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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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

屏幕上的光影投在殷宿幽的臉上,忽明忽暗,顯得格外的詭異。

殷宿幽勾了勾唇角,側著頭看著冰棺裏的蘇青弦:“真是一場好戲!”

☆、029:實驗品【一更】

殷宿幽快步的朝著裏面走了過去。

“殷教授!您不能進去!司令正有重要的事情在談論。”前面的人阻攔著,急聲道。

“不能進?”殷宿幽似笑非笑的停下了腳步,頓在原地,犀利的目光在鏡片後面閃爍著:“若是出了事情,你來擔待?”

卻讓那人蕭瑟的低下了頭,連同手上阻攔的動作也頓了下來。

殷宿幽微微的掀起唇角,如同雁過一般,目光不帶任何留戀的瞥了一眼他,然後跨過他,疾步朝著裏面走了過去。

……

辦公室裏,寂魅、許梔和蘇常德對峙著,氣氛囂張跋扈,好像只要再有一片葉子,或是一陣風吹過來,這暫時的寧靜就會被打破。

危險的氣息從寂魅的身上溢出,猶如狩獵的獵豹,此刻的寧靜只不過是風雨前的剎那安詳。

蘇常德瞪著眼看著寂魅,既對於寂魅身上的氣勢覺得害怕,內心又在訝異,幾十層的高樓,沒有電梯,他又是如何破著玻璃進來的?

正是因著這忌憚,使得他和寂魅對峙著,沒有立刻動手。

“很抱歉,打擾你們了。”平淡的男聲從門口處傳了過來。

殷宿幽側著腦袋,看著他們,微微勾唇,雙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裏。

他站在門口,和微微帶著笑意的臉龐不同,目光平靜的仿佛是一汪死水,沒有任何的波瀾。

他的目光寧靜的掃射過蘇常德、驊千雪、許梔,甚至寂魅,都平淡的好像在看著不會動的實驗桌一般。

不,或許,對於他來說,沒有任何生機的實驗桌更能夠挑起他情緒上的波瀾起伏。

他就那樣的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立在門框之下,仿佛整個人都被鑲進了門框一般,十分的契合。

看到許梔和蘇常德等人都看向了自己,殷宿幽這才動了動,從原本仿佛為他量身打造的門框裏走了出來。

“藥劑出了點問題,我覺得有必要解決一下。”殷宿幽仿佛沒有感受到別人的目光,在蘇常德略帶疑惑的目光下,轉頭對他慢條斯理的解釋道。

蘇常德的嘴蠕動了一下,有些不敢相信的道:“怎麽會出了問題?”

那些藥劑他已經都分發下去給人用了啊!

就連驊千雪,在聽到的那一刻,也顫了顫,在蘇常德對殷宿幽的吹捧之下,驊千雪也十分的相信殷宿幽的能力。所以藥劑一出來的時候,她便也喝了。

卻是沒有想到,那藥劑居然出了問題!

“為什麽不會出問題?”殷宿幽反問著道:“我又不是聖人,總會有出錯的時候。”

就好比,他到現在都沒能夠完美的改造好蘇青弦的身體。

不過,也許只要在實驗一次,他就有把握了。

想到這裏,殷宿幽的眉少見的皺了皺,凝成了一個小小的疙瘩。

本來只是懷疑,此刻見著殷宿幽的眉皺了起來,蘇常德頓時相信了殷宿幽的話語,駭然的問道:“那怎麽辦?我已經把藥劑推廣下去了!”

殷宿幽所研制出來的藥劑,可以抵抗喪屍的病毒。

所以幾乎藥劑一出來的時候,整個基地便歡欣鼓舞,幾乎是立時的就分發了下去。

如果藥劑出了問題,那全基地一定有半數以上的人會出現問題!這對於基地,對於整個C國都將是巨大的重創!

蘇常德不自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面色鼓脹,眼眶猩紅,心臟裏如有鼓擂,不停的狂跳著。

如此大的決策失誤,讓他如何有臉再掌權基地!

