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關燈
羽剛伸手碰觸黑色布條,手卻被對方用力抓住,對方冷笑道:“你害怕了?”

羽頓時楞住,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緊張道:“大人,沒有。”說著羽伸出另一只手,想要掰開對方緊抓自己的那只手。

突然,對方用力把羽反扣住,羽用力掙脫著,並用自己嬌弱的聲音說道:“大人,您弄疼我了。”

羽感覺到對方慢慢靠近耳邊的氣息,一股熱氣沖向耳朵,“你不是說任何代價都願意嗎?”

羽撇過腦袋躲避著,盡量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緩緩說道:“是的,大人,但請您先放開我。

“那我要讓你付出的代價,是需要你犧牲自己。”說著羽感覺到耳後跟傳遞過來舌頭舔舐的熱量,羽感覺一陣酥麻。對方繼續道,“你願意?”

羽腦中浮現出剛才看到的令自己覺得驚恐的臉,難道對方是因為自己的長相關系,才一直讓羽遮住自己的眼睛?對方如能助自己,那一切又算得了什麽呢。羽慢慢緩過心神,放松抗拒的身體,隨後慢慢露出笑容,靠向身後的男人,嬌聲說道:“大人,請享用我吧。”

對方傳來一陣笑聲,羽感覺到自己被束縛在身後的雙手,被繩子緊緊纏繞捆綁。羽頓了一下,揚了揚嘴角道:“大人,您還有這種樂趣啊?”

突然一股推力,羽被按壓在地毯上,臉緊貼著柔軟的織物。對方用力扯下自己的衣衫,羽感覺到脊背處一絲冰冷從上至下,緩緩劃過,全身的觸覺神經被激起。羽揚起嘴角,嬌聲道:“大人,如您能松開我,我會讓你體驗不一樣的感覺。”

突然,羽的脖頸向後被抓起,對方冷哼了一聲,緩緩說道:“有多少男人,都品嘗過你的味道?”

羽被壓迫著的喉嚨,難受的叫到:“大大人。”對方松開手,羽稍稍喘息著,隨後來自背後的壓力消失,羽面朝下趴在地上,微笑道:“大人,現在我只屬於你。”

對方笑了笑,聲音由遠及近傳來:“屬於我?哈哈,這應該是你對每個男人都曾說過的話吧!”

羽揚了揚嘴角,道:“大人,您不覺得,如果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犧牲這點算什麽?”

對方冷哼了一聲:“原來你此刻的安份,不過是拿自己身體交換,而等待被蠶噬的可憐蟲而已。”

羽回答道:“大人,這是我作為願意付出代價的誠意。”

“那就讓我來看看你的誠意有多大吧。”對方冷語道。

突然,羽感覺一絲生硬的冰冷感劃過肌膚,伴隨著一陣鞭笞聲和隨即而來的劇烈的疼痛從背脊傳來。羽心中一驚,慘叫了一聲,痛苦的緊縮眉頭,“呃啊~大人!”

“是不是很痛,還想要繼續嗎?”對方伸手拂過剛才抽打在背部的傷痕上,羽緊咬住嘴唇,身體微微顫抖著。黑色眼罩下,羽的眼神漸漸犀利,緊繃住身體所有的神經說道:“大人,請繼續吧。”

“呃啊……”羽聽著鞭子抽打在皮膚上的聲音,感覺著從背部不停傳來的劇痛,緊咬著牙隱忍著。但這皮開肉綻的傷痛,像是給羽所有經歷過的痛苦和折磨最表層次的展現。

羽虛弱的趴在地上,一道道鮮艷的血痕,把白皙的肌膚點綴的異常濃烈。羽被捆綁住的手腳被快速解開,對方的聲音傳來:“今天就到這吧。”羽心中一震,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慢慢僵住。

