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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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
淩逸風還沒問清究竟是些什麽“驚喜”, 齊銘那邊就把電話給掛了。
……所以這到底跑的哪門子步啊。
淩逸風在心底嘆了口氣。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晚自習下課，淩逸風就趕緊收拾收拾往淩逸塵那邊去了。
一方面是為了找筆記本，看看那所謂的“驚喜”, 另一方面是為了跟齊銘和淩逸塵說一下他和齊重山之間發生的事。
他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淩逸塵和齊銘雖然說從來不過問他的感情問題, 但能有個伴兒，在他們眼裏應該也能算得上是件讓人放心的好事。
齊重山那邊早就發來了消息，叫他不用等自己，有空了第一時間就會來找他的。
其實淩逸風看齊重山這麽忙也明白過來了, 跟醫生談戀愛，如果不是同居狀態, 那一周見不到一次面或許都是常事。他倒沒有因此而憂心忡忡，反而正兒八經地考慮起了同居的事。
如果現在同居，肯定是住淩逸風這邊，畢竟淩逸風有房。但學區房離醫院還是有點距離的, 淩逸風在想究竟是讓先回家的人多承擔一部分家務，還是以後搬到一個離兩邊距離都差不多的地方，一起承擔家務。
不過無論如何考慮，淩逸風的內心都相當平靜，沒有半點當年思考未來時的焦慮。
只要這個人是齊重山, 永遠是齊重山，那無論日子怎麽過，都無所謂吧。
開車往淩逸塵那邊去的時候齊重山打來了電話, 淩逸風正巧帶著藍牙耳機，直接接通了。
“好點兒了沒？”齊重山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弄得淩逸風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剛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我開車，”淩逸風回道，“那什麽……挺好的。”
“那就好，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齊重山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疲憊，卻透著讓人心都化了的溫柔和眷戀，“我這陣子可能會很忙，等我調整好時間就跟我爸媽攤牌，然後搬過來。”
“你們醫生不是一直都很忙嗎，”淩逸風說，“今天我辦公室還有個女老師吐槽她相親對象是個不解風情的醫生，半天不回她消息不說，還在餐桌上指著牛雜湯跟她聊五臟六腑。”
“這不是個梗嗎，還真的有人情商這麽低啊。”齊重山嘖了一聲，“正吃著呢，突然來一句，哎，你看你碗裏那十二指腸和氣管軟骨環……”
“你閉嘴，”淩逸風笑了起來，“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就再見吧您嘞。”
“這麽說話是情商有問題，不回消息還真不一定是，醫生都挺忙的啊，”齊重山感慨道，“放射科他們閑一點，其他的都是連軸轉。我覺得一個醫生，能拿同事搶著喝水的時間躲到科室外邊兒啞著嗓子給你發條語音，就已經是真愛了。”
“我不要你給我發語音，我要你乖乖喝水。”淩逸風很幹脆地說，“我知道你愛我。”
“喝著呢，”齊重山拿杯子在嘴邊帶著吸氣聲地喝了一口，“哎，真想見你。”
“那就親一個吧，”淩逸風說，“麽麽噠。”
“麽麽噠，”齊重山笑道，“我要聽帶響兒的。”
淩逸風擡手就在自己手背上狠狠親了一口，松開手，一道紅印。
他聽見齊重山很輕地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感覺嗎？”他問。
