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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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青笑嘻嘻,想要的就不能指望了,只說要性格好的。

都不敢說長得最好也好一點兒,怕大家撂挑子。

即使要求的這樣簡單也不能立刻有,網上所有人說找不著對象,現實中看起來可都是成雙成對。蘇青青到底還是單著去踏青了。

鄧女士問過要不要去T大賞花,蘇青青以人太多為由拒了。B市的景點實在多,鄧女士提一嘴就算,讓蘇青青好好玩去。

和同事們一起游園,全程都是你拍我我拍你,以及舉著自拍桿拍合照,角度姿勢都找不過來,累成一灘才回去,約等於沒有享受到融融春日。

但是照片拍的特別好,一個個在朋友圈裏大發特發,跟辦攝影展似的。

再休息,蘇青青就一個人去小區裏溜達,柳絲軟軟垂著,桃花和榆葉梅已經開到了極致,如今丁香正當時,一樹樹的霧白·粉紫,又有幾株淡藍和深紫紅的。一一聞過去,白色的最是馥郁,比什麽香水都讓人陶醉。記得白丁香的花語是“青春歡笑”,最貼切不過了——一定要聞到嗅覺失靈才肯走。

有院子的人自己種了一片不知是牡丹還是芍藥,巴掌形的葉子已經長了一些,花苞還要再等上一等。這家人好情趣啊,回頭一定要過來看花。

真美啊。小孩子和狗跑來跑去,大人們把長椅都占滿了,頗有幾個紮堆下棋的。甚是和樂。

不過他們在寒風淩冽的時候也一樣出來下棋。

蘇青青看著怪羨慕的,愛好不用多,有一項都夠使了。怕的是沒有愛好,心無所屬。

從小琴棋書畫也都被逼著上過課,到頭來還是最愛吃睡玩兒,羞答答,真不好意思說出口。

不過有個院子真是不錯,才轉了兩排房子,看見十來家已經開了田壟的,多半是要種菜的吧。也愛種樹,看不懂是梨花還是杏花,開出來瑩白如玉,十分可愛。

再轉過一排,玉蘭都謝了,連翹還有些堅持到如今的。花枝後面的雞籠還挺大,遮的嚴密,不知究竟養了幾只,單聲音也挺能湊趣兒了。

蘇青青笑著聽一會兒,到底是農耕民族,就喜歡個農家樂。

風不小,但是軟和,在衣襟袖口上流連著,蘇青青把胳膊擡起來,想象自己穿著寬袍大袖迎風而舉、扶搖直上。擺動擺動,天使為什麽招人喜歡?因為人家有翅膀啊~!

送快遞的無處不在,叮咚的門鈴聲打斷了幻想。舉步向前,在絨絨的綠草間徘徊過,摸一摸楊樹的大眼睛,問問它:長著這麽多的眼睛,你都看到什麽啦?

然後出去買菜,回家做飯。好天氣+好胃口,等於一個好心情。

和鄧女士視頻,求誇獎,說自己很勤快。鄧女士說:“自己再不做個飯,地溝油吃出一身膘,還指著有人要啊?”

蘇青青在春風中吸飽了精氣神兒,當段子聽完笑過去了,說:“要不回頭咱也買個一樓帶院子的唄?他們還有養小白兔的,啊啊啊~!真好看~!眼睛紅紅的!”

“那有啥新鮮的,你姥姥以前就養過,我可看夠了。”

“你說說你,我姥他們又養花又養鳥,也沒給你熏陶出來。等退休了天天幹什麽呀?”

“養活那些幹啥,養活一個你都夠累的了。等我退休了就天天旅游去,你自個兒種地吧。”

“哈哈,行,那我回家種地去。你知道嗎,我現在特想養個貓~,這院兒裏有流浪的,可是跑的特別快。要是抱回來一個,等下班回來了它就跟我喵喵叫,多好啊。”

“你不回來它也喵喵叫。別養了,這段兒時間好好學習了嗎?”

“也是哈,還得鏟屎。學呢,就玩兒這兩次,我之前不是考的還行嗎?他們都說我應該早點兒考,拖到現在吃虧了哈。”

“應該、應該的事兒可多了。你們同事給你介紹對象沒?”

“說有就給我介紹啊,哪有這麽快……醬油是不是倒多了?”