隨著“嘭”的一聲,房間安靜下來。羽慢慢伸手拉掉遮眼的黑布,手撐在地上,咬著牙艱難的坐起身。感受著從背部傳來撕裂般的疼痛,羽緊握著拳頭的手顫抖著壓在地上。

羽擡頭環顧了四周,自己處在一間酒店套房的客廳中,羽緩緩起身,因為一直緊繃住身體而滲出的汗水匯聚流下,不時刺激著傷口。羽強裝著鎮定,向浴室方向走去。

羽背對著浴室的鏡子,看了眼觸目驚心的背部傷痕。手不自覺的微微顫抖著,緩緩撫摸上趴在肩膀的一條血痕。手指輕輕觸碰上,傳來一陣刺痛,羽縮回手並顫抖的緊握住。羽轉身面對著鏡中的自己,漠然相視。

羽站在鐵欄外看著被關押在獄中的赫連敵,羽恭敬道:“赫連大人,好像這裏非常適合你呢。”

赫連敵緩緩冷語道:“長孫羽,如果單單只是為了坐上驕湘館的位置,而不惜犧牲色相靠近我,我想宗政無覺知道了會很傷心吧。”

羽笑了笑道:“那赫連大人,您認為呢?”

“不會是聞人商吧!”

羽輕笑了幾聲,隨即眼神冰冷的看向赫連敵,語氣卻異常平靜的說:“沒錯,這是你害死他要付出的代價。”

“這個倒是不錯的原因。沒想到平時互相仇視的你們,竟然產生了我意想不到的深厚情感。”赫連敵對上羽的視線。

羽淡淡道:“不過相比大人您帶給我的驚訝,我的遠遠不及。”

赫連敵笑了笑道:“如果我不死在這,我想你一定不會安心。今天你來的目的應該也是為了這個,是嗎?”

羽笑著慢慢說道:“呵呵……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呢。”赫連敵視線移向一邊,羽繼續道,“那大人,您慢慢享用。”說著羽緩步離開。

身後傳來赫連敵最後的忠告:“我這輩子唯一的錯誤就是作為棋子,要想著逃脫棋子的命運。”羽不屑的揚起嘴角,露出邪魅的微笑。

第五大街的商業大廈樓頂,羽穿著著黑色的印花長服,手端著長煙放入嘴邊輕輕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煙雲。羽俯視著驕湘館,自己已經是這裏的主人,或者算是一個傀儡,不過都不重要,自己已然立足於這座城市。

端木離走到羽的旁邊,看著驕湘館,淡淡微笑著說道:“商的願望由你實現了。”

商的房門被緩緩打開,羽下意識的擡頭望去,像是希望一樣企盼著能看到商微笑的臉。羽期望的眼神轉瞬即逝,端木離緩緩走了進來。端木離看著癱坐在床邊,商的長袍散落身上,精神頹敗的羽,淡淡說道:“你真的在這。”

羽沈默著不做回應,端木離無謂的走到沙發上做了下來。“我是來找你的。”端木離直接道。

面對過商的死亡,羽已不願再多想,只是淡淡的問道:“什麽事?”

“關於聞人商的事。”端木離說道。

羽說:“你想說什麽?”

端木離走近了幾步,緩緩說道:“我覺得商的死並不是因為他殺了夾谷亮。在商決定自殺的前一天,我看到赫連敵找過他。”羽皺了皺眉,擡頭詫異的看向端木離,端木離繼續說道:“我想是宗政無覺告知了赫連敵,商想要做驕湘館館主的事。”離冷哼了一聲,“原本只要讓商離開就可以了,但他知道的□□太多,赫連敵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離頓了頓,眼神陷入回憶,“但,不管是離開驕湘館還是死去,對商來說都是一樣。商為了你在死前殺了夾谷亮,也算是為司空報仇。其實他早就計劃了這一切,只不過卻是在自己即將死去的時候才執行。”

聽著端木離的話,羽緩緩閉上眼睛,這樣的錯誤該歸結給誰呢。羽問道:“你為什麽要告訴我這些?”