“有。”齊重山老老實實道。
“這都能想入非非，你也太沒出息了點兒。”淩逸風似笑非笑道，“昨晚上怎麽沒見你這麽慫。”
“我沒有啊，”齊重山很坦然地說，“還是一樣啊，想入你。”
“不要臉。”淩逸風一邊笑一邊說，“行，你喝水去吧，我過會兒去我哥那兒，容我先組織一下語言。”
“大晚上的……”齊重山有些欲言又止。
“沒事，”淩逸風說，“淩逸塵回我消息了，說不在忙。”
他又想到大早上的齊銘跟他說跑步，行吧，信了，當哥哥的講究，要臉。
————
淩逸風在小區門口刷了門禁卡，把車停進了地下車庫裏。
這種有花園有魚池有遙控門需要專業人士打理的豪宅，他上次住應該是很小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據說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姆來著，不過也沒什麽用，淩逸塵說他平時不哭不鬧，想找人玩了就手腳並用地往書房或者臥室爬，不厭其煩地找著自己親哥，別人誰都不要，煩得淩逸塵根本沒法寫作業，也就齊銘來的時候能讓他抱一會兒。
所以雖然名義上淩逸風算是個富二代，但他並不太習慣這種豪門作風，和淩逸塵那些商業夥伴的兄弟們也都走得很遠，完全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這導致了很長一段時間內，很多人都遺忘了還有淩逸風這麽個人，大家印象中的淩逸塵的弟弟，是淩浩然。
也不知道淩浩然被改造的怎麽樣了，反正淩逸風從那次事件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他，當然，也完全不想再見到他。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給淩浩然兩刀。
淩逸風進門的時候往沙發上瞥了一眼，淩逸塵正把齊銘貓似的塞在懷裏摟著，齊銘盤腿窩在沙發上，嘴上叼著根巧克力棒，手上捧著個pro專心致志地畫著什麽。
“哥哥哥——”淩逸風好久沒畫畫了，看到齊銘畫畫頓時興奮起來，趕緊換好了鞋，跑過來低下頭圍觀，“畫什麽呢？”
“你要下蛋嗎咯咯咯的，”淩逸塵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商稿。”
“茶幾那邊有百奇，想吃自己拿，”齊銘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倆見面能和平地說上三句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這回沒……嘶沒懟他。”淩逸風短時間起身再彎腰，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腰突然又疼了一瞬，趕緊拿手扶了一把，“唉。”
“怎麽了？”淩逸塵擡眼看他，皺眉道，“別老坐在辦公室不動，坐久了對腰椎不好。”
“我……”淩逸風的眼神對上了齊銘探究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虛地閃了一下，“做……坐久了。”
“別人弟弟都是泡健身房練一身漂亮的花架子泡小姑娘，看看我弟弟，”齊銘畫了個大概，把東西收了起來，“樸素艱苦的人民教師。”
“你弟弟……跟小夥子跑了，”淩逸風哢擦把手中的巧克力棒咬斷了一半，“樸素艱苦的白衣天使。”
“這麽快啊？”齊銘驚訝地一挑眉，轉頭看了淩逸塵一眼，“行了，我輸了。”
“跟你哥打賭呢，”淩逸塵見淩逸風一臉不解，耐心地解釋道，“他說你們倆不出仨月鐵定要和好，我說用不著，一個月就夠了，我贏了，他今年就陪我去海邊過年。”
“你倆去海景房？我呢？”淩逸風問。
“你也去啊，”齊銘挺無所謂的，“把你那白衣天使帶上。”
淩逸塵輕咳了一聲：“我給你倆找地兒住。”
“謝了，不礙眼了，”淩逸風斜了他一眼，“我還是跟他回家吧。”
