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失望超大

關燈
要給姐姐們編舞,別墅裏設備、空間都不缺,紀萌就在山上住下了。

晚上他睡得好好的,突然感覺到不甚熟悉的氣息在靠近,一睜眼,一張近距離的“鬼臉”。

“啊!!!!”

半個山頭都快被他喊醒了。

本想溫柔叫醒猛哥卻意外將對方嚇個半死的蝙蝠首當其沖,渾身冷血險些被聲波震到沸騰成熱血。

四姐妹第一時間沖進房間,燈一亮,只見紀萌蹲在床頭,離他最遠的房間角落,一只蝙蝠手足無措。

雖然冷靜後的紀萌不肯說明原因,但根據現有的信息,姐姐們很快拼湊出真相。

“哈哈哈哈!!”

夠她們笑到第二天晚上了。

亮姐邊笑邊往紀萌心上插刀:“萌萌這麽大了還是怕鬼啊。”

明姐擦擦笑出來的眼淚,絲毫不控制持續上揚的嘴角。“還不都怪你當初故意讓他看鬼片。”

紀萌心塞,把不靠譜四人組趕走,聽蝙蝠說明來意後,更心塞。

折騰一通,重新關燈躺上床,紀萌一時睡不著。

摸出智腦看到排在第一位那個聯系人,紀萌猶豫許久還是退出通訊錄界面。

手指習慣性地挪到收藏夾,熟門熟路點開一個又一個文件層,全無停滯地從收藏夾深處挖出一個未命名、無封面的相冊。

覆雜的文件路徑成了無用功,根本不能阻擋一顆心去往它的目的地。

相冊裏的秦方越眉目俊朗,面容較現在年輕些,含著笑意的眼睛仿佛裝著星星的高山湖泊。嶄新的刑警制服遮住了他鍛煉多年練出來的肌肉,板板正正勾勒出讓人充滿安全感的全身線條,利落,有力。

一身正氣陽光的人卻輕輕抿著薄唇,只笑出一點點弧度,似乎有些羞澀。

照片下面附著相關文字:“今天正式入職,請同事幫忙拍了照片,發給你看。”

往後翻,成熟版的秦方越只有三張,都是單人的,再後面則大多數是兩個人的合照。

從氣派學院裏的小青年到老建築旁的小少年,從公園一起餵鴿子到街邊分吃冰淇淋。

倒數位置其中一張,兩個小男生站在陳舊社區的一家電影院前,一個以保護的姿態半擋住另一個,粗糙幹裂不似小孩子的右手遮住了對方眼睛。

照片下的簡介是一個網址,點進去是某年攝影大賽的獲獎作品介紹。

那張照片獲得了三等獎,被攝影者命名為《你和我》

作品描述寫道:城市發展中,你和我被洪流裹挾,有了不同的位置,但我們仍能像照片中的孩子一樣,一個生於富貴,一個置身貧窮,仍然站在一起,親如兄弟。

每當看到這個網頁,紀萌才被提醒,當時的他一身昂貴衣服,皮膚幹凈粉嫩,一看就是有錢人家的金娃娃,而彼時的秦方越已經被生活強迫給予了不符合年齡的眼神,穿著在舊社區都黯淡得惹眼的臟衣。

他的記憶裏只有小秦方越冰冰涼的手掌,帶著點刺刺的觸感,遮住他即將看到電影院室外鬼片海報的視線。

雖然他後面還是看到了,但比現在更加怕鬼的他,那時候卻好像沒受到多少驚嚇。

紀萌不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再次睡著的了,夢裏那只長相嚇鳥的蝙蝠被他身邊的人抓住,拿彩筆塗成了搞笑的顏色。

當他第二次非自然醒來,臉上還掛著從夢中帶出的笑容,暴躁猛哥沒有及時上線,因此吵醒他的三只小蜜蜂才幸運地沒有被罵死。

“你們是不是想要我給你們頒個獎?太陽都沒你們勤勞。”

“嗡嗡嗡,猛哥,它們說你要帶大家下山打壞蛋嗡嗡嗡。”

“嗡嗡嗡我們也要去嗡嗡嗡。”

“嗡嗡嗡我們也有用的嗡嗡嗡。”

“不要繞著我腦袋飛,我聽得到。”紀萌煩躁。

那群大嘴巴鳥,連總惦記采蜜的蜜蜂都知道了,肯定山裏有靈性的動物都知道了。這下好,他不帶也得帶了。

但想要他把大家都帶上,窗戶都沒有!