“我想跟你合作,對付赫連敵。”端木離說道。

羽睜開眼問道:“你為他做這些……”羽打住話語。

端木離望著散落在地的華服,緩緩說道:“也許是愛吧。”羽低垂著眼,靜靜的看著手中的長袍,離又突然說道:“而你也可以報覆宗政無覺。”

“如今,你還要報覆宗政無覺嗎?”端木離看向羽的側臉繼續問道。

羽緩緩擡起頭,平靜說道:“當初你說這個條件的時候,其實是你的希望吧。”

端木離淡然的笑了笑,“這是你的決定,如果你想反悔的話,我並沒有意見。”

一陣風經過,羽的長發隨風揚起,仿佛要跟隨著風的腳步,自由的游蕩。天邊燃起了火燒雲,把這座城市映紅的格外美。羽孤獨的身影矗立在霞光中,遠遠望去,猶如已經飄然而去的商。

古色古香的黑檀木質大門緩緩打開,羽緩緩步入。巫馬等人在一旁紛紛恭敬的問候著“長孫大人。”羽向著館內深處走去,看著慢慢聚攏過來熟悉的面孔和耳邊傳來的竊竊私語聲,羽的臉上異常淡然。

羽走進原本是赫連敵的辦公室,房間內的一切陳設煥然一新。更符合驕湘館內整體的風格,古樸幽香。古典的舊時床榻,和其後精心雕刻的木質古風屏障,突顯著房間的整體風格。

羽手端著長煙,側身靜靜的倚靠在床榻椅上,縷縷煙絲彌漫在房間內。

屋外摳門聲傳來,羽悠然道:“進來。”門緩緩移開,濮陽義走了進來。羽擡起眼皮看了看濮陽義,隨後又耷拉下來。

濮陽義看著風姿綽約的羽,平靜的說道:“這一切真的是你想要的嗎?”

羽淡淡道:“濮院公子,如果覺得我給你安排的不夠滿意,我會為你從新安排。”

濮陽義說道:“我要離開這裏。”

羽一楞,隨即慢慢把長煙移開嘴邊,緩緩說道:“端木離走了,你也要離開。”羽深吸一口氣 ,又緩緩吐出,視線落到濮陽義的身上,淡然道,“那走吧。”

曾經第一個離開的自己卻再次回到這裏,並一一看著熟悉的人繼而離去。門再一次緩緩合上,羽耷拉著眼皮,眼中滿是漠然。

長孫羽從黑色的賓利車後座走下,再次擡眼望了望高聳入雲的宗政大廈,嘴角微微上揚,露出迷人的弧度。

“長孫大人,這邊請。”公良恭敬的說道,隨後帶頭走進旋轉大門,羽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即緩步跟上。

羽漫步走進大廳,低調而又華麗的黑色長服以及簡單精致的淡妝,成了大廳內的焦點,羨慕的目光從每個女人的眼中露出。羽嘴角微揚,露著優雅怡然的迷人微笑,緩緩跟在公良身後。羽只身走進電梯,公良恭敬的站在電梯外按下電梯按鈕,門徐徐關上。

距離最後一次來到這裏已經過去了四年,曾經狼狽不堪的自己從這裏走出,如今華麗轉身的自己再次來到這裏,猶然恍如隔世。在過去的四年裏,羽不時聽到宗政無覺的名字,但從開始的動容已經變的麻木。而對於即將面對宗政無覺的羽,對原本該做了斷的事情,都已經不在那麽重要。

羽緩步走出電梯,熟悉的落地窗映入眼簾,這不禁讓羽想到第一次來到這的時候,羽的嘴角不自覺的揚了揚。順著視線,羽看向已經站在落地窗邊等待自己的宗政無覺。

羽面對著無覺的背影,恭敬的微笑道:“宗政先生,好久不見。”聲音輕柔細膩。

無覺轉過身看向羽,微微揚起嘴角,“真是令我意外,長孫先生。”語調隨意而自然,看著羽並沒有任何訝異之色。羽不易察覺的詫異了一下,隨即微笑著對無覺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無覺的視線從羽的臉上慢慢移開,“請便。”說著指了指沙發並邁步走向吧臺。

羽順著無覺行動的方向微笑道:“謝謝,宗政先生。”

無覺從吧臺後面的酒架上拿出一瓶軒尼詩和兩個水晶杯,轉身繞過吧臺,向羽走來。無覺笑笑道:“長孫先生,是我這的沙發讓你覺得不舒服嗎?”

