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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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良久,花妖一直玩著發端末梢企盼的望著天際,明亮的大眼內都是藍天白雲,很是幹凈。

許久她才如同想起什麽來,一聲自嘲的笑:“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仙,現在想這些還太早了,前方還有很多劫難,能不能挺過都一回事,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好的運氣。”

青青有些尷尬:“我也覺得運氣挺好的,還以為自己會魂飛魄散,現在好端端的在這裏真是有些不可思議。”

花妖擺手,眼睛明亮了一些:“不說這些了,有件事想謝謝你,府中來的那些美女每天傍晚都擾我清修,多謝你替我趕走她們。”

“這倒不用,她們每天穿著暴露的在大人面前轉悠,我也看的頭疼啊。”

花妖哈哈的笑了,不客氣的直言:“就跟我討厭你一樣的,我也不喜歡你在大人面前晃悠,最讓我生氣的就是你還跟大人同住一個屋檐,成了大人的妻子。”

青青臉色一變,不理會花妖。

花妖接著又自顧自的提高了嗓音:“不過你們人類有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雖然非常討厭你,可我更討厭那個祁君,她仗著自己會法力老是欺負我,我又沒辦法,相比之下你和她我還是支持你吧,畢竟我也打不過你,你待我也還算好。”

“那我多謝你了。”青青哭笑不得之際就見聶雙朝著自己飛奔過來,青青連忙站起來,聶雙在自己跟前停下風風火火的開口:“師母啊,師父教我一個法術我忘記了,我再不學會師父鐵定要罵我了,你能不能教我?”

青青呆了一下,頗有趕鴨子上架的感覺,又不好拒絕,只好說:“我也才剛成仙,很多都不懂,我盡力試試吧。”

聶雙感恩的猛點頭:“好。”

連旭教他們的咒語是比較高階的,用法力操縱其它的物體達到攻擊他人的目的。

青青站在空地上看著,聶雙和紅蜓就一直盯著她看,她用力咽口水,閉上眼睛,用自己的力量匯聚在手上,默念心法,接著慢慢張開眼睛,花圃的掉落的花瓣從地面飛起來,落入掌心,她用力一揮,花瓣全部變成利刃一樣沖向地面,弱小的花瓣就尖銳的刺進夯實的土壤裏,只留下數十個細小的洞口。

“就是這個。”聶雙驚呼:“師母你可真厲害,趕快教教我吧,我今天一定要學會。”

青青笑的心虛,冷汗從額頭冒出來,天知道她多慶幸剛才沒有鬧出笑話來,正準備去教聶雙的時候,尖銳的女聲挑釁的響起來,正是從外面進來的祁君。

祁君腳步剛入花園,還並未看到園中的四人。青青隔著一段距離去看,祁君和從前幾乎無異,仍是一身耀眼,頭上珠玉金釵斜斜落入發髻,奢華而不雍容,單薄的粉色衣衫繡著繁盛的牡丹花,貼合神行,婀娜多姿,張揚的一路一臉的傲慢,對著府中的正幹活的美人冷嘲熱諷:“今天可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身為下人,你們終於轉性知道穿什麽比較好了吧。”

美人們似乎習以為常,放在手中的東西,冷著臉低頭恭敬的行禮:“祁小姐安好。”

“不必多禮。”她不屑的走過來,氣勢凜然,看著儼然就是這個禦史府的女主人。

聶雙的臉色變得難看,一副討厭到了極點的樣子。

祁君靠近的時候目光終於落在了青青身上,她一直盯著青青看,看了無數次之後就睜大了眼睛,快步的跑過來,一把抓著青青的手腕,直接大聲問:“你回來了,你怎麽回來了,你不是走了嗎?”

祁君用的力氣極大,青青其實可以甩開,但那樣就會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大人說過,她是仙人偷偷下凡本就不妥,因此身份越少人知道就越好,她只得裝作一副疼痛的表情皺眉反抗:“你放開我,你弄疼我了。”

祁君仍沒有放開,聶雙立刻掰開祁君的手將青青拉到身後對著祁君警告:“你小心點,我師母都被你玩壞了,要是我師父知道肯定又會心疼的。”

“什麽?”祁君睜大了眼睛,似乎覺得聶雙不可理喻,氣呼呼的喝道:“你胡說什麽呀,大人明明休了她,現在是她不要臉的回來了,你居然還護著她,你腦子進水了吧?”

越是難聽的話在她越是趾高氣昂,好像這個世界的女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都是沒有尊嚴的。

聶雙聽的窩火,這種窩火幾乎是一種習慣,每每見到祁君的臉,無論對方做什麽說什麽,哪怕什麽都沒說沒做,都會不由的從心底冒出來:“你說話不用這麽難聽,我做事還輪不到你來教,你也不瞧瞧自己是誰?”

“難道我有說錯了嗎?”