想到自己的錯誤,蘇常德的一顆心猶如被人緊緊的揉搓著,分外的痛苦。

以至於連同方才許梔惹起的怒火也在此刻煙消雲散,只餘下深深的懼意。

“放心。”殷宿幽眉目不動,平靜的道:“只是扛病毒的藥效有些差而已,不夠完美,對人體是不會出現問題的。”

“那就好!”蘇常德不禁松了一口氣,連同他身後的驊千雪也悄悄地呼出了一口氣。

“不過。”

殷宿幽短促的兩個字卻是讓蘇常德和驊千雪的心再次提了起來,目光緊張的盯著他的唇,不敢有絲毫的松懈:“不過什麽?”

“藥劑還需要完善,我現在手頭上忙不過來,需要助手。”

這是第一次,殷宿幽沒有一個人獨立操作,允許別人的協助。

而這也不禁讓蘇常德喜出望外:

殷宿幽肯開口讓人協助,配方也就不只是掌握在殷宿幽的手裏的話,那麽自己也沒有必要再多方受到殷宿幽的置嘬。以至於連女兒青弦的遺體也淪落在他的手中!

於是,蘇常德頓時不由得爽快的道:“可以!你想要誰,我立馬決定!”

“沒必要那麽麻煩,”殷宿幽搖了搖頭,簡潔而又隨意的道:“她和她就可以了。”

說著,殷宿幽指了指。

指的正是許梔和驊千雪兩個人。

蘇常德激動地臉頓時沈了下來,面色鐵青的看著殷宿幽道:“不行。”

許梔是殺了青弦的兇手!千雪是他的義女!兩個人都不可以。

幾乎有那一刻,蘇常德錯覺的以為殷宿幽是有意的和自己做著對。

“不行嗎?”殷宿幽喃喃地重覆了一下,隨即漠不關心的道:“那就這樣吧。”

怎樣?

蘇常德不禁皺了眉,殷宿幽這是在威脅他?

可無論蘇常德的內心是如何的不滿,殷宿幽卻是沒有絲毫停頓的朝著外面走了過去。

強自按耐住自己的不滿,蘇常德咬著牙道:“可以!”

反正就算給殷宿幽做助理,許梔也依舊在基地裏,插翅難逃!

……

許梔、驊千雪被殷宿幽帶到了最頂樓,寂魅則在到達了頂樓以後被毫不客氣的驅走。

看著前面按著繁瑣密碼的殷宿幽,兩個人不禁四目相視,眼裏有火光幾欲迸發,卻在殷宿幽打開實驗室的大門的一剎那,頓時溟滅,化為了無動於衷。

在三個人踏進實驗室的那一刻,實驗室的門便被緊緊地閉合了。

許梔和驊千雪皆是防備性的看了一眼身後緊緊閉合的門,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這位忽然出現的殷教授似乎古怪的緊。

擰著唇,許梔擡著眼,打量著這間巨大的實驗室。

冰冷的冷金屬色,使得整個實驗室帶著一股冷冰冰的死氣,黏膩的陰氣讓人覺得十分的不舒服,好像這裏就是一個太平間一般。

但,事實上,這裏也確實已經和太平間相差無幾了。

因為四周全部都是沒有氣息,仿佛機器一樣僵硬的立在那裏的死人。

他們的身上,或清楚或隱晦的纏著電線,但是卻已經可以辨別的出這是一些死去多時的人。

而,實驗室的最中間,擺著的居然是一座冰棺。

冰棺裏,女子被凍著,容顏雍容妍麗,臉色寧靜,仿佛睡過去了一般。

而也正是因為被凍著,所以屍體依舊和普通人一樣,沒有發臭腐爛。

是蘇青弦!

許梔的目光動了動,顯然沒有料到會在這裏見到蘇青弦。

較之許梔的驚訝,驊千雪則多了幾分慌張:“她怎麽會在這裏?”