“你要回他家啊？”齊銘和淩逸塵對視了一眼，“叔叔阿姨那邊……”
“我們倆會好好協商的。”淩逸風說，“我不能讓他就這麽和家裏拖著。”
“拖著的確不是個事。”齊銘嘆了口氣，“還好，齊重山高中的時候已經鬧了那麽一出了，他家人應該都有心理準備了，也不至於太驚訝，而且最壞……也不會比那時候壞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
“給你看看你高中筆記，”齊銘跳轉話題，從淩逸塵懷中起身，朝儲物室走去，“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著呢，一樣沒丟。”
淩逸風跟在後面，準備一探究竟。
這幢房子很大，占地面積是那種會專門配備衣帽間和酒窖，讓浴室和洗手間分開的級別，專門騰出一個房間放他高中時期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但總讓人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齊銘用鑰匙打開了平時一直上鎖的房間，淩逸風看到的第一眼就楞了。
基本上就是按照他高中學區房的臥室布置的。
墻上打著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面堆著滿滿的教科書，書架底下是看上去老舊卻幹凈整潔的書桌，右上角放著英漢大詞典，下面還壓著單詞本和必背古詩詞。桌面上卷著邊泛著黃的草稿紙上寫著十年前的最後一道題，那是一道解幾，齊重山的筆跡出現在旁邊，除了計算過程，還有一些圈圈點點的標識，似乎是在和他講題。
還有那張狹窄的單人床，雖然不是當年那張了，但上面還是鋪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灰色條紋床單，床邊還規矩地放著一雙雪白的毛拖鞋。
而那把木質靠椅上，隨意地搭著一件校服。
袖口畫著一串小樹葉。
淩逸風想起那天他們穿錯衣服了。
所以這是齊重山的校服。
“給你一個驚喜。”齊銘輕聲說，“馬上就二十七了……給你什麽你又都說不要，我就跟你哥商量，你要是和重山和好了，就把這個房間送給你。”
“還好你哥當時突然很感慨你房間裏的少年氣息，拍了一張照片，要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覆原，”齊銘說，“椅子和書桌都是盡量按當年的樣子找木匠重打的，書之類的都是你的。”
淩逸風覺得自己最近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大，大到他快要把這十年來攢的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真不嫌丟人啊。
“謝謝。”他努力了好久，才聲音沙啞地開了口，嗓音都打著顫。
齊銘很輕地嘆了口氣，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弟弟，”淩逸塵不知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靠在墻邊說，“他要是對你不好，直接回來，我去和他算賬。”
“弄得跟出嫁似的，”淩逸風勉強開著玩笑，“你倆真要把我弄哭了啊。”
“我覺得齊重山那小孩兒還行，好歹自己在外面飄那麽久呢，”齊銘說，“起碼不會跟某總裁一樣，要不是因為我生病，快三十了都不會熬粥。”
“你行了啊，”淩逸塵笑道，“人無完人。”
“別誇早了，我還真不知道他會不會，”淩逸風樂了，“反正十七的時候是不會。”
他走到書桌邊，隨便取下一本筆記本，翻了開來。
剛打開，就有小紙條飄了出來。
是他的破字兒，他看了半天才認清。
- 今天寫電磁，滿腦子都是你曲解的“入拒去留”，你說你一個學霸怎麽這麽汙呢
反面是齊重山的字。
- 別吧，磁鐵和動圈的粗細對比……