聶雙這兩日難得心情好,何況有著制勝的籌碼自然不用過早的生氣,他白眼掃過祁君,嘴角勾勒冷笑,幾分挑釁的反問:“誰說我師父休了師母,那休書上面根本一個字都沒有,他讓我師母離開是為了保護我師母,你這局外之人豈能明白我師父的心,我師父不知道多在意我師母,上次我師母出事,我師父差點都自盡了。”

青青楞了楞,顯然不明白聶雙話中的意思,剛想去問,祁君又急沖著道:“你以為你說這些我會相信你嗎,就算大人沒有休她,也可能只是在意夫妻的情意,要大人真的喜歡她,他們為什麽要分床睡?”

祁君說的極為大聲,此話明顯是吸引他人的註意,而園中遠遠忙碌的下人和美人們都成功的被她吸引過來了,人群裏竊竊私語,指指點點的,青青佇立在他人的目光下有些尷尬。

聶雙見狀氣昏了頭,雙手叉腰,頗有潑婦罵街之感,他先是對著祁君惡狠狠道:“我師父每天看書很晚,是怕吵到了師母才會多擺了一張床,可不管怎樣,師父的妻子只有我師母,她離開這半年,你沒能趁虛而入,可見師父對師母的感情極深的。”說完聶雙又大聲的指著周圍看熱鬧的人罵:“看什麽看,沒見過瘋女人啊,你們是不是都沒事做啊,還不快去幹活。”

老管家聽到爭吵聲也罵罵咧咧的過來,趕著下人們離開,人群散去後,管家才到青青身邊來安慰:“夫人你別生氣啊,別跟他們一般見識。”

青青連忙扶著管家:“我沒事的,您就別瞎操心什麽,真的。”

管家藹藹而笑:“那就好。”

聶雙瞧見下人們離開還不罷休,繼續向著一旁站著的祁君挑釁:“論姿色論能力,你都比不上我師母,你還是趁早放棄吧,免得自取其辱。”

祁君不以為然的哼了一聲,然後憎惡的看向青青,輕蔑再度打量了青青一遍:“是比以前漂亮多了,可終究是個凡人,什麽法術武功都不懂,怎麽比得上我?”她說完,又恢覆到平日裏的傲慢神色,似乎不為剛才的爭吵生氣,又轉頭看著面前的聶雙:“你別以為我這樣就會放棄,我喜歡大人,所以誰都不能阻止我,從小我想要的就沒有得不到的。”說完她就走到一邊自顧自的練習法術去了。

自小到大,就算就是最親的哥哥也不曾這樣罵過她,所有受的苦,所有被欺負的委屈,所有她的真心實意,她相信有一天大人一定知道,一定能看見,一定會回心轉意的。

“師母,別生氣,她一直就這樣。”紅蜓過來安慰,身為女人自然知道有些話讓別人說出來傷害很大,哪個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全心全意的愛著自己呢,可是她的師父偏偏是個修道的人,是不能有尋常人的感情。

“不會。”青青答道。

……

暮色將至。

祁君吃過晚飯就回去了,大人還沒有回來,青青就坐在門口的臺階上慢慢的等著,等了一會兒,聶雙跑過來,問心法咒語,青青耐心教他,示範幾次之後也就成功了。

聶雙歡喜的又坐到青青旁邊,青青擔心連旭便問:“大人怎麽還沒回來,這半年內他都是這麽晚回來嗎?”

法術練習成功,聶雙還是很高興,回答的問題也心情也好了,他細想過去:“有時候會早點,有時候會晚點,有事一整夜都沒回來,誰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裏,別人問他也不說。”

“這樣子嗎?”

聶雙點點頭。

青青長嘆:“看來我不在的這半年裏,禦史府改變了很多啊。”

聶雙並不否認,臉上的歡喜散去,逐漸取代的是滿臉的憂心和愁緒:“如你所見,府中什麽都好,唯獨顧天讓人甚是擔心,現在誰都不知道他的行蹤,他被封印的時候,師父勸降了他的部下,顧天等於是一無所有了,以他那種人的性格怎麽可能輕易認輸,一定會卷土重來,不會善罷甘休的。”

青青心裏一驚,不懼道:“是啊,他最恨的應該是我吧,不過我也不怕他,不會讓他傷害大人的。”

聶雙笑:“他怕你都來不及,怎麽敢央求你怕他啊。”

青青也笑了。

聶雙忽然想起什麽事來連忙開口望著青青,驚醒一般的開口:“梅花,對,就是梅花,師父剛開始很晚的時候我發現他的袖口染著梅花的花瓣,我想師父應該是去了一個梅花很多的地方,只不過我也不知道是哪裏,京城這麽大,說不定就有哪戶人家種著梅花呢。”

“梅花?”青青睜大雙眼,無解的側頭看向聶雙,聶雙說的對,京城這麽大,難保哪戶人家沒有個小小的梅花園,能到哪裏去找,可是要說城中梅花最美的地方那就只有一個地方了,她死前就跟大人說過那個地方。

青青起身來嗎,喜悅的說:“我知道大人去哪裏了,我去找她。”

青青說完就飛奔著消失了,聶雙也本想跟著去,但是青青跑的太快了,他不禁感嘆成仙的人就是不一樣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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