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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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正靠近聞人商，舉起半截右手臂放到商的面前，怒視著聞人商，一股酒氣沖口而出：“這都是你造成的！”
聞人商看著從胳膊肘整個截斷的半段右手臂，對司寇正冷語道：“我可並沒用指使你殺人。”
司寇正用殘缺的左手掐住商的脖子，憤怒道：“你要補償我！”
聞人商推開司寇正的胳膊，呵呵笑著，挑了挑眉毛，視線向著司寇正下身移去，淡淡道：“補償你？你讓我…..怎麽補償？”
司寇正憤怒的揮起左手，聞人商一把抓住道：“你現在就是個廢人，你再看看你的身後，已經沒人願意聽你發號施令了。”司寇正怒目而視，商繼續道，“如果你想找我報仇呢，就做點有用的。別再我面前耀武揚威，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說完，商用力甩開司寇正，司寇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商拿起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淡然的向前走去。司寇正望著商的背影咬緊牙關，左手緊緊握拳。
驕湘館的更衣室內，聞人商站在長孫羽的衣櫃前，輕輕拉開衣櫃門。聞人商伸出修長的手指，觸摸著羽曾經穿過的衣服，又緊緊攥進手心。
“既然這麽想他，怎麽不去找他？”端木離的聲音突然響起。商松開手心，關上衣櫃門。端木離雙壁抱拳靠在衣櫃上，繼續道，“哦，我忘了。你們是仇人，不是愛人。”
商冷冷道：“你別以為爬過我的床就可以管我的事，我說過，你在我眼裏只是小角色。”
端木離靠近商，手指觸碰上商的臉道：“我不介意。”商撇過臉，轉身走過端木離身邊，離笑笑，“希望你別有求我的時候。”
微生輕輕移開商的房門，向身後的客人恭敬道：“夾谷殿下，請進！”商望著走進的夾谷亮，微笑的臉頓時僵住。
夾谷亮笑著對身後的隨從道：“你們在門外等著就行了。”
隨從齊聲道：“是，老大。”
門徐徐合上，夾谷亮在桌幾邊坐下。商端起酒杯，恭敬的遞給夾谷亮，嬌聲道：“殿下，請。”
夾谷亮打趣的看著坐在一旁的商，拿起酒杯，朝商的臉上潑了上去。商恭敬的低下頭，緊咬著嘴唇，嬌聲道：“殿下，請息怒。”
夾谷亮痛快的大笑著道：“沒想到你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
商擡起頭，嬌媚的微笑著說道：“殿下，我一直都會跪在您的面前。”
夾谷亮扣住商的喉嚨，厭惡的看著商，“我真的很厭惡你這張嘴臉。”手臂用力推開商。
商順勢癱坐在地上，握緊拳頭的手微微顫抖著。商坐起身，冷冷道：“如果你對司寇正這麽衷心的話，又怎麽會霸占了他的位置，而不是跟著他浪蕩街頭呢？”
夾谷亮握緊拳頭，切齒道：“衷心？哼！那家夥不過把我當做他的走狗，使喚自如。我早就厭倦了。”
“既然如此，你該謝謝我，給了你騎到他頭上的機會。”商揚了揚嘴角。
“這麽說來，確實該謝謝你。不過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陷害自己的徒弟。”
商發出陣陣嬌笑聲，“他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
“呵呵……棋子？怎麽，你還有要對付的人？”
“這你就不用問了。”商淡淡道。
夾谷亮看著商，心中思索了一番，靠近商，“你和司寇正的交易，我們可以繼續。”
商呵呵大笑起來。“就你，你也想獨立？”
“這對你也沒有壞處，只是交易對象變了而已。我知道司寇正找過你麻煩，我可以幫忙解決掉。”夾谷亮自信的說道。
商打開折扇，擋在嘴邊，緩緩道：“好！”說著舉起酒杯敬了敬，“合作愉快！”
商起身恭敬的向走出門的夾谷亮背影鞠了鞠躬作別，微生走進屋內，整理著桌幾上的酒菜。商呆呆的直視前方，低語道：“不自量力的家夥。”微生楞楞的擡起頭看著商，疑惑道：“聞人公子，您剛才說什麽？”
商笑笑道：“微生，你想做驕湘館內最受歡迎的人嗎？”
微生害羞的笑笑道：“想，不過我還是學生，只是利用晚上的時間在這打工，可能不行。”
商楞楞的看著如同司空一樣稚嫩的微生，微生麻利的整理完畢，走出房間。
端木離靜靜的站在驕湘館偏門不遠處的巷子暗處，望著陸續走出門外的同行。許久，商開門走出，朝第五大街的方向看了看，又轉身朝著想反的方向走去。
“你找我什麽事，為什麽不能在館內說？”端木離微感不耐煩道。
“求你辦事。”商淡淡道。
端木離靠近亮處的商，笑了笑道：“不用這麽靈吧，什麽事？”
“想讓你去找長孫羽。”
端木離看著商的臉，緩緩道：“我想濮陽義應該更適合去找他，你為什麽來求我啊？”
“因為……”商的手輕輕撫摸上端木離的胸膛，靠近離的耳朵，輕咬了上去。“只有你適合。”
端木離揚起嘴角，攬過商的腰，反撲向暗處，用力吻上商的唇。
乳色物從商的嘴角滲出，商用食指輕輕抹去，又伸出舌頭魅惑的舔吸著食指。離俯視著商，用手擡起商的下巴，笑道：“我會幫你辦妥的。”
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轉身朝第五大街走去。
無覺從公西公寓走出，又回頭望了望緊閉的門窗，拿出手機撥通了閭丘時的電話。
“什麽事？”電話那頭，閭丘時的聲音傳來。
“他現在在哪兒？”無覺直接道。
“在我身邊啊！”
“告訴我地址！”無覺冷冷道。
“唉，可是他好像在我這玩的挺開心的，我覺得他現在不會想看見你。”
“你忘了和我的約定？”
“怎麽會呢，我是按照你的吩咐靠近他的，我並沒有違反什麽。”
“可我並沒有讓你帶離我的視線範圍！”無覺憤怒道。
“這個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跟的那麽近，他能不發現嘛。是他要求躲開你的，我也沒辦法。”
“那你現在告訴地址。”
“哎呀，羽找我了，先掛了。拜拜。”
無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憤怒的一拳捶打在一旁的樹上。
閭丘時掛斷電話，微笑著迎接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羽。羽笑笑道：“今天去哪裏飈車？”
“我剛才電話問了，今天去壤駟山。”閭丘時回答道。羽楞了一下，閭丘時看著羽的表情變化，微笑著問道：“怎麽了？”
羽搖頭道：“我突然想到那座山好像被禁止通行吧？”