驊千雪的目光緊緊的盯著冰棺裏的蘇青弦,和自己之前看到的死相不同,蘇青弦臉上的淤青已經沒有了,青青紫紫的臉龐此刻如同剝了皮的雞蛋一般,看起來十分的可人,和生前的時候,沒有兩樣。

而這,也愈加的讓驊千雪本就有些心虛的心不由得更加的驚恐不已!

“你說她嗎?”殷宿幽擡眼看了一眼,身子微微顫抖著的驊千雪,將實驗臺上備著水的杯子拿了起來,潤了潤喉道:“她是我的實驗品。”

說著,似乎想到了什麽一般,殷宿幽補了一句:“即將成為我最完美的作品。”

“作品?”驊千雪竭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聲音,但是不管怎麽樣,她的聲音裏依舊在微微的顫抖著,將她的害怕暴露無遺。

“恩,對。”殷宿幽說著,目光犀利的盯著驊千雪,像是X光一樣,要從頭到尾的把驊千雪掃射的清清楚楚,而他的語氣也是悠悠的:“為了讓她臉上的血痕和淤青消下去,我可是花費了很多的心思。你們知道的,人死了以後,血細胞就會凝固,所以臉上的血痕和淤青更加的容易沈澱。為了讓她恢覆到像以前那樣,我試了好多種的辦法。不過,為了確保完美,所以我在他們的身上試驗了一下。”

順著殷宿幽的目光,許梔和驊千雪註意到了剛才立在那裏的那些死人。

許梔咬著唇,不得不在心裏承認。

眼前的殷教授,真的好像是個變態一樣。

就連驊千雪,看著殷宿幽的臉上也不由得帶起了些許畏懼:“你的實驗成功了嗎?”

殷宿幽仿佛對於她們兩個人的害怕沒有絲毫的感覺,尤其是在聽到驊千雪的問話的時候,臉上微妙的動了動,“大概還缺一點。我始終沒能夠找到死人和活人體質的平衡點,所以還需要一個實驗品。”

說著,殷宿幽看著許梔和驊千雪,臉上仿佛帶著期盼的道:“怎麽,你們願意成為我的實驗品嗎?”

更加準確的來說,殷宿幽的目光應該是看著驊千雪。

驊千雪被這種好像看著實驗品的目光一刺,覺得頭皮十分的發麻。

幾乎是是一瞬間害怕的彈跳了起來,不停的往後退著,離得殷宿幽十分的遠。

變態!

這是驊千雪對於殷宿幽下的結論。

殷宿幽微微的勾了勾唇,唇角流瀉出一汪晦暗不明的弧度。

許梔挑了挑眉,“不是要改進藥劑,說需要我們做助手嗎?”

殷宿幽“嗤”的一聲,身子依靠在實驗臺上:“藥劑沒有任何的問題。”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讓許梔和驊千雪兩個人像是呆頭鵝一樣,楞楞的看著他。

“你!”驊千雪的臉,一下子漲紅,憤怒升起:“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人突然出現,許梔此刻早已經被投進了監獄!

加上剛剛才被殷宿幽詭異的態度嚇到,兩份怒火夾雜在一起,頓時讓驊千雪憤怒不已。

不過,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

脖頸一痛,驊千雪整個人便軟軟的倒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倒在地上,弄出不小的聲響。

也不由得讓許梔微微的變了變色:“你想做什麽?”

許梔問這話,當然不是因為擔心驊千雪。

驊千雪有事沒事,跟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而是殷宿幽的做法,讓她覺得自己也受到了危險的脅迫。

殷宿幽慢條斯理的摘下了自己的眼鏡,從口袋裏掏出鏡布擦拭著,瞇著眼睛道:“奧,剛剛已經說過了,她要做我的實驗品啊。怎麽,你們以為我在開玩笑嗎?”

