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漁村傳說,永生之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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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邊的楊柳搖晃著枝椏,隨風起舞。

麗涯望了一眼紫襟仙子,她身著紫紗,是那樣的優雅迷人,不敢多看,忙說明來意:“我此次來是來找神醫東藥兒,聖都有朋友病重,想請她走一回。”

海皇神情憂郁,臉色一貫平靜:“真不好意思,你來這裏之前,藥兒正好離去。”

麗涯的心十分焦慮,“海皇,能否說明她去了哪。”

“這個,”海皇猶豫了一下,然後才說:“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麽。她去了永生之島尋找靈藥治療北宿的面傷。”

“哦,那先告辭。我這就去永生之島尋找藥兒。”麗涯來不及喝下紫襟仙子泡的茶,來不及聽海皇繼續說下下去,便坐上雪駒急急匆匆而去。

這個永生之島究竟在何方?麗涯四處打聽。

她來到一個不算富裕的漁村。這是海外的一個隱秘小島。

當她打聽永生之島的時候,人們都說沒聽說過。

夜裏,下了一場大雨,初晴後,層層散去,滿月當空。

起伏翻湧的海浪,卷上些許漸漸融化在海灘的浪花。寂靜如這般的夜晚,風在樹林間漏出窸窸窣窣的聲音,密密交錯的樹葉微微顫栗。

到底在哪裏,怎麽找不到?

身著緊身紅裝的麗涯正神色憂慮地穿行在海邊的樹林裏。

濃重的夜色彌漫在樹林裏,時不時有鳥類魚翅拍動的聲音,夾雜著草叢間竊竊的蟲語。鞋踏在地上,蹂出一個又一個腳印。

“村裏有人失蹤了。就是在上一次滿月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草船那邊傳來。只見一個穿著破舊黑布粗衣的男子正在船頭吸著煙鬥。

麗涯反過頭,只見那人微微一笑,口中念叨:“人生五十,宛若夢幻。身化白骨,萬事皆空。若得永生,萬載長存。若無永生,存世何用?”

永生——

永生之島。

“莫非大叔知道永生之島的秘密。”麗涯笑顏逐開,“大叔不妨講給我聽聽。”

這是他親眼見到的。笑容詭異的阿古躺進了那艘破船中,醉人的異香夾雜著耳邊細語的呢喃將驚恐的阿留哄得沈沈睡了過去,待他醒後卻怎麽也找不到破船了。那船,連帶著不知生死的阿古,一下子就消失在這篇茫茫樹海中,神秘的蒸發了。

阿留說到這,呼吸不由得加緊了些。記憶力總是充斥著那莫名的香味和模糊的呢喃聲,變得朦朦朧朧如那晚的月光。

那古卷上的字,在意識中跳動著。

白骨醉酒,誰解永生……

笑聲如同嘆息一般,輕輕地拂開了重重夜色,纏繞在啊留的身旁。

阿留覺得脊背上有些寒意,想來是發的冷汗浸濕了衣服。像是那嘆息黏在了身上一樣,步子都變得緩慢許多。

到處都是那不自在的感覺。林間隱亮著夜鴉意味深長的目光,直直註視著這個不速之客。阿留提著心,沈重的步伐再次靠近海邊,一連十幾日皆無所獲。只有這一天他忽然感到,一直阻隔他的透明高墻,在滿月升起的剎那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咱麽一起捕魚吧,阿古!”今天天氣正好。“阿留熱情的沖著正在發呆的阿古喊道,大大咧咧地走上前去。

阿古並沒有搭理他,他手中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紙,似是喝醉了,眼中沒有絲毫神采,灰冷冷的,他呢喃著奇怪的話語,如同夢囈:”太短了,真的太短了……人生五十,宛若夢幻。身化白骨,萬事皆空。若得永生,萬載長存。若無永生,存世何用?“

“你胡說些什麽啊,永生有什麽用?老實的活著有什麽不好,生老病死本是天理,別凈想著這些有的沒的。走,去捕魚,咱們會有個好收成的。”

阿古沈默著不曾回頭看他,而是望向了那滾滾不息的海浪。

“阿留,人之一生,太短了……”一個一個不知名的聲音幽幽在他耳邊嘆息著。

麗涯認真的聽著,打岔道:“後來,阿古找到永生之島了嗎?”

阿留搖搖頭,苦笑著不曾回想:“後來,阿古死了。”他搖頭苦嘆,勸麗涯也別再尋那永生之島,所謂永生,其實害人。海神波塞冬賜予她心愛的女子永生,但卻忘記了賜予她永恒的青春,多年之後,她已經很老了卻不能死去,她的子孫把幹縮地很小的她裝載瓶子裏懸掛在屋頂上,神的使者偶然去探訪她,詢問她有什麽要求時,她說:“死。”

永生既讓人敬畏,又讓人渴求,仿佛有毒的蜜糖。

“阿古,是怎麽死的?”麗涯實在不願提及人的傷心事,但她還是想知道故事的前因後果。

等到第二個滿月之夜。那夜,我仿佛看到什麽乘著海浪上岸了——

那聲音飄渺仿佛彼世的召喚,讓人一瞬間松懈所有緊繃思緒。我沈醉在那歌聲中。冰涼的月光灑了下來,一下便輕松地拉開了萬物的影子。蔓延匍匐在地上的黑影,重重疊疊,隨著海風輕輕晃動,雖是些細微的動作,卻如輾轉呻吟的人。

那聲音,莫不是鮫女在唱歌?阿留立刻想起了平時打漁的用具,連忙掏出海邊漁民為潛水秘制的耳塞子,阻隔了那聲音的誘惑。

幸好,幸好。阿留暗自慶幸自己的機敏,否則又要像上次那樣不醒人世了。他咽下梗在喉間的驚慌,繼續向前慢慢走去。

破船的影子被拉到了林間的空地上。

阿留貓著腰,小心翼翼地靠在一顆粗大的樹邊,不敢向前看去。他只有打量不遠處的破船,觀察者破船邊的一舉一動。

只是這一打量,頓時把他原本稍稍平靜的心攪得天翻地覆。他長大了嘴巴,直直盯著那裏,不敢置信。

那破船邊是一個長發的影子,看樣子應該是個女人,破船下是一條緩緩游動的巨大的魚尾,魚尾和女子連在一起,看起來十分怪異。

“鮫女會用歌聲迷惑人,凡是聽過那歌聲的人都不見了啊。你說奇怪不奇怪?”老人幹枯開裂的嘴唇張合著,黑洞洞的裏面,空蕩蕩的,“都不見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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