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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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如瑾表示要調轉方向, 先去殺了那個sha逼兮兮天天刷存在感的無情仙君。

和尚悲憫天人:“聽說狐君蒼術前些日子才和無情仙君兩人大戰一場,打得天昏地暗,各自受傷回去養傷了,你趁現在上門殺人?”

“趁他病, 要他命。”溫如瑾冷笑。

和尚搖了搖頭:“魔域十八城,我想先過去渡魔。”

溫如瑾用“→_→”的眼神, 沈默地盯著他看:“……”

和尚了然, 大公無私道:“放心,會把魔尊蕭然留給你的。”

溫如瑾心滿意足,卻還是嘴硬:“不,只要聽到我還活著,甚至大張旗鼓地殺上門去找無情仙君的麻煩, 不論是狐君蒼術還是魔尊蕭然,他們必定主動出現在我面前。”

“為何?”

“因為, 他們都對我的這一塊靈魂碎片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可不能眼睜睜看著我被無情仙君一劍捅死呢。”

和尚搖頭晃腦地嘆息:“若真如此, 你那靈魂碎片該當心有留戀, 你也不可能如此順利地融合她。”

溫如瑾冷笑:“所以說,鬼知道他們的喜愛是個什麽玩意兒!”

和尚飄飄然落於海面, 聲音也隨風淡去:“你要去萬劍宗, 我要去魔域, 既然如此,便就此別過吧。”

溫如瑾頷首。

下一秒卻見和尚驟然飄回來,一臉嚴肅:“不對, 先前你明明說了只要魔尊的。”

溫如瑾呲出一口大白牙:“小孩才做選擇,我都要。”

和尚皺眉指控:“你出爾反爾。”

溫如瑾面不改色:“是的,但是為了我們的友誼著想,你盡量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要揭穿我。”

溫如瑾揮劍將這一搜靈船毀屍滅跡,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飛去,走得毫不留戀,徒留和尚一人在原地深思:他們之間存在過友誼這東西嗎?

有過嗎?真的有這玩意嗎?

相逢是緣,然終究要分道揚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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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尚的心上人,和輪回司有關系,是麽?”

520驚訝:“你怎麽知道?”

溫如瑾:“如果不是這樣,他何必對我另眼相待,我可不見得自己有什麽特殊之處值得他青睞,想來最大的可能不過是愛屋及烏罷了。”

“呃……雖然但是,我不能告訴你也~”

“不必,我亦不打算知道這些陳年舊事,將我倉庫中的須彌子空間拿出來。”

520照做,猶猶豫豫地說:“我隱隱約約知道一些內幕哦,好像是那女的瀕死的時候太痛苦了,一心求死,和尚不忍她受折磨,才忍痛親自動的手。”

溫如瑾捏著手中的須彌子,正待開啟,聞言手一頓,嘆道:“那他可真慘。”

可不是慘麽,愛一人愛到極限,便是恨不得傾盡所有對她好,無法忍受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是這樣愛她,更是不忍她痛苦,更不忍她受盡折磨而死,從而不得不自己忍痛下手,終止她的痛苦,也終止了她的生命,他們的……緣。

真不人道。

感情,多麽可怕,想想都覺得痛,還好溫如瑾似乎生來就性情涼薄?不必為了情情愛愛而深陷圇圄。

這一粒須彌子,溫如瑾穿越無數世界,也僅此一粒,須彌子空間中的時間流逝速度和外界的時間流失速度是不一樣的。

外面一天,須彌子空間中一千年。可謂是修行、學習、睡懶覺、偷偷充實自我的居家必背法寶。

以溫如瑾如今不到金丹期的修為,找上門去找無情仙君,那不是去殺人,而是去送人頭。

所以,還是好好利用一下這個從未發揮過它偉大而光輝的作用的須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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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歸山上白雪飄飄,高山千萬,重重疊疊,駝峰座座,涇渭分明。

萬劍宗沐浴在這天地浩渺靈氣充足的靈氣中,穿著統一道袍的門人弟子,人人來去匆匆。

忽然一渺小的身影,仿佛出現在了山腳下,正一步步往山上來。

“是……看錯了麽?”守門弟子不可置信地擦了擦眼睛。

繼而,發現當然是有人突破了萬劍宗的結界,正一步步地登山而來,身影若隱若現,無疑卻越來越近!