羽一楞,隨即笑著說道:“宗政先生,您說笑了,我絕對相信您這的沙發比任何地方的沙發都要舒適。”無覺拿著酒瓶的手向沙發指了指,羽慢慢走到沙發邊坐下。

羽接過無覺遞過來的酒杯,無覺拿著酒杯隔空敬了敬道“恭喜你,做了驕湘館新的館主。”羽微笑著隔空回敬了一下,隨即拿到唇邊輕輕抿了一口。

無覺的視線透過杯口看向羽的脖頸,隨即慢慢放下酒杯,從桌幾上拿起煙,抽出一根對羽說道:“要嗎?”

羽微微一笑,優雅的從袖兜中拿出長煙,看了看無覺桌前的打火機,隨即對無覺道,“宗政先生,介意嗎?”

無覺嘴角微微揚了揚,拿起打火機,起身走到羽的面前,微微彎下腰,羽怡然的慢慢擡眼對上無覺的視線。“次啊”一聲,打火機被點燃,羽手輕輕端起長煙,一頭放到嘴邊,一頭慢慢靠近火苗。隨著第一口煙從羽的嘴中吐出,火苗熄滅。

無覺望著羽愜意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轉身坐回沙發。羽倚靠在舒適的沙發中,靜靜的註視著無覺慢慢點燃香煙。兩個人都似是等待著對方先開口。

羽吐出一口煙緩緩說道:“其實宗政先生,您大可不必親自接見我,我同樣會為您精心安排好適合您的人選,定會讓您滿意。”

無覺抿了一口酒,不緊不慢的說道:“你的意思是不想見我嗎?”

羽對上無覺的視線,微微一笑,“宗政先生,真會說笑。見到您是我的榮幸。”

無覺淡淡道:“我們之間似乎陌生了許多。”

羽慢慢收回視線,說道:“宗政先生,如果您沒有館內指定的人選,我願意為您做簡單的介紹。”

無覺淡淡的笑笑,緩緩吐出一口煙,說道:“記得我們曾經的交易嗎?”

羽看向無覺,淡淡說道:“宗政先生喜歡聊過去?”

“我想你一定也恨過我吧。”無覺突然認真說道。

羽一楞,隨即笑了笑道:“宗政先生,我想你是誤會了。只有愛過才會恨,我可從來沒有恨過您。”說著慢慢起身,向落地窗邊走去。

無覺揚了揚嘴角,掐滅手中的煙,站起身。無覺視線落到羽長服上的印花圖案,像是飄然在風中的花朵。隨即看著安然站在窗邊的羽說道:“你似乎不在恐高了。”

羽視線落到腳下,嘴角微揚,緩緩轉過身對上無覺的視線,說道:“那你敢不敢跟我跳下去。”

無覺低頭笑了笑,說道:“既然沒忘了過去,也沒有恨,那就是還有愛。”羽心中不由一楞,自己又不知不覺的掉進了面前這個人的陷阱。羽怔怔的看著正向自己快步走過來的無覺。

無覺快步靠近羽,雙手撐在羽的身體兩側,臉緩緩貼近羽詫異的面容。羽心中一驚,楞楞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無覺。無覺靜靜的註視著羽的眼睛,隨即視線移到羽的唇畔。

羽睜大了眼睛,隨即用力推開無覺,“宗政先生,今天就到這吧,我會給您……”突然,無覺一把扔掉羽手中的長煙管,隨即抓住羽的手腕,把羽反手壓在落地窗上。

羽臉緊貼著玻璃,心中唯一的念頭只是不想讓無覺看到自己最不堪的一面,腦海中呼喊著:不要被發現,不要……千萬不要。羽的臉因急促緊張而發燙,害怕而驚恐的睜大眼睛,羽使勁全身力氣奮力掙紮著,大叫道:“你想幹什麽,快放開我!”