“額……”許梔戒備性的往後退了退,有些無言的看著殷宿幽,不知道自己在這一刻有什麽反應才算正常。

“放心,我對你沒興趣。”殷宿幽說著,蹲下來,手上拿著一把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的匕首,匕首在日光下散發著寒光,看得讓人覺得頭皮發麻。

許梔看著那把吹發即斷的匕首,無語凝噎,第一次聽別人說“放心,我對你沒興趣”而覺得十分開心。

生命一下子有了保障。

這種微妙的滿足感,是怎麽回事……

殷宿幽蹲在地上,目光專註的看著驊千雪,匕首在她的身上不停的比劃著。

驊千雪整個人像是翻了肚皮的青蛙一樣,被殷宿幽解剖著。

場面之血腥,讓許梔捂著眼不敢看,但是心裏卻是十分的激動澎湃,對於殷宿幽的崇拜如滔滔洪水,澎湃不絕!

“咳咳。”殷宿幽擡手,手握成拳頭狀,抵在唇瓣輕輕地咳了咳,眉頭略微的皺了起來,轉著頭朝著許梔道:“你認識唐清風嗎?”

正顧著欣賞驊千雪慘樣的許梔回神,楞了楞:“認識。”

“很好。”殷宿幽仿佛整個就是那樣的,即便他的嘴上說著很好,卻絲毫沒有看見任何激動地樣子,依舊平靜的道:“你把唐清風叫過來,我剛剛沒控制住,不小心切到了她的血管。”

許梔:……

在這一剎那,許梔極其懷疑,驊千雪對於殷宿幽來說是有著深仇大恨的。

不然也不會不故意弄死驊千雪,反而手抖了一小下。

------題外話------

【二更肯定是有的~三更或許有,四更,也有可能~因為要結文了!】

☆、030:無題【二更】

渴……

好渴……

這是此刻驊千雪唯一的感覺。

驊千雪下意識的伸著舌頭,想要舔著自己的唇畔。幹枯開裂的嘴唇,讓驊千雪情不自禁的皺了皺眉,想要努力的睜開自己的眼皮子,奈何眼皮似乎有千斤重一般。

掙紮了好久,驊千雪的眼睛才緩緩的開啟了一條細細的縫隙。

入目,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

驊千雪動了動,想要起來,卻驚訝的發現自己渾身上下似乎插滿了電線。

那些電線纏繞著,將她死死的繞住,只要動一下,就是電擊的痛苦。

“嘶”的一聲,驊千雪的腦袋頓時又倒了回去。

微微的側著頭,驊千雪嘗試著進入空間,可是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進不了空間。

“你在找這個嗎?”

殷宿幽居高臨下的站在那裏,看著從驊千雪醒過來時的每一個細微動作,手上拿著一條項鏈,墜子在他的掌心懸掛著,安靜中帶著一絲流光。

驊千雪的瞳孔微微的瞪大,此刻也顧不上自己幹的好像著火的喉嚨,急聲道:“還給我!”

“咚”的一聲,項鏈被殷宿幽毫不留情的扔進了實驗水池裏,然後開著水沖了下去。

“我一向不喜歡實驗品的身上帶著其他的飾品。”

驊千雪瞪大著眼睛,目光恨恨的看著殷宿幽:“為什麽,我和你無冤無仇的,為什麽你要這樣對我!”

“無冤無仇?”殷宿幽俯身看著驊千雪,“倒也不是。看看她,”

順著殷宿幽的目光,驊千雪不由自主的轉過頭。

原本應該待在冰棺裏的蘇青弦此刻正安靜的站在那裏,眼眸低斂,仿佛死而覆活了一般,看得驊千雪不禁瞳孔緊縮,嗚咽著就要發聲。

“完美嗎?”殷宿幽略帶讚嘆的看了一眼蘇青弦,轉身問著驊千雪,似乎急需她的肯定:“青弦一定會感謝你的,如果沒有你,她不會這麽完美。看起來,她就和活人沒什麽差別,不是嗎?”

