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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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裏壓抑的死寂，墻壁上的鐘表指針轉動的滴答聲在沈默中被無限放大，清晰的一下一下仿佛就砸在耳邊。
恭順地以小學生坐姿端正地並排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眼觀鼻、鼻觀心，垂頭絞著放在膝蓋上的手不敢說話。
田怔國偷偷擡眼透過劉海看對面，立刻被前方投過來的恐怖視線嚇得收回目光，身體瑟縮，實力演示弱小可憐又無助。
在催命般的鐘聲下，金泰亨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喉嚨裏咕嘟一聲在這時顯得刺耳極了，他立刻屏住呼吸，好像這樣就能縮小存在感。
坐在他們對面的金楠俊、閔允琪和鄭號郗臉色發黑，從剛才問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後他們就一直是這個表情，有種明明心裏冒火但還一定要克制的憋屈。
哥哥們不說話，兩個知道犯了錯的小孩自然不敢先出頭，只能低眉順眼地期待著這可怕的沈默能早些結束。
與其提心吊膽，還不如直接罵他們一頓呢！
當然…如果能不罵，那最好了…
金泰亨對著手指，還心存著一絲的僥幸。
從來都是成員們的心頭寶，就沒受過冷暴力的田怔國在低氣壓的氛圍中嘴一扁，眼眶悄悄紅了，他不怕哥哥們說他，但他怕他們不理他。
坐在側面沙發上的金碩珍看看身旁已經穿好衣服，但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臉生無可戀的樸志旻，再看看對面一手扶額蓋住眼看不清表情的米爾，嘴角一抽，頭疼地把臉埋進兩只手掌裏揉了揉。
這叫什麽事啊！
“呀！你們這兩個小子，知道哪裏做錯了嗎？”
閔允琪是最先沈不住氣的，他本來就不是能忍的性格，乍一下開口撕裂了沈默，把金泰亨和田怔國嚇得渾身一抖。
金泰亨：“不…不應該去偷翻志旻的房間…”
“…不應該拉米爾和我們一起去…”田怔國輕聲補充。
雖然成員們平時都不怎麽在乎大小尊卑，米爾也是個沒架子的，團裏最小的兩個孩子被他們寵得沒大沒小慣了。
但再親近的人，也要給彼此留一些私人空間，這次的事情最後發展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尷尬局面，起因確是兩個孩子的任性所致，這是無可辯駁的。
鄭號郗向來說不出什麽重話，但該教育還是得教育：“志旻是哥哥，你們平時關系好不錯，但未經允許隨便翻別人東西，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金泰亨和田怔國像許久沒有喝飽水的小草一般蔫掉了，沮喪愧疚地點點頭。
“還知道拉米爾作擋箭牌，這種時候腦袋倒是轉的快！”金楠俊話一出口就覺得太沖了，兩個孩子頓時臉色一白。
金楠俊極少發脾氣，這次確實是有些被氣到了，一個是隊裏最小的忙內，一個是他一直小心護著的水晶，想到他們年紀那麽小身邊又沒有父母陪伴教育，身為隊長和哥哥必須要擔負起正面引導的責任，讓他們成長為更好的大人。
這次的事說大不大，但他總覺得是他的失職，沒有教導好他們，這次是他們自己人，萬一以後是別人呢？在nh這種黑子遍地的國家，最後受傷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與其說在氣金泰亨和田怔國，不如說在氣自己。
田怔國已經要哭了，小小抽了下鼻子，金泰亨側頭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主動攬過責任：“是我拉著忙內一起去的，他一開始想拒絕的被我拖過去了，不關他的事！”
田怔國紅著眼喃喃道：“泰亨哥…”
金碩珍嘆息著搖頭：“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看這鬧的…”
在幾人的“庭審”中已經回神的樸志旻看到親故和平時最寵的忙內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早就軟了，氣也消了一半，有些不忍心地開口：“…他們也不是存心的…要不就…”
