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番外三

關燈
次日一大早, 沈硯和傅西泠再次被吵醒,沈硯的前老板正坐在他家沙發上, 悠閑的喝著茶水,身後站著兩個人高馬大的保鏢。

老板打一進門視線就落在了傅西泠身上,這個男人看起來很強大,也很危險, 渾身上下都是上位者的氣息,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

看見傅西泠的那一刻,他就猜到了, 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辦。

他和沈硯距離上次相見, 時隔不久,但沈硯給他的感覺卻和以前大不相同, 五官變化不大,氣質卻更加沈穩, 無意間流露出的壓迫感和矜貴的氣息讓人不自覺矮了一頭。

到底是什麽讓沈硯忽然之間變化這麽大?還有他身旁這個男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沈硯捧著茶杯喝了一口, 也不催促老板, 氣定神閑,老僧入定倒是讓老板有些詫異。

從他把沈硯撿回去開始, 沈硯就是一頭獨狼,雖然沈著冷靜, 但畢竟還年輕, 性子還有得磨, 可現在的沈硯仿佛讓他看見了一頭經歷過風霜雨雪的頭狼。

老板的眼神有些熱切。

“實不相瞞, 這次上門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沈硯大概猜到了老板來的目的,聞言也不意外,“和打拳有關?”

老板笑了笑,說:“果然瞞不過你,我和劉老板簽了個賭約,如果我贏了他就將東郊那塊地皮讓給我,如果他贏了,我得把我盈利最好的酒吧舞廳送給他。”

且不管老板是為什麽和劉老板簽賭約,單說老板手下的拳擊手就不少,沒必要一定讓他出馬。

“既然老板不把我當外人,直接和我說了,那我不繞彎子,直接給您一個準話,您手下的人手不少,猩猩他們都不錯,沒必要非讓我上,我好長時間不打了,身體素質跟不上,更何況我們當初也說好了,我為您打最後一場比賽,你讓我退役。”

沈硯按住傅西泠的手,讓他別激動,雖然老板不是什麽好人,但沈硯也靠著老板活了下來。傅西泠要是一激動把人給電成灰,他們無權無勢可不好處理。

其實沈硯說的,老板也不是沒有想過,只是猩猩他們到底還是比不過沈硯,沈硯退役那場比賽可是讓他成了他們圈子裏的神話,要是沈硯覆出幫他打下這場比賽,他一定會賺個滿盆缽,畢竟沈硯已經成了神話,那些人就是沖著沈硯的名頭也會買票。

今天來親眼見了沈硯之後,老板更加篤定要將沈硯請上臺的想法,沈硯這個樣子可一點兒都不像是身體素質不行,相反,沈硯的身體狀態非常好,他一眼就可以看得出。

老板喝了一口茶水,沒有再提這個話題,轉而說起別的,“說起來,我最近得到了你母親的消息。”

沈硯聞言,眉心攏起,語氣冷淡的說:“是嗎?”

老板見沈硯語氣冷淡,也不知道知道他是真的不關心還是和他裝的,雖然當初沈硯的母親丟下沈硯跑了,可那怎麽說也是沈硯的母親,血濃於水,沈硯應該不至於不管他母親的死活。

兩人的談話陷入了僵持,沈硯看起來似乎是真的不在乎,他甚至還起身去冰箱裏拿了蛋糕出來。

“老板,嘗一點?”沈硯先給傅西泠切了一塊,又給自己切了一小塊,放下刀對老板詢問道。

那架勢分明沒有要切給他的意思。

“不,不用了。”老板深切的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懂沈硯了。

於是沈硯便和傅西泠旁若無人的吃起了蛋糕。

“沾到奶油了。”傅西泠探過頭伸出舌尖將沈硯嘴角的奶油卷進嘴裏。

沈硯若無其事,平淡的說:“謝謝,下次直接告訴我就好。”

傅西泠繼續旁若無人的秀恩愛,“有我在,哪需要你動手。”

老板和他身後的保鏢:“……”眼睛要瞎了。

這才多久,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野狼竟然成了現在這個旁若無人秀恩愛的家夥,愛情的力量也太大了吧?!

“咳,你母親很想見你,你看你什麽時候有空?”老板主動開口打斷他們倆旁若無人狂撒狗糧的行為。

沈硯放下手裏的叉子,神情冷漠的說:“她想見我,可我不想見她。”

老板十指交叉放在大腿上,以一副長輩的姿態和沈硯說:“她到底是你的母親,這些年她過得也並不好,可能也活不了幾年了。”

沈硯皺了皺眉頭,活不了幾年是什麽意思?

