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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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有意躲避他天界,栩夕也明白,自己這張臉如果又過早出現,豈不是又被他人占了先機,成為被動。

只有把自己隱藏,才會有勝算,在必要關頭,才可出現。

“呵呵,這就有意思了。”霓裳走上來笑嘻嘻的道。

栩夕淺淺一笑,轉過身子對霓裳說道:“若要我頂著旁人的皮囊,我也不適,不如,就變成我們長姐木如初的樣子吧!反正她從未出過湖,外界也沒人識得她,你也仍舊喚我阿姐。”

說罷,搖身一變!“像嗎?”她淺笑問道。

霓裳拍手叫好,道:“豈止是像啊!簡直就是木如初本人啦,走了阿姐。”

栩夕盈盈一笑,凝訣施法,與霓裳一同消失在了房中。

鬼族在西荒地界,無人界,是凡人口中所謂的“鬼地”,他們見到凡人軀體,便會殘忍的將其殺害,食其體骨,與禽獸無異,對他們來說,凡人的精血才是助長體內魔氣的根本。

兩人在西荒地界現了身,夜色朦朧,黑空當照,放眼望去,荒丘遍地,寸草不生,一陣夜風吹來,黃沙漫天。

霓裳擺擺手,蹙眉道:“這是什麽鬼地方?”

周圍沒有一絲動靜,隱隱只能聽到夜風刮來的聲音,栩夕立即擡手示意,小聲道:“噓,鬼地能是什麽好地方?小心點不可大意,你修為太淺,藏到我身上來吧,必要時再出來。”

“那還不得憋死我?越是這樣越好玩。”

栩夕無奈笑了笑,低聲道:“我們先四下走走,看看地界,再進入他們內部。”

“嗯好。”

座座荒丘分布在整個西荒地界,高似山頭,因都是黃沙堆積,卻連個石頭都很難看到,兩人圍著荒丘繞來繞去走了許久,才進了鬼族地界,地界中每隔一段距離,那荒丘土壁上都留有一盞隨夜風搖曳地燈火。

“阿姐,你確定這鬼族與太湖之事有關嗎?”霓裳留意著四周,悄聲問道。

栩夕回道:“我也不清楚,是與不是探了才知道,當日魚族覆起正是鬼魂。”

就在這時,一鬼族人的聲音在這荒丘中響起!

栩夕和霓裳二人立即停下腳步,躲在一座荒丘旁。

“來來來,這個給你,鬼王賞賜的,夠義氣吧分你一點。”

“哎吆哈哈哈,多謝多謝,來日有好處定有你一份。”

那兩人說著聲音越來越近,腳步也逐漸靠近,栩夕和霓裳彼此對視一眼,傳遞其意,面色不驚不慌地貼身靠在荒丘上,不敢發出任何動靜。

腳下生硬硌得慌,栩夕悄悄移了下腳,低頭看了看,見自己無意踩到一顆渾圓無棱無角的石子,暗想著:這漫天黃沙之地,見個石頭也是稀奇。

她只以為是普通石子,絲毫沒有想到這正是周圍埋伏的天兵。

扔進地界中的仙眼!

從她們剛一現身在西荒鬼族時,就已經被天兵察覺,並迅速稟告給了天界!

“啊!誰?”那兩個鬼族人走至荒丘間時,迅速發現了她們二人。

這兩人一襲黑衣,看起來極為破舊,夜色下一人身材魁梧臉胖身圓,一人高瘦。

“竟是兩個姑娘!”那高瘦的鬼族人掩不住的興奮,似是看到獵物般眼中放光,伸手指著栩夕和霓裳笑說道。

栩夕迅速擡手,朝兩人扔出兩道神火光芒,速度之快他們二人來不及躲避,放肆的笑聲還未停止就已被光芒似劍穿體,緊接著化為烏有。

霓裳負手得意地含笑,道:“哼!算你們運氣不好了。”

“走。”栩夕轉頭對霓裳說道。

沿著那兩人來的黃沙路,栩夕和霓裳肩對肩謹慎的朝前走著,周圍依舊很安靜,栩夕不禁有些疑惑,號稱“鬼地”,鬼不都是夜裏出來活動嗎?怎的這鬼族這麽安靜。

走了不遠,在一處荒丘壁上,看見了一處洞門。

呈拱形,用整齊的石塊堆砌而成,旁邊距離不遠的地方,也有幾處相同的拱門。

霓裳輕聲問道:“要不要進去?”

