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了。氣死我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傷自尊了～！”

“太傷自尊了！”

……

新鮮出爐的小情侶，湊到一起總有說不完的話。黏答答膩歪歪的，唯恨相聚少，只恐離別多。沒多久就閑置了一間臥室。

於是養貓的事情暫時擱置下來，又找了一個合租夥伴。經濟壓力猛然小了很多，蘇青青卻有些遺憾：有位離得如此近的近鄰，二人世界可就過不暢快了～。

小方安慰她：“先湊合著吧，等回頭見了家長，看看要不要買房，買的話到底是在哪兒買。不管怎麽說先省點錢也是對的。”

自然是要省錢的，蘇青青本來也是打算要存錢的了，誰知遇到這一項意外之喜，居然還先解決了個人問題呢？但是提到見家長，心裏還是七上八下。

情在正熱時，按說也該沖昏了頭腦了，然而並沒有。總有那麽一些時候，心裏是惶惶然的，時間像是突然停下來了，看著眼前這個可愛的人，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末了悲傷地警鈴就嗡嗡作響：“難道連你也會變成一個大豬蹄子嗎？”

到時候可該如何是好呢？好頭疼啊。

然後再投入到熱烈的感情中去，對小方百般癡纏：“不養貓了～，來勾搭我吧～！要親親～、要抱抱～、還要舉高高～！”

如是者再三，漸漸出戲。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問出了那句話：“你愛我嗎？”

小方當然知道應該怎麽回答，可是這個問題根本特麽是沒法回答的。

蘇青青問的時候虧心，聽到答案鬧心，煩得想啃手指頭。

可憐的小方只能頂著一頭霧水聽之任之。

女朋友不高興，怎麽哄？這個問題可太覆雜了，不如趕緊放棄吧。如果不，早晚男朋友也要不高興的。

鄧女士那邊時時要求交匯報，打算密切關註進展，蘇青青還不知道該不該告訴她實情。更煩了。

別人是婚前恐懼，這可倒好，比婚前還前就開始恐懼了。說好的最難的就是找對象呢？結果找到了對象也仍然不容易，這世上的騙局到底還有多少？大坑小坑連環套，能不能給個痛快的？！

蘇青青精神分裂，但小方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講不清道理的時候居然會反咬一口：“姓蘇的！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蘇青青整個人都震驚了：“你說啥？”

“我說、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沒有啊？”

“我覺得你沒有以前那麽喜歡我了～！以前陪人家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騙到手了就不值錢了，唉……！女～人～！”

“……什麽呀？酸死了。”

“就是！”

“是什麽是，拿出證據來。”

“你別以為我拿不出來～！以前看見我的時候，高興的呀～，眼睛裏都會笑～！那麽大兩只眼睛，跟探照燈似的，看得人家都不好意思了～……還整天色瞇瞇的。沒事兒就吃我豆腐～。現在？哼，翻臉比翻書還快～。你這樣是不對的～。”

“……臥槽！你個心機boy！！！！！！！！！！！”

蘇青青老臉通紅，一切自以為隱秘的往事都被掀了出來，原來你早就知道了嘎？！這還能活？！

“有本事你就別躲著！我今天一定要殺你滅口～！”

小方樂呵呵地等著被滅口，來滅口的人卻很委屈，埋著臉哼哼唧唧：“怎麽這麽討厭～！就是不喜歡你了～！再也不喜歡你了～！”

“那可不行，你得對我負責～，不能撩完就跑嘛。”

“哼哼，你就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哈哈哈哈！”

“煩死了～！”

“你到底煩什麽？天天煩？”

“……你就因為我喜歡你才喜歡我的呀？”

“嗯？嗯……不過後來在一起的時候也挺好的呀，天天都誇我～，呵呵呵呵呵呵～，誇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蘇青青又開始鬧，小方就把她壓制下來，接著說：“誒呀，還沒說完呢！反正感覺就是挺好的，看你那個樣子，覺得，自己真有那麽好嗎？呵呵呵呵呵～，就挺喜歡跟你在一起的。”

哼。好吧。

可是：“那要是別人也喜歡你呢？比我還喜歡你呢？”

“哪有啊～？”

“萬一有呢！”

“誒呀，沒有～，別瞎想了。”