淩逸風一邊樂一邊拍了張照，順手發給了齊重山。
他發現這樣一句兩句的小紙條還不是很少，有的情話幹脆直接寫在了筆記本上，什麽“帥成男朋友的例題”“今天也該和男朋友一樣多看幾次的定理”“和揣摩男朋友心思一樣努力揣摩出來的出卷老師套路”……
齊重山當年是真喜歡男朋友這個稱呼，那種溢於言表的占有欲和青澀而熱烈的愛，就連應試教育的考綱都束縛不住，非得從條條框框裏蹦出來，躍然紙上，送呈到他面前。
能和這樣的人重歸於好，何其幸運。
那天淩逸風就直接睡在了那張床上，一邊戴著耳機和齊重山連麥，一邊犯困。
如果哪天能和他一起睡在這兒……
應該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和曦】的地雷×1~
感謝小天使【阿大】的地雷×1~
感謝小天使【皙晴】的營養液×10~
感謝小天使【奧利奧】的營養液×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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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逸風還沒問清究竟是些什麽“驚喜”, 齊銘那邊就把電話給掛了。
……所以這到底跑的哪門子步啊。
淩逸風在心底嘆了口氣。
忙了一天，好不容易等到晚自習下課，淩逸風就趕緊收拾收拾往淩逸塵那邊去了。
一方面是為了找筆記本，看看那所謂的“驚喜”, 另一方面是為了跟齊銘和淩逸塵說一下他和齊重山之間發生的事。
他也老大不小的人了, 淩逸塵和齊銘雖然說從來不過問他的感情問題, 但能有個伴兒，在他們眼裏應該也能算得上是件讓人放心的好事。
齊重山那邊早就發來了消息，叫他不用等自己，有空了第一時間就會來找他的。
其實淩逸風看齊重山這麽忙也明白過來了, 跟醫生談戀愛，如果不是同居狀態, 那一周見不到一次面或許都是常事。他倒沒有因此而憂心忡忡，反而正兒八經地考慮起了同居的事。
如果現在同居，肯定是住淩逸風這邊，畢竟淩逸風有房。但學區房離醫院還是有點距離的, 淩逸風在想究竟是讓先回家的人多承擔一部分家務，還是以後搬到一個離兩邊距離都差不多的地方，一起承擔家務。
不過無論如何考慮，淩逸風的內心都相當平靜，沒有半點當年思考未來時的焦慮。
只要這個人是齊重山, 永遠是齊重山，那無論日子怎麽過，都無所謂吧。
開車往淩逸塵那邊去的時候齊重山打來了電話, 淩逸風正巧帶著藍牙耳機，直接接通了。
“好點兒了沒？”齊重山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弄得淩逸風莫名有些不好意思，“剛給你發消息你沒回。”
“我開車，”淩逸風回道，“那什麽……挺好的。”
“那就好，有哪兒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齊重山在電話那頭的聲音雖然疲憊，卻透著讓人心都化了的溫柔和眷戀，“我這陣子可能會很忙，等我調整好時間就跟我爸媽攤牌，然後搬過來。”
“你們醫生不是一直都很忙嗎，”淩逸風說，“今天我辦公室還有個女老師吐槽她相親對象是個不解風情的醫生，半天不回她消息不說，還在餐桌上指著牛雜湯跟她聊五臟六腑。”
“這不是個梗嗎，還真的有人情商這麽低啊。”齊重山嘖了一聲，“正吃著呢，突然來一句，哎，你看你碗裏那十二指腸和氣管軟骨環……”
“你閉嘴，”淩逸風笑了起來，“你敢這麽跟我說話就再見吧您嘞。”
“這麽說話是情商有問題，不回消息還真不一定是，醫生都挺忙的啊，”齊重山感慨道，“放射科他們閑一點，其他的都是連軸轉。我覺得一個醫生，能拿同事搶著喝水的時間躲到科室外邊兒啞著嗓子給你發條語音，就已經是真愛了。”
“我不要你給我發語音，我要你乖乖喝水。”淩逸風很幹脆地說，“我知道你愛我。”
“喝著呢，”齊重山拿杯子在嘴邊帶著吸氣聲地喝了一口，“哎，真想見你。”
“那就親一個吧，”淩逸風說，“麽麽噠。”