閔允琪打斷他：“你別做好人，這次不讓他們知道錯在哪兒，以後我們不在，出了事誰護著他們？”
樸志旻剛鼓起的勇氣在實權的威懾下又散了，幹巴巴地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一直沒說話的米爾放下了擋眼的手，剛才被金泰亨蒙住陷入黑暗，突然接觸頂燈的光線讓她覺得目中有些刺痛，緩了片刻才好些。
坐她對面的金碩珍發現她的眼底微紅，擔憂地問道：“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米爾緩緩眨眼，長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翼扇動：“眼睛有些疼，現在沒事了。”
眼睛疼…
幾人一下子就想到別處去了，不約而同望向樸志旻的方向，神色糾結。
樸志旻在眾人目光下懵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其中的含義，驚恐地收緊了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如果不是太不雅觀，他都想用手擋一下。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米爾只是看到上半身，被金泰亨捂住眼應該沒瞥到什麽不該看的，如果只是被成員們看到的話…咳咳反正都是大男人，就當進了次公共浴室了…
不是吧！？
“光線太強了，刺眼。”
金楠俊立刻明白過來：“是剛才被泰亨蒙住太久了，一時不習慣光亮吧。”
“這樣啊…”鄭號郗起身去找開關，“我去把頂燈關掉兩盞。”
閔允琪嘴唇翕動了幾次，話在嘴邊打了好幾回圈，最後還是試探地問出口了：“你…就剛才…應該沒看到什麽吧…”
場面又瞬間安靜下來。
金碩珍瞪大眼，這閔允琪真是個狠人，這種問題也說問就問！
正往回走的鄭號郗腳下打滑差點崴下去，扶住墻後先往米爾那邊看，這話題太尷尬了，這讓一個女孩子怎麽回答呀…
樸志旻垂著頭，不敢往對面看，仿佛在等待最後的審判般，視死如歸地閉眼。
金泰亨搓著褲腿上的布料，嘟囔：“我剛剛蒙得可嚴實了！肯定沒看到什麽…”
金楠俊用低沈的氣音小聲回道：“你可閉嘴吧！”這孩子能不能長點心！
米爾垂眼沈默了好一會兒，在閔允琪都想圓場放棄這個問題時，她卻忽然極緩地擡起眼簾，平靜地望向樸志旻，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人在什麽時候會道歉？
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做錯事的時候。
其實閔允琪問這個問題，無非是想給米爾和樸志旻一個臺階下，不管真相如何，只要米爾說沒有，他們都會無條件相信，這場尷尬的鬧劇就到此為止了。
可惜米爾從不說謊。
她會避而不談，但只要說出口的，就絕不會是虛言。
眼睛會去捕捉動態的物體是本能，尤其像她這種受過訓練的人就更是如此，浴巾掉的瞬間，她的眼球就條件反射跟著下移了…
對於動態視力奇佳的人，即使只是隨意一瞥，也足夠能看清很多東西。
金泰亨還是蒙晚了。
……
樸志旻宛如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目光渙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紅色，猛地撲進旁邊金碩珍的懷裏，像個樹袋熊一樣扒住他的身體，還不停用頭撞大哥的肩膀，嘴裏不斷哀嚎：“啊啊啊啊啊！讓我死了吧!!!”
阿爸！哦媽！你們的旻旻被女孩子看光光了！一點都沒剩下啊！！！
金碩珍被撞得岔了氣，但又覺得樸志旻實在可憐，也就由他去了。
慘是真的慘啊…
好誠實!鄭號郗捂臉，他就不應該把米爾當成尋常女孩子，期待會有什麽正常的回應。
閔允琪哽住了，對米爾的耿直再一次有了直觀的體會，一時不知道該心疼樸志旻丟了清白，還是該生氣他讓米爾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表情更糾結了。
金楠俊暗中觀察米爾的神色，發現完全沒有任何不自在或者尷尬別扭的情緒，坦蕩得不像話，根本不像是看到了異性身體的樣子。
……脫光了都沒反應，志旻這麽沒吸引力嗎？
他神情古怪地上下打量正縮成一團的樸志旻，意識到自己的思維開始發散的金楠俊連忙以拳抵唇咳了兩聲掩飾窘迫。
“所以我應該更早蒙住米爾眼睛的！”金泰亨一臉惋惜。