閭丘時手拍打在羽的肩膀道：“放心，我們有別的路能上山。”羽看著閭丘時不置可否的笑笑。
閭丘時微笑著望著羽的側臉，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機。
無覺倚靠在沙發椅上，看向面前的床邊，赤身坐著一個男子。男子魅惑的看著無覺，右手在身下晃動著。無覺靜靜的看著，手夾起嘴邊的煙向煙灰缸內彈了彈煙灰，嘴裏吞吐出煙雲。
閭丘時從床邊滑落到地毯上，伸出左手撫摸上無覺的大腿，發出嬌喘聲，面色潮紅的祈求著無覺。無覺站起身，俯身靠近閭丘時的臉，靜靜的註視著。
閭丘時露出微笑，伸手觸碰上無覺的臉，“無覺，滿意嗎？”
無覺靜靜的端詳著閭丘時的面孔，隨著液體噴射而出，無覺淡淡說道：“今天過後你就不用再來了。”
閭丘時一怔，詫異道：“是我做的不好嗎？”
“你可以走了。”無覺走到酒店的落地窗邊，冷語道。
“無覺，為什麽？”閭丘時急切的問道。
“我膩了。”無覺簡單道，“錢我會給你打過去的。”
閭丘時憤憤的看著無覺的背影，穿戴上自己的衣服，最後拿起脖子上的掛件，猶豫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一直背對著自己的無覺，又放下掛件。
“那再見了，無覺。”閭丘時微笑道，轉身走出門。無覺走到床邊，拿起閭丘時留下的掛件，淡淡的笑笑。
宗政大廈頂層，閭丘時打量著無覺的辦公室，又倒坐在沙發上，攤開雙手，靠在沙發椅背上。微笑道：“總裁大人，甩了我以後日子過的不錯啊？”
無覺拿出掛件扔到閭丘時的面前，說道：“這是你的。”
“你還留著，我以為你留在了那間酒店的房間裏了呢。”閭丘時拿起掛機，掛回到脖子上。
“說吧，找我什麽事？”無覺問道。
閭丘時站起身，走到無覺面前，打量著無覺身上的西裝，緩緩道：“我找你回溫我們的美好時光。”
“沒事你可以走了。”無覺冷冷道。
“既然你留下我的東西，說明你還沒忘記我。”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閭丘時咧嘴笑笑，看著無覺輕聲道：“今晚我留下吧。”說著湊上無覺的嘴邊。無覺撇過頭，轉向一邊道：“你要多少錢？”
閭丘時大笑道：“哈哈……痛快。”閭丘時收斂笑容，繼續道，“聽說你遇到一個難搞的人，我想我可以幫你。”
無覺冷笑了一下，“不需要。”
“我可以幫你測試他的心，他是看中你的人還是利用你，我想你應該想知道吧。”閭丘時認真道，“既然你給我錢，這算是條件，我可不想欠你什麽。”閭丘時看著沒有回應的無覺，繼續道，“反正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無覺轉身看著閭丘時問道：“那你要怎麽做？”
“原來你也有不自信，會猜忌身邊的人。”閭丘時笑笑道。
無覺淡然道：“我只想讓你幫他正視自己的內心。”
閭丘時突然拍手道：“這麽冠冕堂皇，是不是大財團的總裁都這樣？哈哈……”
“你不想做的話，我還是會把錢打給你的。”
“好，成交！”閭丘時微笑道。
羽坐在閭丘時的車內，隨著夜晚的風，貫穿過羽張開的手掌，羽興奮呼叫著。自從這兩天與閭丘時相處以來，羽像是回到了少年時期與家鄉的夥伴們騎車穿過田間道路的愜意時光。
車隊快速駛入壤駟山，剛過一個轉彎，又驅車駛入稀疏的灌木叢中。羽坐在顛簸的車內，手緊緊抓著透頂上方的扶手。
一旁的閭丘時笑著說：“羽，前面路還長著呢，你可別沒到目的地就吐了。”
羽逞強道：“我可沒有暈車的毛病。”閭丘時看了一眼隨著車身上下起伏的羽，咧嘴笑了笑。
經過漫長的一個鐘頭，車緩緩駛入平地停穩。羽匆忙下車，跑向一邊草叢嘔吐起來。閭丘時和夥伴們紛紛下車，笑看著羽彎曲的身影。閭丘時從後車廂拿出一瓶水，走到羽的身邊，拍了拍羽的後背，“你還是挺厲害的，堅持到現在。謝謝你沒有吐在我的車上。”
羽拿過水瓶，起身喝了一大口，又吐掉。深呼出一口氣，對著閭丘時微笑道：“不客氣。”
閭丘時笑著搖了搖腦袋，“你看這裏的夜景多美！”羽順著閭丘時的視線望去，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突然，隨行的同伴朝閭丘時喊道：“小時，好像還有一夥人要來。”
閭丘時跟著同伴的視線，看到不遠處的樹林，有燈光在移動。閭丘時跑上前，快步跟上。
閭丘時問道：“今天還有同行約定了這裏嗎？”
一個同伴道：“不會，如果有的話，我不會不知道消息。”
另一個同伴說道：“會不會是壤駟山居的巡邏啊？”
“看著不像。”
“好像來的人不多。”
不一會兒，一輛高檔的越野車就顯現在眾人面前。閭丘時咧嘴笑笑，對眾人說道：“不用看了，是我一個朋友。”
“你什麽朋友啊，開這麽好的車，沒聽你說過啊？”一個同伴問道。
閭丘時笑笑道：“行了，你們不認識，都散了吧。”
說著駕駛位置的車門被打開，羽看著散去的人群，走到閭丘時的旁邊。只見無覺慢慢走出汽車。羽頓時一楞，詫異的看了看閭丘時，閭丘時對羽回以微笑。
無覺走上到羽和閭丘時的面前，閭丘時笑著說道：“無覺，看來我對你的訓練很管用啊！”
無覺並沒有予以回應，只是淡淡道：“人我帶走了。”說著拉起羽的手。
羽甩開無覺的手，質問道：“這怎麽回事？”
無覺道：“我回去跟你解釋。”
閭丘時笑著說道：“無覺，我可以替你解釋。”
無覺冷語道：“不用！”
羽堅決的態度說道：“我想聽。”無覺一楞，頓感無措。
閭丘時微微一笑，對羽說：“我和你的相遇都是他安排的。”羽疑惑的看向無覺，閭丘時繼續說道，“他想讓我測試你對他的感情是不是認真的。”無覺並沒有阻攔，羽安靜的聽著。“不過事情失去了他的掌控，所以計劃失敗了。”
無覺看著異常冷靜的羽，“如果你不想留在我身邊，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不過你現在得跟我離開這裏。”
閭丘時說道：“羽，你並沒有理由需要離開這裏，這幾天你過的不是很開心嗎？”
無覺註視著羽的一舉一動，輕聲說道：“羽，跟我離開。”
羽擡起視線，看著無覺淡淡道：“我跟你走。”無覺放松下緊繃的神經，看著羽微笑的伸出手。
突然閭丘時微笑著說道：“羽，有件事你可能你會很想知道。我曾經也跟你一樣，不過是宗政無覺的玩物而已。”
羽伸出的手，頓在半空，轉過頭看著閭丘時。無覺一把拉過羽，道：“我們先離開這。”
“一個把別人當玩物的人，居然也會想要窺視玩物的內心，不是很可笑嗎？”閭丘時冷語道。
羽抽回被無覺拉著的手，對閭丘時冷笑道：“那你又想從中得到什麽？”
閭丘時一楞，詫異的看著羽，“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只是單純的玩物，那就請做好玩物的本分。想從另一個玩物身上窺視主人的內心，不是更可笑嗎？或者你是想通過另一個玩物，來報覆曾經把你扔掉的主人？不論是哪一種，你都沒有再次回到主人身邊的機會了。”羽的話一針見血的直指閭丘時的痛處。
