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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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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媽,您又想弟弟了,不如我找人照著畫像給弟弟塑個石膏像,您回國時帶上如何?”

“唉......艾文不會同意的,他好幾次背著我想把畫像給燒掉呢,說是怕我看見了傷心過度再犯病,我知道他是為我好,也答應了回國時不帶這畫像了,可,我好想再看看他啊,摸摸他暖和的小手兒,柔軟的頭發。”

“幹媽,其實,我知道個人有辦法幫你見到弟弟。”

“找術士過陰嘛?不行,艾文知道了會發火兒的,前幾年孩子剛沒了時我心裏想的厲害,就請來術士做法,帶我過陰去見他,結果整整昏迷了一周,差點兒救治不回來了,不是我苦苦哀求,他怕要把那位術士送進大牢了。”

“不是過陰,是有個跟弟弟模樣、年齡差不多的男孩兒,也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要能把他請來陪幹媽您幾天就好了,不過那孩子的主人性格古怪,心胸狹窄,怕不會輕易答應。”夢虹緩緩給夫人抹掉淚花,輕聲細語道。

“那人是誰,要什麽條件才肯答應?不管多錢,我都拿得出,只要能再見見我兒。”

“他其實也算艾文大使的屬下,就是新晉的五國聯席買辦列篝。”

“前幾天你委托我寫信給的那個人販子?我這就讓管家拿艾文的名帖去把他找來商談。”

“......呃,這事兒,咱們最好不讓大使知道。”

“當然,他最近在忙著跟新任大使交接事宜,每天都要深夜才回來的。”

“好,那我先把他情況給您細細說下,待會兒您直接給他電話,以大使的名義邀他來別墅做客就成。”

被夢虹再三叮囑好的夫人換上禮服,在客廳剛坐好,鬣狗的車就在別墅門外停下了,衣冠楚楚的他進門落座跟夫人敘談了幾句客套話後正要詢問大使去向,夫人便搶先開口道:“聽說列先生掌控著不夜城三分之一的少年男女生殺大權,小婦人有個不情之請,想跟您討要個孩子來做幾天伴兒,可使得?”

大使夫人的話頓時讓鬣狗後背冒出一層冷汗——他作為五國聯席買辦,暗中操持人貨生意一事是商會一級機密,除了幾位大使股東外沒幾個人知道,難道眼看丈夫就要離任,死老婆子拿這消息敲他竹杠來了?

想至此,他幹笑了幾聲開口道:“夫人真是幽默,在下做的是正經商貿,並不曾在教育界掛職,何來掌控不夜城三分之一少年男女一說,假如您想帶些本國的金銀玉器回去饋贈親友的話,那倒是好說得很呢。”

“您可是五國商會打著燈籠尋來的人貨生意奇才呢,可惜倭人有眼無珠,若早早的聘請您去幫忙,恐怕那失蹤在你國的小太子早被送回皇宮去認祖歸宗了。”

躲在屏風後的夢虹,差點兒都要為夫人這番絕妙的無心之語擊節讚嘆了,夫人無心,可架不住鬣狗心裏有鬼啊,他那張尖臉一下由慘白變成了鐵青色,眼神閃爍,結結巴巴的辯解道:“......夫夫人,可不敢亂開玩笑的,倭人乃我舉國之仇敵,在下縱一介商民,也還有些許愛國之心的,絕不與倭人茍同,至於那小太子一說,在下以為全是狡詐倭人杜撰來侵襲我國的借口罷了。”

“我一個婦人也管不了那些恩怨情仇,就想歸國前能再見我那逝去的小兒子一面。”夫人說著招手示意管家,把那張小男孩兒畫像送去鬣狗面前。

“今天傍晚,你就依照這畫像給我送來個孩子做伴兒吧,權做看在艾文的面子上,畢竟卸任前這三天內他對商會一切事宜還是有投票否決權的。夫人終於使出了最後的殺手鐧。

“那,容在下回去想一切辦法兒,給您找幾個標志的男孩兒送回來,如何?”

“您何必舍近求遠呢?”夫人直直的看著他眼睛,逼問道。

“您您此話怎講?在下孑然一身,並不曾攜帶孩......”他正極力推辭著,別墅門外的家傭跑了進來,慌裏慌張沖夫人喊道:“回稟夫人,小的小的,在門外一輛車裏看見咱家小少爺。”

“混賬東西,小少爺沒了十年了,難不成你見了鬼?”管家低聲呵斥他道。

“是是真的,我發誓,那小公子探出頭來正跟我看了個對眼兒,我也見到他身後影子了,不是鬼,是個大活人小少爺呢。”

“夫人,您可別聽這狗東西瞎咧咧,說不定在哪兒灌了杯濁酒,滿嘴冒渾話呢,您陪客人說話兒吧,我去瞧瞧。”

管家攔住聞聲要起身的夫人,走去扯著那家傭罵罵咧咧的出去了。

夫人回頭剛跟鬣狗前言不搭後語的聊了幾句,管家就小跑兒著溜進門,去到夫人身邊低聲道:“請您示下,真是個跟咱家小少爺重生了的人兒一般呢。”

“快,扶我去看看。”

“夫人......那車可不是咱家的,人家主子鎖著門呢。”

“誰的車,誰的車?”夫人環顧四周,厲聲問道。

“我的。”嘴臉有些扭曲的鬣狗訕笑著站起身來應罷,回頭恨恨的看了眼已被眾家傭包圍起來的自己那輛黑車。

“列先生,敢問,您您車裏的人是?”管家疑惑道。

“是舍弟。”

“他好像.....”

“舍弟自幼失聲,父母去世後,我一直把他帶在身邊照顧。”

“列先生,快把尊弟請進來暖和暖和,這數九寒天的把個小孩子留在車裏,您也是太大意了,我的上帝呀。”夫人忙不疊在胸口眉心畫著十字,被家傭們簇擁著奔去黑車窗前,一看到那眉眼酷似逝去兒子的男孩兒,便伸手進車窗拉住他凍得冰冷的小手不肯放開了。

管家則小跑兒著回來,急聲警告鬣狗:“夫人可是昏迷幾天才好轉的虛弱身子,不能在寒風裏久站,萬一出因此再犯了病,艾文大使怪罪下來,您跟我可都是擔當不起的。”

躲在屏風後的夢虹,清楚的看到了此時鬣狗臉上的扭曲與隱恨,以他的狡猾智謀不難料道,事已至此,他再堅持不讓阿原出車,就明顯不合乎人情了,就算艾文只剰三天在職了,但一天沒離開不夜城,他就不敢明著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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