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12)

關燈
其緩慢,而且許願看著馬腹的表情,它明明在向下用力,表情卻十分吃力,而且還在慢慢向上擡高……

難道是……

“嚴豪!”許願的心慢慢燃起一點希望,不一會,嚴豪的身影讓這個火苗漸漸放大,終於又暖了許願涼透的心。

原來,嚴豪確實被馬腹踩到,只不過他及時用力,自行用靈力將腳底的地面擊出一個大坑,並在馬腹落腳之前及時鉆了進去。

嚴豪待到時機成熟,他本想趕緊出去,但沒想到許願突然發了瘋似的怒吼,把他嚇了一跳。

而且,師尊分明是關心他的。

要不是看馬腹馬上要傷到許願,嚴豪真想在坑中再多呆一會,好再聽聽許願這些難得順耳的話。

許願本以為嚴豪死了,但嚴豪又突然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他的面前,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兩滴豆大的淚珠就滾落到地上,他接都來不及。

真丟臉。

竟然當著心儀人的面哭了。

那人還是自己的徒弟,比自己小很多。

許願來不及去擦眼淚,本想上去幫忙,嚴豪這時猛地發力,將馬腹的虎爪一下舉起,甚至趁它不備將其翻了個跟頭。

馬腹被掀翻在地時弄出的動靜很大,許願差點一下跪在地上,關鍵時刻還是嚴豪出現扶了他一把,順便把許願的哭臉連看了個真切:“師尊,你怎麽哭了?”

許願斜了他一眼拽出自己的胳膊:“狗惹的!”

明知故問!

許願這麽一說,又想起剛才嚴豪差點就死了,這便眼淚越來越多,仰著頭都停不下來,他甩甩頭,心道:這淚腺是壞了嗎?!

嚴豪笑笑,他看了一眼許願滿是鮮血的手和被血染上的彼岸,心疼地拿自己幹凈的一塊衣袖輕輕擦拭著許願的臉,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來安慰許願,但又轉念一想,也許許願是不用安慰的,男人有時不用太多話,更不用為另一個男人操心太多。

許願自顧自地哭夠了,覺得最近的委屈都發洩幹凈了,剛想好好再看嚴豪幾眼,這時,一直消停地躺在地上的馬腹突然又開始了活動,它動作極大地起身,許願幾乎有種洞要被它震塌了的錯覺。

隨後,馬腹大哥不負眾望地又一次站了起來,而且,它的身邊竟憑空出現了不少小鬼,許願看得出來,這些小鬼在他們進入這個房間時就在了,只不過那時太弱,才沒顯形。這些小鬼鬼魂的顏色極淺,可見並不強,但數量實在不容小覷,至少五百以上。

馬腹醒來後,也比之前更加暴躁了,那些小鬼繞在它身邊活蹦亂跳的,許願這時,想起了一句話,這便是那“鬼嬰”傳說的話本中的一句:

只是那水井之下為地底,陰氣本就極重,黑夜多有鬼怪出沒,甚是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開打啦,打完就可以出去啦~笨蛋作者抱著筆記本說。

☆、激戰

夜晚已至,百鬼夜行。

五百小鬼,外加一只巨型馬腹獸,這是要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許願還沒等把濕了的臉擦擦,就被馬腹一聲怒吼帶出來的氣息狠狠掀翻在地,他向後滾了兩圈,還沒來得及起身,突然感到心口傳來劇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馬腹一爪子拍在了墻上,撞出個人形大坑。

許願自嗓子眼裏吐出一口鮮血,他的嗓子被這一下弄得沙啞至極,半天說不出話。

“師尊!”嚴豪大老遠看許願還能動,這才松了口氣,沒有去幫許願,而是直接怒目瞪著傷了許願的馬腹,隨後一個猛勁沖出去,直取馬腹心口。

馬腹自從夜晚降臨後,變得暴躁異常,動作也靈活了幾分,嚴豪這一擊,竟被他輕松化解,他一尾巴向嚴豪掃過去,嚴豪光盯著它兩只爪子,沒料到它會來這出,直接被拍在地上,揚起一陣沙土,他的後背受到了重擊,又因為剛剛失了血,他咬牙半餉,終是失去了意識。

許願努力想睜開眼睛,但他已被傷及內臟,一動哪都疼,他根本不知道此時都發生了什麽,他只知道自己恐怕撐不下去了。

好難受……

嚴豪怎麽樣了?