“你還說！”樸志旻眼睛紅紅的從金碩珍懷裏撐起頭，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又蹭得冒起來，他起身一把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金泰亨身上砸，“都是你！幹嘛拉著米爾偷偷來我房間嘛！”
金泰亨自知理虧，沒作阻擋，切切實實地挨了兩記：“米阿內！我…我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哇你還來！”
見樸志旻不停手，出於兄弟情誼，田怔國幫他的難友泰泰哥擋了幾下，這可把樸志旻氣壞了:“平時我對你不好嗎忙內！跟著你泰亨哥一起欺負我！？”
“我沒有!…哥!哥！我知道錯了…哇！”
兩人被暴怒的糯米團追著滿場跑，倒真應了金泰亨之前說的，發起火的團子也很嚇人。
金碩珍被三個轉圈的孩子繞得眼暈，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小心點別磕到！”
米爾在扶手上敲擊的指尖停下，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擋在追來的樸志旻和逃竄的金泰亨田怔國之間，她一把撐住樸志旻的雙臂，用巧勁帶著他轉了半圈壓進她原本坐的位置。
“哥，息怒。”
眼前一花就陷進沙發裏，還在懵圈的樸志旻聽到米爾叫他哥，就止不住想笑，面皮抽動了一下趕緊忍住。
不行不行，他現在還在生氣呢，不能被帶跑了節奏。
他擡頭望了一眼，還沒看清就匆忙低頭，米爾現在以半俯身的姿勢在他前方垂眸看他，他一想到那雙眼睛把他全身上下都看過了，就害羞得要命，根本無法對視。
“做…做什麽？你也幫著他們兩個？”樸志旻兩頰鼓起嘟著嘴，眼睛斜向一側，眼角下垂，看起來很委屈。
“不是，有話跟你說。”米爾搖頭，“等我說完你再接著打吧。”
還以為得救的兩人急了。
田怔國直接問出來了：“我不是你最好的親故了嗎？”
金泰亨戲很多地扶住墻，表情幽怨語調浮誇：“我不是你最愛的泰泰了嗎？”
米爾皺眉：“就算是，這影響我希望揍你們的想法嗎？”
兩人捂住被刺傷的心臟，滿臉不可置信。
金碩珍瞪眼，哇，好渣！渣得清新脫俗啊！
樸志旻瞬間就開心了，臉上卻還強作出不在乎的樣子：“…哦…那你要說什麽？”
“哥，我是模特。”
“……我知道啊？”
“我的某些觀念已經被這個行業同化，比如身體對我來說只是藝術的一部分，為了展示我並不會介意裸露，即使我看到別人的甚至是異性的身體，能記住的只有骨架的比例、肌肉的線條、皮膚的光澤和整體的美感。所以我可能體會不了你…如此糾結的心情。”
閔允琪和鄭號郗面面相覷，同時尷尬地轉頭，這話題有些生猛啊…
金楠俊是見過米爾的專業的，他毫不懷疑她真的能忽略性別差異和傳統思想的束縛，將自己完全當做一個完美的‘衣架’。
不過，這就意味著，很難從“性”的層面讓她產生悸動。
解開的領口裏若有若現的風光，挽起袖口時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頂跨時有力的腰腹律動，意義不明的舔舐嘴唇……這些對粉絲或者尋常女生來說可以引起尖叫的誘惑，對她或許並沒有什麽作用。
金楠俊捂住嘴，這可有些難辦啊……
樸志旻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說……身體是藝術？”
“Your body is good.”米爾突然笑了，“這話對於模特來說可是很高的讚賞，我現在送給哥了。”
米爾一番話樸志旻其實只聽懂了大概，但誇他的話他還是聽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等會等會！”他一把捂住臉躺倒在沙發上，又轉身把頭面向裏面，身體團成一個球，腳還蹬了兩下，“你你你這個…突然說身體什麽的，太讓人害羞了！？”
這難道就是模特的對話方式？太火熱了他承受不了嗚嗚嗚…
閔允琪堂皇地拽過田怔國捂住他的耳朵：“呀這裏還有未成年呢，話題太限制級了吧？！”
不過說完才想起，講這話的人也沒成年。
閔允琪：……國外的空氣這麽不一樣嗎？
田怔國：其實我都聽到了哥。
金泰亨有些不服氣：“志旻的身體都能算good，那我肯定更……唔唔唔？！”
“咳咳哎呀，泰亨啊站那麽久累不累快來哥哥這兒坐一會兒哈哈哈…”金碩珍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把金泰亨拖到他身邊坐下，滿臉尷尬地把嘴上沒有把門的小孩壓在腿上，遏制住掙紮。
米爾疑惑不解：“為什麽你反而更糾結了？男人也很在意這個？”