“警戒!!!”守門弟子一個激靈,反應了過來,“有人擅闖宗門!”

他喊畢,掏出了懷中特質的雲紋鈴鐺,急切地搖晃了起來,繼而滿山細細碎碎的鈴鐺聲音一同響應,這是應敵的聲音。

不過須彌,萬劍宗巍峨磅礴的大門被從裏頭打開,湧出了無數修士,各個白衣持劍,皆嚴陣以待地守在門口,等候那不知名的擅闖者。

溫如瑾輕笑,警戒心還不錯,既然如此,給你們多一點甜頭吧。

手中風雪劍劃破冷氣濃濃的空間,劍氣擊向那結實的結界。

哐當一聲,罩在萬劍宗上的結界宛如一面巨大的玻璃被打碎了一般,瞬間消失殆盡。

領頭的長老見狀大驚失色,呵道:“護山大陣,起!”

眾人匆忙走位,念咒,正待啟動護山大陣應敵。

溫如瑾笑了,朗聲道:“溫如瑾,無門無派,一介凡人,前來求教!”

正待一場惡戰,忽而遠方飄來一宛如萬鈞之中的聲音。

“放他進來。”

眾人皆大驚,竊竊私語:“是師叔祖的聲音?”

“這是怎麽回事?”

“這不就是幾天前說要和我們師叔祖大戰的人麽?”

“那顆人參?才化形多久?就長那麽大了……”

溫如瑾的成長速度不能以人類為標準,畢竟他現在是個人參娃娃咧。畢竟不是人,隨著他修為的增長,他的身量也在不斷地長。

於是溫如瑾幹脆讓外形維持在十六七歲的少年模樣,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是走在路上都會讓女子羞怯的俊俏少年郎。

只是這少年郎一條發帶綁住的頭發,一身低階法衣,仿佛毫無準備地上門尋死來了。

溫如瑾走去,萬劍宗的弟子宛如摩西分海一般,而溫如瑾便持劍神情自若地走過這群看似隨時都有可能動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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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仙君長得極其俊美,然而修真界就沒有醜人。

他一雙宛若大道無情的眼眸,看向了溫如瑾,卻被溫如瑾突然一驚:“你……?竟是男兒?”

他的情劫,竟然是男子!?荒謬!何其荒謬!

溫如瑾笑:“怎麽?不過是來殺你的人,還得分男女不成?”

無情仙君蹙眉:“猖狂。”

你看,他明明是被冒犯了,應該勃然大怒,然而他就是怒不起來。

活得跟死了一樣,並不是真的無悲無喜無欲無求無愛無恨,只是再拼命地克制人性本能。

連生氣都不會,活神仙都得羨慕他這種老僵屍。

這不是真的超脫,只是自欺欺人的壓抑。

“廢話少說,人頭送來便是!”

溫如瑾說動手便絲毫不遲疑,手中長劍靈活如閃電,隨心而動。

一式風花雪月,寒氣撲面而來,冷霧悄無聲息,卻叫萬物皆死於這美妙的雪景。

無情仙君反應很快,躲開了這一擊,而後沈著:“你成長得很快,比本君想象得還快,既然如此,我便用無情劍了……”

溫如瑾冷笑:“要打便打,拔個劍還要嘰歪,我實力如何,今日拿你人頭祭劍之後,天下皆知!”

兩人纏鬥在一起,無情仙君雖然實力強大,卻被溫如瑾精妙的劍法和層出不窮的劍氣變換而弄得措手不及,然而就算是這樣,不過是破了法衣、亂了青絲,依舊沒有傷到無情仙君。

無情仙君搖了搖頭,有些可惜地說:“唯有真正的實力,才能取勝,便是劍法再精妙,亦無用。你如此玩弄劍法,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

“是麽?”溫如瑾劍勢如虹,從無情仙君的頸側穿過,淩然劍氣劃破了無情仙君的左臉頰。

無情仙君徒然一驚,不敢相信對方的劍氣竟然能破開他護體的靈力。

而接下來的發展,更是讓無情仙君惱恨:“你折辱於我!”

溫如瑾總是東一下西一下地打亂無情仙君的招式,若是他真的實力不如人,無情仙君早就碾死他了,偏生是他勝過對方太多了,這才有貓玩老鼠的悠閑。

溫如瑾直接掄起風雪劍,狠狠“啪”了對方一擊重重的耳光,無情仙君直覺眼冒金星,耳鳴不止。

溫如瑾冷笑:“你才知道!?會不會反應太慢了點?”

