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到底愛不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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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北握著沈糖的手,從來惜字如金的他也開始碎碎念起來。

醫生說,多跟病人說話有助於喚醒大腦的工作,可以加快醒來的速度。

“你記不記得,小時候你經常和行南在家裏玩,那個時候我總是不理你,覺得怎麽會有那麽傻的女孩,其實早在那個時候我就喜歡你了。”

“你很單純,總覺得你傻傻的,很需要我的保護。”

“你還詛咒我沒老婆,當時我是生氣的,但是想想能娶了你當老婆我就不生氣了。”

直到深夜,顧行北口幹舌燥,還在努力的說話,挑她熟悉的人事物,卻唯獨不提易寒川。

顧行北終究不是鐵打的,他慢慢睡了過去,趴在了沈糖的床邊,均勻的呼吸聲讓暗中之人放心的睜開眼睛。

沈糖不記得自己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有意識的,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跟她說話,說了很多很多,好像比他以前跟她說過的所有的話加起來還要多,但她記住的卻很少。

大多是關於小時候在顧家別墅發生的事。

其中有一次就是顧行北跳到游泳池救她的事。

她不明白,既然他不愛自己,又為什麽為她做那麽多,淚水悄悄滾落。

“顧行北,你到底愛不愛我?”沈糖的口型蠕動出幾字。

頭痛讓她有一次失去了意識,但卻做了一個很長的夢,一個關於游泳池的夢。

小時候,沈清河擔任顧家的私人律師,但參與的經常是顧氏集團的事,經常有機會出入顧家,而沈糖是沈清河唯一的女兒,父女倆相依為命,幾乎是走到哪沈清河將她帶到哪。

沈糖跟顧家兩少爺接觸的挺多,尤其是顧行南。

那一天兩人一起在花園裏玩,而顧行北在游泳池裏練習游泳。

本來是沒什麽交集的,可偏偏沈糖那個時候迷上了一種叫做竹蜻蜓的玩具,還興奮地帶給顧行南玩。

“二少爺,我的飛的比你高!”沈糖驕傲地炫耀道。

那個時候,沈清河只能算是顧氏工作的老人,卻還是講究著規矩,他告訴她不可以直接叫顧家少爺的名字,但後來玩的熟了,沈糖也就沒有那麽多註意。

畢竟小孩子心性。

“啊,糖糖,我的竹蜻蜓飛到那邊去了。”顧行南看到自己的竹蜻蜓落到了很遠的地方,他指了指方向。

因為顧行南的腿腳不方便,沈糖便自告奮勇去替他撿回來。

沒想到卻走到了游泳池旁邊,偌大的游泳池裏只有顧行北在不斷地練習著游泳。

沈糖企圖讓顧行北幫忙。

“大少爺,你可以幫我撿一下竹蜻蜓嗎?”沈糖很有禮貌的詢問道。

顧行北瞥了一眼那只竹蜻蜓,不屑地笑了笑,他將泳鏡取下看著沈糖,“有本事自己拿。”

沈糖撅了撅嘴,她嘟囔了句小氣鬼,顧行北一記冰刀眼掃過,沈糖頓時覺得頭頂上的太陽弱爆了。

她趴在游泳池的邊上,幸好那只竹蜻蜓不算太遠,她伸出手嘗試著去夠,身子不斷的前傾……

還差一點,還差一點……

水中倒映出她的上半身,還有那張為了拿竹蜻蜓憋得通紅的小臉。

“啊!”沈糖驚恐地大叫,“怪物啊!”

她一個重心不穩摔進了游泳池,瞬間,水從四面八方灌進她的身體,鼻子、眼睛、嘴巴、耳朵,都是水,沈糖不斷地掙紮著,剛才她在水裏看到了怪物。

明明裏池邊很近,可因為她雜亂無章的亂撲騰,弄得越來越遠。

剛學會的游泳在驚嚇中忘得一幹二凈,但她的小腿仍然不停的往下蹬,生怕怪物抓住了她的腿。

顧行北的臉徹底黑了,他英俊瀟灑哪裏跟怪物沾上邊了?

只是一時興起,想嚇嚇她而已,沒想到這個丫頭反應那麽大……

他靠近她想救她,卻被她踢了好幾腳。

顧行北吼了一聲,“別動。”

沈糖像中了魔力似的立刻沒了動作。

這個聲音讓她不得不乖乖聽話。

就算身體在下沈,肚子裏的水更多了。

顧行北抱住她的腰,卻發現裙子早已飄起來了,他摟住的是她的肌膚。

事後,兩人都很狼狽地躺在泳池邊上,沈糖哭哭啼啼個不停,那個時候她才多大,電視上那些古裝劇都說被男子摸到了身體就不幹凈了。

沈糖一直哭,一直哭……

最後顧行北沒了辦法,似乎覺得應該對她負責似的,又似乎是腦子剛才進水了,“我長大之後會娶你的。”

沈糖一聽哭得更厲害了,“嫁給你還不如當尼姑呢!”

顧行北的臉黑的可怕,沈糖也許被嚇著了。

“嫁給你,也不是不行。”

那時候的沈糖別提多委屈了,兩個羊角辮還在滴水,光滑的肌膚吹彈可破,流著淚同意了顧行北要對她的負責。

後來這件事當然被她忘了,長大了誰還記得小時候的玩笑話,她沒想到顧行北竟然還記得。

“醒了?”顧行北的聲音再度傳來。

沈糖一個激靈立刻睜開了眼睛,發現顧行北正在旁邊看著她。

她立刻拉起了被子將自己蒙在裏面,“沒有。”

“沒有?那你笑什麽?”顧行北味道,手中剛擰的帕子還冒著熱氣。

笑?天哪,她做夢還會笑?

