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未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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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稚腦袋一熱,抱著最新出爐還熱乎著的新專輯就跑回了家,此時正呆楞地站在司正初的家門口不知如何是好。

按下門鈴後,她忽然想起曲姐說司正初昨晚熬了夜,今天一天都在補覺,也不知道他是睡醒了沒有,她這樣貿貿然跑來簡直就是擾人清夢。

蘭稚垂頭一邊懊惱自己的冒失,一邊祈禱著司正初不會聽到門鈴聲。

只可惜祈禱失敗,不出三分鐘,蘭稚便聽到面前的門鎖輕輕地傳來“哢嚓”一聲,她應聲擡頭,卻怎麽也想不到門後是這樣一副場景——

司正初一手抓著門把,另一只手扶著額頭,頭發睡得淩亂,其中幾根還特囂張地在他修長的手指上方翹起。

他身穿一套銀色真絲睡衣,此時領口大大地敞開來,露出一大片皮膚,從形狀完美的鎖骨到隱約成形的肌肉一覽無餘。

蘭稚登時覺得有一把火從心裏一路往上,燒紅了她的脖子、臉頰、耳尖,甚至一直到頭發絲,燒幹了她的喉嚨,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司正初在人前的服裝造型一直都很保守,即使是開大型的演唱會,也從未嘗試過一些大膽的造型。

她這是誤打誤撞……

而司正初似乎沒有意識到這一點,他剛從床上起來,意識混沌,見來人是蘭稚覺得意外才清醒了幾分,卻無法像平日裏一樣分辨她的神情。

“蘭稚?怎麽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一股濃濃的剛起床後的低啞,似有一種能蠱惑人心的魔力,蘭稚聽了,心跳更是又快了幾拍。

蘭稚頓了好一下,才找回自己的意識,她小心翼翼問道:“司老師,我是不是打擾到你睡覺了?”

司正初用扶在額上的手按按額角,清了清幹澀的喉嚨:“沒有,也該起了,你先進來坐一坐。”

說完這話他便轉身回了屋,蘭稚抱著新專輯傻在原地。

他真的睡醒了嗎?還是她在做夢?

她被司正初邀請進他家裏?

蘭稚看了兩眼自己白嫩的手,沒多猶豫就對著上面的軟肉揪了一下,手上很快就浮現出一個紅紅的印子,疼痛的感覺直沖大腦。

這真的不是夢。

蘭稚咬了咬下唇,努力抑制住自己開心得想要放聲尖叫甚至原地旋轉三周半的想法,踮起腳尖輕手輕腳地進了玄關,順手關上了門。

進、進來了!

司正初洗漱完畢從洗手間裏出來時看到的就是蘭稚抱著一個什麽東西站在玄關,雙腳不自覺並立,十分緊張拘謹的樣子,而一顆小腦袋卻忍不住好奇地左顧右盼,像極了一只初到新環境的小奶貓。

蘭稚正偷偷打量著司正初的家。

他的家裏布置也是極為簡潔,一眼看上去幾乎就只有黑白灰三個色調,唯一一點亮色便是電視機旁的紅色音響了。一組灰黑色的布藝沙發幾乎占據了整個客廳的四分之三,沙發前是一張透明的玻璃茶幾,茶幾上還散落著幾張帶著草稿的五線譜。

“怎麽不進來?”司正初問。

“我……”蘭稚看看腳下,欲言又止。

司正初明白過來她是因為沒有室內拖鞋不好意思,便說:“沒關系,直接進來就好。”

“那我就打擾了。”

蘭稚小心翼翼地邁出腿,徑直走到沙發上坐下,背脊挺直,雙膝並緊,專輯放在膝頭,以一個經典的小學生坐姿坐著。

司正初繞進另一邊的開放式廚房裏,隨口問了她一句:“想喝什麽?”

蘭稚略帶緊張地回道:“什麽都可以。”

司正初思索片刻,從櫃子裏翻出一個奶鍋來,拿出冰箱裏的一盒牛奶往裏倒。

蘭稚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司正初端著一個外黑內白的馬克杯遞到她面前,蘭稚趕緊雙手捧過,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扣住杯把的指節。

杯中牛奶的溫度透過杯壁傳到她的掌心,透出一股暖意,可蘭稚卻覺得,她指尖的溫度要比這個燙得多。

她輕輕地道了聲謝。

司正初在她的斜對角坐下來,把另一只手中的玻璃杯放下,隨意將茶幾上的幾張五線譜歸整到一處去。

蘭稚的視線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瞟,司正初依然穿著那套睡衣,領口那片風光依然光明正大地敞著,絲毫不介意蘭稚耍流氓的可能。

她只好垂下眼眸,專心小口小口地抿著司正初特意熱的牛奶。

司正初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擡起手的瞬間真絲睡衣的袖口順勢滑下一截,露出半截手臂,手臂上的肌肉因為他的動作微微隆起,加上窗外隱隱透進來的微光,整個畫面奇妙而唯美,若是拍下來公開出去,少不了有某些易上火的粉絲臉紅心跳。