“麽麽噠，”齊重山笑道，“我要聽帶響兒的。”
淩逸風擡手就在自己手背上狠狠親了一口，松開手，一道紅印。
他聽見齊重山很輕地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
“有感覺嗎？”他問。
“有。”齊重山老老實實道。
“這都能想入非非，你也太沒出息了點兒。”淩逸風似笑非笑道，“昨晚上怎麽沒見你這麽慫。”
“我沒有啊，”齊重山很坦然地說，“還是一樣啊，想入你。”
“不要臉。”淩逸風一邊笑一邊說，“行，你喝水去吧，我過會兒去我哥那兒，容我先組織一下語言。”
“大晚上的……”齊重山有些欲言又止。
“沒事，”淩逸風說，“淩逸塵回我消息了，說不在忙。”
他又想到大早上的齊銘跟他說跑步，行吧，信了，當哥哥的講究，要臉。
————
淩逸風在小區門口刷了門禁卡，把車停進了地下車庫裏。
這種有花園有魚池有遙控門需要專業人士打理的豪宅，他上次住應該是很小的時候了。
那個時候據說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保姆來著，不過也沒什麽用，淩逸塵說他平時不哭不鬧，想找人玩了就手腳並用地往書房或者臥室爬，不厭其煩地找著自己親哥，別人誰都不要，煩得淩逸塵根本沒法寫作業，也就齊銘來的時候能讓他抱一會兒。
所以雖然名義上淩逸風算是個富二代，但他並不太習慣這種豪門作風，和淩逸塵那些商業夥伴的兄弟們也都走得很遠，完全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這導致了很長一段時間內，很多人都遺忘了還有淩逸風這麽個人，大家印象中的淩逸塵的弟弟，是淩浩然。
也不知道淩浩然被改造的怎麽樣了，反正淩逸風從那次事件之後就再也沒見到過他，當然，也完全不想再見到他。
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想給淩浩然兩刀。
淩逸風進門的時候往沙發上瞥了一眼，淩逸塵正把齊銘貓似的塞在懷裏摟著，齊銘盤腿窩在沙發上，嘴上叼著根巧克力棒，手上捧著個pro專心致志地畫著什麽。
“哥哥哥——”淩逸風好久沒畫畫了，看到齊銘畫畫頓時興奮起來，趕緊換好了鞋，跑過來低下頭圍觀，“畫什麽呢？”
“你要下蛋嗎咯咯咯的，”淩逸塵伸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商稿。”
“茶幾那邊有百奇，想吃自己拿，”齊銘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倆見面能和平地說上三句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我這回沒……嘶沒懟他。”淩逸風短時間起身再彎腰，已經恢覆的差不多的腰突然又疼了一瞬，趕緊拿手扶了一把，“唉。”
“怎麽了？”淩逸塵擡眼看他，皺眉道，“別老坐在辦公室不動，坐久了對腰椎不好。”
“我……”淩逸風的眼神對上了齊銘探究的眼神，忽然有些心虛地閃了一下，“做……坐久了。”
“別人弟弟都是泡健身房練一身漂亮的花架子泡小姑娘，看看我弟弟，”齊銘畫了個大概，把東西收了起來，“樸素艱苦的人民教師。”
“你弟弟……跟小夥子跑了，”淩逸風哢擦把手中的巧克力棒咬斷了一半，“樸素艱苦的白衣天使。”
“這麽快啊？”齊銘驚訝地一挑眉，轉頭看了淩逸塵一眼，“行了，我輸了。”
“跟你哥打賭呢，”淩逸塵見淩逸風一臉不解，耐心地解釋道，“他說你們倆不出仨月鐵定要和好，我說用不著，一個月就夠了，我贏了，他今年就陪我去海邊過年。”
“你倆去海景房？我呢？”淩逸風問。
“你也去啊，”齊銘挺無所謂的，“把你那白衣天使帶上。”
淩逸塵輕咳了一聲：“我給你倆找地兒住。”
“謝了，不礙眼了，”淩逸風斜了他一眼，“我還是跟他回家吧。”
“你要回他家啊？”齊銘和淩逸塵對視了一眼，“叔叔阿姨那邊……”
“我們倆會好好協商的。”淩逸風說，“我不能讓他就這麽和家裏拖著。”
