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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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珀從樹洞走出來,與杜墨砂四目相對,一時有些尷尬。他輕咳一聲,轉移話題,“我以為你想嫁給淮安!”他特意咬重“想”字的發音。

“我現在也想。”杜墨砂冷睇他。

“那你還這樣對待年姐?你不像是為傭人沒禮貌這種小事,就沈不住氣的人!”

杜墨砂冷笑,“我是怎樣的人,陳先生你真的了解嗎?”她向前靠近一步,貼近陳珀,“還有,你好奇了嗎?”

陳珀緊緊盯著杜墨砂的眼睛,想看清楚裏面到底有些什麽,結果卻只看到重重迷霧。

杜墨砂忽然笑了,笑的那樣暧昧而危險,“陳珀,別好奇。一個男人一旦對一個女人好奇,他就萬劫不覆了。你現在,已經很危險了。”

留給陳珀一個風情挑釁的目光,杜墨砂瀟灑離去。

陳珀捂住胸口,這算什麽,“吸煙有害健康”式的警告嗎?他想起剛認識杜墨砂時,她在昏暗的路燈下,曾說過類似的話。現在看來,竟是魔女的警告嗎?

可是怎麽辦?這警告好像遲了,他已經落入魔女的陷阱了。

**

陳珀有些魂不守舍地回到宴會,紀淮安看到他,過來拍拍他的肩膀,“你去哪兒了?真真到處找你。”

陳珀滿含歉意,“公司有點事,出去打了一個電話。”

紀淮安點點頭,表示理解。

陳珀狀似無意地說道,“雖然是夏天,不過外面還真是很涼。我穿這麽多,還是感覺有點冷呢。”

紀淮安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傭人在庭院找到杜墨砂,為她披上披肩。

灰色的棉質披肩為她帶來溫暖,杜墨砂問道,“這是誰讓你拿給我的?”

傭人奇怪地看她一眼,“當然是我家少爺了。”

在期待什麽呢?杜墨砂自嘲地想著。她扯下披肩,“和你們家少爺說一聲,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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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中天,賓客散去,紀淮安急切地對紀清雲說道,“爸爸,砂砂她……”

紀清雲揉揉太陽穴,疲憊地說道,“今天太晚了,以後再說吧!”轉身上樓。

紀淮安仍不死心,“爸爸,我……”

“淮安,”孫美妍低斥道,“你爸爸累了!”她跟著紀清雲一塊兒上樓去了。

紀淮安有些喪氣,回頭看到妹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你怎麽了,整晚心不在焉?”

紀淮真回神,瞥一眼哥哥,冷諷道,“你除了砂砂,還知道關心別人?!”

紀淮安有些吃驚妹妹的尖刻,她一向是甜美可愛的,“真真你怎麽了?”

紀淮真馬上意識到自己這樣說話不妥,道歉道,“對不起,我有些累了。”轉身跑上樓去。

“大家都是怎麽了!”紀淮安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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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累了一天,孫美妍換上粉紅色的絲質睡衣,坐在化妝鏡前細細地卸著妝,望著鏡中的自己,眼角已經出現細紋,不禁怔怔地用手撫了上去,無論外表多麽光鮮,歲月是掩藏不住的。

餘光瞥見年姐在房門口徘徊,“有什麽事進來說吧!老爺不在。”

年姐恭敬地走進來。“太太,不是我愛嚼舌根,實在是這個杜小姐太不像樣子了。”

“她怎麽了?”孫美妍挑眉問道,手上又沾些卸妝水仔細卸妝。

年姐立刻一臉憤憤,把宴會上發生的事添油加醋講給主子聽。

“啪!”孫美妍把卸妝油重重放下,“她真這樣?!”

“夫人,您是知道我的,雖然平時有些小毛病,可是在您面前可是從不敢撒謊的,要不您也不能把我從孫家帶過來,還交給我很多重要的事……”年姐一臉諂媚地湊近孫美妍,趁機表功。

孫美妍冷眼掃去,年姐立刻知道自己踩到地雷,自己為夫人做的事,在紀家可是一個天大的禁忌。她連忙表忠心,“不是,夫人,我沒別的意思,真的。您讓我做的事我會一輩子爛在心裏的,真的……”

眼看年姐語無倫次起來,孫美妍連忙喝止她,“你胡說什麽!”