樸志旻嗡嗡的聲音有著看淡一切的頹喪：“……怎麽可能不在意嘛…你沒經歷過，不會明白的…”
其實給他點時間說不定也能自己想開，但一時半會兒怎麽可能想得明白嘛！
還不許他為突然失去的清白默哀一會兒嘛？！
不過米爾顯然就沒那麽好的耐心。
“那你要看我的嗎？”
……
樸志旻回頭，表情空白：“…啊？”
其餘幾人還在消化她的話，似懂非懂。
米爾重覆了一遍，說得更清楚些：“你要看看我的身體嗎？”
“…誒？…誒！！？我…啊呀！”樸志旻轉身動作太大，沙發邊緣下陷，他一個沒撐住就滾到了地上，好在有毛毯不疼。
“what？？！”六臉震驚。
米爾把樸志旻扶起，神情頗為誠懇嚴肅：“我得讓你感受到藝術的高雅。”
“不不不不不不！別別別…”他生怕這孩子一個說不順就直接脫衣服，嚇得整個人縮進沙發裏，手和膝蓋無措地蜷縮在身前。
鄭號郗緊張地東張西望，似乎在找哪裏可以躲：“這…這不太好吧…”
閔允琪已經去遮田怔國的眼睛了。
金碩珍在說服米爾和先去鎖門之間猶豫，金楠俊幹澀地勸阻了一句：“…冷靜一下吧…”
米爾無語地看著幾人：“你們在想什麽？我不會無緣無故當眾脫衣服好嗎？”
“啊？哦哦…嚇死了…”
“呼…這樣啊…”
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要是真脫了…
這誰頂得住啊？？
“那…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樸志旻小心翼翼地問。
米爾解釋：“巴黎一位德高望重的攝影大師想為我拍一張寫真，作為他入行50周年攝影錄的封面，同時作為我的成年賀禮。”
她頓了頓，才接上去補充道：“這張封面需要全.裸出鏡。”
……
全…裸…
幾人怕又理解錯，就這麽兩個字在腦子裏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發現好像沒別的含義。
全.裸！！？
Woc！！！
現場瞬間焦土化，所有人不約而同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奇怪的叫聲，一個個臉漲的血紅，剛才一直在金碩珍手下掙紮的金泰亨也不動了，瞳孔地震。
米爾：“雖然攝影錄不會外部發售，不過我可以問攝影師沖洗一份照片給你，放心，我會好好拍的，保證有高級藝術美感。”
樸志旻已經被震暈了，懵懵地紅著臉：“…哦哦…好…”
米爾點頭：“正好你今年的生日禮物有著落了，不用我另外想了，很好。”
樸志旻：……
好隨便！還能更不走心一點嗎？他不配嗎？？
樸志旻又好氣又好笑，偏偏這份禮確實可稱得上世上獨一份了，還頗具香艷色彩。
嗚哇，感覺他要變成全世界都嫉妒的男人了…
這麽一想，有點得意是怎麽回事？
樸志旻趕緊擋住上揚的嘴角，讓表情看起來矜持一些。
“這總公平了吧。”米爾坐在樸志旻旁邊，膝蓋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腿，“再扭扭捏捏可矯情了，男子漢得拿得起放得下。”
樸志旻被她這坦率的話折騰得沒了脾氣，也不知哪裏戳到了笑點，咯咯咯直樂，身體都笑軟了。
田怔國楞楞地眨著兔眼:“我…我也能看嗎？”
金碩珍：“忙內？？”
金楠俊：“…國啊？”
“等發行的時候你的生日應該也過了，按照我們Z國的習慣，你也算是大人了，可以看。”米爾倒是無所謂，反正到時候各種推送肯定會有照片，總會看到的。
閔允琪捂著嘴，似乎才回過神：“你真要去拍…那個什麽寫真？”
“全.裸的封面對模特本身的形體要求很高，並不是誰都能拍的，這是攝影師對模特最大的認可。”米爾歪頭，“況且，很多米粉不是都想看我少穿點嗎，那我幹脆不穿了，滿足下大眾。”
鄭號郗嗆住了：“咳咳咳！原來…你看到了啊…”那些評論。
“你這…還真是寵粉啊…”金碩珍幹笑，心裏卻對她的敬業由衷敬佩，要是換成他，肯定做不來。
金泰亨兩眼發直，不曉得想到了什麽，臉越來越紅，直至蔓延到脖子下面，渾身都成了紅燒態。
米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我的經紀人想在我生日那天舉辦一個小型的生日宴，會請一些粉絲和媒體過來，雖然我不太想搞這種形式，但經紀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們要一起來嗎？對曝光也有一定好處。”
“我們可以去嗎？”
“大發，是又要出國嗎？”
“啊啊我禮物還沒準備好！怎麽辦…”
“先跟經紀人哥確認下有沒有行程吧。”
