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陳誓的回憶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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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使不得,使不得,好歹那也是您親骨肉啊,鬧的動靜大了她名聲更不好,以後想嫁人都難了。”二姨太咋呼的婆子仆人都朝這邊探頭來。

“阿爸息怒啊,要不先把鶯兒姐送去鄉下莊子裏住段時間,等她野性子收收再接回來,再怎說那也是我親姐姐呢,您不看僧面看佛面,僧面佛面都不看,也該在死去的大娘情分上。”

男主人嘆了聲,扔下寶劍朝小跨院兒走去,一邊吩咐二姨太道:“去叫阿貴套車,挑幾個壯實的婆子伺候鶯兒去鄉下莊子。”

“姆媽,這管用嗎?隔段時間,他真能忘了鶯兒?”艷兒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單人照,指戳著上面那個圓臉兒微黑,細眉鳳眼的冷漠女孩氣狠狠道。

“想留住他,必須在這段時間懷上孩子,他家三代單傳,那樣你的位置就穩了。”

“那不是我說有就有的啊,他那麽煩我,都怪該死的的黑丫頭,也不知用的啥法子把他心給勾走了。”

“哼,她娘們兒天生媚骨,不然你父親咋會看上個在天橋賣藝的雜耍女,那時人家可是聞名天橋的黑牡丹呢。”

“黑牡丹也比不上白玉蘭您啊,還不是被阿爸休掉了。”

“那時跟她這閨女一樣,不好好待在家做錦衣玉食的八哥兒,非要整天價跑出去跟野老鷹樣撒歡兒,起初你爹新鮮她,可那不知死活的女人竟然毫不忌諱的同野男人搭訕,你阿爸一惱才休了她,說是休,其實啊......”

“其實把她給......?”

“去去,還沒嫁人的大閨女,別打聽這些齷齪事頭。千萬的記住一條兒,要想爺們兒器重,除了有錢有勢的娘家,再就要靠自個兒眼力價兒,啥事兒都要提前看到一步,尤其是爺們兒能想到,但一時半會兒還沒想起的事兒,一定要在他高興時說給他聽。

那些他忌諱的,害怕的,抵死也不會承認的,就算有天大的委屈,只要還在他手底下活一天,就打落牙合著血往肚裏吞,憋死也不能吐半個字兒。”

“可可,萬一他要去鄉下找她呢,又不能明面兒給他頂撞,萬一他把黑丫頭帶回來跟我平起平坐呢,阿爸一年在家就待幾天,走了咱們還是沒人撐腰啊。”

“去鄉下找她,呵呵,我聽說,最近鄉下亂的很,匪盜傷兵,流民橫行,大白天就入戶搶劫呢......”

“.....那那,也不能算咱們心狠吧,誰叫她被他看上呢。”

“別說那些沒用的,你真見黑丫頭跟她同學摟抱著了?回頭她爺倆一核對,你的把戲被揭穿可就不好了。”

“男女授受不親的,他們說話離那麽近,肯定有啥事見不得人的事兒,那小子就是從前皮貨店的老生兒阿誓,其實鶯兒跟他也蠻配的,嫁去大煙鬼家住橋洞,天天跟鄉下人打交道。”

“別替人瞎操心了,想想咋圓這個謊吧。”

“姆媽,你囡有那麽笨麽?我早打聽好了,黑丫頭今兒一早就去大廣場上排戲了,不定啥時候回來呢。”

“不行,凡事兒要提前計劃一步才好,這樣,我叫阿牛去大廣場盯著那丫頭,萬一她要早回來能見到你爸的話,咱好備另一套說辭。”

“聽說,這次阿誓也在場呢,要是他倆那啥時被阿牛看到......”

“死丫頭,終於開竅了,不過阿牛總歸是雇工,這種事兒最好還是自己下手。”

“那只好爸爸出門後再尋機會嘮。”

“嗯,剛才給你弄傷的丫頭呢?”

“弄好傷就打發她去櫃上給我買衣料了,但是,知道我衣料被偷了的王六兒正在半路上等著拿人臟俱獲的她賣去幺二堂子呢。”

“幺二,那笨手笨腳的東西,去釘棚還差不多。”

“姆媽,別太狠好不啦,她好歹照顧我十來年了,沒功勞也有苦勞呢。”

“行行,都依你小祖宗,走,我花五塊大洋請了個教授初夜技巧的婆子來家給你講說呢,據說那技巧都是從宮裏傳出來的。”

“姆媽,我從小跟您學的就足夠用了啦。”

“死丫頭,學無止境懂不啦,你敢不去,仔細我揭你的皮。”

當著眾人無法細說,焦慮的陳誓一挨到大廣場六人照聚會散場,立即把鶯兒拉去一邊,低聲把在她家主屋前聽到的話全部告訴了她。

不想她淡然一笑說;“不是怕志文擔心,我早離家出走多少次了。”

“你跟他訂婚了?”陳誓揪心的問道。

“......曾經,但現在他是我妹夫。”葉鶯揚起淚光盈盈的小臉兒,咽喉嘶啞道。

“那就走吧,咱們一起,永遠不再回這裏了。”陳誓走上前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低聲道。

“永遠......”葉鶯喃喃著看了眼遠處家院,回頭疑惑的看向他。

“這個墜子代表著我的心意,生生死死我們都不分開。”陳誓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他用閑暇時間給她編織的那條彩麻繩鏈墜輕輕套進她脖子裏,包在吊墜裏心形小石頭正反兩面分別刻著他們倆人的姓氏。

鶯兒撫摸著那塊冰涼小石頭用力點點頭,倆人牽著手就此定下了終生之盟。

可他們剛雇了馬車要去長途車站,陳誓就被一個突然出現的駝背男人給攔住了。陳誓本想推開他的,可一眼看到駝背手心裏亮出的那張藥方後,他差點兒沒驚叫出聲,葉鶯見他神色慌張跑來想問,被他找借口騙過,說租賃的屋子還沒給房東解除合同,他現在回去辦理,很快就回來這裏跟她匯合。

葉鶯沈默一霎,笑著說;“只等你半個小時,不來我就自己走了啊。”

他跟駝背匆匆趕到藥鋪後宅 同早等在那裏的藥店老板見面後,老家夥絕口不提藥方的事兒,親熱的把他拉進內室,內室桌上早擺好了一張大紅喜帖,喜帖上先簽署了一個女人名字,男方名諱處還空置著。

屋子四周掛了紅帳子,貼了大紅雙喜字,被褥簇新,炕頭上整齊地疊放著一身新郎官穿的馬褂、長袍、禮帽。

“您那藥方是什麽意思?”焦慮的陳誓一腳門裏一腳門外的問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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