“多就別放鹽了。”

“要不我再放點豆腐吧,我們食堂有時候就放。”

“豆腐紅燒肉?隨便吧,反正是你自己吃。”

“還行,不難吃,哈哈。”

“行了,你吃飯吧,我睡會兒覺去。別光顧著玩啊,下午看會兒書。”

“嗯嗯!你趕緊睡吧。”

蘇青青把自己吃的肚兒圓圓,拍一拍砰砰響,困勁兒也上來了。不想睡,站在窗口看風景。

能找到什麽樣的對象呢?希望他溫柔和善,做飯好吃,長得也帥,願意和我一起玩兒。

大約是不可能的吧。

希望他勇猛果敢,有魄力,瀟灑英俊。

估計是做夢。

希望他幽默風趣,善解人意,能用笑容驅散生命中所有的陰霾。

這樣的人必定不會是單身狗啊。

……

希望他比較樂觀,不至於太懶,不至於太渣,看起來囫圇個兒是個人……大概也就能結婚了吧。

要求不算太高吧?但是就是找不到。

蘇青青撅撅嘴,也許懶一點兒也能接受?再妥協就不值得了。

那還不如自己過。

自己過更自在!躺下來刷劇,看書什麽的,晚上再看吧,劇都好久沒刷了,嘻嘻~!

第 47 章

能被鄧女士掛在嘴邊、放在心上的,往往是真正的好貨色。蘇青青最近對這條知之甚久的原理有了新的敬服。

北國之春啊,來的竟是這樣博大、這樣龐然!

它濃墨重彩、肆意揮灑,使你傾慕於它的繁華昌盛,又使你拜服於它的彌漫無際。

它清潔靜美、坦蕩無私,卻使你癲狂於它的溫柔繾綣,又使你迷醉於它的嬌怯不勝。

你不知道它是哪一天來的,只消施一個魔咒,忽的一下就換了人間!不可能還坐得住,這個時候的腿是從心裏長出來的,要跑起來!

直接撞進它的懷抱裏去!去和它撒個嬌!埋怨它讓你等了好一年!

你得用盡力氣去奔跑,哪裏是故都的梅林、二百年的丁香、四百年的玉蘭?哪裏是數十裏的山杏?一千畝的油菜?三千畝的老梨?又到底是哪裏有二十萬畝的桃花海?!

看不盡、記不完、顧此失彼,美斷了肝腸。

驚鴻一瞥,種下刻骨相思。

太瘋狂了。不到北國,你才不懂什麽叫做百花齊放!

然而卻是如此的短暫,性急的才換上單衣,持重的還穿著棉襖,剛剛在這一個假日裏歡笑,春天就忽的一下說要歸去!黃沙還不曾來過,只一場倒春寒、風臨雨降,送走了芳菲!

蘇青青還在家裏懶了一個假日,更是趕不上多少盛景。才剛被勾起的興致,如今只能望圖而嘆:總聽說春愁春愁的,原來還有這麽一種愁法?無奈至極,且待來年吧。

詩雲:

“汴水東流無限春,隋家宮闕已成塵。

行人莫上長堤望,風起楊花愁殺人。”①

是啊,楊花來了。

果然是要愁殺人啊。

路面上的雨水還不曾幹透,這絨毛東西就張狂起來了,日頭再曬上一兩天,越發的不知道個高低上下。

“春風不解禁楊花,蒙蒙亂撲行人面。”②

蘇青青再上班下班,口罩是無論如何摘不下來了。帶帽子的大衣只好天天穿在身上,還要忙著從眉睫上頭撣毛毛!

無孔不入啊,煩死人了!

說是楊花,倒並非只是楊花。其中還是頗有些內涵的,總之脫不去楊、柳、榆、梧桐等樹的種子。全帶著小絨毛,次第成熟了,下雪一樣,在空氣裏飄飄蕩蕩的,就算滾成大小團子了,也仍然沒個分量,照舊追著人跑。異常輕薄。

不用出門走動的話,看著也未必不美——堆在地上幾厘米厚了,天上還在大把大把地扯著絮子。如今就連真的雪也不見得這樣大了呢……算是一景。

持續的時間還特別長,總要入了夏才能停。

到了大規模爆發期,過敏的很不少,流涕、咳嗽、皮膚瘙癢起紅點子、眼結膜發紅……醫院裏統稱“飛絮病”。有哮喘的人簡直是不能活了。

還特別易燃,真心要命。

蘇青青看飽了說這東西的段子,不覺得好笑,只想找個清凈地方,但是T市也一樣遍地都是。

憂愁。

這些狂曬娃的破樹!統統閹了吧!

蘇青青空有一顆想要出去浪的心,可沒有能施展的空間,只好說服自己以考試為重,撿起書本來看。

憋屈。

怎麽就過不上幾天好日子呢?唉。

沒辦法。五一節一過,轟轟烈烈的夏天就徹底紮下根了。算一算,春天到底有幾天呢?也好意思單獨算一季?重新分配分配吧~,一年只有夏與冬,春秋原來在夢中!

脫了棉襖穿短袖,以後不必買單衣了吧?蘇青青揀選去年的舊衣,大半是不能再穿了,也罷,重新買。

剛剛可以大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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