無覺愕然的看著羽，羽走過無覺的身邊，淡淡道：“我們走吧。”
閭丘時氣憤的看著羽和無覺的背影，握緊拳頭的雙手憤怒的顫抖著。
回去的路上，無覺開過短暫的山路，便駛進了平緩的環山公路。無覺看著羽，試探性的伸出手，握住了羽的手背。關切道：“難受的話跟我說？”
羽搖搖頭，淡淡微笑道：“比剛才好多了。”
“今晚你就住我那邊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無覺說道。
羽看著黑暗的樹林，感受著無覺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反手扣住無覺的手，淡淡道：“好啊。”
無覺看了一眼羽的側臉，嘴角揚起燦爛的微笑。
在羽的內心，無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因為自己從未向他確定過自己的內心，無覺一直以來的強勢外表在羽看來只是一種保護色，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的需要自己的肯定。
清晨，羽從無覺的懷裏蘇醒，註視著還在安睡的無覺，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羽輕輕坐起身，突然從腰部以下傳來一陣疼痛，羽一頓。昨晚無覺對自己的首次進攻，讓羽記憶猶新。
無覺睜開一只眼睛，微笑著伸出手，一把羽摟入懷裏。羽羞紅著臉撇向另一邊，尷尬道：“我要回去了。”
無覺靠近羽的耳邊，低語道：“你今天哪兒都別想去。”說著手慢慢滑過羽的腹部。羽推開無覺猛地一起身，害羞道：“我要去洗澡。”剛說出口，羽就露出懊惱的表情，快速走進浴室。
無覺撐起手，側躺在床上，看著羽修長的裸背躲進浴室，咧開嘴笑了笑，自語道：“自投羅網。”翻身下床，扭了扭脖子，走進浴室。
浴室的門霧氣漸漸變濃，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誒，你別擠進來啦！”
“哈哈，有什麽關系，一起洗嘛！”
“誰要跟你一起洗啊！”
“別害羞啦！”
“我沒有害羞！”
“那你臉怎麽紅了？”
“……”
“你有反應了！”
“你的手放哪兒呢！混蛋！”
“你還會罵人哦？”
“放手啊你，混......呃唔……蛋！”（旁白攤了攤手：“某人的嘴被某某人的嘴堵住了。”）
正午，知了聲包圍著公西公寓。一輛粉色跑車駛到公寓樓下，羽從駕駛位置開門走出。羽憤懣的看著車，怒罵道：“無覺這個混蛋，絕對不要原諒！”
“無覺，你把我送到路口，我自己回去。”
無覺遞過一把鑰匙道：“這是車鑰匙，車在車庫，你等等開這輛車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羽接過鑰匙，點點頭道：“那你先走吧。”無覺咧開嘴對羽邪邪的笑笑。
想到這，羽又狠狠踢了車一腳，一道印子赫然出現。羽一驚，蹲下身看著自己造成的印子，又是一陣懊惱，“嗨呀！”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你的日子過的不錯啊！”羽起身望向聲音的來源，詫異的看著端木離。端木離微笑道：“好久不見。”
羽淡然道：“你怎麽來了。”
端木離走到車邊，看著粉色的跑車，伸手輕輕劃過車身，淡淡道：“你可是找了好主啊！”
羽問道：“找我什麽事？”
“想帶你去見個人。”離對上羽的視線道。
“誰？”羽疑惑道。
“見了你就知道了，你會感興趣的。”端木離神秘道。
羽想了想道：“那走吧。” 說完看著端木離。
端木離詫異的笑笑，看了看一旁的跑車道：“不開這車去嗎？”羽揚起嘴角搖了搖頭。
端木離聳聳肩，淡淡道：“那走吧。”說著帶頭走出公西公寓。
的車緩緩停在一處酒吧門口，羽走下車，看著緊閉大門的酒吧，又詫異的看了看端木離道：“你不會是想讓我陪你喝酒吧？”
端木離笑笑道：“你馬上就會知道。”說著端木離走到酒吧一邊的小路。羽看著磚頭散落在兩邊的小路，皺了皺眉。端木離突然停住腳步，揚起下巴指了指垃圾堆，說道：“就那。”
羽看向垃圾堆，一個乞丐摸樣的人卷縮在垃圾中。羽皺著眉頭向前邁了幾步，那人的左腿腿似乎被人砍斷了腳，殘破的褲腳位置依稀還能看出血跡。突然，卷縮著的人坐起身撓了撓又躺了回去，一只少了四指的左手顯現在羽的面前。
羽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司寇正，緩緩走上前。端木離上前攔住道：“你想幹嘛？”
“我向問他一些問題。”羽拿開端木離的擋住自己的手，淡然道。端木離收回手，嘴角揚了揚。
羽慢慢靠近躺著的司寇正，又緩緩蹲下。對無視自己的司寇正道：“司寇正。”
司寇正突然睜開眼，看向羽慢慢坐起身，臉上慢慢露出微笑道：“你終於來找我了。”
羽一楞，隨即問道：“我有話要問你。”
司寇正伸出手，一只斷了一截胳膊顯露在羽的面前，羽心中原有對司寇正的仇恨嘩然變成了憐憫。羽扶起司寇正，司寇正手拿著木棍，一瘸一拐的和羽走出小路，端木離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後兩米開外的地方。
羽就近找了個浴場，扶著司寇正走到大廳內，店內的人捂著鼻子，嫌惡的看著司寇正。羽看了一眼端木離，端木離走到前臺，露出迷人的微笑，看向接待員，“兩位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他掉進了臭水溝了，能不能幫我安排兩個人伺候他洗個澡，他身體還有些殘疾。”說完離雙掌並攏拜托著。
接待員對視了一下，一位說道：“那請你等一下。”端木離轉過頭，得意的笑笑，羽表情僵硬的笑笑。
從澡堂中走出兩個男人，知道自己要服務的客人是個乞丐，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似得的張大了嘴巴，看到羽不滿的表情，又馬上故作鎮定，極不情願的從羽的手中扶過司寇正，司寇正一副淡定的享受著被人攙扶伺候的姿態。
看著司寇正走進澡堂，端木離看了看羽，嫌棄的問道：“你要不要也洗個澡？”
羽白了一眼道：“我去給他買身衣服。”
端木離笑笑道：“你什麽問題還沒問，他都還沒回答，你就這麽替他費心？你可別忘了，他可是……”
羽打斷道：“我知道。”說著走出浴場。端木離無奈的跟了上去。
羽向司寇正遞上新型的拐杖，司寇正道：“我餓了。”羽說道：“走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說著，上前攙扶著司寇正，司寇正推開羽道：“我自己走。”
