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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令人生疑的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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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渾身慘白,像是披著動物皮毛又像是赤身裸體,面目驚悚的怪人聳動著鼻子從小室內走出來,徑直朝大臥室撲去。趁此機會,那人拖著她疾步走去,打開入戶門竄入樓道中,順著逃生梯道一通狂奔到一樓後門的地下室入口處才停下腳步。

“阿哥,你這是?如意到處在找你啊!”葉鶯激烈喘息著,揚臉沖那男子喊道。

“我知道,辦完事兒就去鄉下見她。”男人微笑道。

“你也在幫陳誓做事?”

“你知道剛才那殺手是誰嗎?”阿哥反問她道。

“好像有點兒熟悉,但具體也說不上來,不管是誰,對手無寸鐵的傭人下手,就不是守規矩的道兒上人。”

“血源的威力果然強大啊,隔了這麽多年,你竟然一下就感覺到了同胞的氣息。”

“你說什麽,那殺手......葉艷?”

“她是專門來殺你的,所以當務之急,還是先進裏邊避下她風頭吧。”阿哥指著寬闊空曠的地下室說道。

“她還真是執著,不知究竟在恨我什麽,十幾年了還沒化掉。”葉鶯說罷扭頭朝裏掃了眼,就一眼便看到了地下室鐵門內外邊緣散落的嬰兒鞋帽,老人拐杖,那些東西雖破舊但上面並沒半點積灰,顯然是人匆匆離開時遺失的,尤其顯眼的是鐵欄門內靠右邊放置的那張小方桌上散落一沓暫住證,鮮紅的日期號碼截止日期都是明天中午,對於長期在不夜城各租界作業,出入駐紮地下室習以為常的她來說,對這種暫住證再熟悉不過了。可現在看聽裏面動靜,應該是半個人都沒得了,是誰把裏面暫住的難民們給匆匆轉移了?

“......”那位阿哥不知有說了些什麽,她一句沒聽進去,直到陳誓的名字在耳邊響起時,才把她從疑思裏拖回現實中來。

“陳誓,他怎麽了?”葉鶯回頭問神情有疑的阿哥道。

“陳誓把她騙推進火裏燒了個半死,毀身毀容後又拘在身邊天天折磨的事兒,沒人告訴你過吧?”

“......”

“這女人也是變態的可以,竟然還愛上了被他虐,所以,你該清楚她現在有多想殺你了吧。”

“我不信陳誓會做這種事,阿哥你忘了,那時他哥嫂是怎麽折磨他的。”

“哪能忘啊,不瞞你說,現在有時還會夢見他哥打他時的兇相呢。”

“......阿哥記性真好。”

“心理學上有這麽一說,飽受淩虐的人長大後會下意識中把自己變成當初最怕的人,因為這樣他才會有安全感。”

“阿哥比大學生懂得都多啊。”

“大學生算什麽,我可是去國......”阿哥正洋洋得意的說著,突然腳下一歪,整個人收勢不住朝陡然比外面低了不少的地下通道撲去,葉鶯在後面助力一推,他整個人咕咚一聲頭朝下栽了進去,不等他起身爬來,她用力把通道旁的鐵欄門嘩啦啦沿著軌道扯來關擋住出口,哢嚓一聲按死了上面懸掛的大鐵鎖。

跌撞著爬起身撲來的阿哥,腦袋猝不及防從鐵門縫隙竄出來,葉鶯右臂一彎上前勒住他脖子用力朝外一拽,縱縱使身強力壯,他也絲毫動彈不得了。

“鶯兒你瘋了,我是冒險來救你的,快松手。”被她勒的雙目圓睜,那阿哥仍嘶啞的低吼著。

“在如意居看到她阿哥照片之前,我跟他本人從沒見過面,他才不會一見面就叫出我小名兒,如意去鄉下找阿哥的事兒只有我跟夢虹、何淩三人知道。陳誓阿哥是個軟弱的爛好人,從沒動過他一指頭。最後,你們半夜三更把寄宿在地下室的老幼病弱都趕去了哪裏?你到底是誰?”說罷她立即加重了右臂力度,假阿哥雙手在鐵門內砰砰揮砸不已,卻仍緊閉嘴巴著不肯坦白。

葉鶯嘆口氣,左手探去靴邊一摸,很快一把被她握著把柄的纖薄匕首便貼上了他額頭,在上面用力一劃,伸手捏住額頭下半部分斷開的臉皮邊緣,一點點朝下撕去。

當那張黃涼皮般的臉皮完整的被她扯走後,假阿哥白凈豐腴的真容便完全暴露了出來,雖然這幅真容同貼上假面時模樣酷似,但卻有著假面所沒有的疲憊傲慢,仔細看能發現,這張臉比之假面肥白而多皺,眼周暗青,眼袋碩大,眉梢嘴角均呈下垂狀態——這是一個典型的養尊處優,又時刻不忘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華界政府官員樣貌,不過這位的面容比那些小職員少了些猥瑣,多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場。

“你你想幹什麽?”假阿哥見葉鶯的匕首再次緩緩移到他白饅頭似的大臉上來回比劃著,立即色厲內荏的低喊道。

“商人愛財,官員愛臉,我看看你究竟貼了幾張臉皮。”

“別,我可是......”男人驚慌失措的正要坦白,突然雙眼一僵看向她背後,葉鶯其實也感覺到了來自背後的異樣,但她不願就這麽放過這可惡的男人,右手仍夾著他脖子,身子一擰想回頭看眼後面狀況,可不等她轉回身,便兀地一陣道黑影從側面而來,砰然有聲的砸在了她太陽穴上,眼前一陣金星亂冒的她下意識揮拳去側邊抵擋,但隨著一道白光閃過她右邊身側,頓時下腹一涼,像是寒風化刀直接割裂了肚皮,整個臟腑被那柄風刃攪成了寒流漩渦,那漩渦絞痛的她拱起肩背,抱住肚子,刺猬般在地上來回翻滾。

聽到鐵門被人嘩啦推開,聽到男人氣恨的叫罵聲,砰砰砰踹到她肩背上的踩跺聲,徹底失去意識前,她恍然聽到了一聲久違十幾年,但永遠也不會忘掉的尖笑聲......

當她從一陣陣抽搐的絞痛中醒來時,發現痛到無法呼吸的腹部已被狠勒了幾層破布,破布外面是一道環繞腰間的鎖鏈,她耳邊再次傳來尖笑聲,擡頭便看到了正搔首弄姿,搖晃著鬼見愁的頭臉、身段站在她對面的葉艷。

她們各被一條從頂梁上掛下來的鐵鏈環繞腰部一圈後用鐵鎖扣在腰際,葉艷在南墻下,她在北墻下,倆人面對面站著,但距離剛好無法碰到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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