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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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白拍的這場戲是女主角得知男主角是殺父仇人之後,狠心斬斷情絲,把自己關在房裏不吃不喝,他也寸步不離的守在外面,到第三日女主角打開房門,看到倚在門口睡著的他。

他睡的不沈,聽見“吱呀”的推門聲就醒了,女主角也坐在門口,跟他說要報仇。

他本是一個沈默寡言的人,此刻卻連著反問了三遍:“你舍得嗎?”第一遍是憤怒,因女主角的父親也是從小撫養他長大的恩人。第二遍是諷刺,因為她深愛男主角,根本無法動手。第三遍是無奈,他已然下定決心要自己報仇,這樣就可以免她許多苦楚。

而後他幾夜不睡,細細籌謀著,計劃著如何報仇,也將自己積累的京城人脈一概寫好留給女主角。他也曾想寫封信,提筆幾次又落下,寫什麽好呢?寫我當年遇上你就情根深種?寫我恨不能替他陪你一生?

他自嘲一笑,自己只不過一個小小家仆,寫著“寧音吾愛”幾個字的信紙也被蠟燭燒成灰燼。

他起身在屋裏踱步,終是推開門走出去,女主角的屋裏還有些光亮,他放下要敲門的手,站在門外聽著。

女主角在啜泣,說對不起爹娘,也對不起司誠奕。她無法下手,雖然恨那人恨到骨子裏,卻更難掩一腔愛意。

小小一扇門,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他又笑了,心想永遠是這樣,他的出場順序永遠那麽不對。

她被人欺負的時候,記住的是那個當面為她解圍的人,而非回去後不眠不休照顧她的自己。

罷了。

他動手的時候是三更天,臨走前翻了窗站在女主榻前許久,吻她唇角,極輕極深情,道一聲再見。

那是他們最親密的肢體接觸了。

太子府不好闖,他孤身一人,府兵卻無數,利劍染血,已看不清劍身本來的顏色。他動作越來越慢,先是手臂受傷,而後是小腿,最後數把刀劍橫在脖子上,無路可退。

太子容鈺負手立在中央,侍衛強行按他跪下行禮,他仰天大笑,啐道,“我司家從不跪爾等卑鄙小人!”

容鈺不怒,淡淡說道,“看在你與寧音的情分上,孤不殺你,你走吧。”

府兵漸漸後退,讓出一條路來。

他咳血不止,以劍撐地,開口反問,“寧音性子和軟,你我皆知光是殺父之仇還不足以讓她下定決心,可她若是知道我也死在你的手裏呢?”

還沒等容鈺反應過來,他就拔劍自刎了。

蕭然冉看完劇本感嘆道:是個狼人。

女主角是實力派小花宋心蕊,兩個人正拍著在門口回憶童年的戲。齊鳴看著,時不時喊幾聲“卡”重新來過。

宋心蕊今天狀態不太好,總忘臺詞,齊鳴正說著戲,副導演過來提醒了句,“那兩位已經到了。”

說的正是厲君堯和葉淩。

齊鳴和厲君堯半點情分也沒有,抱上這麽一尊大佛全是因為得了葉淩的青眼。

齊鳴給劇組的人都放了半天假,單獨把韶白和宋心蕊留了下來,說了晚上和那兩位一起吃飯的事兒。

韶白答應的挺快,又問了句,“那倆人都是誰啊?”

齊鳴楞了,葉淩投資《思寧》的時候有兩個附加條件,一是必須宋心蕊演女主角,二是最好給韶白安排角色,他還以為這些人互相都有交情。

齊鳴揣度半天聖意,宋心蕊的演技他認可,也符合這個角色,就直接定了。而韶白的確要看看演技,所以才給了個試鏡機會而非直接進組。

宋心蕊聽到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臉登時變得煞白,連身體都顫了幾顫,韶白順手扶住她,卻摸到了一手的汗。

宋心蕊推辭道,“齊導,我今天身體實在不舒服,晚上能不能不去?我想今天調整一下,怕再耽誤明天的拍攝進度。”

齊鳴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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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淩裹著浴袍懶洋洋的坐沙發上,陳管家拿著剛洗好切好的一盤水果放人面前,開口道,“淩少,您特意來見的那位今兒晚上不來。”

葉淩嗤笑,問道,“老陳,你怎麽知道我來見誰?”

“哎呦!我雖然這麽多年都猜不透厲先生想些什麽,但猜您還是挺準的。”

葉淩呸呸吐著葡萄皮,“也是,厲君堯就一張冰塊臉,從來沒變過。他人呢?”