“拖著的確不是個事。”齊銘嘆了口氣，“還好，齊重山高中的時候已經鬧了那麽一出了，他家人應該都有心理準備了，也不至於太驚訝，而且最壞……也不會比那時候壞了。“
三個人都沈默了一會兒。
“給你看看你高中筆記，”齊銘跳轉話題，從淩逸塵懷中起身，朝儲物室走去，“你的東西我都給你收著呢，一樣沒丟。”
淩逸風跟在後面，準備一探究竟。
這幢房子很大，占地面積是那種會專門配備衣帽間和酒窖，讓浴室和洗手間分開的級別，專門騰出一個房間放他高中時期的東西，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但總讓人覺得心裏暖洋洋的。
齊銘用鑰匙打開了平時一直上鎖的房間，淩逸風看到的第一眼就楞了。
基本上就是按照他高中學區房的臥室布置的。
墻上打著一排又一排的書架，上面堆著滿滿的教科書，書架底下是看上去老舊卻幹凈整潔的書桌，右上角放著英漢大詞典，下面還壓著單詞本和必背古詩詞。桌面上卷著邊泛著黃的草稿紙上寫著十年前的最後一道題，那是一道解幾，齊重山的筆跡出現在旁邊，除了計算過程，還有一些圈圈點點的標識，似乎是在和他講題。
還有那張狹窄的單人床，雖然不是當年那張了，但上面還是鋪著和當年一模一樣的灰色條紋床單，床邊還規矩地放著一雙雪白的毛拖鞋。
而那把木質靠椅上，隨意地搭著一件校服。
袖口畫著一串小樹葉。
淩逸風想起那天他們穿錯衣服了。
所以這是齊重山的校服。
“給你一個驚喜。”齊銘輕聲說，“馬上就二十七了……給你什麽你又都說不要，我就跟你哥商量，你要是和重山和好了，就把這個房間送給你。”
“還好你哥當時突然很感慨你房間裏的少年氣息，拍了一張照片，要不然我們還真不知道怎麽覆原，”齊銘說，“椅子和書桌都是盡量按當年的樣子找木匠重打的，書之類的都是你的。”
淩逸風覺得自己最近受到的沖擊實在太大，大到他快要把這十年來攢的眼淚都給逼出來了。
真不嫌丟人啊。
“謝謝。”他努力了好久，才聲音沙啞地開了口，嗓音都打著顫。
齊銘很輕地嘆了口氣，在他頭上揉了一把。
“就你這麽一個寶貝弟弟，”淩逸塵不知什麽時候也走了過來，靠在墻邊說，“他要是對你不好，直接回來，我去和他算賬。”
“弄得跟出嫁似的，”淩逸風勉強開著玩笑，“你倆真要把我弄哭了啊。”
“我覺得齊重山那小孩兒還行，好歹自己在外面飄那麽久呢，”齊銘說，“起碼不會跟某總裁一樣，要不是因為我生病，快三十了都不會熬粥。”
“你行了啊，”淩逸塵笑道，“人無完人。”
“別誇早了，我還真不知道他會不會，”淩逸風樂了，“反正十七的時候是不會。”
他走到書桌邊，隨便取下一本筆記本，翻了開來。
剛打開，就有小紙條飄了出來。
是他的破字兒，他看了半天才認清。
- 今天寫電磁，滿腦子都是你曲解的“入拒去留”，你說你一個學霸怎麽這麽汙呢
反面是齊重山的字。
- 別吧，磁鐵和動圈的粗細對比……
淩逸風一邊樂一邊拍了張照，順手發給了齊重山。
他發現這樣一句兩句的小紙條還不是很少，有的情話幹脆直接寫在了筆記本上，什麽“帥成男朋友的例題”“今天也該和男朋友一樣多看幾次的定理”“和揣摩男朋友心思一樣努力揣摩出來的出卷老師套路”……
齊重山當年是真喜歡男朋友這個稱呼，那種溢於言表的占有欲和青澀而熱烈的愛，就連應試教育的考綱都束縛不住，非得從條條框框裏蹦出來，躍然紙上，送呈到他面前。
能和這樣的人重歸於好，何其幸運。
那天淩逸風就直接睡在了那張床上，一邊戴著耳機和齊重山連麥，一邊犯困。
如果哪天能和他一起睡在這兒……
應該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吧。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和曦】的地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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