羽帶頭走在前面，司寇正一瘸一拐的緊跟著。羽走進空蕩蕩的餐廳，看向已經拿著筷子開吃的端木離，走了過去。
端木離看著面露不滿的司寇正，楞了楞，放下筷子道：“菜早就上了，我總不能面對著一桌子的菜，傻呆呆的幹坐著吧。”
羽遞上筷子給司寇正，司寇正伸出左手，拿起一塊肉骨頭啃了起來。羽舀了一碗湯，放到司寇正的面前，司寇正拿起大口灌入嘴中。放下湯碗，說道：“我還要酒！”
端木離不滿道：“誒，我們可不是來伺候你的！”
羽說道：“我這就給你去點。”說著便舉起手招來服務員。
服務員走後，司寇正問道：“你有什麽問題，問吧？”
羽看了看司寇正，又看了看端木離，問道：“是聞人商讓你綁了司空井？”
端木離大口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是的。”
“他讓你綁架司空井是不是因為我？”
“是的。”
“聞人商並沒有讓你殺了他，對吧？”端木離靜靜的註視著提問的羽，不易察覺的揚了揚嘴角。
端木離轉頭看向羽，笑了笑道：“他是沒讓我殺人，但如果不是他的陷害，那小子也不會死了。我更不會斷了一只手！”說著司寇正激動起來。
羽冷語道：“這一切你也有責任。”
“那聞人商呢？他就不需要負責？”司寇正憤怒道。
“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羽淡淡道。
“還有件事，雖然是我命令殺了他的，但最後動手殺了他的可並不是我。”司寇正道。
“這我知道，我不會放過他的。”
“你殺他的時候，記得叫上我，我要給我的腿報仇！”
羽看了眼司寇正，冷笑道：“你自己曾經的手下，居然都會加害你，應該很多人都覺得你變成現在這樣是罪有應得吧。”
司寇正憤怒的看著羽，手用力捶打在桌上。端木離開口道：“還好現在不是飯點，要不然要引起圍觀了。”
羽繼續問道：“我知道夾谷亮現在做了你的位置，我想了解他每天的行蹤。”
司寇正露出難得的微笑，對羽道：“這個你就問對人了。”說完，掏出一本臟亂的記事本，扔到羽的面前，“上面都是他的日常生活習慣和行蹤。”
端木離，仰起脖子看了看桌上的記事本，羽翻開道：“那我那去了。”
“對了還有件事，原來是我和聞人商的交易，現在變成了夾谷亮和他做交易。”
“聞人商的交易條件我知道，那你們的交易內容，是什麽？”
“我的交易內容是讓我能在申屠門獨立出一個門派，通過聞人商的關系人脈。”
羽疑惑道：“聞人商有這樣的能力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要想在申屠門獨立出一個門派，就需要一個雄厚的企業資助，或者自己能發展出一個資金源。我在申屠門十多年，一直認真做事，但從來沒有得到過機會，都是因為被申屠治川的兒子壓迫著。而聞人商認識很多企業家，哼哼，應該說是替他們安排一些特色服務，所以來往比較密切。我本想借此尋一個機會，結果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那夾谷亮呢？”
“那家夥應該跟我一樣，不過我十幾年都沒成功，他一個剛上任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麽作為，那些企業家能相信他嗎？笑話！”
“我明白了。”說完，羽站起身。
司寇正喝了一口白酒，道：“夾谷亮應該會按照聞人商的要求，找機會加害你。”
羽說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可不是操心你，我還指著你報仇呢！”司寇正說。
羽轉身朝著大門走去，端木離起身，司寇正道：“別忘了把賬結了！”
端木離冷笑笑，“你就安心吃吧！”說完，端木離跟上羽的腳步。
走出餐廳，端木離大步上前，走到羽的身邊，問道：“羽，打算怎麽對方夾谷亮？”
羽停下腳步，看著端木離，說道：“你今天怎麽會想到帶我來見司寇正？”
端木離反問道：“為什麽我不可以帶你來見他？”
“是聞人商？”羽疑問道，端木離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羽冷冷道：“你替我轉告他，井的死我不會放過他的。”
“哼，我就知道，這話他曾經警告過我，不過也是因為這句話才導致了司空的死。”聞人商倚靠在三樓的走廊上，聽完端木離的覆述後，揚起嘴角冷笑道。
端木離問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讓我帶他去見司寇正？”
“讓他有個準備。”
“哼哼，你這算是幫他還是害他？”
聞人商瞥了一眼端木離，折扇劃過離的臉龐，淡淡道：“折磨他。”
“我突然發現，好像我不應該招惹到你。”端木離皺了皺眉道。
聞人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呵呵…..你現在就可以不用在我面前出現了。”
端木離邪笑道：“不過我還發現，你也有不是那麽可怕的一面。聞人商打開折扇，側過身遮住半面，緩緩走進屋內。端木離看了看四周，緊跟著走了進去。
陽光透過輕薄的油紙，光線強度已經大大減弱。長袍的衣領從聞人商纖瘦的肩膀震落，商雙臂環扣著離的胳膊，倚靠在墻上。臉輕貼著離的耳畔，嘴裏不停呼喚著羽的名字。
商緊扣著端木離肩膀的手，通過指甲用力的嵌進離的肉裏。端木離從喉嚨發出短音，下意識的推開商。手撫摸著自己的肩膀，“你！”緊縮著眉頭看著面前笑盈盈的商。商伸出手，指尖勾過離腰際的皮扣，輕輕一掰，“到你了！”離輕笑著再次貼上商光滑的肌膚。
暮色慢慢降臨的公西公寓，燈光透過玻璃窗，陸陸續續亮起。無覺坐在沙發上處理著未完成的工作，偶爾望向正在廚房忙碌的羽，伴著臉上幸福的微笑。
“樓下的車，我已經派人拖去修了。幸虧只是輕微的碰擦，你沒出什麽事，我安排個司機給你吧！”無覺隨口說道。
羽背對著無覺，頓了一下，道：“那個，不用了。”
“那就由我來接送。”無覺說。
“不用了。”
“你開車我不放心，你必須選一個！”無覺堅持道。
羽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說道：“車是我踢壞的。”
無覺看了一眼生悶氣的羽，嘴角輕輕揚了揚，不以為然道：“哦，這樣啊。你是不是想讓我接送才故意踢壞的？”
羽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才不是，我是……誰讓你給了我輛女人的車啊！”
無覺忍著笑，假裝道：“當時太匆忙了，我隨手拿了把車鑰匙，沒想到把我妹妹的車給你了。”羽不滿的撇過頭去。“不過你也踢的太用力了，不會把車當作是我才這麽用力的吧？”
羽忍下心中的不快，淡淡道：“沒有，誰知道這車這麽不經踢啊。”
“也是，不過這車可是特定的，這回要運出國返廠維修了。”