許願好不容易睜開眼睛,但他什麽都看不清,眼前一片模糊,他只能看到自己近前幾尺的地方有一張巨型人臉,那人臉離自己越來越近,幾乎要貼上他深深鑲進墻中的身體。

許願這時意識還沒清醒,他就這麽安安靜靜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馬腹張開它那血盆大口,對著自己猛地咬下去。

馬腹嘴大,將許願被鑲進的那塊墻整個吃了進去,許願都來不及反抗,就消失在了馬腹嘴中。

馬腹還沒來得及嚼兩下就迫不及待地把許願吞了進去,嚴豪這時才悠悠醒來,卻不見許願的人。

嚴豪看向許願被鑲進去的墻壁,看到的卻是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

師尊呢?

嚴豪看著轉向自己的馬腹,馬腹突然揚起嘴角,微笑著看向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嘴。

嚴豪一怔,直到馬腹仰起頭大笑,猙獰著發出孩童般尖利的嗓音,嚴豪才終於忍不住大叫起來。

嚴豪叫得撕心裂肺,但他的聲音比起馬腹還差得遠,被馬腹惡心的嘲笑聲無情地遮蓋了去。

嚴豪好不容易能正常面對許願了,好不容易能放下心觸碰到心心念念五年的人了,那人卻就這麽死在了自己面前。

而且還是因為自己力量不夠。

嚴豪叫了半天,再也沒有力氣了,他看著笑得愈發愉快的馬腹,拿起許願落在地上的彼岸,本不抱希望地拔了一下,彼岸竟就這麽被他這個外人輕易地拔了出來。

彼岸是高級法器,是認主的,如果不是它的主人想要拔出它,它絕對不會出鞘,更不會放出靈力攻擊那人。

而嚴豪居然能拔出彼岸,難道彼岸也認他為主嗎?

嚴豪瞇著眼百無聊賴地想了一會,突然想起了什麽似的,一想,也對,畢竟他的體內,流著跟師尊一樣的血。

嚴豪諷刺地笑笑,這時,馬腹也微笑著走近嚴豪。

既然師尊去了,我又無法為師尊報仇,只能以死謝罪了。

嚴豪將彼岸擡起放在脖子上,只要輕輕一抹,他就能身首異處,丟了這條不值錢的命。

雖然有些不甘心,但既然許願不在了,他的不甘心永遠也就不會消失了。

幹脆隨著自己一起沈入地底吧。

嚴豪握著劍柄的手漸漸施力。

誰知,關鍵時刻,不知為何,馬腹突然躁動起來,發出孩童般細細的呻╱吟聲,活蹦亂跳地手舞足蹈,嚴豪被它弄煩了,擡眼看了它一眼。

馬腹獸這時已經仰躺在地,它懸空的爪子不斷撲騰著,嘴裏大叫不止,看起來痛苦至極。

半餉,終於有了動靜,馬腹叫突然尖銳了幾分,它的肚皮應聲噴射出一股巨大的鮮血噴泉,嚴豪趕緊回避,這才沒被這惡心東西淋到。

這時,馬腹不叫了,動作也停止了,它突然一個側身倒在了地上,全身的肉開始慢慢腐爛,漸漸地只剩下一堆白骨。

嚴豪握著彼岸,他的眼前瞬間一亮,回了不少精神,他心中激動難耐,對著前方大聲呼喊:

“師尊!”

“你在叫我嗎?”許願很中二地回了一句,他從那股噴流不止的鮮血中鉆了出來,一腳踩上了馬腹的頭骨,十分嘚瑟地對嚴豪一笑。

此時的許願雖滿身血汙,但他那身白衣卻愈發明亮了,在嚴豪看來,許願又回到了五年前那般高高在上的、好心救了他的仙人模樣。

嚴豪此刻十分想抱緊他,再親他一口,笑著問他你怎麽這麽厲害。

許願抹了下臉上的血,把手湊在鼻子前一聞,一股子腥臭味直沖鼻腔,差點沒把他熏暈過去。

嚴豪笑笑,怎麽覺得師尊跟個小孩子似的,那麽可愛。

劫後重生的喜悅,讓嚴豪突然想了很多。

包括之後該怎麽對待自己這份感情,包括許願這個人在他心中究竟意味著什麽。

這時,由於馬腹的死亡,它手下的小鬼們開始暴躁起來,它們組成了一個巨大的鬼火沖向了許願,許願卻不把它們放在眼裏,而是擡起手臂,對著那鬼火就是一掌濃厚的靈力,將鬼火直接沖散,化作四周慢慢紛飛下落的閃亮火光。

