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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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越自衛反擊戰過去兩年多了,現在過往軍供站的軍車少了很多,幾個月來只有固定的十幾輛拉油的油罐車來回跑著。軍供站的接待任務很輕松,看來越戰真的結束了。

有一天早晨天剛蒙蒙亮,龔凡梅從睡夢中醒來,隱隱約約聽到軍供站院子裏有很多人的腳步聲,急忙起床披上衣服把窗簾掀開一個口子往外看,只看到院子裏來了許多武警公安人員。

龔凡梅急忙小聲叫:“李霞,李霞,快起來看,院子裏怎麽有那麽多人。”

李霞被龔凡梅吵醒,眼睛都懶得睜開,在床上翻了個身,嘴裏哼哼了兩聲:“嗳,嗳,吵什麽吵嘛,人家睡得正香呢。”

龔凡梅神情緊張地說:“出事了,出事了,院子裏來了好多公安武警,快起來看,快起來看嘛,可能是哪裏出大事了。”

平鄉鎮附近這幾年出的事很多,一起接著一起,一個新聞接著一個新聞,一年有幾十起。像今天來了這麽多公安武警還是第一次。

李霞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到窗邊看了看,也感到很奇怪,神秘兮兮地小聲說:“可能要對回民村嚴打了,他們也太囂張了。”

說得龔凡梅全身都哆嗦了起來,知道會死很多人的,她的臉都變色了。

倆人穿好衣服,擡著臉盆到院子洗衣臺上洗臉,順便去打聽打聽是怎麽回事。見到一個像領導模樣的武警,龔凡梅走到跟前小聲問:“你們這是。。。是不是哪裏出事了。”

“沒有啊,我們是搞訓練。”那位領導一邊說一邊走開了,不想跟她倆多說。

龔凡梅看著李霞嘻嘻嘻的笑了,是一場誤會,給李霞使了個鬼眼大聲地:“大驚小怪的,瞎說什麽啊。”

天色慢慢亮了,軍供站員工們陸陸續續仨仨倆倆也到洗衣臺洗臉,大家議論紛紛的。剛才幾百人的公安武警也不見了,只有十多個領導在軍供站的會議室裏開會。

龔凡梅像往常一樣,騎著自行車到回民村,想買點鮮新牛肉回來,一到平鄉鎮村東頭公路的十字路口,被堵住了。路口上設了關卡不讓人車通過。

這個十字路口,一條是通往東北方向其它縣城的。一條是通往東南方向從回民村東邊到越戰方向的。就是這條通往回民村的路不讓通行,人車都不讓進出,一看就知道是對回民村進行封鎖了。這個路口距離回民村有一公裏多。另一條路上車輛人流也很少。

路口上有二十多個武警人員荷槍實彈把守著,個個面容嚴肅。聽口音是外地調來的。

龔凡梅只得返回軍供站,看到同事們在站裏議論起來,她湊了過去開口就說:“進回民村的公路口封住了,不讓我去買菜。”

阿姨也偷偷摸摸地小聲說:”我到大街上也被趕回來了,說是不讓出門,要大家呆在家裏。大街上都有背著槍的武警巡邏。”

這個地區亂主要是兩個回民村造成的,公安武警人員主要控制兩個村,他們把進出村口的每條大道小道都封鎖住了,電話線已截斷了,不讓村裏人員進出,不讓他們與外界聯系。別村的人員也不讓進入平鄉鎮內,公路口都有公安武警把守。

回民村他們有**彈藥,包圍的人員距離他們村都很遠,在隱蔽的地方采用石頭樹林當護體控制著制高點。

武警公安的指揮中心就設在軍供站內。龔凡梅和李霞負責給他們倒開水,做些服務工作。

首長們開會時桌子上會擺著一張張地圖,還有田壩村、車白村詳細的地圖,有好多地方都用紅筆圈起來。

龔凡梅和李霞沒事的時候,就喜歡到軍供站大門外聽議論,這裏的小商品市場改變了以往熱鬧的景象,現在沒人做生意了,顯得冷冷清清的。只有住在附近的村民集在這裏議論來議論去的。

龔凡梅和李霞東走走西走走那裏人多往那裏湊,聽了不少新鮮事。

有個村民說:“田壩村多少年來不讓外村人進出,做生意的要有人帶,唯獨倆仨個掏大糞的外地人例外,奇了怪了。那幾個聽說是河南很窮很窮的地方過來了,吃住都在村裏,一做就是五六年。”

回民愛幹凈,這種掏大糞又臟又臭的活他們是不做的。以前會叫周邊的村民去做,後來他們總是欺負別的民族,別的民族對他們都很反感,沒人去伺候他們。雖然給的錢不少,去的人怕被自己村裏的人看不起,怕說沒骨氣,一個個都不敢去。他們只得長期找外地人做。

現在政府動真格的了,聯想到半年前的事,有個村民納悶地猜測著說:“聽說,哪幾個外地人半年前就不見了,他們村大糞都沒人掏了。哎,哪幾個掏大糞的會不會是政府派進去的臥底哦,錄像片裏臥底不是很多嗎。如果是那樣,他們村每家每戶的情況,政府肯定早都了解得清清楚楚了。”

龔凡梅和李霞聽到這裏,想到會議桌上首長們開會時放著的田壩村很詳細的地圖,李霞小聲地對龔凡梅說:“真有可能,回民村的圖,就是哪幾個人畫的。”

龔凡梅到想起來了,到村裏買牛肉看到過的,有點不相信:“不會吧,我看一個個像要飯的,穿得破破爛爛的,一看自己名都不會寫的人,還會畫圖?”