“那我們的花得趕緊種啊，不然來不及了！”
一群人又開始旁若無人的吵吵鬧鬧。
米爾：……Fine，看來是想去了。
“楠俊，你過來下。”
金楠俊一楞，連忙跟著米爾走到一邊角落，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米爾：“泰亨和怔國，他們送花的時候，你稍微註意下。”
“…你是指什麽？”金楠俊回頭看了眼正在和樸志旻鬧的金泰亨和田怔國，沒太明白。
米爾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金楠俊正摸不著頭腦之際，米爾卻突兀地柔化了表情，輕輕笑了一聲。
“沒什麽，當我沒說。你們只管來就行。”
算了，到時候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hhhh金泰泰在作死的路上漸行漸遠
米爾：跟我一起感受藝術吧
樸志旻：這才是真的‘坦誠相對’啊
金泰亨：我的身體更Good！
金楠俊：你可閉嘴吧！
閔允琪：國外的空氣真是不一樣
鄭號郗：這不得體吧（緊張）
金碩珍：我是先勸一句還是先鎖門？
田怔國：快18歲的我該懂都懂了，哥別捂了
.感謝在2019-12-06 14:30:57~2019-12-08 14:01:2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jjbushisg 95瓶；mei 28瓶；菁菁 14瓶；君子淡墨 5瓶；青木 2瓶；玉米糖230、晴☆晴晴~白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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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怔國偷偷擡眼透過劉海看對面，立刻被前方投過來的恐怖視線嚇得收回目光，身體瑟縮，實力演示弱小可憐又無助。
在催命般的鐘聲下，金泰亨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喉嚨裏咕嘟一聲在這時顯得刺耳極了，他立刻屏住呼吸，好像這樣就能縮小存在感。
坐在他們對面的金楠俊、閔允琪和鄭號郗臉色發黑，從剛才問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後他們就一直是這個表情，有種明明心裏冒火但還一定要克制的憋屈。
哥哥們不說話，兩個知道犯了錯的小孩自然不敢先出頭，只能低眉順眼地期待著這可怕的沈默能早些結束。
與其提心吊膽，還不如直接罵他們一頓呢！
當然…如果能不罵，那最好了…
金泰亨對著手指，還心存著一絲的僥幸。
從來都是成員們的心頭寶，就沒受過冷暴力的田怔國在低氣壓的氛圍中嘴一扁，眼眶悄悄紅了，他不怕哥哥們說他，但他怕他們不理他。
坐在側面沙發上的金碩珍看看身旁已經穿好衣服，但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靈魂、一臉生無可戀的樸志旻，再看看對面一手扶額蓋住眼看不清表情的米爾，嘴角一抽，頭疼地把臉埋進兩只手掌裏揉了揉。
這叫什麽事啊！
“呀！你們這兩個小子，知道哪裏做錯了嗎？”
閔允琪是最先沈不住氣的，他本來就不是能忍的性格，乍一下開口撕裂了沈默，把金泰亨和田怔國嚇得渾身一抖。
金泰亨：“不…不應該去偷翻志旻的房間…”
“…不應該拉米爾和我們一起去…”田怔國輕聲補充。
雖然成員們平時都不怎麽在乎大小尊卑，米爾也是個沒架子的，團裏最小的兩個孩子被他們寵得沒大沒小慣了。
但再親近的人，也要給彼此留一些私人空間，這次的事情最後發展成令人啼笑皆非的尷尬局面，起因確是兩個孩子的任性所致，這是無可辯駁的。
鄭號郗向來說不出什麽重話，但該教育還是得教育：“志旻是哥哥，你們平時關系好不錯，但未經允許隨便翻別人東西，這可不是個好習慣。”
金泰亨和田怔國像許久沒有喝飽水的小草一般蔫掉了，沮喪愧疚地點點頭。
“還知道拉米爾作擋箭牌，這種時候腦袋倒是轉的快！”金楠俊話一出口就覺得太沖了，兩個孩子頓時臉色一白。
金楠俊極少發脾氣，這次確實是有些被氣到了，一個是隊裏最小的忙內，一個是他一直小心護著的水晶，想到他們年紀那麽小身邊又沒有父母陪伴教育，身為隊長和哥哥必須要擔負起正面引導的責任，讓他們成長為更好的大人。
這次的事說大不大，但他總覺得是他的失職，沒有教導好他們，這次是他們自己人，萬一以後是別人呢？在nh這種黑子遍地的國家，最後受傷的只能是他們自己。