“但是,不一樣了。真的不一樣了。”殷宿幽/幽幽的說著,“因為她不再是蘇青弦了,不是蘇家的大小姐,繼承人。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著自己的思想,沒有人能夠再操縱她,包括我。”

“我終於實現了對她的承諾。雖然,這承諾來的有些晚。”

“瘋子!真是瘋子!”驊千雪咬牙切齒的說道:“就算你想要覆活她,但是憑什麽搭上我。”

殷宿幽不以為然的看著驊千雪,“大概,也許。”

用力的拍了拍驊千雪的臉蛋,在驊千雪覺得一陣刺痛中,聽見殷宿幽冰冷的聲音:“你,以為你就是無辜的了嗎?”

說著,他轉身沒有絲毫猶豫的離開。

身後的蘇青弦低垂著眼簾,默默地跟著走了出去。

本就空曠的實驗室裏,頓時就只有驊千雪一個人。

驊千雪躺在實驗臺上,動彈不得。

且,就連腦袋都轉的不利索,微微一動,就覺得臉皮被扯住了一樣,刺痛的厲害。

而,就在此時,原本暗著的屏幕自動亮了起來。

“好像沒有哪裏有壞掉的?”

在屏幕裏出現話語的時候,驊千雪的瞳孔就縮了縮,好像看到了什麽十分驚恐的事情一般。

她死死的睜著眼睛,屏幕上出現的,赫然是蘇青弦檢查車子的臉。

……

屏幕上,一遍而又一遍,不知疲倦的放映著,驊千雪從一開始的驚恐害怕,到後來的麻木,歇歇斯底裏,又到最後的絕望。

連著三天過去了,實驗室裏沒有出現過一個人。

也沒有一個人找過自己。

驊千雪從一開始的期待,盼望,到後面的失望,平靜的接受。

她知道,大約,這個視頻也已經送到了蘇常德的手上。

不管之前,蘇常德多麽的欣賞,現在也必定恨她恨得要死!

只是可惜了,她和百裏禾山的婚事大約要作廢了。就是不知道百裏禾山的父母知道原本以空間為嫁妝嫁過去的條件失效了,會是什麽表情。

失落,難過,可惜?亦或是其他?

這麽想著,驊千雪的臉上不禁浮現出一抹微笑。

只是微微的臉龐浮動,便讓驊千雪覺得自己的臉痛的火辣辣的。

原先不曾註意的細節,此刻也終於得浮上了她的腦海。

這兩天,她總覺得臉上癢癢的,很是火辣的痛。

猜測,讓她的臉上浮現出了驚恐的神色,她掙紮著,想要動一動,但是渾身上下纏繞著滿滿的電線,每動一下,都是入骨的電擊,生不如死。

但是,隨即一抹不甘浮上了驊千雪的臉龐!

她的命運,她的人生都不該是這樣的!

她應該是百裏禾山的未婚妻,應該是蘇常德的義女,應該是備受每個人尊重的女神!

而不是躺在這裏不人不鬼的傀儡,實驗品!

因為,就在昨天,白袍人終於只剩下一口氣的時候,她終於可以安心的對他進行攝魂。

“不要依賴攝魂,你會後悔的!”白袍人目光靜靜地看著她說道。

“後悔?”驊千雪微微一笑,“不,我從來都不曾後悔過!命運,總是偏愛,和眷顧我的。”

就好比,原本不應該出現的你,不最終還是依照命運的軌跡,即將溟滅?

略微遺憾的是,驊千雪並沒有從白袍人的腦海裏讀取到有關傳承的信息。

這不禁讓她有些許惱怒。

就連臨時了,也要擺她一道,真是活該死了好!

不過,欣慰的是,從他的腦海裏,驊千雪讀取到了她原來應該有的生活軌跡。

就在幾天早上之前,驊千雪自己還是沾沾自喜的。

瞧瞧,不管命運如何的變更,該死她的,還依舊是她的。

百裏禾山,蘇家小姐的位置!