嚴豪剛剛還在緊張,看到這一幕後,他突然自己的緊張是毫無道理的,師尊那麽強,他說過讓自己相信他的。

嚴豪放開了緊張,他輕松一笑,張開手臂主動要接住許願:“師尊,快過來。”

許願本還在得意,突然對心上人那禁欲的本性之中突然出現的主動頗有些意外,故他不解地繼續站在馬腹的頭骨上,向嚴豪這邊蹙著眉看了一眼。

嚴豪接著笑:“快來,徒兒想你啦!”

許願很久沒見過嚴豪笑得這麽開心了,他心道:豁出去了,這難道對自己來說不是天大的好事嗎?自己想這個擁抱都想多久了!

許願這才乖乖跳了下去,落下後為了不傷到嚴豪,特地用靈力做了緩沖,故速度慢了些,誰知還沒等他落地,嚴豪就迫不及待地伸手將他拽了下來,將他緊緊鎖進懷中。

“嚴豪……”許願被嚴豪嚇了一跳,正不知自己是否身在夢中。

嚴豪則是閉著眼睛,將臉埋在許願頸間:“我的師尊好厲害。”

許願笑笑:“那是自然,七日已到,我的靈力回來了,還好沒成為馬腹的便便。”

嚴豪呵呵一笑,鼻中吐出的氣打在許願脖子上,癢癢的。

許願摸摸嚴豪的頭:“乖。”

許願將嚴豪輕輕推開,他這才發現,嚴豪手中正握著自己的彼岸,還是出了鞘的。

“你怎麽把它□□的?”許願問道。

嚴豪:“……”

這突如其來的尷尬,到底要他如何解釋?

嚴豪沒辦法,只能將彼岸入鞘,不敢直視許願道:“……我也不知道,就這麽□□了。”

許願蹙著眉看著他:“胡說呢?彼岸是我的法寶我最清楚,它絕不會隨便認主,就算是我的徒弟也絕對不行。”

嚴豪不說話了。

許願想起嚴豪剛剛放血的事,這便說道:“你的血有蹊蹺?”

嚴豪一怔。

許願:“你的血,跟我的血有什麽關系?”

剛才那點美好的氣氛此刻早已蕩然無存,剛剛嚴豪的笑好像假的,那個擁抱好像假的,總之,許願沒時間想那些了。

許願這時分外嚴厲,正對嚴豪窮追不舍:“快說。”

嚴豪為難地看著許願,隨後,他這輩子第一次反抗了許願:“對不起師尊,我不想說。”

“你……!”沒想到一直對自己言聽計從的嚴豪竟會拒絕自己,許願覺得這一刻非常值得紀念。

兩人就這麽大眼瞪小眼,誰也不說話,誰也不讓誰,這時,這個氣氛終於要被打斷了。

放在玉臺上的源清小皇帝的手記突然發出陣陣強光,許願看過去,發現那本書又自動浮到了空中,書頁不斷翻動,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許願瞇起眼睛,聽到了那本手記中傳出了一個聲音。

那聲音小小的,跟小貓一樣,它不斷低聲念叨著:“我恨,我怨……”

許願知道,那一定是源清小皇帝的聲音。

突然,手記之中迸發出一股強大的黑氣,那黑氣直擊許願二人,因其速度太快,兩人只來得及擡臂遮住口鼻。

許願閉上眼睛,不知過了過久,耳邊的風聲終於小了下去,許願睜開眼,發現頭頂是一輪彎月,他們竟已經出去了!

許願一陣歡喜,終於不用在那倒黴地方冒險了!

他扭頭看了過去,發現嚴豪也在。

許願剛想松一口氣,但嚴豪的表情卻讓他的心再次懸起。

嚴豪站在原地動彈不得,他很痛苦、很驚異地看向許願身後,雙目瞪得圓圓的,嘴唇一上一下地微微顫動,受了什麽天大的打擊似的。

許願好奇,也跟著看了過去。

許願身後,是明月山莊大門,大門內無數家丁四處逃竄爭相踏出。

此時的明月山莊,正被無邊的黑色火焰無情地籠罩著。

“黑龍”再次出現了。

“水!快拿水來!”

“水不行,用靈力!”

“我的靈力是火屬性的不行!”