“豎子猖狂!”被戲弄折辱,弄得狼狽不堪的無情仙君勃然大怒,手中冷劍寒光大盛,正待殺了對面這無知又狂妄的小子!

怎料溫如瑾突然涼涼來了一句:“你破功了!”

無情仙君動作微微遲疑,他剛剛!他剛剛……竟然怒了?

他恍惚,他多久沒有過情緒了?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沒有了所有情緒的?

高手過招,分秒必爭,便是這一瞬間的遲疑,就讓溫如瑾又掄了他三四個大耳刮子,打得他頭破血流。

披頭散發,衣衫襤褸,滿面血汙,哪裏還有高高在上的渡劫大能的光風霽月,神聖不可侵犯模樣。

眼看著那一劍就要朝著自己的脖頸而來,無情仙君持劍一擋,豈能料到手中劍竟然折成兩段——“噗!”

那是他的本命法寶!!!

竟然斷了——

劍斷了,他便丟了半條命。

兩人在裏頭打得難解難分,外頭卻是天昏地暗,地動山搖,宛若末日,萬劍宗眾人惶惶不可終日,卻不能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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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情仙君萎靡於地,口中嘔血不止,他癱在厚重的雪地裏,茫然地看著持劍居高臨下俯視著自己的少年郎,情不自禁地發出了靈魂質問:“你究竟是何人?”

溫如瑾莞爾,貼心地回答:“吾名溫如瑾,無門無派,一介凡……哦不,一介小人參?”

“輸給我,不必難過,這輩子,我確實無門無派,可是上輩子上上輩子,我曾度化成仙,踏破虛空。老實告訴你,你這無情道,是我見過最可笑、最可悲、最可憐的道,簡直是小孩過家家。”

無情仙君冷漠的眉眼黯淡無光,眸中的活力逐漸逝去:“贏的人,說什麽,便是什麽。”

看來是無情道前期給他帶來的進步如飛的修煉速度,讓他完全不想否認自己的道,自欺欺人到底。

溫如瑾搖了搖頭:“若是人學著天,便是修道的捷徑,那人還有什麽存在的意義?而天終歸是天,人終歸是人,死到臨頭,也該清醒了!”

說罷直接上前,粗魯地抓過對方的頭發,又道:“今日便用你的頭顱,讓這片天地的人都仔細看看,殺人能否證道。”

一劍斬下,血濺三尺,染紅了溫如瑾的唇角,宛若猩紅的花紋。

便是逃竄的元嬰,溫如瑾也是凝精神力如冷箭——穿透!

死得幹幹凈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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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終於被解開了,萬劍宗眾人卻沒有迎來他們的師叔祖。

一顆人頭,咕嚕嚕地從裏頭滾了出來。

尖叫、狂怒、驚慌失措……眾生百態,此時此刻,修士,與凡人有何差別?修士便可視凡人作豬狗,肆意屠殺肆意欺辱了麽?

“師叔!!!我殺了你——”

溫如瑾手臂一擡,劍尖所向,所有人都冷靜了下來。

他笑,聲若清泉:“來啊,來替他報仇啊。他在我手中尚且撐不過一百招,我倒要看看,你們又有何能耐來替他報仇。”

在這個世界這片天地高高在上的修士們,不得不低下了高貴的頭顱,他們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地上的無情仙君的腦袋,敢怒不敢言。

溫如瑾持劍,像來時那般走:“你們那麽激動做什麽,我是他的劫數,總歸不是他死在我手上,就是我殺了他的,早該有這個思想準備啊。”

“你!!!”

“憤怒?惱恨?得了吧,怎地你們要殺我便正義凜然,我反抗就是十惡不赦了?天下可沒這道理。”

他忽而運氣了磅礴的靈力,朝天地四海八荒聲如洪鐘:“昔日聽聞無情大道,殺人證道,然吾今日斬殺無情仙君,為何還不成仙!?可見萬劍宗無情道乃一徹頭徹尾的笑料!哈哈哈哈哈——”

“……瑾兒?”

溫如瑾回眸:“你來了?正好,不必再去尋你。”

作者有話要說:  溫如瑾:閉上眼,我劍很快的!要相信我作為一個人道主義者的基本節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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