但,只是一個剎那,命運就瞬間的轉改了方向。

轉眼,她待在了這裏,成為了一個毫無價值的實驗品。

實驗品?

驊千雪嘲諷而又不甘心的勾了勾唇。

認命麽?

做夢!

要認命,也必須是鳳凰的命才認!

這麽想著,驊千雪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力氣,一下子從實驗臺裏坐了起來。

劇烈的電擊使得她頭發倒豎,腦袋發麻,幾乎又立刻坐了回去。

但是,不甘使得她咬著牙死死的堅持著。

驊千雪伸手扯著自己身上的電線,也不管那些電線扯下來是不是會和自己的生命有關聯。

慢慢的挪著不知,驊千雪從實驗臺上面走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喘著粗氣。

因為疲倦無力,驊千雪倚在實驗臺上低低的喘著氣,眼睛不自覺的盯著實驗臺上的一塊不銹鋼。

那塊不銹鋼實在是過於幹凈程亮,以至於驊千雪能夠清晰的看到自己的容顏。

那密密麻麻的布在自己臉上的血痕,仿若醜八怪一樣的臉,驊千雪不禁嚇得倒抽了一口氣,捂著自己的臉,和嘴,死死地不敢讓自己的尖叫溢出聲音來。

眼淚從她的臉龐上流了下來,淚水沾染著刀口,看起來愈加的恐怖,本就火辣的臉也更加的刺痛。

咬著牙壓下了自己的情緒,驊千雪頓時朝著實驗水池摸了過去。

項鏈!

她的空間!只要空間還在,她就一定能過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但是,可惜的是,項鏈早已經被殷宿幽沖進了水槽裏。

驊千雪十分不甘心的趴在那裏,伸手摳著水槽。

“你在找什麽?”

低沈的女聲,在這個安靜的實驗室裏顯得十分的突兀。

驊千雪的動作一頓,慢慢的轉過身。

蘇青弦站在那裏看著她,目光疏離。

“我……”驊千雪的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到了站在蘇青弦身後,猶如惡魔一般的,給自己帶來噩夢的殷宿幽。

幾乎是下意識的想要尖叫,怒吼著道:你這個瘋子,不要過來!

但是,那聲音卻活活的被吞進了嗓子裏,怎麽也認不出來。

驊千雪不禁低垂下了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姑娘一般,怯怯的站在那裏,仿佛等待著家長的訓斥。

再擡頭的時候,眼睛裏卻多了一絲金色的光芒。

“讓我走,好不好?求求你了,好心人。”

驊千雪可憐的看著殷宿幽,小心翼翼的懇求道。

“你。”殷宿幽的目光閃了閃,隨即猶如漩渦一般席卷而來:“好啊。”

驊千雪聞言,傷痕縱錯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看起來十分的猙獰。

……

看著驊千雪的背影,蘇青弦平靜的轉身問著殷宿幽:“教授,你為什麽要放了她。”

作為一名仿真的機器人,蘇青弦是沒有什麽喜怒哀樂的,所以就連疑問也是冷冷淡淡的。

但是殷宿幽卻沒有絲毫顧忌的牽起了她的手,一向平平淡淡毫無起伏的聲音裏意外的多了一絲柔和,就連臉上也帶了些許惡意的笑:“沒有為什麽。”

才剛剛走到實驗室的門口,驊千雪的臉色就是一白,就連她滿是血跡的臉也無法將她的臉色襯得紅潤一些,腦袋裏像是有一千根針紮著一樣痛。

驊千雪的手死死的抓住了門框,堅持著,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這是殷宿幽被蠱惑以後,自己好不容易辛辛苦苦得來的自由機會,說什麽也不能怪放棄了!