栩夕壓低了聲音回道:“不能冒然進,裏面會遇到什麽還是未知,你到我身上來,我匿身進去。”

“嗯。”霓裳微一點頭,接著化為靈光飛進栩夕衣襟中。

暗夜下,她心下意念凝訣,整個身軀立即消失在門前,如無形魂魄般走進了洞府拱門。

而天界,此時早已收到天兵的稟報。

“鬼族出現木霓裳地身影,還有一個女子,但模樣並不是小殿下生母。”

元止搖扇驚道:“我下午才遇見了她,這夜裏就跑去鬼族了?旁邊的人又是誰?”下午在重陽樓就被她捉弄了一番,想他大殿下的聲譽,差點因此毀於一旦。

焰華少微盤腿坐在四角案前,神色如常,點下一顆棋子落在棋盤,沈靜地道:“那就是她!繼續監察,任何風吹草動立即稟報。”

“是。”天兵領命退下。

元止收住折扇,驚道:“就是她?你怎麽知道的?”說完,自己又好像想起了什麽,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

此事明了了,但又有一事不解了,他低頭看了看棋盤,拿起一顆棋子看著對面的少微,問道:“既然知道是她,你怎麽還這麽淡定自若的坐在這?”

少微笑了笑,擡眼看向元止,道:“不讓她好好出出氣,怎麽讓她放下心裏的怨恨?我若此時出現,說不定她又會一走了之,豈不是壞了她的好事,暗中協助就可,隨便她怎麽折騰,由她去了。”

“哦~不愧是帶兵的人,自嘆不如。”含笑說完,才落下手中那顆棋子。

※※※※※

洞府內別有天地,別看外面荒的很,一個鬼影也沒有,進到了裏面才發覺,這鬼族的族民夜中都在這洞府內了。

錯綜覆雜的洞內道路上,不時走過一個個身著黑衣的鬼族人,半張臉上帶著面具,男子居多女子為少,但那些女子臉上都蒙著面紗。

面紗與湖底洞室內的那些人,一模一樣!

不由得,栩夕那沈寂的心底深處,仿佛有一個悲切的聲音在吶喊,她強忍著渾身顫抖的軀體,越過這一個個鬼族人,朝喧鬧聲最多的地方走去。

燈火通明,男人們喝酒作樂的樣子印在眼前。

栩夕立在洞府高處,垂首望著下面那些醉酒粗獷的男人,他們身邊,有的緊緊依偎著一個帶著面紗嫵媚艷麗的女子,不時調著情趣,有的高談闊論,似乎整個天下為他馬首是瞻那般。

巡視一番後,她的目光停留在一個人身上!

那人坐在洞府正中之位,身邊圍繞著兩個艷麗女子,連臉上的面具都與他人不同。

他應該就是鬼王!

栩夕暗自猜測著,同時又仔細聽著他們所說的一言一語。

燈火熾熱燃燒,誰也看不到那燈暈之下,站著一個別樣女子。

她就這般靜靜地立在那裏,站了許久許久。

可聽來聽去,仍舊沒有從他們口中聽到有關於太湖的一言一語。

直到一個一眼望去,便看出並不是鬼族族民的女子出現在洞府,站在鬼王面前。

栩夕渾身一顫!

望著她連呼吸都瞬間凝結!

聖潔莊嚴的天宮內,廊亭之下,是誰送了自己一朵奇幻的“祈願花”。

那血色的片片花瓣,猶如利刃,無情又毫無預料之中的穿傷在心頭血肉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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