“您說想吃露天燒烤,先生親自去安排了。”陳管家看了看手表,“先生半小時前出的門,估計也快回來了。”

葉淩嗯了一聲,起身準備換衣服,他想了想,又回頭吩咐道,“既然宋心蕊不想來,那讓韶白帶家屬來吧。”

晚上的露天燒烤就在酒店屋頂,劇組的大多數人都在另一邊說笑玩鬧。

而遠遠的另一邊只有一桌,坐著厲君堯和葉淩。

涇渭分明。

葉淩不好好坐著,雙腿伸直放厲君堯椅子上,開口支使人。

“想吃牛肉串,多放辣。再烤點雞翅吧,還想吃個烤大蝦。”

韶白和蕭然冉先在劇組那邊客套了一會兒,才過來。

韶白見到葉淩,本來的客套話變成了驚喜,“是你啊!”

葉淩起身,笑道,“韶哥還記得我啊?”

韶白和葉淩有過一面之緣,他上大學的時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了一下,只是沒有問過葉淩的名字。

倆人開始說些有的沒的,蕭然冉坐下,往那邊一看,厲總裁穿著高定西裝連圍裙都沒系,分分鐘簽幾百萬合同的手烤著肉串,還帶著生人勿近的氣息,真是詭異又和諧。

蕭然冉目測了下厲君堯烤肉的分量,估摸著是專門給葉淩一個人的。他這邊還有個嗷嗷待哺無肉不歡的男朋友,於是自告奮勇擼起袖子就要去幫忙。

葉淩看出了他的心思,笑著制止道,“蕭少不用親自動手,馬上就有廚師過來了,我是看厲總太閑,給他找點兒事幹。”

厲君堯不語,把烤好的東西放葉淩面前。葉淩絲毫不顧還有外人在場,眉頭一皺撂下筷子要發脾氣,“不是說了我要吃辣嗎?”

厲君堯寵愛的揉了揉他的頭發,意味深長的說道,“吃什麽辣?我怕你晚上受不了。”

韶白和蕭然冉對視一眼,在桌上互相捏了捏對方的手。

葉淩嫌丟人瞪了他一眼,厲君堯有潔癖,細細的挨個把手指擦完才跟人打招呼,“你們好,蕭總,又見面了。”

蕭然冉舉起杯子跟他碰了下,酒剛要沾唇就被韶白攔下了,他抱歉的沖厲君堯笑笑,“冉冉感冒了,不能喝酒。”

葉淩在一旁羨慕的說道,“你們倆人感情可真好,出櫃的時候我還盯微博盯了很久呢。其實我也是蕭少的粉絲,上一場北京演唱會因為有事沒去成,票讓給別人了。”

“沒關系,下一場在南京,我給你留兩張票?”

葉淩說,“不用,一張就行。回頭厲君堯就會把我方圓十排的座位都包下來,就當給你提高演唱會上座率了。”

蕭然冉開玩笑道,“那不如直接給我打錢吧,我現場給你激情表演,還能點歌。”

葉淩給面子的笑了,像打開了話匣子似的跟蕭然冉聊天。厲君堯和韶白表面上什麽也不說,背地裏其實風起雲湧,幼稚的要死,暗戳戳比誰對老婆更貼心。

比賽結果就是蕭然冉和葉淩都撐得不行,自家老公還一塊接一塊的切羊肉放進盤子裏,蕭然冉把自己盤子推給韶白,問道,“你怎麽還給我呢?我不想吃了。”

葉淩更直接,翻了個大白眼起身就走人,快的那叫不留一片雲彩。

厲君堯見怪不怪的說了句失陪也撤了,蕭然冉微笑著把剩下的肉一塊一塊往韶白嘴裏塞。

“吃吧,吃不完就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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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韶白買了健胃消食片,還讓陳齊去頂層送葉淩一盒。

蕭然冉吃完藥沒多久開始犯困,韶白把人摟進懷裏,感嘆道,“我本來以為你脾氣不好,今天總算見到更暴躁的人了。”

暴躁的葉淩接過健胃消食片,說道,“謝謝你還特意跑一趟,韶哥真善良,替我跟嫂子說一聲好好休息。”

陳齊點頭,回去的路上心想,韶白偶像包袱也太重了吧,明明自己是下面那個,怎麽還歪曲事實呢?

厲君堯脫了外套放葉淩面前,問,“吃得開心嗎?”

“開心。”葉淩嫌棄的要把外套拿走,“你放我這兒幹嘛?一身味兒。”

厲君堯按住他的手,“淩兒,數一下。”

“數什麽?”

“數數油點,”厲君堯把他的手強行往自己褲腰帶上面放,一只手松著襯衫的領帶,一字一頓的說道,“有、幾、個、就、做、幾、次。”

作者有話要說:

卡文卡的太厲害了嗚嗚X﹏X明天有點事,想跟大家請假一天。謝謝支持!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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