“我的靈力太少了不起作用!”

許願這時迅速回頭看了嚴豪一眼,焦急道:“你就在這裏等我,躲好了,哪也不許去,我去去就回!”

人家都是急著往外跑,他許願卻一個輕功急忙踏了進去。

孟晨還在裏面!

作者有話要說: 出去啦,事情搞起來~(≧▽≦)/~啦啦啦

☆、遇刺

許願不知道嚴豪他們的住處,找弟子詢問半天,得到的答案皆是:“我不知道,不知道!快讓我走!”

許願急得直想錘墻,他大聲呼喊道:“孟晨!孟晨你在哪?!”

無人回應。

明月山莊這麽大,許願頭回有了拆了它的想法。

話說這條“黑龍”是誰放出來的?既然安澈早就死了,那他為了覆仇才放出“黑龍”報覆許願這點也就被一起推翻了。

幕後黑手到底是誰?目的又是什麽?

既然針對的不是許願,為何“黑龍”又總是出現在他的面前?

既然找不到孟晨蹤影,許願只能先滅火,把火滅了就安全多了,到時再尋也不遲。

許願敲定主意,這便停下搜尋,像那天熄滅村落的火時一樣,將彼岸出鞘,彼岸變形後,威力大增,一劍四刃在許願頭頂打轉,連同許願一起釋放體內的紅色靈力,驅散這黑色的大火。

許願的靈力熄滅一個山頭的火尚且夠用,可他從未嘗試過熄滅明月山莊這麽大地盤的火。

但許願沒時間思考,他只管放開手做,現在每一秒都是珍貴的,大火早熄滅一分,便能多救回幾條人命。

但許願似乎還是高估了自己,他視線所及之處的黑火倒是全部熄滅了,但遠方的房屋還在燃燒,而且“黑龍”這東西仿佛有靈性,會十分迅速地波及到旁邊,極快極巧,簡直像是個活體,就像嚴豪那時被燒傷一樣。

許願此時的靈力已所剩不多,釋放靈力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眼看他好不容易熄滅的地方也快被沒有熄滅的黑火覆蓋,他的心頭竟不知為何竟難得地湧現出一絲怎麽也抹不平的絕望。

對未知敵人的恐懼,對“黑龍”的破壞力,對自己的無能為力。

這時,遠方乍現強光,許願看到那光把自己微弱的紅色靈力覆蓋住,並把“黑龍”迅速熄滅。

許願終於支撐不住,他將彼岸召回,猛地將其插入地面以支撐自己早已虛脫的身體。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也沒多長時間,許願只覺得自己放空了一小會,四周就轉來了歡呼聲。

看來大火已經徹底熄滅了。

許願長出一口氣,他將彼岸入鞘,托著疲憊的身子尋孟晨去了。

他身邊跑過無數明月山莊的弟子,都是跟他一個方向的,並皆大聲呼喊著“掌門”,看來這火是段明月滅的。

許願笑笑,沒想到段明月也不是虛有其名,別看他整日混吃等死,實力還是很強的。

至少要比自己強吧?若換做是他,這火應該也不難滅……

許願搖搖頭,這便開始專心尋找孟晨的蹤影。

許願每走過一個房屋,就大聲呼喊:“孟晨,你在嗎?在就回個話!”

也不知找了多久,許願的雙腿都不聽使喚了,再也走不動了,他硬是撐到了旁邊一棵大樹下,背靠著滑倒在地。

許願有些急,他也不顧孟晨會不會在這裏,隨意大喊道:“孟晨!你到底在哪啊!”

“我在這!”

“……?”

“這邊。”

“!”

許願好像聽見孟晨的聲音了,他還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但當他猛地一回頭,卻真的看到了孟晨,還有抱著他的段明月。

許願猛地起身,腦內登時就“嗡”了一聲,他又直直倒了下去。

好啊,大名鼎鼎的龍嘯派冰霜掌門要在明月山莊掌門和一貫看不起他的小肉球的面前表演個高難度平地摔了,還是臉朝下十分刺激過癮能讓觀眾朋友爽翻天的那種。

掌聲在哪裏?

但許願並沒有等到臉上火辣辣的疼,而是感到自己落入了一個有些冰冷的懷抱。

冷得許願想躲開。

許願努力睜開眼,果然看到了段明月的俊臉:“昀兒,你沒事吧?”