“起來,擦臉。”顧行北的方式一向簡單粗暴,但是沈糖就是不想看見他。

她還生氣著呢!

顧行北見她不動彈,也不說話,當下沒了脾氣,他扯下被子,發現沈糖臉都憋紅了。

“笨蛋。”他嗔怪道,卻滿是寵溺。

他細致地為她擦臉,又給她潤唇,早飯也都熱騰騰地擺好了,比起當初沈糖照顧他來,那真是有過之無不及。

沈糖就是不理他,那天他對她的粗魯,不管她的求饒,狠狠地將她要了一遍又一遍。

這些她都還記得呢!

“吃飯。”顧行北將粥遞到她的嘴邊,醫生說了,頭部不能做太大的動作,所以一切都只能由他代勞。

沈糖還是不看他一眼。

被宮小玲打傷昏迷前的一秒,她還想著他。

可是他還是對她那麽兇。

淚不自覺得順著眼角落下,顧行北以為她頭痛了才會哭得,連忙跑出去叫醫生,甚至連床頭的鈴都沒想起來。

一大幫醫生都被顧行北叫來了,陣勢著實嚇了沈糖一跳!怎麽顧行北到哪裏都有那麽強的號召力。

醫生給沈糖做了檢查過後,松了一口氣。

“您太緊張您的太太了,她沒事,只是要多加修養就好了。”

醫生接下來的話讓沈糖更加不好意思,“女士,你的丈夫一早上都叫了我三遍了,我年紀大了,心臟病都差點被嚇出來。”

顧行北實在是太緊張沈糖了。

醫生一走,病房裏就只剩下了沈糖和顧行北兩個人。

男人可從來沒做過餵飯的工作,女人感覺被男人餵粥怪怪的。

一碗粥下肚,沈糖覺得好了許多,吃飽就有力量了!

“換洗衣服我都買來了,也拿去洗過了。”宮小玲恭敬地朝顧行北匯報道。

沈糖又驚又氣,她看到宮小玲恨不得再跟她打一架,這個女人太卑鄙了,明的不行還來暗的,竟然拿花瓶偷襲她?

“你來幹什麽?”沈糖冷冷地問道。

顧行北察覺到沈糖的不對勁,立刻朝宮小玲使了個眼色。

宮小玲混跡演藝圈多年,這點怎麽會不明白呢?

“沈糖,對不起!”宮小玲來個了90度的鞠躬,沈糖當即就楞了!

“是我一時沖動沒搞清楚狀況,就對你動手,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諒,求求你,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吧。”宮小玲說道動情處連淚都流了下來。

沈糖從來沒見過這種女人,昨天用高跟鞋踹她的肚子,還有指甲抓她的臉,最可恨竟然用花瓶偷襲,今天竟然聲情並茂的道歉了?

“沈糖,讓我照顧你吧,我真的知道錯了。”宮小玲繼續說道,看她的樣子都差點給沈糖跪下了,“如果你不同意,那我真的只能以死謝罪了。”

噗!沈糖一口水差點噴了出去!

“你古裝劇演多了吧。”沈糖揶揄道,任由顧行北為她擦拭。

宮小玲似乎也覺得臺詞用的好像不對,但是一看顧行北那張閻王看了都要給錢的臉色,她又不得不繼續討好沈糖。

“沈糖,我是真心想恕罪,昨天是我誤會了你,後來我知道了,心裏特別難受,你現在躺在床上,肯定有很多不方便,就讓我盡一份力吧!”

在宮小玲幾近哀求下,沈糖終於受不了了,但還是不想經常見到這個女人,畢竟結怨了。

更何況,她不覺得宮小玲是一個知錯就改的女人。

指望她照顧她,指不定哪天飲食裏就被下藥了呢?

所以,沈糖思量後決定,衣服交給宮小玲洗!

顧行北看著小女人有了生氣,他高興還來不及呢,哪有心思去管宮小玲作怪。

沈糖思考了一上午,也有些累了,她還是不想理顧行北,看著他忙前忙後的樣子,不得不承認的是,她感動了。

“離婚協議書,我會再寫一份給你。”沈糖背對著他嘟囔道,雖然她的聲音小,但是還是能被顧行北聽到的。

反正她不怕,都這樣了,難道還怕再被強暴一次嗎?

顧行北冷哼一聲,看來自己的教訓沒有起多大的作用啊,敢情這女人躺在病床上,以為自己不敢對她怎樣,是嗎?

“還要再寫?”顧行北在她的身邊躺了下來,一手覆上她的大腿,慢慢上移。

沈糖渾身一僵,立刻用手推開他,她的聲音都透著顫抖,“你不要碰我。”

顧行北附在她的耳邊,故意將身體的一部分重量壓在她的身上,“我在碰我的妻子,難道有什麽不對嗎?”

沈糖又羞又惱,卻還帶著一份貪戀,她不能否認自己真的愛上了這個男人,從那一場大火開始,自己就已經失去了較量的籌碼。

可是顧遠東的要挾還在,她還要想著沈清河,怎麽辦?怎麽辦?

“你不愛我,又為什麽這樣霸占著我不放呢?求求你,放了我吧!”沈糖哭了,鼻音重的想寺廟裏的暮鼓。

不愛?他還不夠愛她嗎?

只是現在的他沒有強大到將愛意表現的那麽明顯,如果他這樣做了,那沈糖遭遇的就不止現在這些了。

這樣,至少裝作不愛她的他還可以以丈夫的身份護著他。

“你做夢。”顧行北的話很輕,卻壓得沈糖喘不過氣來。

“你好自私。”沈糖哭著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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