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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鬣狗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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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剛才仗義執言的張司長此番又義不容辭的站了出來,豪爽的問梁買辦要不要他電話徒子徒孫們來輛警車抓人。

梁買辦聞聲臉色一變,把禿腦袋搖成了撥浪鼓,結結巴巴道:“在場的都是面兒上人,丟不起這個人啊,還是私了的好,只要她交出那何姓強盜,我也不會額外為難她一個女人家。”

“呵呵,這獵色殺手還真是個雜交品種乃,剛才是街狗子纏頭佬,現在又冒出挖墳掘墓的江洋大盜。快把你那良人人交出來給大夥兒開開眼吧,就是,快交人,交人,......”圍觀者們哄笑著,附和著,嚷嚷著四散開去在後院兒裏到處翻找起來。

夢虹以眼色嚴厲制止了氣憤不已的家傭們,只讓他們守在青石板後的小書房暗門四周。

十幾分鐘後,前前後後搜了個遍的好事者們紛紛聚攏回夢虹面前,男人們手裏多了些情趣擺件兒,孤本春宮圖冊,女人們遮遮掩掩的不知拿了什麽東西,夢虹瞇著眼睛細細的品著杯中紅酒,只當他們空氣般存在。

眾人圍到同樣兩手空空走來的梁買辦,低聲埋怨他沒拿的到實錘就咋呼,這下大家被他連累的徹底得罪夢娜了。

老梁不甘心的看向夢虹四周,眼珠來回轉動了幾圈兒,猛地一拍自家的禿腦袋,再次成竹在胸的走去夢虹身邊,嘿嘿冷笑道:“是不是,還有個地方沒查呢?”

“哦,請便啊,別客氣,仔細查好了。”夢虹優雅的搖搖杯中酒笑言道。

“那就得罪了啊,人呢,來,幫夢娜小姐移駕他處。”老梁回頭朝後一喊,他的兩個強壯男傭立即走來夢虹身兩邊。這邊家傭見狀,當即沖去跟他們對峙到一處。

“不方便查的話,那就拜請張司長叫孩子們來輛警車,公事公辦吧?”老梁撂下臉來沖夢虹威脅道。

“是不太方便呢,不過不方便不是我,而是您。”夢虹說罷懶洋洋放下酒杯,轉身沖眾人抱了抱拳,歉然道:“小女子以往雖多有莽撞,但自問從沒跟在場哪位有過任何過節。以往之時,但凡用得著小女子的都不吝前往盡心盡力幫各位牽線搭橋,沒功勞也有苦勞吧?實在是只身在外謀生不易,不願得罪諸位貴人。

說道今晚中途退場之事,真是淘盡南海水也洗不清的冤枉,但看來今天梁先生非要自掀傷疤,以醜示人,沒辦法,我也只好全部坦白了。”

說完她推開一直攙扶著的她小丫頭,掀掉身上大衣蹀躞著身子朝前一邁步,只聽咯的一聲脆響,她那已被鮮血染成紅色的腫脹腳踝處,一段白厲厲的骨頭茬子捅破皮膚暴露出來。

梁買辦身後那些嬌弱女流們立即捂住嘴巴發出陣陣驚叫,幾個紳士也被她眼淚汪汪又豪氣幹雲的氣勢給戳中了,質疑的看看梁買辦,又看看她不無同情的問道:“這這,般禽獸行徑是老梁所為?”

“冤枉啊,諸位,別被這妖精帶偏了,她是為不讓咱們搜查她藏汙納垢的密室才走此下策的。”老梁一見群眾風向要倒向夢娜那邊,忙跳竄著矮胖身子聲嘶力竭的提醒眾人。

“冤枉你,小女子戰亂中失去雙親,獨自飄零日久,一直把您當成長輩般敬重的,可您呢,趁剛才大家都玩兒化妝游戲時,黑燈瞎火中對我做了什麽?”夢虹說罷不給他反駁的時間,迅速朝身邊小丫頭一使眼色,那孩子立即拿出剛從暗房取來,還有些潮濕的相片朝眾人中間拋了出去。

那些照片正是剛才梁買辦被熏暈後脫光衣服仰躺著床上,臂膀裏摟著掙紮的夢虹時,夢虹衣衫淩亂的哭喊著沖向樓窗被丫頭拉住時,及梁買辦赤裸裸坐在桌邊寫巨額支票時,跪在哭泣的夢虹面前,雙手遞上支票時等各種場景達幾十張......

這些輕薄的小照猶如幾十顆重型炸彈在人群中霎時開了鍋,男人們紛紛掏出相機,一邊大聲譴責一邊偷偷拍照,女人們也不含糊,就著滿地照片,連猜帶蒙的開始重口八卦起來,什麽sm,暗黑,梨花欺海棠等各種版本杜撰引得在場記者興奮不已,蹲下身一邊聽,一邊將這些八卦加工成了必能榮登頭條的熱點新聞稿。

一些老年紳士懷著被蒙蔽的屈辱走來質問梁買辦時,大家才發現剛才還氣勢洶洶的他仿佛隱形土遁了般,不知何時就消失了。

夢虹見狀招手把得力丫頭叫去,附耳低語了幾句,那丫頭點點頭轉身朝小書房隱蔽門處走去,守在那裏的一個男傭立即把旁邊一扇屏風拖來擋住了小丫頭身影,她伸手去墻上摩挲了片刻,在某處用力一按,被屏風擋住的那半邊墻上立即出現了一道暗門緩緩朝後閃退開去,小丫頭擡腳剛要邁進去,忽覺身後光亮一閃,感覺不妙的她倒退幾步剛要探手去按墻上機關,就被推倒屏風朝她撲來的梁買辦給撞倒了。

隨著屏風被推倒,隱形門立即呈現在了眾人面前。被小丫頭掐擰出豬叫的梁買辦爬不起身來,挺著脖子沖外面怪叫:“諸位兄臺,諸位女士,快來給在下主持個公道,去這密室內她窩藏的何姓大盜揪出來,小弟就算傾家蕩產也必要報答諸位仗義之舉的!”

被他聲嘶力竭蠱惑起來的一些男女果然撞開夢虹家傭沖進了小書房門,夢虹絕望的大吼了聲,剛要號令眾家傭跟他們拼了,只見那幾個率先沖進門去的男女一個個臉色發黃,目瞪口呆,上下牙得得磕打著,渾身抖如篩糠的倒退了出來,緊跟他們身後走出來的並不是夢虹以為蘇醒過來的何淩,而是另外一個她銘記終生的男人。

那是一個堪比骷髏的麻桿男人,雖然身上穿著筆挺的高級黑西裝,手上戴著雪白的真絲手套,枯燥稀疏的灰發被大量發油粘成一片蛛網狀,聽話的覆蓋在青筋暴起的光亮頭皮上,而且隨著他移步走出房門,一陣濃郁的古龍水味兒就像街頭熱烘烘剛出鍋的臭豆腐氣息一樣,迅速占領了所有空間。該人臉上也一直帶著十分職場的得體微笑,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眾人(雖然他兩只眼不跟常人一樣聚光到一處,而是總你東我西的朝相反方向看。)但這禮貌得體的紳士卻令所有在場者後背生涼,像大白天見到了鬼。不論他的微笑多得體,步履多沈靜,都無掩蓋他從頭到腳散發出來的濃濃的陰森死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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