蘇青青離開他，想自己梳理思路，小方還在說：“真的沒有～”。

“怎麽就沒有？肯定會有的。所以其實咱們要是不在一起，轉頭你就能再有別人。誰離了誰不行啊。”

“誒呀，湊合了……我總覺得這話不對？”

“什麽不對？”

“……是。有說什麽樹啊森林的，但是我就覺得不對。別人什麽的，那都是臆想出來的。選擇是有的，放棄也是有的，但是事實上根本不存在一個所謂無限的選擇。除非真的腳踩幾條船——我肯定不會那樣的，不夠累的呢！要說咱倆不在一起，你看，硬要說的話，假如換一個時間線，你當初根本沒住到這個房子裏，咱倆見不到面，可能真的就不會在一起了。可問題是咱們現在已經在一起了呀？在一起這件事已經發生了，其它的可能性就不存在了。別人也一樣，假如在別的時間線裏，咱們各自都有別人作為對象，相處的可能比咱倆在一起好，也可能比咱倆在一起差，對吧？”

“嗯……”

“但是咱們在這條時間線裏是無法判斷的對吧？因為那兩種可能同時都存在呀，還存在其它的可能，我們就不討論了。但是不管是哪種可能，關鍵是現在它們全都不存在了，存在的就是我們在一起了。不但在一起了，還相處得挺愉快的，感覺都挺好的，這樣還不夠嗎？還需要糾結別的嗎？”

“……不是的～，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哦，那是什麽意思？”

“……就是說，現在是因為我喜歡你，你喜歡我喜歡你，所以你喜歡我、那沒有我，還有別人喜歡你呢？就是說，假如明天吧，發生了一件什麽事，咱倆分手了。然後你又遇到一個喜歡你的人，你們還是可以在一起的。”

“啊～？”

“……我說清楚了嗎？都暈了，你懂不懂我意思啊？”

“嗯。你等我想想。”

蘇青青有些氣餒，覺得沒有把心裏話說清楚，又無力再說，連回想一下也覺得累，因為和小方的話還沒說完，只得等著他，其實腦子已經停了。

小方沒想多久：“我覺得不對！”

“啊？”

“我不那麽想。那就是在吹牛逼！還什麽分手了又遇到一個——誰啊你是？肯定就保證能遇到嗎？行，就算能遇到，理論是，有可能有這麽一個人，那她要是今年已經死了呢？或者要是才出生呢？要是她在國外一輩子都不來中國呢？哦，我就為了這一個說不定在哪兒又說不定都有沒有的人，現在好好的感情不經營，天天撇個大嘴說你愛咋咋地反正我後邊兒有人？誰敢說這個大話？普通老百姓，又不是什麽萬人迷！

人是多了去了，可是你保證每一個能遇到的人都喜歡你嗎？她喜歡你你就一定會喜歡她嗎？話也不是這麽說的吧？萬一你還挺煩她的呢？”

“你不一樣啊，肯定會有人喜歡你的……選擇挺多的。”

“嗤～，你對我還挺有信心！那你為什麽不好好接著喜歡我，選擇多就非得讓別人也有機會跟我試試嗎？這是一種什麽樣的心理啊？你給我解釋解釋？”

“不是……。”

蘇青青有點不好意思，訕笑著低了頭。

小方把她攬在懷裏：“我覺得啊，大概就是說，一個人在他的一生中，有可能至少獲得一份不錯的感情，也有可能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現在生活壓力這麽大，誰能有多大精力用在感情上啊？所以、所以我們應該珍惜每一份還不錯的感情，因為你不、你不知道你究竟還能不能、能不能有機會、有精力去……這是不可預知的。你懂我意思嗎？不能太盲目樂觀了。”

小方說著說著也動容起來，蘇青青比他更震動，跟著他顫抖的聲音發起抖來——為什麽要說這樣的話呢？未免太恐怖了吧？是啊，如果不好好在一起，誰知道還有沒有下次呢？單單是這次，就已經等得這樣辛苦。

她看著他，是這樣的動搖，無法堅持她自己。

不對。還是沒說對，心中的問題，還是沒有說對。可是你說的，卻先打動了我，讓我動搖了。蘇青青的眼中湧出了淚水，深呼吸：“那回頭先跟我去見見我媽吧，過年的時候……”

再見見老蘇。

那才是真正的考驗。

第 70 章

小方無語了一會兒，就問要帶什麽去見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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