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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跋扈背後的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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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大的青黑色松樹枝葉茂密的生長在林子外延周邊,把內部影的黑暗陰森,裏面到處生著些虬紮低矮的荊條野樹,樹叢間是挨挨擠擠,覆滿枯黃茅草的大小墳丘,少數墳丘前豎著青色大理石墓碑,上面雕刻的文字被風吹日曬的失去了原本銀粉色,成了一個個慘白的小孔洞,猶如一張布滿麻點的巨大鬼臉。

還有的墳丘因被鼠兔掏出無數地洞後兀自塌陷,泥土被風雨吹移丟失後,深埋的棺材歪斜著露出地面。

更慘的的是那些連口薄棺都沒有的流民們,極有可能還沒死透就被人拎著丟進來這裏面,任由野狗、老鴰們大快朵頤,所以那些零散的屍骸盡管已化為累累白骨,從各種扭曲的形體上仍能看出當初死時的慘烈。處處陰風,遍地白骨在此處已不足為奇,令葉艷奇怪的是那些或坐或臥在裏面的百姓們。

看上去他們一個個都還正常,從舉止到言行,但就算流離失所,大橋下,防空洞,地下室哪裏不好......

“陳誓樓下地下室的暫住者們?”葉艷恍然想起她殺死數次侮辱她的纏頭佬逃出地下室時,見到過的這些人中的幾個。

“就為騰出地方收拾咱們仨吧,也不知他現在怎麽樣了。”葉鶯幽幽道。

“咱們...仨,先管好自家吧你。”葉艷喃喃了著走了進去。

遍地橫躺著的大片流民對她二人的到來沒絲毫反應,孩子們目光呆滯一聲不吭,老人們倚在墳丘樹下瑟瑟發抖,少有的幾個青壯年手裏舉著半磚,警惕的防備著林子東邊蠢蠢欲動的野狗群,枝椏上呱噪竄跳著伺機來叨人的老鴰。

葉艷背著姐姐在林子來回走了幾遭仍沒找到合適的落腳地,幹燥些的地面都已被他們占用了,其它地方不是扔滿腐臭屍骸,就是汙水橫流大小便密布。林子東邊兒倒是有一小塊兒幹燥且鋪滿落葉的地面,卻被眼光霍霍的野狗群把守著,葉鶯傷口的血腥氣本就使得原本趴在地上假寐的它們興奮的竄跳起來,伸長脖子嗚嗷不已了,再企圖靠近,無異自尋死路。

按她從前的性子,早踢踹起某個老人給她們騰地兒了,因著背後還有受傷的葉鶯在,唯恐遭到眾人攻擊受她連累,只得忍著性子繼續找,終於有個好心老人同小孫子挨擠著給她們閃出來一處暖和幹凈的所在——一處破掉了半邊的青磚壘就的大墳左半邊雖已全部塌陷了,但另外一兒半仍拱棚似得豎立著。

在已露出頂沿的棕黑色棺材旁邊,她解開鐵索把葉鶯輕輕放下,半倚到幹燥的後土壁下,自己蹲在墳墓中央凹陷出的一個裸露著黑漆漆的棺材板的小坑洞旁。

摸摸葉鶯冰涼的額頭、手腳,以及滾燙腫脹的腹部傷口,她探手就往下撕身上貼靠著皮膚的那層衣料。

“不管用的,傻丫頭。”葉鶯慘白的嘴角擠出一絲笑意,眼神堅決的阻止她道。

“我......這就回主子家找抗生素。”

“別,那裏危險。”

“叫我看著你死啊,你死了我恨誰去?”

“對不起,艷兒。”

“.....用不著你幫他說。”

“艷......”葉鶯擡起顫巍巍的手想去給她抹掉臉上淚花,卻驀地整個人上半身忽地坐起,雙臂直直的抓去她身後,在那條從坑洞下棺材裏寄宿,被她們吵醒後企圖咬葉艷後腳踝的紅毒蛇被她扼死扔的同時,由於用力過猛,剛被縫合的傷口再次崩裂了大半邊。血漿噴濺中,早已按捺不住的數只野狗聞風而動,咆哮著朝墳洞裏撲來。

葉艷右臂掩抱著昏厥過去的葉鶯,揮起左手鐵爪撲抓住為首沖進來的野狗腦袋,五指一攥生生刺入狂暴兇悍的野狗頭顱內,後繼者咆哮著紛湧而至,由於鐵爪被狗頭內部骨縫勾連住,拋甩不掉那只仍掙紮不已的野狗,她索性揮舞起它跟群狗開了戰,當那幾個舉著磚頭被嚇呆的青壯年再也聽不到狗吠聲,大著膽子湊來破墓邊探看時,愕然看到依靠在土墳內壁旁,雙目圓睜渾身血人也似的葉艷,及她猙獰鐵爪上懸著的那俱只剩軀幹的慘白狗骨,四周地上躺滿殘缺不全的野狗屍骸,眾人都以為這恐怖的女人必定也死了,紛紛嘆息著正要離開,不料她那猙獰長臉上眼珠轉動幾下,口中緩緩說出話來:“父老鄉親們,行行好吧,誰那裏有些針線麻藥,給我姐姐用下。”

在眾人驚嘆聲中,葉艷用一位大嫂提供的針線匆匆給葉鶯縫補好崩裂的傷口,又把另外一位老人好心贈與的包消炎藥粉灑在傷口上,一個女孩兒摘下圍巾幫她把傷口包好,又有人送來了點兒盛在瓦罐裏的溫熱粥湯,葉艷忙給葉鶯灌下去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直到月離樹梢的後半夜,葉鶯身上才漸漸有了溫熱氣息。

葉艷抱著她不住的低聲祈求著;“求你了,別死,千萬不要死啊,你媽還活著呢,你不知道吧,你好了可以去找她啊,我知道她藏在哪兒,真的,我發誓沒騙你。”

“艷兒,你放下我自己走吧,被親娘拋棄的勀星,還是早死早投胎的好。”

“不是,其實......哎,反正老頭子也早死了,我就實話給你說了吧,其實你媽當年根本不是自己離家出走的,是是老頭子的個生意夥伴看上了她,老頭子那幾年生意落敗的很,正求著那人給投資,就想把你媽裝扮好當禮物送去,可不料被下人透露了消息給她,她借著去志文家串門兒的機會自己逃了。

那生意人不信你媽逃走了,以為咱家老頭子故意給他難堪,就拉下臉處處為難擠兌的他在商場上寸步難行,這該死的男人自己不想法子去開拓市場,就在後院這些女人身上打主意,先是我媽,幾年之後是......我,從八歲被他那個變態生意夥伴虐待,直到十五歲那年他死掉才算擺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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