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 夏詩.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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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大輝幾乎是在看到手機亮起的一瞬間將已經脫手的球下意識跳躍長臂一勾又重新攬回手裏。

不知不覺已經到了路燈亮起的時間了。

他將背心脫下來擦了擦身上的汗,毫不在意這種季節恐怖的冷風吹過,赤著上身,從短發滴下的汗順著頸項隨著他稍稍彎腰的姿勢落在鎖骨上,之後又慢慢滑過結實的胸肌,最終隱沒在明顯的小腹肌,從人魚線滑進運動褲裏。

是郵件,發信人是桃。

他第一次有些猶豫,不過僅僅一瞬,他又恢覆到之前那副果斷的狀態,看似隨意的按下查看鍵。

【前年冬天,春希的媽媽去世了。 from:桃井五月】

路燈離球場的距離不近不遠,籃球場內的高大人影有些晦暗,只能依稀看見他的輪廓在黑夜中一動不動。

青峰大輝看完這條郵件莫名有些發冷。

他沒有回信,低頭將自己脫在長凳上的厚實衛衣直接套上,拉鏈貼在胸口的位置,是金屬的冰涼感,和衛衣毛絨絨的布料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很奇怪,他竟然聯想到了某年冬天清水春希撫在她胸膛的冰涼手指。

就像還未來得及將那條郵件消化一樣,他頭腦空空的竟然也就不知不覺走回了家。

“我回來了。”

悶悶的打了招呼,接著就直接走回了臥室。

書包被隨意的丟在了地板上,裏面沒有書,所以聲響不大,籃球也被他放在了和書包差不多的位置上。

說不清什麽感覺。

他其實對於【那家夥突然失蹤】這件事有過很多種猜想,但唯獨沒有想過這一種。

在他的印象裏,好像從來沒聽她說過有關於自己父母的事情,就連在她所居住的房子裏,也向來是空蕩蕩的只有一個人的痕跡。

頭腦極度混亂,像是不習慣這種高速度的思考,不受控制的聯想起各種有關於她的事,包括前不久見到的她住處的照片。

“煩死人了。”

他開始莫名煩躁起來,這種明明她當年做錯了事現在卻反而突然找不到理由責怪她還莫名愧疚的感覺讓他非常火大。

在今天之前本來還覺得這種事實在不行直接去問算了,可現在他卻突然變成了雖然不知原因但好像這種事無法開口的狀態。

雖然什麽都不做,什麽都做不到並不適合和他聯系在一起。

但不得不承認,他現在正被這樣的處境包圍著。

鈴鈴鈴——鈴鈴鈴————

“嗯。”

“不知道。”

“嗯。”

他將手機舉起,看著屏幕上的通話顯示掛掉後半晌自動重新恢覆成待機模式。

順其自然嗎?好像只能這樣了。

不過特意被囑咐叫他不要像個白癡一樣瞎問這一點,實在...很有五月的風格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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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哈....停下...”

旖旎的喘息聲,斷斷續續的不完整句子間夾雜的是一種接近於嗚咽的壓抑尖叫。

伏在她身上的人卻像是故意,撞擊的速度不僅沒有減緩反而加快了許多。

那嗚咽聲隨著他的動作更加明顯,漸漸變得更加像是哭泣。

***

青峰大輝倏地睜眼,明明是冬季,室內的溫度卻像因為腦中還存留著的某種火辣畫面而變得有些燥熱。

他呆呆的緩了幾秒,才恍然發現剛剛自己那些就像親身經歷的限制級畫面是怎麽一回事。

麥色的面皮難得因為這恍然醒悟而變得有些燙。

不過害羞這種情緒實在無法和青峰大輝安在一起,他就算面皮發燙也不過是因為竟然會在夢裏對某個讓他難以理解的女人發丨情。

重點是在夢裏。

我敢保證,如果是在現實,那麽他絕對會比夢裏做的更過分。

看了看放在床邊上的鬧鐘,興許是昨晚不知不覺就睡著了的緣故,醒來後不過淩晨5點,這個季節外面的路燈還是亮的,天色也和晚上差別不大。

痞痞的打了個哈欠,身體的感覺還有些遲緩,但是大腦卻像是比往常更活躍。

青峰大輝又緩緩躺回枕頭上,手一伸就摸到了昨天丟在床邊的手機。

屏幕上的訊息還停留在那條郵件上,他心情比起昨天沈澱下來許多。

那家夥當時突然消失就是這個原因嗎?真是...

雖然有一肚子的不滿,可卻無法繼續說些什麽來講這些不滿發洩出來。

他對清水春希的家庭一直沒有一點概念,甚至不清楚她的父母是做什麽的,又是不是都還在。

在他的印象裏,那個應該是她家的空蕩房子裏,似乎只有她一個人的痕跡。

那麽明顯的不對勁,可他卻一直連問都沒有問過。

對於這樣一個神秘的家夥母親去世會對她有什麽樣的影響,他似乎連想象的軌跡都無法尋覓,沒有頭緒。

只能將這些事情放在自己或者了解程度就像自己沒區別的桃井五月身上想象。

如果是五月的話...

