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嘿嘿，五國商會把人貨的臟事兒甩給他後就專管坐在幕後收錢了，他當然也要找個替罪羊咯，就像那位白癡市長找替身一樣，而在不夜城百姓中聲名遠揚的你正是最佳人選，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很快他就會把你介紹進法租界上層生意圈，想方設法讓所有人都記住你這張臉，等他把優質人貨都偷偷運走了，把那些老弱病殘堆一塊兒去，找人出面揭發你，說你是從華界竄來的人貨生意鏈操縱者，把你就地正法，宣布五國商會消滅了可恥的人貨生意鏈，從而被官方記上一筆功勞，而他們真正的人貨生意鏈依舊暗中有條不紊的擴張進行，那時......”

“回來繼續跟我做助理吧。”陳誓打斷駝背話頭道。

“得嘞，不過，我還有個小小......”

“這就坐地起價了？”

“哪兒能啊，不過就是想玩下那小鴨子而已。”

“他身邊那個小啞巴？”

“嗯，您不也為葉小姐才只身來入虎穴的嗎，我沒那麽偉大，就想嘗嘗他的鴨子滋味如何。”

“真要行事的話宜早不宜遲。”

“春節前？”

“隨機行事吧。”

黑衣隊長久久聽不到裏面動靜正探身要鉆進去，陳誓帶駝背出來了，說要他出去買辦點兒東西，黑衣隊長剛要張口叫人隨他一起出去，就被駝背啪地聲扔來嘴上一小包精粉兒，附耳低語道：“兄弟出去搞趟煙土買賣，今後管著您老掙粉兒吸就成了。”

雖然黑衣隊長不吸粉兒，但他可知道這東西如今是天價，要倒手把這包份兒賣給鄰居那個富豪毒徒的話，少說也得三十塊現洋，這樣下去一個月掙的錢趕上一年薪水了就......隊長這裏陷入發財夢中無法自拔，陳誓則轉身朝被黑衣人提出囚籠的如意走來。

“老同學，好久不見。”

“你亂槍打死我阿哥時，就該知道，咱們終有要算賬的這一天。”

“你要知道那些打在你阿哥身上的子彈，是多少支槍集中發射才會有的，就不會這麽容易被鬣狗騙掉了。”

“你們狼狽為奸，沒一個好人。”

“我們都不是好人，包括你，但總還是有個底線的，比如你的阿哥，我的鶯兒。”

“少廢話，問心無愧的話，敢放我出去嘛？”

“當然，我來就是要還你自由的，不過要在你說出郭柯下落之後。”

“可以啊，你在我眼前自裁了，我就會說出他下落。”如意怒吼著探身朝前一竄，手中尖利的鋸條沒割到陳誓喉嚨，卻把鬣狗走之前叮囑過的那個黑衣人臉上給劃出道深深的血口。

“賤人，活的不耐煩了是不是？”黑衣人怪叫著，掐住如意脖子拎起來朝西墻摔去，在眾人驚叫聲中，陳誓揚手一擋，橫飛出去的如意咕咚一聲跌落在了他腳下，那蠻橫的黑衣人抹掉臉上血跡走來還要踢打她，被陳誓喝令其他打手給攔住了。

“你特麽跟那賤人一道號兒的，也配管爺。”黑衣人搡開夥伴兒朝陳誓沖來，卻才一近身就被他持槍給頂住了太陽穴，一動不敢動了。

“列先生給了我兩個小時全權支配你們的權利，想報覆的話，勸你最好在兩小時後來，不然別怪我翻臉無情。”

黑衣隊長唯恐鬧大了驚動鬣狗，忙走去虛張聲勢的踢了那下屬幾腳，並要他給陳誓賠禮道歉，那人極為不滿的沖陳誓彎腰哼了聲，便拉著黑衣隊長去一邊兒嘀咕了。

蜷縮在地的如意一見陳誓身邊沒了幫手，料定他不會輕易滅口，便又跳起來迎著槍口去胡亂刺砍，不等陳誓抵擋，

手提大只黃鼠狼的剛趕回來的駝背便從斜側裏沖來，一拳把毫無防備的她給打昏了。

如意再次醒來時，整個人已被面朝天捆在布簾囚籠後的床板上，不遠處的陳誓雙臂環抱胸前，溫和的看著她。

而駝背則正蹲在她眼皮底下，把血淋淋的一張黃毛皮從那小團慘白屍骸上撕下來，蠕動在血泊裏的小屍骸發出的陣陣怪叫聲讓她冷不丁連打了好幾個寒戰，心頭狂跳，頭皮發麻，兩耳轟鳴不已。

駝背起身把滴血的黃鼠狼皮在她眼前揮舞一番，一手持刀擱在她額頭上，冷聲威脅道：“識相的，快說出郭柯下落，不然老子刮掉你臉皮，把這張畜生臉趁熱乎貼上去，兩天就會跟你的肉長到一塊兒去。”

“陳誓，你有種殺了我， 不然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她扭頭極力看向老同學，眼中盡管有恐懼閃現，仍嘴硬的嚷嚷著。

“人你是再也做不成了，只能被當怪物賣去馬戲團，跟狐狗蛇蟲一起關在籠子裏給人耍把戲看。”駝背說罷，手下一用力，刀尖兒順著她額頭邊際劃開了一道細細的小血口，一邊用手比劃著一邊自言自語：“嗯從這裏開撕的話，應該能得到一張完整的人皮，至於皮下肉會被扯走多少，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說罷放下刀子，從懷裏掏出根閃亮的尖頭兒鐵簽刺入血口，仔細挑起邊緣的薄皮，右手拿著的長鑷子立即張開尖口狠狠捏住了那條兒皮肉，作勢就要開撕。

“不要，陳......救命。”如意用力擺甩著頭臉嘶聲喊叫要老同學救命。

陳誓這次走來她跟前，示意駝背放手，那家夥怏怏的收起器具閃身退去他背後，就勢低語了幾句，極度恐懼中的如意只聽他說道:“果然，我買來的消息透露，狗很快要辦一場冬至狂歡宴，說不準那就是你的葬禮現場。”

“哼，我自然要拉上他墊背。”

“只是猜測，還要看他最近歸置原人貨生意鏈進展如何了，夢娜他們也不是省油的燈，爭分奪秒的跟他搶著找尋並釋放人貨呢。”

“我要先把舉辦冬至狂歡的事兒爭取來。”

“絕啦，到時我在裏面給他鋪上幾十斤烈性炸藥，把那些有錢的龜孫們都給轟了他娘的。”

他們勾肩搭背的正嘀咕著，一見黑衣隊長探身要進來，陳誓忙扯走駝背背包，把他搡去黑衣身邊道：“兄弟來的正好兒，快幫忙把這礙眼貨給我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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