“沈硯,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別讓自己後悔。”

沈硯從不覺得自己是什麽好孩子,好不好相處取決於有沒有踩到他的底線。

老板沈硯沈吟沒有說話,便知道這件事有戲,他再接再厲道:“你要是拿下這場比賽,我分你這個數。”

老板給沈硯比了一個數字,的確很慷慨。

沈硯也不清楚自己和傅西泠還能不能回去,又會在這裏呆多久,總歸多拿點錢是好的。

一直沒有說話的傅西泠忽然開口道:“我替他上如何?”

沈硯和老板同時看向傅西泠,沈硯倒是不擔心傅西泠打不過,畢竟他自己都打不過傅西泠,他只是擔心傅西泠把人打死了。

老板認真仔細的打量一番傅西泠,說實話,傅西泠的實力他看不出,但他渾身上下散發的氣息卻很危險,是老板非常忌諱打交道的那類人。

沈硯用手肘戳了一下傅西泠,“你不會打拳,湊什麽熱鬧。”

傅西泠不以為意,“你可以教我啊。”

老板一聽,得了,還是個新手,這不是讓他賠錢嗎。

“就這麽決定吧。”傅西泠微笑著看向沈硯。

沈硯嘆了一口,不得不點頭,既然傅西泠想玩,那他就陪著唄,還能離不成。

“好吧。”

老板一聽沈硯竟然答應了,簡直是荒唐,他有幾分動怒的想要發火,可下一刻他的眼睛和沈硯的眼睛對視上,那黑亮的雙目仿佛有吸力一般讓他卷入意識的漩渦中。

保鏢們都以為他們的老板會發火,沒想到老板卻答應了下來,並且當場和傅西泠簽訂了合同,順便將沈硯母親的消息告訴了沈硯。

沈硯表示他並不想知道好嗎。

送走老板一行人,沈硯伸了個懶腰,傅西泠順勢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耳畔逐吻,“放心,我有分寸,不會打死人的。”

“我們這兒的人比你想象中脆弱多了。”沈硯不得不提醒他,這裏是地球,地球人沒有異能,身體素質也沒有帝國普通民眾的身體強壯。

這件事情傅西泠在沈硯帶他去看了幾場比賽後,深刻體會到了。

“他們是在慢動作重播嗎?”傅西泠疑惑的和沈硯咬耳朵。

“我以前也就這個速度。”沈硯面無表情的說道。

傅西泠往他身上靠了靠,“你不一樣,我第一次見你出手打人的時候,帥極了,可迷人了。”

沈硯找了個時間簡單的教了一下傅西泠拳擊比賽的格鬥技巧還有規則,不過在□□拳人的眼裏,規則根本不算規則。

傅西泠的領悟能力很強,還順便和沈硯打了一場,他們倆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酣暢淋漓的打過了,畢竟傅西泠每天都在埋頭處理政務,沈硯也在學校裏教授如何修煉異能,除此之外,異能者協會的人成天有事沒事都喜歡找他,總是沈硯也不比傅西泠空閑。

這次倒是難得的給他們倆放了個假,享受一下二人世界。

臨到比賽的那天晚上,來了不少觀眾,都是沖著野狼的名頭來的,結果等臺上的兩位選手就位,眾人驚呆了,根本沒有野狼,他們受到了欺騙,他們要退票!

不過不少人對著傅西泠那張俊美的臉吹起了口哨,他們站的遠敢對傅西泠吹口哨,可傅西泠對面那位拳擊手可就不敢了,他剛和傅西泠的眼睛對上,就感覺自己像是被兇獸咬住了脖頸,根本不敢動彈,更別說調|戲傅西泠了。

這人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這氣場實在讓人雙腿發軟,牙齒都在顫抖,他險些咬不住嘴裏的護齒。

主持人趕忙上臺解釋道:“大家不要激動,我們主辦方並沒有欺騙各位,這位King選手和野狼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

觀眾臺上響起議論聲,大多都是在嘲諷傅西泠的花名,竟然敢取“King”真是膽大包天。

正在此時,從陰影裏走出一個身形修長的人影,當燈光照在他白皙明秀的臉上時,嘈雜的現場頓時安靜得掉根針都聽得見,片刻的安靜後隨之而來的是潮水般的喝彩聲。

“野狼!野狼!野狼!”

沈硯走到拳擊臺邊,傅西泠走了過去,“有什麽話要和我交代嗎?”

沈硯仰起頭註視他,以前站在這個拳擊臺上的是他,現在換成了傅西泠,刺眼的燈光就在傅西泠的身後,沈硯有些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低頭。”

傅西泠彎下腰來,沈硯捧著他的臉,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速戰速決。”

“啊——”

“天啦!”

“我看見了什麽?!”