與其說在氣金泰亨和田怔國，不如說在氣自己。
田怔國已經要哭了，小小抽了下鼻子，金泰亨側頭看了他一眼，抿抿嘴，主動攬過責任：“是我拉著忙內一起去的，他一開始想拒絕的被我拖過去了，不關他的事！”
田怔國紅著眼喃喃道：“泰亨哥…”
金碩珍嘆息著搖頭：“你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看這鬧的…”
在幾人的“庭審”中已經回神的樸志旻看到親故和平時最寵的忙內可憐兮兮的樣子，心早就軟了，氣也消了一半，有些不忍心地開口：“…他們也不是存心的…要不就…”
閔允琪打斷他：“你別做好人，這次不讓他們知道錯在哪兒，以後我們不在，出了事誰護著他們？”
樸志旻剛鼓起的勇氣在實權的威懾下又散了，幹巴巴地哦了一聲不說話了。
一直沒說話的米爾放下了擋眼的手，剛才被金泰亨蒙住陷入黑暗，突然接觸頂燈的光線讓她覺得目中有些刺痛，緩了片刻才好些。
坐她對面的金碩珍發現她的眼底微紅，擔憂地問道：“怎麽了？眼睛不舒服嗎？”
米爾緩緩眨眼，長長的睫毛宛如蝴蝶的翅翼扇動：“眼睛有些疼，現在沒事了。”
眼睛疼…
幾人一下子就想到別處去了，不約而同望向樸志旻的方向，神色糾結。
樸志旻在眾人目光下懵了一會兒，突然反應過來其中的含義，驚恐地收緊了腿，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如果不是太不雅觀，他都想用手擋一下。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米爾只是看到上半身，被金泰亨捂住眼應該沒瞥到什麽不該看的，如果只是被成員們看到的話…咳咳反正都是大男人，就當進了次公共浴室了…
不是吧！？
“光線太強了，刺眼。”
金楠俊立刻明白過來：“是剛才被泰亨蒙住太久了，一時不習慣光亮吧。”
“這樣啊…”鄭號郗起身去找開關，“我去把頂燈關掉兩盞。”
閔允琪嘴唇翕動了幾次，話在嘴邊打了好幾回圈，最後還是試探地問出口了：“你…就剛才…應該沒看到什麽吧…”
場面又瞬間安靜下來。
金碩珍瞪大眼，這閔允琪真是個狠人，這種問題也說問就問！
正往回走的鄭號郗腳下打滑差點崴下去，扶住墻後先往米爾那邊看，這話題太尷尬了，這讓一個女孩子怎麽回答呀…
樸志旻垂著頭，不敢往對面看，仿佛在等待最後的審判般，視死如歸地閉眼。
金泰亨搓著褲腿上的布料，嘟囔：“我剛剛蒙得可嚴實了！肯定沒看到什麽…”
金楠俊用低沈的氣音小聲回道：“你可閉嘴吧！”這孩子能不能長點心！
米爾垂眼沈默了好一會兒，在閔允琪都想圓場放棄這個問題時，她卻忽然極緩地擡起眼簾，平靜地望向樸志旻，輕輕地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人在什麽時候會道歉？
不知道怎麽回答的時候、做錯事的時候。
其實閔允琪問這個問題，無非是想給米爾和樸志旻一個臺階下，不管真相如何，只要米爾說沒有，他們都會無條件相信，這場尷尬的鬧劇就到此為止了。
可惜米爾從不說謊。
她會避而不談，但只要說出口的，就絕不會是虛言。
眼睛會去捕捉動態的物體是本能，尤其像她這種受過訓練的人就更是如此，浴巾掉的瞬間，她的眼球就條件反射跟著下移了…
對於動態視力奇佳的人，即使只是隨意一瞥，也足夠能看清很多東西。
金泰亨還是蒙晚了。
……
樸志旻宛如遭受了巨大的打擊，目光渙散，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成紅色，猛地撲進旁邊金碩珍的懷裏，像個樹袋熊一樣扒住他的身體，還不停用頭撞大哥的肩膀，嘴裏不斷哀嚎：“啊啊啊啊啊！讓我死了吧!!!”
阿爸！哦媽！你們的旻旻被女孩子看光光了！一點都沒剩下啊！！！
金碩珍被撞得岔了氣，但又覺得樸志旻實在可憐，也就由他去了。
慘是真的慘啊…
好誠實!鄭號郗捂臉，他就不應該把米爾當成尋常女孩子，期待會有什麽正常的回應。
閔允琪哽住了，對米爾的耿直再一次有了直觀的體會，一時不知道該心疼樸志旻丟了清白，還是該生氣他讓米爾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表情更糾結了。
金楠俊暗中觀察米爾的神色，發現完全沒有任何不自在或者尷尬別扭的情緒，坦蕩得不像話，根本不像是看到了異性身體的樣子。
……脫光了都沒反應，志旻這麽沒吸引力嗎？
他神情古怪地上下打量正縮成一團的樸志旻，意識到自己的思維開始發散的金楠俊連忙以拳抵唇咳了兩聲掩飾窘迫。