“你們回去,通知大家,為了保證行動效果,我只能帶十個會飛的去,你們自己討論,選十個出來,不會飛的就別湊熱鬧了。”

先自己吵去吧。

說一不二地吩咐完蜜蜂,紀大佬一秒萎靡,抱著腦袋叫一聲,出房間給姐姐們編個高難度舞蹈去。

此舉最終變成他自己的坑。魚妖們寫歌唱歌都很專業,跳舞還差點火候。紀萌辛苦教人跳舞,累身,考慮行動時怎麽不引起註意,保護小動物們,同時不讓它們玩太嗨,累心。

周日中午,他癱在臨時練習室裏不幹了。

“我要吃火鍋補充營養,點十個腦花補腦!”

山下的老兵火鍋店生意很好,臨時決定去的五個妖靠著速度搶到一個大堂的號。

紅油慢慢升溫,鋪滿鍋面的花椒和辣椒發出誘人的辣香。一男四女圍桌而坐,一語不發地盯著大鍋走向沸騰。上菜小夥端著滿滿一盤腦花過來,邊往食材架上放邊數。

整整十碗!

小夥上完菜又看了他們一眼,眼神在說:顏值那麽高的幾個人,是有多需要補腦?

紀萌可不管無關人等怎麽想,全神貫註為美食奮鬥,還要防著姐姐們把他的腦花搶去太多。

吃得正爽,智腦來電鈴音響起,在喧鬧的火鍋店也直沖他耳朵。

“第二套全國中學生廣播體操,時代在召喚!”

聽到“召喚”的紀萌立刻放下筷子,有點小心翼翼地接通來電。

“餵。”聲音有點緊,“咳,阿越啊。”

搶菜搶得筷子翻飛的清楚明亮不約而同慢下動作,豎起耳朵聽他講話。

“我不在啊,我出差了,在外地,接了給人編舞的活兒。你知道的,我這工作就這樣,經常到處跑。”

“嗯,下次吧,謝謝你。空了我跟你說。”

“那家店我也聽過,最近很有名,你說的冒腦花好像是他們的招牌,但我很久不吃腦花了,覺得重口味,哈哈。”

“好的,下次吃別的。我這裏還有點事……嗯嗯再約,先掛了啊。”

結束通話,紀萌下意識松了口氣。再看碗裏剩下的半個腦花,似乎沒什麽胃口了。

心裏有吃東西的渴望,渴望的卻是秦方越說給他帶的糖醋排骨。

回過神來,鍋裏已經不剩什麽東西,食材架上滿滿兩層吃的居然沒人往裏加。

“清姐,你往嘴裏放的,叫做老姜。”

清姐嘿嘿笑,把老姜一丟:“這壞東西,就會偽裝土豆。”

亮姐傾身要問什麽,被楚姐飛速夾了一片墊盤子的生菜堵住嘴。

“不要浪費。”

另一頭,秦方越拎著食盒離開誒嘿舞室。

搞驚喜這種事,還是不合適他做啊。

那句“空了我跟你說”,怎麽聽都是“沒空,空了也不會告訴你”,但他還是不自覺去想下次帶對方吃什麽。

畢竟連曾經很喜歡的腦花都不吃了呢。

想了一路,秦方越又把食盒帶回了家。家務機器人已經把廚房清理幹凈,糖醋排骨香甜的氣味一絲不剩。

他把食盒放進冰箱,自己也沒了吃飯的興趣。

秦方越又怎麽知道,紀萌變得“不喜歡”吃腦花,是怕他萬一某一天,聯想起大山雀那個“食腦狂魔”的江湖諢號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