年姐立刻噤聲。

年姐是值得信任的,可杜墨砂看起來不像沒頭腦的,她為什麽要得罪年姐?啊,頭又疼起來了。不想了,反正自己也不喜歡這個杜墨砂。淮安那麽優秀,不愁找不到門當戶對又知心可人的妻子的。

想到這兒,孫美妍又拿起卸妝油,“好了,你去看看老爺在幹什麽,怎麽還不上來?”

“這……”年姐吞吞吐吐。

孫美妍擦臉的動作一頓,“說!”

“老爺……老爺……說今晚想一個人靜一靜,要睡書房。”

孫美妍緊緊握住雙手,壓制自己的怒火。又是書房,又是書房!這個家所有的地方自己都可以動,就算現在說要把房子拆了,紀清雲也不會有二話,只有書房,只有書房,竟然不允許自己踏進去一步!以為她不知道嗎?只要一想起那個賤人,他就會躲去書房!

年姐唯唯諾諾後退著想要離開,孫美妍冷冷說道,“給老爺送杯參茶去,還有把門關上。”

“是。”年姐關上門,聽到裏面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她輕聲嘆氣,夫人這是何苦呢?

與此同時,紀淮真在臥室裏來回走動,暴躁不安。

珀哥哥從來不會沒有交代就這樣把自己丟在宴會上不管的,他到底出去幹什麽了,真的是跟助理講電話了嗎?還有紅寶石項鏈,他到底買給誰的?

紀淮真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拼命告訴自己不要疑神疑鬼,可是女人的直覺卻不斷告訴她,陳珀真的不對勁!連日來累積的不安終於在今晚爆發。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撥通了陳珀的電話。

“餵,真真,什麽事?”陳珀接通車載電話。

“珀哥哥,”紀淮真故作輕松,“其實,我今天收到請帖了,我的一個同學結婚了,她邀請我們去喝喜酒。”

“嗯,我看看那天有沒有時間。”陳珀熱情不高。

“其實,其實”紀淮真試探道,“其實現在大學生結婚的也有很多的。我周圍就有很多的,也不必非要等到畢業……”

陳珀沈默不語。

“珀哥哥……”陳珀的沈默,讓紀淮真有些緊張。

“真真,我們不是早就約好了,要等淮安結婚後,我們才結婚嗎?”陳珀開口,聲音裏滿是疲憊。

紀淮真眼淚瞬間流下來,陳珀的推脫讓她心底受傷,但她裝作不在意,笑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要念書嘛,你也剛拿到MBA學位,還有哥哥啊,我們要給他壓力,他才能乖乖結婚嘛!好在他現在找到砂砂了……”紀淮真不同尋常的喋喋不休,語速飛快。

陳珀聽出紀淮真情緒不對勁,緊張地問道,“真真,你怎麽了?”

紀淮真崩潰大哭,“對不起,珀哥哥,對不起。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我忍不住。我好怕失去你,失去你我會死的……”

陳珀沈聲道,“真真,你不會失去我的。”

紀淮真還在抽泣。“懷疑”的種子已經種下,“在乎”只會讓它加速膨脹。

陳珀揉揉眉心,做了決定,“真真,不如這樣,我們明天就出發,去美國看看老爺子,順便散散心,好嗎?”

紀淮真止住哭泣,“真的嗎?”

“和你的名字一樣真,小傻瓜,別哭了。”陳珀安撫道,“哭腫了眼睛,老爺子看到,又要說我了。”

紀淮真破涕為笑,開心地去收拾行李了。

有些人、有些事,還是避避的好。陳珀想到樹洞裏那個差點發生的脫軌,更加堅定了去美國的決心。

作者有話要說: 前20,前20 ,前20 ,嗷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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