無覺詫異的看著異常激動的羽,道:“我就這麽讓你反感嗎?”無覺的手慢慢松開。

羽感受到背部的壓力慢慢緩解,像是掙脫牢籠般躲開無覺。隨即下意識的整了整衣領口。羽定了定心神,恭敬道:“宗政先生,我會精心為您安排合適的人選,我先告辭了。”不等無覺回應,羽便快速轉身向電梯走去。無覺眼神失落的看著羽的背影,手中拳頭慢慢握緊。

曾以為自己對一切釋然的羽,再次面對無覺,卻仍然會為之動容。羽站在電梯門口,內心隱約開始焦急的等待著電梯門能快速打開。

電梯門緩緩打開,羽快步走進按下按鈕。隨著門徐徐關上,羽緊繃的身體才慢慢放松下來。突然,無覺快速沖進電梯,羽一怔看向喘著輕氣的無覺。但不及羽反應,無覺一把扯下羽的衣領,羽頓時驚恐的尖叫到:“不要!”隨即奮力推開無覺。

無覺緊抓住羽的手臂,把羽壓在墻壁上,扯下身上的衣服。羽腦袋一陣沖擊,驚恐的瞪大雙眼。無覺看著羽背部觸目驚心的傷疤,狠狠說道:“這就是你不想讓我看到的嗎?”

羽拼命掙紮著哭喊求饒道:“無覺,求你放開我,放開我!”背後的傷疤是羽最不堪的一面,像是時刻警示著自己不堪的往事。而展現在無覺的眼前,是自己這輩子唯一不願意的事情。

無覺一怔,看著此刻哭喊祈求自己的羽,像是想要躲避野獸撕咬的小鹿。無覺松開羽因抽泣而顫抖的身體,羽癱坐在地上,眼淚瞬間噴湧而出,一直以來承受的所有一切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心中最後一道防線瓦解。無覺脫下自己的衣服,披在羽的身上,隨後環抱住痛哭的羽。羽因淚水而打濕了眼眶,迷糊了雙眸,臉深深埋入無覺的懷中,雙手緊緊拽著無覺胸前的衣衫。無覺看著在懷中撕心裂肺的哭泣著的羽,抱住的胳膊緊了緊。羽感受著來自無覺心臟的跳動,和背後傳遞過來的溫暖,情緒逐漸平息下來。

溫馨的房間內,羽烏黑飄逸的長發披散在長服,散落在床畔。無覺靜靜的看著懷中安睡的羽,輕輕撫摸著柔嫩的臉頰。看著羽卷翹的睫毛下,眼角淚水遺留下的痕跡,視線移到肩部的疤痕,心中不由一陣痛楚。

黑色的賓利車緩緩駛離第五大街,羽站在路邊,靜靜的看著車身消失在車流中,隨後轉身走進驕湘館內。

羽走進屋內,緩步走到床榻邊,一封熟悉而又顯眼的信封赫然出現在床榻上。羽心中一緊,慢慢拿起信封。“次啊”一聲,火苗熱烈的在羽的眼中跳動起來,隨後旺盛開來,又慢慢收縮直至熄滅。

羽被蒙著雙眼帶進房間,熟悉的聲音在耳旁響起。“跟我來。”說著羽的手被對方輕輕抓起,羽手不自覺顫抖了一下,慢慢跟隨著對方引領的方向,走向房間深處。

羽感覺到手上的溫度消失,隨即站定,手慢慢移到腰間,輕輕拉下腰帶一頭,解開腰結。

突然,羽的手再次被對方抓住,羽微微一驚,對方說道:“不用了。”

羽擡起頭視線透過朦朧的黑色眼布,看向面前的人,突然錯覺的認為似乎眼前的面孔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般恐怖。羽微微揚了揚嘴角,道:“大人,是想換別的方式嗎?”