這一幕恰好被不□□分想要偷瞄一眼的蘭稚看到,她心裏一個激動,就不小心把牛奶嗆進了氣管。

好在不算嚴重,她本能地咳了兩下,在司正初投來疑惑的目光之前緩和了癥狀。

“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司正初這麽一問,蘭稚才想起來這次登門的目的。

“啊,是這樣的,”蘭稚拿起被她放在膝頭的專輯,遞到司正初面前,繼續道:“我的新專輯今天出了樣板,我,我想把這張專輯送給你。”

說出這句話已經耗盡了蘭稚的所有勇氣,心跳快得不像話,手心微微滲出了汗來。

手中的專輯被抽走,蘭稚擡頭,只見那人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可那雙湖泊般平靜淡然的眼睛忽而漾出一抹笑來,讓她看呆了去。

蘭稚不知道的是,司正初早就從經紀人的口中聽說了蘭稚的第一張專輯實體版限量發售三萬張,他還特意交代了經紀人要繼續跟進,實體專輯一出立馬給他預留一張。

相比起限量三萬張的實體專輯而言,眼前這張樣板專輯明顯更加珍貴,據他猜測,總數應該不超過三張。

而蘭稚卻毫不猶豫地要把這張專輯送給他。

司正初眸中笑意愈發明顯,經過滋潤,他的聲線已經恢覆成平日裏的清朗:“謝謝,可以向你要個簽名嗎?”

“嗯?”蘭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正初沒有半分不耐煩,更放柔了聲線,又說了一遍:“可以向歌手蘭稚要一個簽名嗎?”

他不介意讓這張專輯變得更加獨一無二。

蘭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越翹越高,最後彎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線,弧線的末端還捎帶著一個米粒大小的小窩,這副壓抑不住自己的小得意的樣子,實在可愛。

她是歌手蘭稚了。

大名鼎鼎的司正初現在穿著一身睡衣坐在她面前問她要簽名。

這種事情她現在隨便發到一個社交軟件上都不會有人噴她,只會用十分同情的口吻對她說:醒醒,該搬磚了。

然而這是真的,真實發生在她面前,此時此刻,此情此景,此時此地。

蘭稚也不敢讓自己太膨脹,抑制不住的喜悅過後,她只忽然想起一件事來。

“司老師,我可以先回家去拿點東西嗎?”

司正初還在等她的回答,猝不及防等來一個問句,他難得一次沒跟上她的反應。

他只遲疑了一秒,便點點頭,就見蘭稚得到首肯後向門口走去。

司正初淡定地端起杯子將剩下的水喝完,期間他聽見蘭稚開門又關門的聲音,而後是她拿了東西,重又往這邊來的腳步聲。

最後一口水咽下肚時,蘭稚又回到了那張灰黑色的沙發上。

司正初註意到她拿來了一張十分眼熟的專輯,和兩支油漆筆。

不用他問,蘭稚已經自覺地開口解釋:“這是,司老師發售的第一張專輯,也是我買的第一張和最喜歡的一張專輯《蟬鳴》。”

司正初神情微怔,腦海中浮現出曾經的一些回憶來。

他的目光變得柔和了許多,而蘭稚稍微頓了頓,帶著希冀的眼神對上司正初的眼睛:“我一直希望,能讓司老師你,在這張專輯上,簽個名。”

司正初終於彎唇笑起來:“交換簽名嗎?”

蘭稚也跟著笑了起來,開心地點點頭:“嗯!”

司正初接過蘭稚珍藏了幾年的專輯,盡管蘭稚小心保存著,但專輯封面看上去還是已經有些泛黃發舊了。

“司老師,用這個。”

蘭稚遞過來一支筆,是一支金色的油漆筆。

她拿了兩支油漆筆,另一支是銀色的,因為《追光》的專輯封面主基調是黑色,用金色顏色不太明顯。

而《蟬鳴》的專輯封面與專輯名相輝映,是一片透著陽光的樹葉,用金色的油漆筆恰到好處。

蘭稚還沒有練過自己的簽名,她拔開銀色油漆筆的筆帽,半趴在茶幾上,一筆一劃認認真真地在《追光》的樣板專輯上簽下自己的名字。

司正初看了她一會,心弦微動,也在《蟬鳴》的封面上下了筆。

兩人都寫完後,互相交換。

司正初雙手執起《追光》的專輯,看見那以黑色為背景的封面上,一束光打在一位抱膝而坐的少女身上,而在這位少女的上方,是還未幹透的筆墨,端端正正秀秀氣氣的“蘭稚”二字。

他心裏一軟,不自覺地彎了彎嘴角。

蘭稚歡歡喜喜地接過那張被正主摸過還簽了名簡直就跟開過光似的的專輯,正打算瞻仰一下,一看,卻楞住了。

上面不止有“司正初”三個字,他還特意寫了個to簽。

“TO蘭稚:未來可期。”

作者有話要說:其實司老師未來可期的意思是……他和蘭稚的未來,可期(嘻嘻嘻)

我今天好早!肝不下去了,大家一定要保重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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