“所以我應該更早蒙住米爾眼睛的！”金泰亨一臉惋惜。
“你還說！”樸志旻眼睛紅紅的從金碩珍懷裏撐起頭，剛才壓下去的火氣又蹭得冒起來，他起身一把抄起沙發上的抱枕就往金泰亨身上砸，“都是你！幹嘛拉著米爾偷偷來我房間嘛！”
金泰亨自知理虧，沒作阻擋，切切實實地挨了兩記：“米阿內！我…我知道錯了，不會有下次了！……哇你還來！”
見樸志旻不停手，出於兄弟情誼，田怔國幫他的難友泰泰哥擋了幾下，這可把樸志旻氣壞了:“平時我對你不好嗎忙內！跟著你泰亨哥一起欺負我！？”
“我沒有!…哥!哥！我知道錯了…哇！”
兩人被暴怒的糯米團追著滿場跑，倒真應了金泰亨之前說的，發起火的團子也很嚇人。
金碩珍被三個轉圈的孩子繞得眼暈，像個老媽子一樣操心：“小心點別磕到！”
米爾在扶手上敲擊的指尖停下，起身往前跨了一步，正好擋在追來的樸志旻和逃竄的金泰亨田怔國之間，她一把撐住樸志旻的雙臂，用巧勁帶著他轉了半圈壓進她原本坐的位置。
“哥，息怒。”
眼前一花就陷進沙發裏，還在懵圈的樸志旻聽到米爾叫他哥，就止不住想笑，面皮抽動了一下趕緊忍住。
不行不行，他現在還在生氣呢，不能被帶跑了節奏。
他擡頭望了一眼，還沒看清就匆忙低頭，米爾現在以半俯身的姿勢在他前方垂眸看他，他一想到那雙眼睛把他全身上下都看過了，就害羞得要命，根本無法對視。
“做…做什麽？你也幫著他們兩個？”樸志旻兩頰鼓起嘟著嘴，眼睛斜向一側，眼角下垂，看起來很委屈。
“不是，有話跟你說。”米爾搖頭，“等我說完你再接著打吧。”
還以為得救的兩人急了。
田怔國直接問出來了：“我不是你最好的親故了嗎？”
金泰亨戲很多地扶住墻，表情幽怨語調浮誇：“我不是你最愛的泰泰了嗎？”
米爾皺眉：“就算是，這影響我希望揍你們的想法嗎？”
兩人捂住被刺傷的心臟，滿臉不可置信。
金碩珍瞪眼，哇，好渣！渣得清新脫俗啊！
樸志旻瞬間就開心了，臉上卻還強作出不在乎的樣子：“…哦…那你要說什麽？”
“哥，我是模特。”
“……我知道啊？”
“我的某些觀念已經被這個行業同化，比如身體對我來說只是藝術的一部分，為了展示我並不會介意裸露，即使我看到別人的甚至是異性的身體，能記住的只有骨架的比例、肌肉的線條、皮膚的光澤和整體的美感。所以我可能體會不了你…如此糾結的心情。”
閔允琪和鄭號郗面面相覷，同時尷尬地轉頭，這話題有些生猛啊…
金楠俊是見過米爾的專業的，他毫不懷疑她真的能忽略性別差異和傳統思想的束縛，將自己完全當做一個完美的‘衣架’。
不過，這就意味著，很難從“性”的層面讓她產生悸動。
解開的領口裏若有若現的風光，挽起袖口時露出肌理分明的小臂，頂跨時有力的腰腹律動，意義不明的舔舐嘴唇……這些對粉絲或者尋常女生來說可以引起尖叫的誘惑，對她或許並沒有什麽作用。
金楠俊捂住嘴，這可有些難辦啊……
樸志旻結結巴巴地問：“你你是說……身體是藝術？”
“Your body is good.”米爾突然笑了，“這話對於模特來說可是很高的讚賞，我現在送給哥了。”
米爾一番話樸志旻其實只聽懂了大概，但誇他的話他還是聽明白了。
“啊啊啊啊啊等會等會！”他一把捂住臉躺倒在沙發上，又轉身把頭面向裏面，身體團成一個球，腳還蹬了兩下，“你你你這個…突然說身體什麽的，太讓人害羞了！？”
這難道就是模特的對話方式？太火熱了他承受不了嗚嗚嗚…
閔允琪堂皇地拽過田怔國捂住他的耳朵：“呀這裏還有未成年呢，話題太限制級了吧？！”
不過說完才想起，講這話的人也沒成年。
閔允琪：……國外的空氣這麽不一樣嗎？
田怔國：其實我都聽到了哥。
金泰亨有些不服氣：“志旻的身體都能算good，那我肯定更……唔唔唔？！”
“咳咳哎呀，泰亨啊站那麽久累不累快來哥哥這兒坐一會兒哈哈哈…”金碩珍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把金泰亨拖到他身邊坐下，滿臉尷尬地把嘴上沒有把門的小孩壓在腿上，遏制住掙紮。
米爾疑惑不解：“為什麽你反而更糾結了？男人也很在意這個？”
樸志旻嗡嗡的聲音有著看淡一切的頹喪：“……怎麽可能不在意嘛…你沒經歷過，不會明白的…”
其實給他點時間說不定也能自己想開，但一時半會兒怎麽可能想得明白嘛！
還不許他為突然失去的清白默哀一會兒嘛？！
不過米爾顯然就沒那麽好的耐心。
“那你要看我的嗎？”
……
樸志旻回頭，表情空白：“…啊？”
其餘幾人還在消化她的話，似懂非懂。
米爾重覆了一遍，說得更清楚些：“你要看看我的身體嗎？”
“…誒？…誒！！？我…啊呀！”樸志旻轉身動作太大，沙發邊緣下陷，他一個沒撐住就滾到了地上，好在有毛毯不疼。
“what？？！”六臉震驚。