青峰大輝瞬間沈默,就像窗外毫無人影的街道一樣沈默。

如果是五月的媽媽去世了,五月會變成一副他不願意去想象的樣子吧。

桃井五月看起來好像會對他放心不下甚至放棄了去和阿哲讀一所高中那樣讓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但是在他的記憶裏,五月的性格一直是這樣的,會對於放心不下的人無法離開,甚至會放棄一些自己本來想要做的事。

記得在幼稚園的時候,五月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他們成為朋友的原因似乎和因為一根獎品冰棍簽而喜歡上阿哲沒什麽兩樣。

是在他看來很奇怪的原因。

而那個男孩似乎並不受歡迎,甚至還會偶爾挨欺負。

但他記得,那個夏天,五月卻因為那個男孩沒有朋友的緣故,放棄了和他去釣小龍蝦甚至做游戲的機會。

她對於朋友,多半都會有很強的責任心。

這樣的五月,哪怕平常看起來比誰都可靠,如果有一天桃井伯母去世了,她大概也會做出一副比阿哲拒絕她的告白甚至認為她是開玩笑還要難看幾千倍的臉吧。

那麽清水春希呢?

青峰大輝在將自己最了解的青梅放在事件中設想後,不僅沒能解惑,反而更想知道如果是清水春希當時怎麽想了。

他顯然很少思考這樣抽象又有難度的東西。

不同於對五月的熟悉度,對於清水春希,他只能盡可能的梳理。

她的性格...

不行...

還是無法想象...

那種會主動要求和他...又擅自把這種關系定位炮丨友口無遮攔的家夥哭泣的臉,他還真是無論如何都想象不出來。

哪怕無法想象她那時候心裏的悲傷感情,青峰大輝卻也每每回想起郵件上那行文字就心裏不舒服。

關於她,他似乎,什麽都不了解呢。

***********************************

笨蛋如果思考一次,消耗的卡路裏可能是普通人的很多倍吧。

青峰大輝雖然並不認為自己是個笨蛋,可他這一天的確從中午開始就處於持續想睡的狀態。

還有課?那是什麽。

還有訓練?啊,一天不去也沒什麽。

任憑某個一直以來和他不對頭又代替今吉翔一成為主將的炸毛白癡怎麽吼去好了。

青峰大輝幹脆的邁出教室,決定去找個不太容易被發現的地方睡一覺。

雖然不是他想去做的,但從第一堂課開始,他就下意識地盯著旁邊的那個女人一直到上午的課全部結束。

雖然看她越來越僵硬的蠢臉也蠻有意思的,但他心中那種奇怪的感覺強度卻直接壓過了某種悠閑感情。

將天臺的門反鎖,又熟門熟路的從某處找來了放在這裏的墊子,高大的少年就像只大型的貓科動物一樣躺在了上面,一會兒就睡熟了,修長的四肢伸展開,太陽照在深藍色的碎發上暖洋洋的感覺讓他變得更加放松。

這一覺就睡到了太陽下山,約莫下午五點,籃球部的部活早就開始,青峰大輝才悠悠轉醒,伸了伸懶腰,還像是沒睡夠一般打了個哈欠。

和來時一樣,熟練的將墊子又放回原處,將反鎖的門打開後快速下樓。

他的書包和球還放在教室裏,希望還來得及去拿。

桃井五月此時正在桐皇的籃球訓練館裏一邊記錄隊員的練習情況,一邊聽著旁邊的若松孝輔對於某個又翹了訓練的白癡的碎碎念。

“真是的!還以為這家夥已經徹底轉性了!看來我還是太天真了!”

“那邊!速度太慢了!你想在比賽的時候也這樣慢吞吞的麽!”

“真是的!”

桃井五月只能默默的看著一旁正在炸毛的主將不出聲。

若松孝輔這副火爆脾氣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再加上他一開始就因為青峰大輝的特殊身份卻不按時練習很不爽。

雖然在去年和成凜一戰後他似乎開始改變,也開始照常訓練。

但偶爾還是會翹掉練習這一點每每都會讓若松孝輔炸毛,就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

哪怕他今年已經代替了今吉翔一成為了部長,可這種性格還是沒改。

每當這時,訓練生都會變得格外謹慎,因為他這種暴躁模式全開的情況下,每個人都隨時有可能踩到地雷。

“休息5分鐘。”

桃井五月做好了最後一項統計,這些隊服都已經被汗水浸濕的部員才終於敢停下來休息。

幾乎都是席地而坐,桐皇的籃球部訓練一直都很嚴格,尤其是體能這一塊兒。

每次一年級的新生入部,除了極少數身體素質天生就已經達到一個標準的人外,剩下的新部員都要有將會被洗禮的覺悟。

嘀嘀嘀——

桃井五月感覺到震動後掏出放在外套口袋的手機。

是郵件,這個時候發郵件過來的是...?

啊,是阿哲!!

桃井少女瞬間屏蔽了還在旁邊碎碎念的某個炸毛主將,整個人都散發出一種和她發色一樣的甜蜜氣息。

【桃,今天聚會吧,我和火神同學碰到了黃瀨和綠間,紫原也不知為何在東京。】

黑子哲也就坐在熟悉的幾人對面給女朋友發著通知郵件,而綠間和紫原正在幼稚的爭辯著什麽,比起中學來一點長進也沒有。

“我通知小桃了。”黑子哲也出聲提醒,示意自己已經做好了通知。

綠間真太郎像是突然意識到自己的做法有些丟臉,有些尷尬的裝作鎮定推了推眼鏡開口。

“對了,春希也會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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