羽低聲道：“我一時沖動，對不起。”
無覺合上文件，起身說道：“光道歉可不行，我妹妹要是知道了，那我真就麻煩了。”
“那你想樣？”羽剛說完，突然感覺被人從背後環抱住。
無覺貼近羽的腦袋，輕聲說：“以後不許再躲開我了。”
羽低頭撇過臉，微微點了點頭，害羞道：“嗯，知道了。”
羽站在公寓門前的走廊上，望著無覺離開的身影，微笑著揮了揮手。無覺的車漸漸駛離，羽微笑的嘴角慢慢收斂。
靠近第五大街的商業樓頂層，像是湧入了城市一半喜愛夜生活的人。歡騰的夜店，煙霧繚繞，燈紅酒綠的光線，忽明忽暗。羽手拿著啤酒，緩緩穿過酒吧內的長廊。羽貼身穿著黑色的V領小西裝，側頭望了眼著酒吧內最沸騰的區域。胸前的風光展露無遺，卻帶著不可及的魅惑。
羽走到最為安靜的區域，雙臂倚靠在窗邊的欄桿上，懶洋洋的拿起啤酒瓶靠近唇邊，視線緩緩掃過整片區域。不一樣的男男女女，類似的裝扮，陸續靠近羽的身邊，又很快離去。
觀察著夜店內形形□□的人影，羽拿出一根煙放入嘴巴，輕輕咬住。一手遮住微弱的火光，慢慢點燃香煙。隨著第一口煙雲從咬著煙的嘴唇中噴出，羽擡起視線，望向光線最亮的吧臺。
一個青春洋溢，乖巧裝扮的女生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眼裏帶著難以馴服的野性，像是一只小野貓。羽夾起煙的手垂下，吐出一口煙，視線移開，撇過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女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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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商看著從胳膊肘整個截斷的半段右手臂，對司寇正冷語道：“我可並沒用指使你殺人。”
司寇正用殘缺的左手掐住商的脖子，憤怒道：“你要補償我！”
聞人商推開司寇正的胳膊，呵呵笑著，挑了挑眉毛，視線向著司寇正下身移去，淡淡道：“補償你？你讓我…..怎麽補償？”
司寇正憤怒的揮起左手，聞人商一把抓住道：“你現在就是個廢人，你再看看你的身後，已經沒人願意聽你發號施令了。”司寇正怒目而視，商繼續道，“如果你想找我報仇呢，就做點有用的。別再我面前耀武揚威，這招已經不管用了。”
說完，商用力甩開司寇正，司寇正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商拿起手揮了揮面前的空氣，淡然的向前走去。司寇正望著商的背影咬緊牙關，左手緊緊握拳。
驕湘館的更衣室內，聞人商站在長孫羽的衣櫃前，輕輕拉開衣櫃門。聞人商伸出修長的手指，觸摸著羽曾經穿過的衣服，又緊緊攥進手心。
“既然這麽想他，怎麽不去找他？”端木離的聲音突然響起。商松開手心，關上衣櫃門。端木離雙壁抱拳靠在衣櫃上，繼續道，“哦，我忘了。你們是仇人，不是愛人。”
商冷冷道：“你別以為爬過我的床就可以管我的事，我說過，你在我眼裏只是小角色。”
端木離靠近商，手指觸碰上商的臉道：“我不介意。”商撇過臉，轉身走過端木離身邊，離笑笑，“希望你別有求我的時候。”
微生輕輕移開商的房門，向身後的客人恭敬道：“夾谷殿下，請進！”商望著走進的夾谷亮，微笑的臉頓時僵住。
夾谷亮笑著對身後的隨從道：“你們在門外等著就行了。”
隨從齊聲道：“是，老大。”
門徐徐合上，夾谷亮在桌幾邊坐下。商端起酒杯，恭敬的遞給夾谷亮，嬌聲道：“殿下，請。”
夾谷亮打趣的看著坐在一旁的商，拿起酒杯，朝商的臉上潑了上去。商恭敬的低下頭，緊咬著嘴唇，嬌聲道：“殿下，請息怒。”
夾谷亮痛快的大笑著道：“沒想到你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
商擡起頭，嬌媚的微笑著說道：“殿下，我一直都會跪在您的面前。”
夾谷亮扣住商的喉嚨，厭惡的看著商，“我真的很厭惡你這張嘴臉。”手臂用力推開商。
商順勢癱坐在地上，握緊拳頭的手微微顫抖著。商坐起身，冷冷道：“如果你對司寇正這麽衷心的話，又怎麽會霸占了他的位置，而不是跟著他浪蕩街頭呢？”
夾谷亮握緊拳頭，切齒道：“衷心？哼！那家夥不過把我當做他的走狗，使喚自如。我早就厭倦了。”
“既然如此，你該謝謝我，給了你騎到他頭上的機會。”商揚了揚嘴角。
“這麽說來，確實該謝謝你。不過你也不是什麽好東西。居然陷害自己的徒弟。”
商發出陣陣嬌笑聲，“他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
“呵呵……棋子？怎麽，你還有要對付的人？”
“這你就不用問了。”商淡淡道。
夾谷亮看著商，心中思索了一番，靠近商，“你和司寇正的交易，我們可以繼續。”
商呵呵大笑起來。“就你，你也想獨立？”
“這對你也沒有壞處，只是交易對象變了而已。我知道司寇正找過你麻煩，我可以幫忙解決掉。”夾谷亮自信的說道。
商打開折扇，擋在嘴邊，緩緩道：“好！”說著舉起酒杯敬了敬，“合作愉快！”
商起身恭敬的向走出門的夾谷亮背影鞠了鞠躬作別，微生走進屋內，整理著桌幾上的酒菜。商呆呆的直視前方，低語道：“不自量力的家夥。”微生楞楞的擡起頭看著商，疑惑道：“聞人公子，您剛才說什麽？”
商笑笑道：“微生，你想做驕湘館內最受歡迎的人嗎？”
微生害羞的笑笑道：“想，不過我還是學生，只是利用晚上的時間在這打工，可能不行。”
商楞楞的看著如同司空一樣稚嫩的微生，微生麻利的整理完畢，走出房間。
端木離靜靜的站在驕湘館偏門不遠處的巷子暗處，望著陸續走出門外的同行。許久，商開門走出，朝第五大街的方向看了看，又轉身朝著想反的方向走去。
“你找我什麽事，為什麽不能在館內說？”端木離微感不耐煩道。
“求你辦事。”商淡淡道。
端木離靠近亮處的商，笑了笑道：“不用這麽靈吧，什麽事？”
“想讓你去找長孫羽。”
端木離看著商的臉，緩緩道：“我想濮陽義應該更適合去找他，你為什麽來求我啊？”
“因為……”商的手輕輕撫摸上端木離的胸膛，靠近離的耳朵，輕咬了上去。“只有你適合。”
端木離揚起嘴角，攬過商的腰，反撲向暗處，用力吻上商的唇。
乳色物從商的嘴角滲出，商用食指輕輕抹去，又伸出舌頭魅惑的舔吸著食指。離俯視著商，用手擡起商的下巴，笑道：“我會幫你辦妥的。”
商站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轉身朝第五大街走去。
無覺從公西公寓走出，又回頭望了望緊閉的門窗，拿出手機撥通了閭丘時的電話。
“什麽事？”電話那頭，閭丘時的聲音傳來。
“他現在在哪兒？”無覺直接道。
“在我身邊啊！”
“告訴我地址！”無覺冷冷道。
