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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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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秋風起兮白雲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一道如高山流水般的聲音響起,仿佛少女輕撫琴弦。

燕子般輕盈的女子身姿站在秋風蕭瑟中,襯的恢弘的秋景不是蕭條,卻是美不勝收。

“蘭有秀兮菊有芳,懷佳人兮不能忘。”一位品貌非凡的的絕美男子立在女子身旁,眉眼脈脈含情,目光柔的如那春水般柔軟。

女子回眸一笑,恍若百媚生。

她看向男子,一雙水汪汪的大眼透著聰明伶俐,清甜的聲音如玉珠落盤:“落霞與孤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男子彎了眼角,毫不猶豫的接道:“下西風黃葉紛飛,染寒煙衰草淒迷。”

女子笑意盈盈,不甘示弱繼續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畫悲扇。”

“山水明凈夜來霜,數樹深紅出淺黃。”男子繼續不慌不忙的接。

二人好似陷進其中,你一句我一句接的不亦樂乎——

“試上高樓清入骨,豈止春色嗾入狂。”

“裊裊西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

“迢迢新秋月,亭亭月將圓。”

“芙蓉露下落,楊柳月中梳。”

女子頓了一下,一時間沒有接詩,而是微挑著眉,欣賞般看著男子,而後才慢慢悠悠接道:“樹樹皆秋色,山山唯落暉。”

“寒山轉蒼翠,秋水日潺湲。”

女子嘴角的笑容逐漸放大,步步逼近男子:“荊溪白石出,天寒紅葉稀。”

男子站著不動,眼看著她走進,一張明媚的小臉近在咫尺,幾乎都要貼上自己。

“寒潭映白月,秋雨上青苔。”他俯視著仰著頭看著自己一臉狡黠的女子,傾吐詩句。

那聲音磁性又低沈,娓娓動聽。

“染煙寒橘袖,秋色老梧桐。”女子貼上他,含情脈脈的與他對望。

男子表情似有些無奈,一把攬住她,輕輕說道:“好了,我輸了。”

“哈哈哈哈……”女子笑倒在他懷裏。

明知他是故意讓著她,但是兩人均是樂在其中。

“楚棠啊。”顧南窩在他懷裏,十分舒適:“你要是在古代,絕對是一位才華橫溢,舉世無雙的貴公子,當屬第一才子!”

“不敢當,娘子擡舉了。”

“……”顧南楞住。

這廝入戲真快!

“小生不才,可否請求佳人一件事?”

“嗯?”顧南疑惑擡眸,好奇的看著他。

“願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潔。”他的眼睛熠熠生光,明明是白日,卻仿佛有星星:“你可願,與我做那星與月?”

顧南失笑,臉上洋溢著的幸福的神情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回答。

“我可否拒絕?”

“不可。”

顧南早知他會如此回答,小小的偷笑著:“那只好,勉強答應了。”

“呵呵。”楚棠愉悅輕笑,寵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那小巧玲瓏的鼻頭。

周圍的梧桐樹飄飄灑灑著已經紅了的楓葉,有一些不經意間落在相擁著的璧人身上,殊不知卻是打造了一副絕好的畫面。

“你為何喜歡秋天。”楚棠問道。

他發現顧南,總是格外的眷顧秋景,而且也最喜歡在秋天拍照,她自己的照片,幾乎都是秋天裏拍的,也最喜愛在秋天出行。

“這個嘛……”顧南沈思,想了想回道:“我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原因,只是這秋景看似萬物掉落,有些冷清,可它之後跟著的總離不了一個萬物覆蘇的春天。秋天總是讓我的心裏格外寧靜,微風習習,小雨緊湊,雖然總免不了勾起人的愁絲,可它卻是個充滿思念的季節。”

“思念?”

“嗯,思念。從古至今,古人也是格外待見秋天,寫了那麽多個關於秋天的詩,顏色無不是金黃與楓葉紅。而且,相較於國外,中國的秋天好似秋意更濃了些,那些心中有思念的人,會在這個季節把思念放大,那些熱愛生活的人,會在這個季節變得更加會珍惜。總之,和花紅柳露的春天比起來,我更喜歡秋色的宜人。”

顧南說著,手臂上微微刺痛,隨之而來一陣搔癢。

她心中大喊不好,急忙一巴掌打在手臂,某只肉眼可見的體積微小的生物落荒而逃,顧南的魔爪撲了個空。

她懊惱的看著手臂上飛快腫起的紅疙瘩,委屈的嘟囔:“秋天什麽都好,只除了這蚊子,格格不入,最為討厭!”