這麽想著,驊千雪咬著牙,義無反顧的朝著外面走了去。

……

出乎意料的,驊千雪從華夏樓裏出來,居然沒有受到任何的阻攔。

或許是因為她此刻的模樣太過於驚悚,甚至逆天,又或許是因為,從殷教授的實驗室裏走出來的機器人太多了,她雖然長得醜,但是也算是其中之一,以至於她一路平平靜靜的走了出來,沒有一個人認出來是她,不曾受到半點兒阻礙。

——

在殷宿幽的建議之下,許梔讓唐清風對百裏禾山、以及蘇嬋娟等人進行了檢查。

從他們渙散的瞳孔裏,唐清風驚訝的發現,他們居然都在不同程度上的被人催眠過。

而且催眠的手段極為的高明,想要解開,似乎很是麻煩。

所以一連幾日,許梔都在幫助著唐清風為他們治療。許梔在那,寂魅自然而然的也就跟著了。

一路的忙碌下去,竟是把最為重要的純凈之心也給忘記了。

因為那天原來虞舒寒是要告訴蘇常德純凈之心的秘密的,但是誰料,蘇常德的行為舉止讓虞舒寒覺得略帶不妥,所以也就咽下了這麽秘密。

後來許梔當時因為有事,所以讓若離先收著,結果轉眼就忘記把純凈之心放回空間去了。

此刻,無所事事的若離,脖子上帶著隱息玉,口袋裏揣著純凈之心,極為無聊的在基地裏閑逛著。

誰知道,迎面就撞上了一個人。

“哎喲”一聲,若離捂著自己的腦袋後退了好幾步,痛的眼淚汪汪:“怎麽走路都不看路的,不知道前面有人嗎?”

說著,若離氣咻咻的擡頭,誰知道擡頭卻嚇了一大跳。

打哪兒來的醜八怪,滿臉的刀痕,凹凸不平的,看起來嚇死人了。

若離捂著自己的小心臟,小心翼翼的往後退了幾步。

她一向是個外貌協會的,看到這麽醜的,根本就連看都不願意看,生怕汙了自己的眼睛。

以至於,就連眼前的這個撞到了她的人是驊千雪都沒認出來。

倒是驊千雪瞇了瞇眼睛,盯著若離看了許久,尤其是待在若離身上的那塊隱息玉。

“餵,看什麽看!沒看過美女嗎?”若離嘟著嘴不滿道,隨即側著身子,想要越過驊千雪。

“是沒有見過!”

驊千雪眼裏閃爍著惡毒的光芒看著若離,仿佛狼在看著被自己叼來的小羊一樣。

若離不禁蕭瑟的抖了抖身子,第六感敏銳的提醒她要開溜!

結果,被驊千雪一把揪住了她的小領子:“你跑去哪兒?”

——

另一邊,唐清風再次的掀開了百裏禾山的眼皮子,搖了搖頭,“不行。這催眠的手法太高明了,我解不了!要不你們去問一下殷教授好了,或許他會有辦法。”

許梔攤了攤手,臉色無奈:“他不想管這件事。”

其實許梔也不大想管這件事,但是畢竟和百裏禾山蘇嬋娟相識一場,怎麽說也有點兒交情,再加上純凈之心的事情,或許還要借助一下比較識大局的百裏禾山的幫忙,所以勉力的幫忙一下。

誰知道驊千雪的攝魂這麽難搞!

若是可以直接抹除了驊千雪給百裏禾山他們催生出來的記憶就好了。

唔,本來只是一個靈光一閃,但卻讓許梔想起了末世來臨之初,自己被驊千雪追殺時候,從她們手裏得到的那管藥劑“永恒”。不是說,可以直接抹殺短期的記憶嗎?

因為日子太過於久遠了【咳咳,其實也就是幾個月而已】,以至於許梔早就忘記,此刻才恍惚間想起。

翻箱倒櫃,終於把自己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拿了出來,看著原本是天藍色,藍的晶瑩純粹的液體變成了此刻的鴨綠色,許梔不由得挫敗的努了努嘴。

日子太久了,都過期了!