“唉，可是他好像在我這玩的挺開心的，我覺得他現在不會想看見你。”
“你忘了和我的約定？”
“怎麽會呢，我是按照你的吩咐靠近他的，我並沒有違反什麽。”
“可我並沒有讓你帶離我的視線範圍！”無覺憤怒道。
“這個真不是我能控制的，你跟的那麽近，他能不發現嘛。是他要求躲開你的，我也沒辦法。”
“那你現在告訴地址。”
“哎呀，羽找我了，先掛了。拜拜。”
無覺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憤怒的一拳捶打在一旁的樹上。
閭丘時掛斷電話，微笑著迎接著向自己走過來的羽。羽笑笑道：“今天去哪裏飈車？”
“我剛才電話問了，今天去壤駟山。”閭丘時回答道。羽楞了一下，閭丘時看著羽的表情變化，微笑著問道：“怎麽了？”
羽搖頭道：“我突然想到那座山好像被禁止通行吧？”
閭丘時手拍打在羽的肩膀道：“放心，我們有別的路能上山。”羽看著閭丘時不置可否的笑笑。
閭丘時微笑著望著羽的側臉，又看了看桌上的手機。
無覺倚靠在沙發椅上，看向面前的床邊，赤身坐著一個男子。男子魅惑的看著無覺，右手在身下晃動著。無覺靜靜的看著，手夾起嘴邊的煙向煙灰缸內彈了彈煙灰，嘴裏吞吐出煙雲。
閭丘時從床邊滑落到地毯上，伸出左手撫摸上無覺的大腿，發出嬌喘聲，面色潮紅的祈求著無覺。無覺站起身，俯身靠近閭丘時的臉，靜靜的註視著。
閭丘時露出微笑，伸手觸碰上無覺的臉，“無覺，滿意嗎？”
無覺靜靜的端詳著閭丘時的面孔，隨著液體噴射而出，無覺淡淡說道：“今天過後你就不用再來了。”
閭丘時一怔，詫異道：“是我做的不好嗎？”
“你可以走了。”無覺走到酒店的落地窗邊，冷語道。
“無覺，為什麽？”閭丘時急切的問道。
“我膩了。”無覺簡單道，“錢我會給你打過去的。”
閭丘時憤憤的看著無覺的背影，穿戴上自己的衣服，最後拿起脖子上的掛件，猶豫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一直背對著自己的無覺，又放下掛件。
“那再見了，無覺。”閭丘時微笑道，轉身走出門。無覺走到床邊，拿起閭丘時留下的掛件，淡淡的笑笑。
宗政大廈頂層，閭丘時打量著無覺的辦公室，又倒坐在沙發上，攤開雙手，靠在沙發椅背上。微笑道：“總裁大人，甩了我以後日子過的不錯啊？”
無覺拿出掛件扔到閭丘時的面前，說道：“這是你的。”
“你還留著，我以為你留在了那間酒店的房間裏了呢。”閭丘時拿起掛機，掛回到脖子上。
“說吧，找我什麽事？”無覺問道。
閭丘時站起身，走到無覺面前，打量著無覺身上的西裝，緩緩道：“我找你回溫我們的美好時光。”
“沒事你可以走了。”無覺冷冷道。
“既然你留下我的東西，說明你還沒忘記我。”
“那已經是過去的事情了，你現在可以走了嗎？”
閭丘時咧嘴笑笑，看著無覺輕聲道：“今晚我留下吧。”說著湊上無覺的嘴邊。無覺撇過頭，轉向一邊道：“你要多少錢？”
閭丘時大笑道：“哈哈……痛快。”閭丘時收斂笑容，繼續道，“聽說你遇到一個難搞的人，我想我可以幫你。”
無覺冷笑了一下，“不需要。”
“我可以幫你測試他的心，他是看中你的人還是利用你，我想你應該想知道吧。”閭丘時認真道，“既然你給我錢，這算是條件，我可不想欠你什麽。”閭丘時看著沒有回應的無覺，繼續道，“反正對我來說舉手之勞而已。”
無覺轉身看著閭丘時問道：“那你要怎麽做？”
“原來你也有不自信，會猜忌身邊的人。”閭丘時笑笑道。
無覺淡然道：“我只想讓你幫他正視自己的內心。”
閭丘時突然拍手道：“這麽冠冕堂皇，是不是大財團的總裁都這樣？哈哈……”
“你不想做的話，我還是會把錢打給你的。”
“好，成交！”閭丘時微笑道。
羽坐在閭丘時的車內，隨著夜晚的風，貫穿過羽張開的手掌，羽興奮呼叫著。自從這兩天與閭丘時相處以來，羽像是回到了少年時期與家鄉的夥伴們騎車穿過田間道路的愜意時光。
車隊快速駛入壤駟山，剛過一個轉彎，又驅車駛入稀疏的灌木叢中。羽坐在顛簸的車內，手緊緊抓著透頂上方的扶手。
一旁的閭丘時笑著說：“羽，前面路還長著呢，你可別沒到目的地就吐了。”
羽逞強道：“我可沒有暈車的毛病。”閭丘時看了一眼隨著車身上下起伏的羽，咧嘴笑了笑。
經過漫長的一個鐘頭，車緩緩駛入平地停穩。羽匆忙下車，跑向一邊草叢嘔吐起來。閭丘時和夥伴們紛紛下車，笑看著羽彎曲的身影。閭丘時從後車廂拿出一瓶水，走到羽的身邊，拍了拍羽的後背，“你還是挺厲害的，堅持到現在。謝謝你沒有吐在我的車上。”
羽拿過水瓶，起身喝了一大口，又吐掉。深呼出一口氣，對著閭丘時微笑道：“不客氣。”
閭丘時笑著搖了搖腦袋，“你看這裏的夜景多美！”羽順著閭丘時的視線望去，整個城市盡收眼底。
突然，隨行的同伴朝閭丘時喊道：“小時，好像還有一夥人要來。”
閭丘時跟著同伴的視線，看到不遠處的樹林，有燈光在移動。閭丘時跑上前，快步跟上。
閭丘時問道：“今天還有同行約定了這裏嗎？”
一個同伴道：“不會，如果有的話，我不會不知道消息。”
另一個同伴說道：“會不會是壤駟山居的巡邏啊？”
“看著不像。”
“好像來的人不多。”
不一會兒，一輛高檔的越野車就顯現在眾人面前。閭丘時咧嘴笑笑，對眾人說道：“不用看了，是我一個朋友。”
“你什麽朋友啊，開這麽好的車，沒聽你說過啊？”一個同伴問道。
閭丘時笑笑道：“行了，你們不認識，都散了吧。”
說著駕駛位置的車門被打開，羽看著散去的人群，走到閭丘時的旁邊。只見無覺慢慢走出汽車。羽頓時一楞，詫異的看了看閭丘時，閭丘時對羽回以微笑。
無覺走上到羽和閭丘時的面前，閭丘時笑著說道：“無覺，看來我對你的訓練很管用啊！”
無覺並沒有予以回應，只是淡淡道：“人我帶走了。”說著拉起羽的手。
羽甩開無覺的手，質問道：“這怎麽回事？”
無覺道：“我回去跟你解釋。”
閭丘時笑著說道：“無覺，我可以替你解釋。”
無覺冷語道：“不用！”
羽堅決的態度說道：“我想聽。”無覺一楞，頓感無措。
閭丘時微微一笑，對羽說：“我和你的相遇都是他安排的。”羽疑惑的看向無覺，閭丘時繼續說道，“他想讓我測試你對他的感情是不是認真的。”無覺並沒有阻攔，羽安靜的聽著。“不過事情失去了他的掌控，所以計劃失敗了。”
無覺看著異常冷靜的羽，“如果你不想留在我身邊，你可以過你想要的生活。不過你現在得跟我離開這裏。”
閭丘時說道：“羽，你並沒有理由需要離開這裏，這幾天你過的不是很開心嗎？”
無覺註視著羽的一舉一動，輕聲說道：“羽，跟我離開。”
羽擡起視線，看著無覺淡淡道：“我跟你走。”無覺放松下緊繃的神經，看著羽微笑的伸出手。
突然閭丘時微笑著說道：“羽，有件事你可能你會很想知道。我曾經也跟你一樣，不過是宗政無覺的玩物而已。”
羽伸出的手，頓在半空，轉過頭看著閭丘時。無覺一把拉過羽，道：“我們先離開這。”
“一個把別人當玩物的人，居然也會想要窺視玩物的內心，不是很可笑嗎？”閭丘時冷語道。
