說,“如果連我們都幫不上你的忙,你還能指望誰?還有誰能救你脫離嚴恩的控制?”

沈萱思緒混亂,不知該抓哪塊的重點:“你怎麽知道……”

紀源倒是鎮定異常,一邊把車子飈得飛快,一邊向沈萱耐心地解釋道:“那天我給你打電話,問你有沒有去見林雯,你說你沒有去。還說雖然找到林雯的聯系方式,也聯系上了她,但只是因為她說不想見你,然後你就不去了。”

說到這裏,紀源的口氣忽然放慢,下結論道:“當時我就知道你在說謊,你那麽在意這件事,不可能因為林雯的一句話就放棄。而且那會兒,雖然你說話的語氣挺稀松平常的,但不知道是不是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聽了你說過太多次話的緣故,我本能地就覺得你不對勁。那天跟你通電話,聽你講話的全程,我都覺得你好像被人掐住喉嚨一樣,說的每一句話都是違心被迫的。”

沈萱無話可說,驚詫於紀源心思細膩的同時,也有點為他擔憂。

不等她開口勸紀源,紀源便繼續道:“後來我拖關系,輾轉見到了林雯。林雯應該是調查過你的事,我一站到他面前,她不僅認出了我,還知道我一定是為你的事而來。”

“我還沒有開口向她打聽你們的事,她便搶先告訴我,你已經找過了她,她也把該說的、不該說的全部跟你說了一遍。而後,她將那天跟你談話的內容,一五一十地向我覆述了一遍。”

“後來,看到我不自然的表情,她冷笑著揶揄,說她知道我找她來的目的。一定是沒有你的消息,所以才會擔憂地過來找她。”紀源說到這裏,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又帶著一絲懊悔,“她說告訴完你這些,你立刻沖出了她的咖啡館。她就知道你一定是回去找嚴恩求證,她在後面喊你想要攔你,也沒有攔住。她告訴我,憑她對嚴恩那個唯我獨尊的性格的了解,他會坦白承認自己做過的一切,但會拒不認錯。如果你跟他聊得不愉快,提出分手或者要離開他的言論,他是一定不會放你走的。每每想到這裏,我就後悔自己為什麽沒有早點打電話給你,或是等在你家的門口,跟你一起去見林雯。如果這樣的話,那事情發生的時候,我就一定會勸住你,會毫不猶豫地帶你走,不讓你犯傻地回到嚴恩身邊。”

“這不怪你。”沈萱冷笑了一聲,無奈地自嘲道,“是我太傻,太天真,對他還心存幻想。”

“別這麽說,這事攤到誰身上,都不可能那麽冷靜的處理。只有像我這樣的外人,才敢冷靜地說出這樣話。”紀源語氣裏透著一絲哀傷,“畢竟你是真的愛過他,很可能現在也還愛著啊……人比動物高級的地方就是有了情感,而比動物最大的弱點,也是因為有了情感。你心裏有他,是不可能做出那麽冷靜的判斷。”

說到這裏,紀源話鋒一轉:“不過現在都沒事了,我已經部署好了一切,我會將你成功帶離他的身邊的。不管你現在心裏是不是還有他,就算你將來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都不會把你放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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