但,好在,許梔手裏的緊閉空間,裏面還有一個能夠化腐朽為神奇的實驗室。

不管是焉巴巴的花,還是其他,只要埋在了實驗室的土壤裏,都能夠恢覆到原來的模樣。

本著死馬當做活馬醫的想法,許梔損耗了二十個T5喪屍晶核,將那管子鴨綠的液體埋了進去。

一天後,許梔略帶心虛的就藥水從空間裏出來。

過期藥水,回爐重造,也不知道會不會害死人啊~

但,好在,確實是有效果的。

經過實驗室回爐改造的藥水不禁恢覆了原來的功能,而且直接強悍的抹去了一大段記憶。

從驊千雪來到乾坤基地以後的記憶,全部都被統統的抹了去……

百裏禾山從催眠中清醒了過來,微微的皺著眉看著眼前笑的十分溫和的許梔。

“這是幾?”

伸著一個手指晃蕩在百裏禾山眼前的許梔,臉上帶著心虛的笑。

這一幕,何其的相似!

寂魅站在一旁,看得十分的無語。

分明是雪域基地他醒過來的時候,許梔也同樣做過的舉止。

但是,不同的是,在百裏禾山略帶鄙夷的目光裏,許梔顫巍巍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總算是成功了。”

百裏禾山一清醒過來,便禮貌而又客氣的感謝了在原本因為兩個掌舵人都因為催眠過度而不省人事而有些亂套了的時候,基地其他高層做出的貢獻。

感謝那些喪屍沒有趁機作亂。乾坤基地終於恢覆了平靜。

許梔和虞舒寒這才想起了純凈之心的事情,細細的將來龍去脈告訴了百裏禾山。

只不過,她們這才想起來,就看到若離氣急敗壞的沖了過來:“許梔!隱息玉和純凈之心都被一個醜八怪給搶了!”

若離的話語,無異於一顆重磅炸彈投進了水中……

最後還是百裏禾山淡定的道:“無妨,我派人去尋找。既然在基地裏搶走了純凈之心和隱息玉,想必那人肯定還藏匿在基地裏,遲早還是找的回來的!”

“只不過,為今之計,還需你們去麻煩一下殷教授,讓他研究出來地球之心的位置,到時候純凈之心找回來了,便無需再浪費時間了!”

百裏禾山說的話,很是有道理。許梔等人自然是按照他說的去辦。

卻不知,這端百裏禾山派著人找,那端有人開著車子出了基地。

“怎麽又出基地?”

守著大門的人狐疑的看了一眼車子:“昨日不是剛拉出一車的死人嗎?”

開車的人在他狐疑的目光裏抖了抖,壓低了聲音抱怨道:“唉,您又不是不知道,這種日子,底層的人都是相互傾軋碾壓,為了一個饅頭打的你死我活的,天天都有被打死,橫屍街頭的。本來空氣就不好,這些人還死在基地裏,豈不是汙染了空氣?再說了,前些日子裏不是有一位異能者出去被喪屍咬到了,沒有告訴人,回來檢查的時候也混回來了,後面變成了喪屍咬了不少的人。所以啊,為了防止病變,上頭的要求我們勤快點,多跑幾趟,別有什麽紕漏。”

開車的人唧唧歪歪的說了一大堆,聽得守門的人極為的不耐煩:“行了,趕緊出去吧,早點回來,註意安全。你們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到時候我可不給你們開門!”

“嗳嗳,知道了!”開車的人連忙加速開了出去,急急的道。

驊千雪靜靜地趴在死人堆裏,聽著開車的人和守門人的話,嘴唇微微的擰著。

目光卻帶著些許茫然。

天下如此之大,而她要置身在哪裏?

車子很快地開出了基地。

“砰”的一聲,駕駛位的車門被打開,從裏面鉆出了兩個人來。

驊千雪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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