羽抽回被無覺拉著的手，對閭丘時冷笑道：“那你又想從中得到什麽？”
閭丘時一楞，詫異的看著羽，“你這是什麽意思？”
“如果你只是單純的玩物，那就請做好玩物的本分。想從另一個玩物身上窺視主人的內心，不是更可笑嗎？或者你是想通過另一個玩物，來報覆曾經把你扔掉的主人？不論是哪一種，你都沒有再次回到主人身邊的機會了。”羽的話一針見血的直指閭丘時的痛處。
無覺愕然的看著羽，羽走過無覺的身邊，淡淡道：“我們走吧。”
閭丘時氣憤的看著羽和無覺的背影，握緊拳頭的雙手憤怒的顫抖著。
回去的路上，無覺開過短暫的山路，便駛進了平緩的環山公路。無覺看著羽，試探性的伸出手，握住了羽的手背。關切道：“難受的話跟我說？”
羽搖搖頭，淡淡微笑道：“比剛才好多了。”
“今晚你就住我那邊吧，明天一早我就送你回去。”無覺說道。
羽看著黑暗的樹林，感受著無覺的手傳遞過來的溫度。反手扣住無覺的手，淡淡道：“好啊。”
無覺看了一眼羽的側臉，嘴角揚起燦爛的微笑。
在羽的內心，無覺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因為自己從未向他確定過自己的內心，無覺一直以來的強勢外表在羽看來只是一種保護色，這個男人比他想象中的需要自己的肯定。
清晨，羽從無覺的懷裏蘇醒，註視著還在安睡的無覺，嘴角揚起淡淡的微笑。羽輕輕坐起身，突然從腰部以下傳來一陣疼痛，羽一頓。昨晚無覺對自己的首次進攻，讓羽記憶猶新。
無覺睜開一只眼睛，微笑著伸出手，一把羽摟入懷裏。羽羞紅著臉撇向另一邊，尷尬道：“我要回去了。”
無覺靠近羽的耳邊，低語道：“你今天哪兒都別想去。”說著手慢慢滑過羽的腹部。羽推開無覺猛地一起身，害羞道：“我要去洗澡。”剛說出口，羽就露出懊惱的表情，快速走進浴室。
無覺撐起手，側躺在床上，看著羽修長的裸背躲進浴室，咧開嘴笑了笑，自語道：“自投羅網。”翻身下床，扭了扭脖子，走進浴室。
浴室的門霧氣漸漸變濃，突然一陣聲音傳來：
“誒，你別擠進來啦！”
“哈哈，有什麽關系，一起洗嘛！”
“誰要跟你一起洗啊！”
“別害羞啦！”
“我沒有害羞！”
“那你臉怎麽紅了？”
“……”
“你有反應了！”
“你的手放哪兒呢！混蛋！”
“你還會罵人哦？”
“放手啊你，混......呃唔……蛋！”（旁白攤了攤手：“某人的嘴被某某人的嘴堵住了。”）
正午，知了聲包圍著公西公寓。一輛粉色跑車駛到公寓樓下，羽從駕駛位置開門走出。羽憤懣的看著車，怒罵道：“無覺這個混蛋，絕對不要原諒！”
“無覺，你把我送到路口，我自己回去。”
無覺遞過一把鑰匙道：“這是車鑰匙，車在車庫，你等等開這輛車回去。我有事先走了。”
羽接過鑰匙，點點頭道：“那你先走吧。”無覺咧開嘴對羽邪邪的笑笑。
想到這，羽又狠狠踢了車一腳，一道印子赫然出現。羽一驚，蹲下身看著自己造成的印子，又是一陣懊惱，“嗨呀！”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你的日子過的不錯啊！”羽起身望向聲音的來源，詫異的看著端木離。端木離微笑道：“好久不見。”
羽淡然道：“你怎麽來了。”
端木離走到車邊，看著粉色的跑車，伸手輕輕劃過車身，淡淡道：“你可是找了好主啊！”
羽問道：“找我什麽事？”
“想帶你去見個人。”離對上羽的視線道。
“誰？”羽疑惑道。
“見了你就知道了，你會感興趣的。”端木離神秘道。
羽想了想道：“那走吧。” 說完看著端木離。
端木離詫異的笑笑，看了看一旁的跑車道：“不開這車去嗎？”羽揚起嘴角搖了搖頭。
端木離聳聳肩，淡淡道：“那走吧。”說著帶頭走出公西公寓。
的車緩緩停在一處酒吧門口，羽走下車，看著緊閉大門的酒吧，又詫異的看了看端木離道：“你不會是想讓我陪你喝酒吧？”
端木離笑笑道：“你馬上就會知道。”說著端木離走到酒吧一邊的小路。羽看著磚頭散落在兩邊的小路，皺了皺眉。端木離突然停住腳步，揚起下巴指了指垃圾堆，說道：“就那。”
羽看向垃圾堆，一個乞丐摸樣的人卷縮在垃圾中。羽皺著眉頭向前邁了幾步，那人的左腿腿似乎被人砍斷了腳，殘破的褲腳位置依稀還能看出血跡。突然，卷縮著的人坐起身撓了撓又躺了回去，一只少了四指的左手顯現在羽的面前。
羽震驚的看著面前的司寇正，緩緩走上前。端木離上前攔住道：“你想幹嘛？”
“我向問他一些問題。”羽拿開端木離的擋住自己的手，淡然道。端木離收回手，嘴角揚了揚。
羽慢慢靠近躺著的司寇正，又緩緩蹲下。對無視自己的司寇正道：“司寇正。”
司寇正突然睜開眼，看向羽慢慢坐起身，臉上慢慢露出微笑道：“你終於來找我了。”
羽一楞，隨即問道：“我有話要問你。”
司寇正伸出手，一只斷了一截胳膊顯露在羽的面前，羽心中原有對司寇正的仇恨嘩然變成了憐憫。羽扶起司寇正，司寇正手拿著木棍，一瘸一拐的和羽走出小路，端木離靜靜的跟在兩人身後兩米開外的地方。
羽就近找了個浴場，扶著司寇正走到大廳內，店內的人捂著鼻子，嫌惡的看著司寇正。羽看了一眼端木離，端木離走到前臺，露出迷人的微笑，看向接待員，“兩位妹妹，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他掉進了臭水溝了，能不能幫我安排兩個人伺候他洗個澡，他身體還有些殘疾。”說完離雙掌並攏拜托著。
接待員對視了一下，一位說道：“那請你等一下。”端木離轉過頭，得意的笑笑，羽表情僵硬的笑笑。
從澡堂中走出兩個男人，知道自己要服務的客人是個乞丐，不敢相信自己的遭遇似得的張大了嘴巴，看到羽不滿的表情，又馬上故作鎮定，極不情願的從羽的手中扶過司寇正，司寇正一副淡定的享受著被人攙扶伺候的姿態。
看著司寇正走進澡堂，端木離看了看羽，嫌棄的問道：“你要不要也洗個澡？”
羽白了一眼道：“我去給他買身衣服。”
端木離笑笑道：“你什麽問題還沒問，他都還沒回答，你就這麽替他費心？你可別忘了，他可是……”
羽打斷道：“我知道。”說著走出浴場。端木離無奈的跟了上去。
羽向司寇正遞上新型的拐杖，司寇正道：“我餓了。”羽說道：“走吧，我已經安排好了。”說著，上前攙扶著司寇正，司寇正推開羽道：“我自己走。”
羽帶頭走在前面，司寇正一瘸一拐的緊跟著。羽走進空蕩蕩的餐廳，看向已經拿著筷子開吃的端木離，走了過去。
端木離看著面露不滿的司寇正，楞了楞，放下筷子道：“菜早就上了，我總不能面對著一桌子的菜，傻呆呆的幹坐著吧。”
羽遞上筷子給司寇正，司寇正伸出左手，拿起一塊肉骨頭啃了起來。羽舀了一碗湯，放到司寇正的面前，司寇正拿起大口灌入嘴中。放下湯碗，說道：“我還要酒！”
端木離不滿道：“誒，我們可不是來伺候你的！”
羽說道：“我這就給你去點。”說著便舉起手招來服務員。
服務員走後，司寇正問道：“你有什麽問題，問吧？”
羽看了看司寇正，又看了看端木離，問道：“是聞人商讓你綁了司空井？”