楚棠呵呵笑著,看著她氣鼓鼓的小臉被逗樂。

他伸手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小罐不知什麽,擰開瓶蓋,清涼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人十分振奮。

他在手心取了一些,輕柔的覆蓋在顧南被蚊子叮咬的地方,慢慢的揉著,直至藥膏被吸收。

顧南只感覺道到手臂一陣冰涼,好似塗了一層冰水,也不再那麽搔癢,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舒服。

“你這是塗得什麽,不是清涼膏吧?”顧南看著他手中的小罐,上面竟一個字都沒有。

楚棠把小罐遞給她,示意她收著:“這個是德叔在一個老中醫那裏尋得,我沒問名字,不過效果卻是極好的。”

德叔年紀大了,但不愛去那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醫院,總是愛往那些老中醫那裏跑,什麽稀奇古怪的偏方和藥品都有。

楚棠無意間聽德叔與別人誇過這藥膏的好,想到顧南細皮嫩肉還總愛在滿是蚊子的秋天出門,特意讓德叔去買了一些,自己備在身上。

“你還別說,確實比我平時用的那些好用多了,居然一點也不癢了,只是有些涼涼的。”顧南像是得了寶貝,歡喜的不得了,稀奇的把弄著。

把弄一會兒她把藥膏揣進口袋,看了看自己被蚊子咬過的地方,又看了看悠閑站著的楚棠,忽然間神色變得古怪,怨憤出聲:“我說,為什麽這蚊子偏偏只咬我啊!每次跟你出來,這蚊子就跟是你家親戚似的,就沒見你被咬過!”

“……”楚棠嘴角好似抽搐一瞬。

蚊子的親戚?也就她能說的出來這種話來。

“或許,蚊子好色。”他幽幽答道。

“……那怎麽沒有母蚊子咬你?”

“母蚊子要持家,出門的都是公蚊子。”

“……”就你歪理多!

顧南氣結,這廝的邏輯,明明實屬瞎掰,卻偏偏叫人每次都挑不出毛病來。

她白了他一眼,自然地挽起他的手臂,漫步在秋意盎然的小路上。

顧南今天叫他與自己出來,是為了在景區拍風景照的,用的正是楚棠的送的相機,裏面已經滿滿都是他們二人的照片,滿滿的都是不滅的記憶。

走了一會兒,走到一處比較空曠之地,中間有著一顆幾米粗的老槐樹,葉子已經泛黃,樹枝扇形板般開著叉,上面掛滿了紅繩“姻緣。”

這株姻緣樹,是這個景區最為著名的風景,各地的癡男怨女前來也只是為了求得月老紅繩,然後掛上牌子,各自在上面寫上彼此的名字,寫上日期,求得一世姻緣。

這風俗雖封建迷信,但是卻無傷大雅,只不過是一個美好的寄托罷了,這麽多年來,這姻緣樹愈發的紅火,香火不斷,旁邊的月老廟也繁盛無比。

顧南一看見這棵樹,便欣喜不已。

其實,她選擇來這個景區拍照,也是為了這棵姻緣樹。

“楚……”她剛想開口喚自家大神,想去月老廟尋個牌子,沒想到楚棠竟不知何時從懷中掏出一塊牌子,牌子上還系著紅繩。

他寵溺的拉過她的手,把牌子放入她掌心:“剛剛去給你買水時順便求的牌子,名字我已經寫好。”

顧南怔怔的拿過牌子,上面一邊已經寫上兩個飄逸的兩個字——楚棠。

她驚喜的看著他,笑的那麽開心:“知我者,楚棠是也。”

他怎麽會是順便?

怕是特地去求的牌子吧,他肯定早就猜到自己心中的想法,知道自己來這裏不光是拍照觀景,還有別的意願。

楚棠變戲法般拿出一支筆,顧南拿過筆慎重的寫上自己的名字——顧南。

再簽上日期,整個過程她都小心翼翼的,仿佛在進行什麽儀式。

“好了。”她興奮的舉起木牌,在楚棠眼前晃啊晃。

顧南像個孩子般拉著他站在姻緣樹下,雙手合十夾著牌子,對著他道:“在姻緣樹前許願據說很靈的,我們也許個願吧。”

“好。”

顧南閉上眼睛,真摯的許願。

楚棠直直的看著她,在她快要睜開眼睛的時候才閉上雙眼,許了一句。

幾秒之後,二人都睜開眼睛。

顧南雙臂向前一舉,背對著姻緣樹,把牌子向身後高高一拋。

一道美麗的拋物線剪斷秋風,牌子上的紅繩牢牢掛在姻緣樹上,隨著風旋轉著,上面的名字若隱若現。

“你許的什麽啊?”顧南仰著頭,煽動著長睫毛,十分呆萌。

“你許的什麽,我就許什麽。”楚棠戲謔的望著她,故意不與她說。

“切!你就算告訴我我也不聽!願望說了就不靈了。”

“呵呵。”楚棠輕笑。

他的一雙深邃的眼眸好似在說——明明問的是你。

顧南心虛一笑,一語帶過:“走啦走啦,接著拍照。”

她拉著楚棠,叫他又給自己拍了許多照片。

不得不說一句,這大神不愧是全能,就連拍照技術也是一流,她簡直就是撿了個寶!

只是顧南今天拍的照片裏,最喜歡的一張卻不是他拍的,而是一個好心的路人拍的。

這張照片裏,他們齊齊站在姻緣樹下,顧南依偎在楚棠身側,楚棠溫柔的看向手臂攬著著可人兒,二人眼中的幸福都快要溢出屏幕來。

而那背景的姻緣樹,滿樹的紅繩搖動,紅紅火火,意境唯美。

至此之後,兩人在姻緣樹下許的願,此生都未告知與對方。

顧南許的是——願與君,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楚棠則許的是——

如她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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