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後，杜宗澤又好像是得了空，基本上每天都能去學校接宋柏舟回家，兩個人相處久了，宋柏舟越覺得杜宗澤身上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

支線任務也已經在這段時間裏完成了。

這天下了雪。

宋柏舟顯得有點興奮。

他原來的世界雖然說科技發達，但是各種自然天氣少得可憐。別說下雪了，下雨都很少。

宋柏舟：“系統你快看！下雪了！”

系統聲音沒有起伏：“哦。”

宋柏舟：“咋了？有什麽不開心的事兒說出來讓我開心一下呀(⊙v⊙)”

系統冷笑一聲，“我在想你在這個世界的死法。”

宋柏舟：這居然也能自己設定……

系統：“絕癥還是車禍，自己選一個吧。”

宋柏舟：“……不能安樂死嗎？”

系統接著說：“多看一會兒吧，你快再看不見了。”

“宋柏舟！”花卿玥看宋柏舟一直盯著窗外看，忍不住用筆戳了他一下。“你在看什麽？”

宋柏舟收回視線，說：“我在看雪。”

雪有什麽好看的？

花卿玥說：“你又不是南方人，一年也能見三四回，從小到大還沒看夠？”

宋柏舟：“……”唉，忘了。

好在花卿玥的神經粗，沒在意。

下午的時候不知道怎麽回事，宋柏舟的頭昏昏沈沈的，看東西都有點模糊。

宋柏舟拒絕了花卿玥請假回家的建議，撐到了放學。

大佬在門口等著他。

沒坐在車裏，站在了外面。

杜宗澤看到宋柏舟，眼底帶上了幾分笑意。

宋柏舟剛想走過去，但他眼前一黑，就什麽也不知道了。

倒下之前他還在想，系統居然給他選了絕癥……

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了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裏沒有其他人，宋柏舟默默盯了一會兒天花板，覺得已經沒有那種昏昏沈沈的感覺了。

“系統，我這是什麽病啊？”

系統：“絕癥。你身上的器官會慢慢衰竭，視力也會慢慢衰弱，到你死差不多要花三個多月的時間。”

他還有三個月就要離開了麽？

親眼看著自己的愛人一點一點的失去生命力……大佬一定會很難過吧？

宋柏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了頭。

sad。

另一邊。

杜宗澤周身的氣壓很低，他重覆醫生的話：“絕癥？”

他接著說：“不可能，小銘還那麽年輕……”

醫生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您孩子的腦部中的血塊有減少的跡象，可能之前失去的記憶再過不久他就能記起來了。”

杜宗澤垂眸，也就是說，他的小銘再過不久就會記起來他殺死他親生父親的事麽？

到時候小銘會怎麽辦呢？

疏遠他厭惡他還是……報仇？

===

宋柏舟難過著難過著居然睡著了，他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在杜家大宅。

不是現在的，而是十幾年前，杜宗澤回來時的杜家。

宋柏舟作為一個旁觀者，看到杜亦銘躲在了樓上，親眼看著自己的父親跪在一個男人面前，說著一些求饒的話，男人不為所動，然後……殺了他。

滿屋子的血，有他爸爸的，也有其他人的……

杜亦銘當時也就六七歲，受到這樣的刺激，昏過去是理所當然的。

“他的兒子在這兒！”有人在二樓發現了杜亦銘。

當時杜宗澤看著躺在地上的小孩，不知道怎麽回事就起了惻隱之心，“送去醫院……”

他原本打算等杜亦銘醒了之後就送去孤兒院，沒成想杜亦銘醒了之後看見他就喊爸爸。

杜宗澤也就把他留下了。

如果他大哥知道，他的兒子喊仇人叫爸爸，那他的臉色一定很好看吧？

到這兒，宋柏舟就醒了。

他剛才做的那個夢原來就是原身缺失的記憶。

“有哪裏不舒服麽？”杜宗澤的聲音沙啞，身上還帶著煙味。

宋柏舟來了那麽長時間都沒見他抽過煙。

宋柏舟還記著那個夢，精神有點恍惚，眼前的杜宗澤和夢裏那個渾身浴血的杜宗澤慢慢重合起來。宋柏舟的身體顫了顫，“沒有。”

杜宗澤註意到宋柏舟的動作，眼神一暗，小銘已經記起來了？

宋柏舟說：“爸爸，我們回家好不好？”

杜宗澤應了聲好，把宋柏舟從床上抱起來。

宋柏舟從頭到尾都很沈默，也沒問他究竟為什麽會暈倒。

杜宗澤不想讓他知道，他就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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