孟晨也在旁邊一臉擔憂地看著,許願不想讓孟晨擔心,他硬是從段明月的懷抱中滾了出來,擠出了個難看的微笑:“我無妨,讓阿月見怪了。”

段明月倒也不像以前似的對他動手動腳,而是就這麽直接放開了他。

孟晨猛地撲向許願,雙臂緊緊抱著許願的腿。

許願摸摸小家夥的頭,剛剛站穩,段明月就道:“你是什麽人?”

許願:“?!”

許願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方才滅火的畫面讓段明月看到了,那般強大的靈力定不是宵小之輩,而他腰間聞名遐邇的彼岸劍,更是將他的身份無限放大在了段明月面前。

段明月接著道:“龍嘯派掌門許願,我沒說錯吧?”

許願面上笑容直接消失,心道:果然。

段明月看許願不反駁,便笑笑接著道:“怪不得,你跟他那麽像,只不過身上臟了一點,而且性格和作風相差十萬八千裏罷了。”

許願聞言低頭,看了看段明月所謂的“臟”。

這何止是臟了一點?他滿身除了在水井下摸爬滾打蹭上的土和劃破的大大小小的口子,還有一大片那馬腹獸的血,臉上易容的那點破妝估計早就被抹沒了。

許願看左右是瞞不住了,又不好將自己的真實性格暴露在段明月面前,他只得重操舊業,拿起了他久違的人設。

許願冷著一張臭臉,眼神冰冷的對段明月輕聲道:“意外嗎?”

“意外。”段明月道,“沒想到你會來找我,難道是想嫁過來?隨時歡迎。”

許願蹙眉:“別開玩笑了,你不配。”

段明月也不在意,他笑笑:“那許毅就配了?還是你那不見蹤影的孩子的遠方表哥?”

許願的眼神更加鋒利了。

段明月摸了摸孟晨的頭:“你不會真的有孩子了吧?孩子他爹是誰?沒想到你還能生?”

許願用最後一點靈力將彼岸出鞘,猛地橫在段明月脖子上,他靠近段明月,那雙仿佛裝不下任何事物的眼睛能將人的五臟六腑完全冰封,他低聲威脅道:“閉嘴。”

段明月乖乖舉起雙手:“好,閉嘴閉嘴。”

彼岸又向段明月近了一分,馬上就要割開他的肉。

這時,段明月笑著用手指將彼岸輕輕推開,許願也無意真的取他性命,便給面子地將彼岸收回,氣勢十足地將其入鞘。

段明月看著這般讓人著迷的動作和氣質,他下意識地又輕聲喊道:“昀兒……”

許願懶得理他,既然身份已被戳穿,他的那個化名也就沒用了,他冷冷道:“你知道我不叫許雲。”

段明月還是看著他,說道:“你跟他太像了。”

許願微微蹙眉,他剛想問那個“他”是誰,這時,兩人眼前一片黑影閃過,許願定睛一看,原來不知從哪裏突然跑出個黑衣人,這黑衣人的靈力十分高強,故行動堪稱草木不驚,就算許願靈力已全部用盡,並未覺察到他的行蹤,但段明月按理說應該會註意到,但他也沒有。

黑衣人的目標很明確,他武功十分高強,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速度極快,直取許願心口。

許願躲閃不及,段明月又未帶武器!

關鍵時刻,許願把早已僵在原地的孟晨猛地推開,段明月卻不知為何一步跨到了許願前面。

“昀兒!”

眼看黑衣人的刀就要劃破自己胸膛,許願閉上眼睛,卻聽到段明月的悶哼。

許願猛地睜開眼,看到段明月站在自己身前,為自己擋下了這鋒利的一擊。

許願吃驚地看著段明月,心中滿是為什麽,段明月的身體晃了兩下,猛地向後倒去,許願趕緊張開雙臂將其接住。

段明月的傷在胸口之上,從左到右狠狠地劃開了胸膛,他的皮肉都被這一刀帶得向外翻起,估計是刀刃被淬了毒,流出的血是黑色的,還很濃稠。

段明月為救自己受傷,許願沒工夫演戲了,他焦急道:“段明月!你怎麽樣?!”