李霞笑著說:“哈哈,這叫真人不露像。”

有個村民還說:“多少年來不對他們動武,他們還以為怕他們了,其實,政府早都盯上他們了,不是不報,只是時間未到。政府也不會閑著的,政府也不是只吃幹飯的,他們村每個人做了多少壞事,都已經記錄在案的。”

周邊村寨的村民對回民村被圍困,大家都很高興,這是件大快人心的事,傳說鎮上所有的領導,前幾天被叫到縣裏開會,一個個都沒有回來,被軟監起來了,他們的屁股幹不幹凈一查就知道了。

有的村民說,這個地區搞成了“獨立王國”跟有的領導是有直接關系的,林副鎮長就是沖在最前面的罪魁禍首,他的父親長期開設地下煙館,他的妹妹兒子女兒女婿全部參與販毒販槍。

又有的村民說,披著省州縣政協委員外衣的保國老奸巨滑,他明知三個弟弟長期販毒,不但不予制止 反而出資入股,坐分紅利。

有一個年青村民搶著話提說:“對了,對了,他們村有一個更厲害姓馬的,叫馬惠春,也是當地一名很有權勢的幹部,他吃喝嫖賭,販毒販槍無惡不作。他長期夥同其弟馬惠禮販賣鴉片**。他的妹妹販毒被抓後,他以自己手中的權力,強行讓公安機關放人。”這些事就像光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

圍困已經七天了,在外圍喊話,喊來喊去一點效果都沒有,喊話的內容主要是:“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爭取從寬處理,盡快投案自首,抵抗是沒有出路的。”

喊話的高音喇叭只能裝在北面平鄉鎮邊上,距離南面的回民村一公裏左右的地方,喇叭口對著南邊的回民村喊。風向是西南方向,他們是否能聽到喊話的聲音就不得而知了。西邊又是大水壩,壩堤離那個村太近不敢靠近又不能裝喇叭。

後來,又調來一輛防爆裝甲車,在車頂上架著高音喇叭,開到村裏喊:“你們已經被包圍了,請放下武器,爭取從寬處理,盡快投案自首,抵抗是沒有出路的。”還沒喊幾聲,就被他們用沖鋒槍把喇叭打成啞吧了。

看來他們是要憑借堅固的堡壘和眾多的武器對抗到底了。

他們知道出來也是死罪,按照我國法律,販賣**毒品超過50克可判死刑,整個村四五百戶幾百人販毒,那個人都遠遠超過這個數。

但無辜的人還是眾多,每家都有老老小小的,有的農戶也是無力販毒販槍的。

龔凡梅和李霞只要有人開會,就要去泡茶倒開水當服務員,開會的首長說話議論也不把她倆當回事,她倆也聽到些別人聽不到的小道消息。

考慮到當地是少數民族聚居區,全面武力鎮壓會在國內國際造成不良影響的。

三千多人的武警公安邊防部隊調動,是躲不過美國的偵察衛星的。

美國人認為中國又要在中越邊境有大的動作了,開始在報紙上有所披露。如果不能速戰速決,拖下去,對我們國家十分不利。決定只懲處頭目,瓦解販毒販槍集團。對一般成員實行寬大處理,只要求他們出來交出毒品與軍火,會考慮給他們一條活路。

強大的喊話幾天過去了還是沒有出來自首的。軍供站會議室裏首長們又在研究對策,分析裏面的狀況。討論來討論去半天時間過去了,沒有很好的解決辦法。

最後決定派人進去做工作,動員他們只要交出毒品和軍火,就會得到寬大處理,把政策給他們交待清楚。如果不聽勸告,我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要采取全面武力鎮壓的。這種信息要透露進去,讓他們自己選擇要走的路。

為了造成不必要的犧牲,最好是派女同志去可能會好些。

在會議桌上的女同志只有坐在邊上的一位州婦女主任,她叫胡玉玲,三十七八歲。在坐的首長們都把目光投向了她。

胡玉玲鎮定了一會自告奮勇地說:“我同意去試一試,如果有倆三個人同去最好,能有個伴。”

龔凡梅給他們倒開水時聽到了,心裏想:“我要是能跟她進去就好了。”

龔凡梅這幾天來一直考慮怎麽能進到回民村的事,她是想去跟自己的好朋友馬惠說一聲,外面公安武警很多,這次是來真格的,不要存有僥幸心理,叫她快點出來。叫家裏人都出來。政府說話是算數的,會得到寬大處理的。

這幾天她最想做的事就是怎麽把馬惠救出來,心裏總是放不下:“她是無罪的,無辜的,多可愛的姑娘呀,不能就這樣白白送死。”

她知道回民認識她的人很多,不會把她怎麽樣的。說不準他們還希望自己去,把外面的情況說一說。

龔凡梅看到有這個機會,就大著膽子說:“要不,我跟你一起去。”

與會的首長們都轉過頭來看著她,有一個首長問:“你能行嗎?”

龔凡梅把跟回民軍代表做飯,成天到回民村買牛肉的事說了說:“他們好多人都認識我的。”

首長叫李霞把站長叫來問明情況後,才決定讓龔凡梅陪著州婦女主任胡玉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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