米爾把樸志旻扶起，神情頗為誠懇嚴肅：“我得讓你感受到藝術的高雅。”
“不不不不不不！別別別…”他生怕這孩子一個說不順就直接脫衣服，嚇得整個人縮進沙發裏，手和膝蓋無措地蜷縮在身前。
鄭號郗緊張地東張西望，似乎在找哪裏可以躲：“這…這不太好吧…”
閔允琪已經去遮田怔國的眼睛了。
金碩珍在說服米爾和先去鎖門之間猶豫，金楠俊幹澀地勸阻了一句：“…冷靜一下吧…”
米爾無語地看著幾人：“你們在想什麽？我不會無緣無故當眾脫衣服好嗎？”
“啊？哦哦…嚇死了…”
“呼…這樣啊…”
幾人不約而同松了口氣，要是真脫了…
這誰頂得住啊？？
“那…你說的是…什麽意思啊…”樸志旻小心翼翼地問。
米爾解釋：“巴黎一位德高望重的攝影大師想為我拍一張寫真，作為他入行50周年攝影錄的封面，同時作為我的成年賀禮。”
她頓了頓，才接上去補充道：“這張封面需要全.裸出鏡。”
……
全…裸…
幾人怕又理解錯，就這麽兩個字在腦子裏翻來覆去過了好幾遍，發現好像沒別的含義。
全.裸！！？
Woc！！！
現場瞬間焦土化，所有人不約而同捂住嘴防止自己發出奇怪的叫聲，一個個臉漲的血紅，剛才一直在金碩珍手下掙紮的金泰亨也不動了，瞳孔地震。
米爾：“雖然攝影錄不會外部發售，不過我可以問攝影師沖洗一份照片給你，放心，我會好好拍的，保證有高級藝術美感。”
樸志旻已經被震暈了，懵懵地紅著臉：“…哦哦…好…”
米爾點頭：“正好你今年的生日禮物有著落了，不用我另外想了，很好。”
樸志旻：……
好隨便！還能更不走心一點嗎？他不配嗎？？
樸志旻又好氣又好笑，偏偏這份禮確實可稱得上世上獨一份了，還頗具香艷色彩。
嗚哇，感覺他要變成全世界都嫉妒的男人了…
這麽一想，有點得意是怎麽回事？
樸志旻趕緊擋住上揚的嘴角，讓表情看起來矜持一些。
“這總公平了吧。”米爾坐在樸志旻旁邊，膝蓋輕輕撞了一下他的腿，“再扭扭捏捏可矯情了，男子漢得拿得起放得下。”
樸志旻被她這坦率的話折騰得沒了脾氣，也不知哪裏戳到了笑點，咯咯咯直樂，身體都笑軟了。
田怔國楞楞地眨著兔眼:“我…我也能看嗎？”
金碩珍：“忙內？？”
金楠俊：“…國啊？”
“等發行的時候你的生日應該也過了，按照我們Z國的習慣，你也算是大人了，可以看。”米爾倒是無所謂，反正到時候各種推送肯定會有照片，總會看到的。
閔允琪捂著嘴，似乎才回過神：“你真要去拍…那個什麽寫真？”
“全.裸的封面對模特本身的形體要求很高，並不是誰都能拍的，這是攝影師對模特最大的認可。”米爾歪頭，“況且，很多米粉不是都想看我少穿點嗎，那我幹脆不穿了，滿足下大眾。”
鄭號郗嗆住了：“咳咳咳！原來…你看到了啊…”那些評論。
“你這…還真是寵粉啊…”金碩珍幹笑，心裏卻對她的敬業由衷敬佩，要是換成他，肯定做不來。
金泰亨兩眼發直，不曉得想到了什麽，臉越來越紅，直至蔓延到脖子下面，渾身都成了紅燒態。
米爾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對了，我的經紀人想在我生日那天舉辦一個小型的生日宴，會請一些粉絲和媒體過來，雖然我不太想搞這種形式，但經紀人這麽做肯定有他的道理。你們要一起來嗎？對曝光也有一定好處。”
“我們可以去嗎？”
“大發，是又要出國嗎？”
“啊啊我禮物還沒準備好！怎麽辦…”
“先跟經紀人哥確認下有沒有行程吧。”
“那我們的花得趕緊種啊，不然來不及了！”
一群人又開始旁若無人的吵吵鬧鬧。
米爾：……Fine，看來是想去了。
“楠俊，你過來下。”
金楠俊一楞，連忙跟著米爾走到一邊角落，壓低聲音問：“怎麽了？”
米爾：“泰亨和怔國，他們送花的時候，你稍微註意下。”
“…你是指什麽？”金楠俊回頭看了眼正在和樸志旻鬧的金泰亨和田怔國，沒太明白。
米爾定定看著他，好一會兒沒說話。
金楠俊正摸不著頭腦之際，米爾卻突兀地柔化了表情，輕輕笑了一聲。
“沒什麽，當我沒說。你們只管來就行。”
算了，到時候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hhhh金泰泰在作死的路上漸行漸遠
米爾：跟我一起感受藝術吧
樸志旻：這才是真的‘坦誠相對’啊
金泰亨：我的身體更Good！
金楠俊：你可閉嘴吧！
閔允琪：國外的空氣真是不一樣
鄭號郗：這不得體吧（緊張）
金碩珍：我是先勸一句還是先鎖門？
田怔國：快18歲的我該懂都懂了，哥別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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