段明月睜開眼睛,他的目光根本沒有焦距,但卻又像是在直直註視著許願,他費力地擡起一只手臂,輕輕地撫摸著許願的臉。

“昀兒,你終於來看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昀兒到底是誰啊Σ( ° △ °|||)︴

嗅到一絲○×的氣息

☆、月出

段明月瘸著一條腿跑了半天,他拼了命地跑著,但也跑不過人家兩條腿的。

後面包子鋪的老板王二追著他跑了兩條街還不放棄,硬是在最後關頭抓住了段明月因為沒錢理而過分長的亂發,將他狠狠拽了回來。

段明月一屁股坐在地上,還蹭到了剛剛被打斷的腿,疼得他一陣呲牙咧嘴。

“小兔崽子,你跑啊,你再跑啊!”王二也是累壞了,他抓著段明月的頭發把他拖了有半條街,段明月覺得自己肯定要禿頂了,他實在受不了,抓住王二的手腕就是一通啃。

王二嗷了一嗓子,嘴裏罵來罵去,難聽的話花樣百出,可他再疼也不放手,而是一邊罵道:“你他娘的屬狗的啊!”一邊用空著的手狠狠扇了段明月一巴掌。

這掌太狠,段明月被掀翻在地,他咳嗽一聲,突出一口血水,應該是嘴裏被牙磕破了。

他身上好不容易偷的兩個肉包子也掉在地上,被王二一腳踢開,又被路過的狗看見,叼了去。

“哈哈,看見了沒?給狗吃也不給你這小畜生!”王二笑高興了,又在段明月身上補了幾腳,段明月就這麽挨著,要不是他雙手護著頭,他的頭早被王二當球踢破了。

路過的人有的看了一眼匆匆離去,都不願惹事,有的人甚至還補上一句:“打得好!這小子還偷過我家的餡餅!”

打了半天,王二終於解氣,他又往段明月身上啐了一口,罵罵咧咧回去了。

段明月身上臟兮兮的,他已經兩天沒吃東西了,一點力氣都上不來,剛剛用一條腿和一身傷換來的糧食又餵了狗,腿也斷了,偷東西也不方便。

肚子餓到快要窒息,腿也疼得沒了知覺,看來他是要死了?

段明月閉上眼:死就死了吧,下輩子投胎去個富貴人家,天天吃肉。

段明月認命地閉上眼睛。

……

“……餵,你還好嗎?”

段明月蹙緊眉頭,心道:誰打擾小爺睡覺?

“……你還活著嗎?”

煩不煩。

“餵……”

段明月終於忍無可忍,他本想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與這人討要公道,奈何他早把自己的腿被王二那王八蛋打瘸了的事實拋在腦後,這一下沒把他疼得再次昏睡過去。

“你沒事吧?”段明月坐在原地呲牙咧嘴,聽到聲音,他微微睜開他那瞇在一起的小眼,擡頭看了看來人。

挺好看的,段明月第一眼,就這麽想。

來人是個十三四歲的少年人,應該跟自己差不多大,但他的氣質可跟自己大相徑庭。

眼前的少年人衣著整齊華貴,長發用綠色的細繩高高束在腦後,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精神得很,三指粗的腰帶很是別致,中間鑲著塊玉佩,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反正段明月都不認得,只知道這人可能很有錢。

最讓段明月眼前一亮的是這個人的長相,眉眼挺柔和的,不能說有多好看,但特別順眼。

那人彎著腰,靠近段明月一分,又問了一遍:“你沒事吧?”

段明月總覺得這人不可能是壞人,他乖乖地搖了搖頭。

那名少年這便松了口氣,剛想起身,卻突然聽到一陣巨響劃破空氣傳到他耳中。

段明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

少年了然,這便跑去旁邊的早點鋪子,點了半天,給段明月買來一大堆吃食,這便招呼段明月過去。

段明月一瘸一拐地蹦過去,他第一次正經坐在吃飯的桌子上吃東西,還不太適應這種突如其來的變化。

少年也一屁股優雅地坐在了他旁邊,看著店小二上了食物。

真真擠滿了一桌子,但段明月已無力吐槽,他的口水差點要流下來,他看了少年一眼,少年笑笑,道:“吃吧,別客氣。”

段明月為了命,才不會跟他客氣,他還沒等少年說完,就一手抓起一個包子狼吞虎咽起來。

少年笑笑,在他旁邊拿起勺子,優雅地喝著米粥。

吃了半天,段明月才想起此刻已是清晨,原來他已經睡了整整一天,要不是這名少年叫醒了他,他估計就能這麽一直睡下去睡到地老天荒了。

段明月塞了一嘴,嘟嘟囔囔道:“謝……”