端木離大口咀嚼著嘴裏的食物，“是的。”
“他讓你綁架司空井是不是因為我？”
“是的。”
“聞人商並沒有讓你殺了他，對吧？”端木離靜靜的註視著提問的羽，不易察覺的揚了揚嘴角。
端木離轉頭看向羽，笑了笑道：“他是沒讓我殺人，但如果不是他的陷害，那小子也不會死了。我更不會斷了一只手！”說著司寇正激動起來。
羽冷語道：“這一切你也有責任。”
“那聞人商呢？他就不需要負責？”司寇正憤怒道。
“這件事就不需要你操心了。”羽淡淡道。
“還有件事，雖然是我命令殺了他的，但最後動手殺了他的可並不是我。”司寇正道。
“這我知道，我不會放過他的。”
“你殺他的時候，記得叫上我，我要給我的腿報仇！”
羽看了眼司寇正，冷笑道：“你自己曾經的手下，居然都會加害你，應該很多人都覺得你變成現在這樣是罪有應得吧。”
司寇正憤怒的看著羽，手用力捶打在桌上。端木離開口道：“還好現在不是飯點，要不然要引起圍觀了。”
羽繼續問道：“我知道夾谷亮現在做了你的位置，我想了解他每天的行蹤。”
司寇正露出難得的微笑，對羽道：“這個你就問對人了。”說完，掏出一本臟亂的記事本，扔到羽的面前，“上面都是他的日常生活習慣和行蹤。”
端木離，仰起脖子看了看桌上的記事本，羽翻開道：“那我那去了。”
“對了還有件事，原來是我和聞人商的交易，現在變成了夾谷亮和他做交易。”
“聞人商的交易條件我知道，那你們的交易內容，是什麽？”
“我的交易內容是讓我能在申屠門獨立出一個門派，通過聞人商的關系人脈。”
羽疑惑道：“聞人商有這樣的能力嗎？”
“這你就不知道了，要想在申屠門獨立出一個門派，就需要一個雄厚的企業資助，或者自己能發展出一個資金源。我在申屠門十多年，一直認真做事，但從來沒有得到過機會，都是因為被申屠治川的兒子壓迫著。而聞人商認識很多企業家，哼哼，應該說是替他們安排一些特色服務，所以來往比較密切。我本想借此尋一個機會，結果還沒有開始就結束了。”
“那夾谷亮呢？”
“那家夥應該跟我一樣，不過我十幾年都沒成功，他一個剛上任的毛頭小子，能有什麽作為，那些企業家能相信他嗎？笑話！”
“我明白了。”說完，羽站起身。
司寇正喝了一口白酒，道：“夾谷亮應該會按照聞人商的要求，找機會加害你。”
羽說道：“這個不用你操心。”
“我可不是操心你，我還指著你報仇呢！”司寇正說。
羽轉身朝著大門走去，端木離起身，司寇正道：“別忘了把賬結了！”
端木離冷笑笑，“你就安心吃吧！”說完，端木離跟上羽的腳步。
走出餐廳，端木離大步上前，走到羽的身邊，問道：“羽，打算怎麽對方夾谷亮？”
羽停下腳步，看著端木離，說道：“你今天怎麽會想到帶我來見司寇正？”
端木離反問道：“為什麽我不可以帶你來見他？”
“是聞人商？”羽疑問道，端木離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羽冷冷道：“你替我轉告他，井的死我不會放過他的。”
“哼，我就知道，這話他曾經警告過我，不過也是因為這句話才導致了司空的死。”聞人商倚靠在三樓的走廊上，聽完端木離的覆述後，揚起嘴角冷笑道。
端木離問道：“你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讓我帶他去見司寇正？”
“讓他有個準備。”
“哼哼，你這算是幫他還是害他？”
聞人商瞥了一眼端木離，折扇劃過離的臉龐，淡淡道：“折磨他。”
“我突然發現，好像我不應該招惹到你。”端木離皺了皺眉道。
聞人商發出銀鈴般的笑聲，“呵呵…..你現在就可以不用在我面前出現了。”
端木離邪笑道：“不過我還發現，你也有不是那麽可怕的一面。聞人商打開折扇，側過身遮住半面，緩緩走進屋內。端木離看了看四周，緊跟著走了進去。
陽光透過輕薄的油紙，光線強度已經大大減弱。長袍的衣領從聞人商纖瘦的肩膀震落，商雙臂環扣著離的胳膊，倚靠在墻上。臉輕貼著離的耳畔，嘴裏不停呼喚著羽的名字。
商緊扣著端木離肩膀的手，通過指甲用力的嵌進離的肉裏。端木離從喉嚨發出短音，下意識的推開商。手撫摸著自己的肩膀，“你！”緊縮著眉頭看著面前笑盈盈的商。商伸出手，指尖勾過離腰際的皮扣，輕輕一掰，“到你了！”離輕笑著再次貼上商光滑的肌膚。
暮色慢慢降臨的公西公寓，燈光透過玻璃窗，陸陸續續亮起。無覺坐在沙發上處理著未完成的工作，偶爾望向正在廚房忙碌的羽，伴著臉上幸福的微笑。
“樓下的車，我已經派人拖去修了。幸虧只是輕微的碰擦，你沒出什麽事，我安排個司機給你吧！”無覺隨口說道。
羽背對著無覺，頓了一下，道：“那個，不用了。”
“那就由我來接送。”無覺說。
“不用了。”
“你開車我不放心，你必須選一個！”無覺堅持道。
羽停下手中的活，忍不住說道：“車是我踢壞的。”
無覺看了一眼生悶氣的羽，嘴角輕輕揚了揚，不以為然道：“哦，這樣啊。你是不是想讓我接送才故意踢壞的？”
羽發洩著心中的不滿：“才不是，我是……誰讓你給了我輛女人的車啊！”
無覺忍著笑，假裝道：“當時太匆忙了，我隨手拿了把車鑰匙，沒想到把我妹妹的車給你了。”羽不滿的撇過頭去。“不過你也踢的太用力了，不會把車當作是我才這麽用力的吧？”
羽忍下心中的不快，淡淡道：“沒有，誰知道這車這麽不經踢啊。”
“也是，不過這車可是特定的，這回要運出國返廠維修了。”
羽低聲道：“我一時沖動，對不起。”
無覺合上文件，起身說道：“光道歉可不行，我妹妹要是知道了，那我真就麻煩了。”
“那你想樣？”羽剛說完，突然感覺被人從背後環抱住。
無覺貼近羽的腦袋，輕聲說：“以後不許再躲開我了。”
羽低頭撇過臉，微微點了點頭，害羞道：“嗯，知道了。”
羽站在公寓門前的走廊上，望著無覺離開的身影，微笑著揮了揮手。無覺的車漸漸駛離，羽微笑的嘴角慢慢收斂。
靠近第五大街的商業樓頂層，像是湧入了城市一半喜愛夜生活的人。歡騰的夜店，煙霧繚繞，燈紅酒綠的光線，忽明忽暗。羽手拿著啤酒，緩緩穿過酒吧內的長廊。羽貼身穿著黑色的V領小西裝，側頭望了眼著酒吧內最沸騰的區域。胸前的風光展露無遺，卻帶著不可及的魅惑。
羽走到最為安靜的區域，雙臂倚靠在窗邊的欄桿上，懶洋洋的拿起啤酒瓶靠近唇邊，視線緩緩掃過整片區域。不一樣的男男女女，類似的裝扮，陸續靠近羽的身邊，又很快離去。
觀察著夜店內形形□□的人影，羽拿出一根煙放入嘴巴，輕輕咬住。一手遮住微弱的火光，慢慢點燃香煙。隨著第一口煙雲從咬著煙的嘴唇中噴出，羽擡起視線，望向光線最亮的吧臺。
一個青春洋溢，乖巧裝扮的女生正靜靜的看著自己，眼裏帶著難以馴服的野性，像是一只小野貓。羽夾起煙的手垂下，吐出一口煙，視線移開，撇過頭看向窗外的夜景。
女生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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