現場頓時陷入一片混亂中,野狼竟然在和一個男人接吻!雖然那個男人長得的確很好看,但再怎麽好看也是男人啊。

當然不少看好戲的人吹起了口哨,現場一度被炒得十分熱鬧。

“去吧。”沈硯拍拍他的臉說道。

傅西泠嘴角微揚,眼神裏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我想快點和你回去做||愛。”

沈硯站在拳擊臺下,眼裏流露出幾分笑意,“好啊。”

傅西泠的對手,一個拳擊經驗豐富,人高馬大的壯漢,在傅西泠轉過身來的一瞬間,差點腿軟跪下去。

鈴聲一響起,氣氛立刻緊張了起來,對手準備先刺探一下傅西泠的實力,然而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傅西泠居然沒有猶豫的出手,速度快得根本看不清。

而他的對手直直的飛了出去,被他打暈了。

現場瞬間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裁判緩過神趕忙上前去查看對手的情況,人已經暈過去了。

傅西泠竟然一拳KO了對手,連一分鐘都沒有花到!

裁判宣布傅西泠獲勝之後,現場才爆發出了尖叫聲與喝彩聲。

這壓倒性的勝利讓所有人始料未及,特別是老板和與他簽賭約的劉老板,不過不管過程如何,他要的東西總歸是到手了。

傅西泠從拳擊臺上利索的翻下去,“不給我一個吻慶祝我勝利嗎?”

“這種以大欺小的勝利,並不值得慶祝。”

傅西泠委屈巴巴的表示自己還很年輕,才一百歲出頭而已,沈硯呵呵一聲,指著不遠處一個顫顫巍巍一臉激動的吶喊的大爺說:“看見沒有,那位才七十歲。”

“過分。”傅西泠說著一把摟過沈硯的腰,自立根深的吻住對方。

老板表示想簽下傅西泠,傅西泠則說自己完全沒有興趣,老板還想說什麽,被沈硯打斷道:“您算是賣我一個面子。”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老板自然也不再說什麽,畢竟真把沈硯得罪狠了,沈硯這種寧願魚死網破也不願意屈服的性子,是真的不好處理。

他們倆從拳擊場出來,開著車回家,將車停到地下車庫,順便在這裏來了一發。

和懸浮車不同,汽車的空間要小很多,偏偏是這種逼仄又燥熱讓他們倆汗水直流地方,令傅西泠更加情|動。

他掐著沈硯的腰,不斷的親吻著沈硯肩胛骨上的文身。

汗珠不斷滾落,砸在沈硯泛紅的背脊上,傅西泠從後面扣住沈硯的下巴,讓他扭過頭和自己接吻。

沈硯擡起手來,勾住傅西泠的脖子,唇|舌|交|纏。

……

沈硯出門扔垃圾的時候,看見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在自家附近徘徊,他蹙了蹙眉頭,心下有了一個猜想。

將垃圾扔了,沈硯轉身往回走。

女人側頭的一瞬間看見了沈硯,她瞪大眼睛,用沙啞的聲音喊道:“……硯……硯硯!”

她快步走上前,想要抓住沈硯的手,卻被沈硯躲開了,她看著自己指甲裏滿是汙垢的手,再看著眼前如修竹一般的青年,有幾分赧然的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硯硯,我是媽媽呀。”

沈硯不知道她怎麽好意思再來找自己,他冷漠的開口打斷她想套近乎的話,“如果你是來找我要錢的,那你可以走了,我一分錢都不會給你的,當初你欠下的債我都替你還了,也足夠還你撫養我的費用。我不欠你什麽。”

“如果你不是為了錢,那我這裏更沒有什麽能夠給你的。”

女人睜大了眼睛,完全無法想象沈硯會長成這麽冷漠自私無情的大人。

她張了張嘴,竟然哭了起來,“你和你爸一樣沒良心!我當初就不該生你!”

沈硯冷笑一聲,“你要是不生我,誰替你還債去?你哪兒還有命活到現在。”

女人瞬間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什麽話也說不出。

沈硯不再理會她,轉身回了家,傅西泠剛好打開門,“怎麽扔個垃圾也這麽久?”

沈硯親了親他的嘴角,“是你太粘人了。”

傅西泠在他的眼角親了一下,“我喜歡粘著你。”

大門被關上,有傅西泠的地方才是他的家。

兩人在地球上住了一年,又去了穿越過來的那座山附近度假,某個夜裏他們倆被大毛和小毛弄醒,大毛沖著山坡的方向叫了一聲,小毛往前走去,傅西泠和沈硯對視一眼,跟了上去。

今夜的月亮比尋常時候要亮一些,沈硯和傅西泠跟著大毛小貓走到山坡附近,忽然一陣風吹動,沈硯和傅西泠忽然被大毛和小貓撞了一下,腳下不穩往後倒去。

那一瞬間,他們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笑意。

看來是時候該回去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