“食不言。”少年打斷他。

段明月這便不說話了,將嘴裏那堆嚼嚼咽了下去。

真是名少爺啊。段明月心想。

少年自從慢悠悠喝完那碗粥後,就端正地坐在旁邊看著段明月吃,段明月才不怕被人看,他多慘多不堪的樣子都被一大群人圍觀過,他才不怕丟臉,故吃得更起勁了,半分不註意吃相。

但就算段明月差點成為餓死鬼,這麽一大桌,他還是吃不了,更何況那名少年只為他解決了一碗小米粥。

段明月打了個久違的飽嗝,他摸了摸肚子,這才想起剛才沒做完的事,對少年道:“謝謝。”

少年笑笑:“不用客氣,剛才忘了問,你是誰?為什麽躺在地上?”

段明月本想翹起一只腿,奈何他那條瘸腿疼得厲害,他只得放棄裝逼,老實道:“我是乞丐,當然躺在地上睡。”

“哦,”少年沒介意,接著道,“那你願意跟我走嗎?至少治療一下你的腿?”

段明月怔住了,他下意識問道:“你為何要對我這般好?”

少年也怔了怔,他問道:“為何?要說為何……因為你需要幫助啊……”

段明月了然,心道:這是位心地善良的闊少爺。

他目前為止遇到的富貴人家的少爺都是囂張跋扈的,就算他沒惹到他們,沒上來給他一腳就算不錯了,原因一般都比較奇葩,比如:你太臟了臟了我的眼。

段明月早就對“少爺”這種生物恨之入骨,但面前這人,似乎並沒有這麽討厭。

可能是個傻少爺,段明月心道。

傻少爺的面部表情剛才開始就有些僵硬,段明月還以為他是哪裏不舒服,他剛想開口詢問,誰知對方突然就開始笑。

而且一開始只是小聲地笑,但笑聲越來越大,最後幾乎顛覆了段明月對他“教養奇佳”的第一印象,開始狂笑。

段明月:“……”

少年笑得差不多了,他指著段明月的臉道:“你的臉上一直有醬油,噗……”

話都沒說完又笑噴了。

段明月用他那臟手隨便抹了一把,越擦越臟。

少年笑得更厲害了。

段明月此刻真心覺得這人肯定是傻的。

對於臉上有醬油這種常見的事為何也會笑得如此放蕩?

正在段明月惆悵之時,少年終於忍住了笑意,但還是沒徹底停住,他小聲笑著從懷中掏出一條白色的手帕,溫柔地擦了擦段明月的臉。

“都成小花貓啦。”少年道。

段明月被他這突然的一下嚇得頓時動不了了。

都多少年了?從沒有人這麽溫柔地待過他。

直到少年擦完段明月的臉,又將手帕遞到段明月手裏,讓他擦擦手,段明月這才征楞著接過,傻傻地擦了擦。

段明月看少年這般細致地照顧自己,突然想起什麽,他道:“你不會以為我比你小吧?”

少年一楞:“難道你比我大嗎?”

段明月喝了口茶,淡然道:“沒記錯的話,我應該十五了。”

少年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他的嘴上下張了張,楞是沒說出什麽話來。

段明月:“你呢?”

少年:“……十三。”

段明月了然,他多年沒吃過飽飯,能吃上就不錯,那也不會是很好的東西,一點營養也沒有,他骨頭架子比同齡人都小,誰看他可能都像十歲剛出頭。

這時,一名小廝模樣的人跑了過來,對少年恭敬道:“少爺,我們該回去了,老爺催您呢。”

少年這才想起時間這等大事,這便急著又問了段明月一句:“你要跟我一起走嗎?”

段明月看著少年,知道他要走了,竟有些不舍。

少年向他笑笑:“嗯?”

段明月這才猛地驚醒,他剛剛竟然看少年看入了神,他尷尬地幹咳兩聲,這便說道:“……不了,我不習慣被束縛的生活。”

“這樣,”少年略顯失望道,“那這個給你。”

說著,少年解下腰間一塊木牌,這木牌倒是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雕著幾朵小木花,看起來挺可愛的,上面的紅繩上還系著一顆碧色的小珠子。

“這是什麽?”段明月接過少年的木牌道。

少年溫柔地笑笑:“這是我的身份證明,如果有事,你可以拿著這塊牌子去找我。”

少年又將木牌翻了過來,它的背面刻著一個“昀”字。

昀,光芒……

段明月看著木牌出神,待他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