對方突然問道:“這麽久以來,你從未想過要看我的臉,想知道我是誰嗎?”

羽心中一楞,隨即笑了笑,說道:“臉和名字一樣,不過是區分人與人之間的特征和代號罷了。我曾經是好奇過您的身份,但現在已經不重要了。”

突然,羽朦朧中看到對方的手伸向自己的眼睛,羽詫異了一下,並下意識伸手阻攔,淡然道:“大人,我們還是如以往一樣,各盡其職吧。”

羽出手阻擋的手被拿開,羽不由皺了皺眉頭,眼布被慢慢扯下。光線刺入眼睛,羽下意識的閉上眼睛,隨即緩緩睜開。看向站在面前的男人的臉,吃驚的睜大眼睛,隨即猛然轉身背對著。羽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惶恐不安的顫抖著雙手,不知所措的十指交叉著握緊,以便保持著內心的冷靜。腦中浮現出剛才一剎那間看到的面孔,心中不禁然:無覺,無覺,宗政無覺!

“羽,對不起。”身後熟悉的聲音響起。羽緩緩轉過身,看向面前的宗政無覺。看著一臉愧疚的無覺,羽突然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憤怒、羞恥、無可奈何,不管是什麽心情,羽內心只覺得可笑,被眼前的人玩弄的如同一個傻子。

“羽,對不起。”無覺重覆道,雙手伸向羽的肩膀。

羽眼中因激動而帶出淚水,微笑著打量著面前的宗政無覺,像是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這個人。看著眼前是熟悉或是陌生的無覺,羽緊握著的拳頭因激動的心情而不停顫動著。他只想問面前的這個人,這都是為什麽!

“這就是對我的報覆嗎?”羽憤怒的吼道。

無覺雙手緊緊抓著羽的肩膀,懊悔的底下頭,不停的說道:“羽,對不起,對不起,羽……”

“你滿足了嗎?滿足了嗎!”羽因激動而崩潰的大聲嘶吼著,隨即奮力推開無覺。

無覺用力摟住反抗的羽,大喊道:“羽,不要離開我!”

羽看向無覺的眼睛,憤怒道:“你不過是想滿足自己自私的占有欲,而我只是你覺得有趣的玩物罷了!”

無覺震驚的睜大眼睛,看著被自己緊摟在懷中的羽,嘴中不停的否定著:“不,羽,不是的,我……”

羽笑著說道:“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想過,我會這麽認為你對我的愛。其實你比我還要可憐,一個一直祈求被愛而總被拋棄的人。”

無覺心中一驚,怔怔的看著羽對自己發出刺耳的譏諷,忍住想要扇出的一巴掌。隨即從羽的身上收回視線,眼神漠然的低下頭。羽停下無畏的掙脫,詫異的看向毫無反應的無覺。

緩緩的,無覺突然平靜的說道:“對,你說的沒錯,一直以來我都只是想自私的占有你。看到你的背叛,我害怕了。為了掩蓋自己的不堪,我憤怒的想要折磨你,報覆你。每次一鞭一鞭的打在你身上來宣洩我的憤怒,看著一道一道傷痕把你折磨的痛苦不堪,我只覺得痛苦,因為愛你而變的醜惡和不堪。”淚水從無覺的眼眶低落到羽的臉頰,無覺宣洩著心中的痛苦,“你說的每句話都對我來說都是傷痛,我恨自己,痛苦的恨著那個愛你到瘋狂的自己!”

羽怔怔的聆聽著無覺的軟弱,自己和眼前的這個人,有著永恒的羈絆。

羽伸手撫摸上無覺的臉頰,輕輕擦掉無覺眼角的淚水,伸手攬過脖頸,輕聲道:“無覺,我愛你。”隨即深情的吻上無覺的唇。

無覺一楞,緩緩睜開迷糊的雙眼,看著羽的眼眸,緊緊捧住羽深情的回吻。羽緊閉著眼睛,淚水從眼角溢出,嘴角慢慢揚起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