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到傍晚，總算過完了一場。今天還有夜戲，導演讓大家先吃飯，晚上九點再開工。

梅紫知道自己拖了進度，小姑娘面皮薄，躲起來哭了一場，吃飯時候眼睛紅紅的，向搭戲的演員一一道歉。

“沒事沒事，你第一次拍戲，已經不錯了。”“先吃飯吧，晚上還有得忙。”大家七嘴八舌地安慰她。

有金鈺的地方就一定有好吃的，晚飯是他讓旗下餐館開車載著大保溫箱送過來的，色香味俱全，吃完還每人送一份綠豆糕和烏龍茶，供解渴消暑用。

這都是為劉之昕送的人情，劉之昕不可能看不出來，在大家的嘖嘖稱羨聲中坐在場邊低著頭喝茶，不知道在想什麽。

楊燁歌吃著綠豆糕給徐子琰打電話，終於打通了，對方聲音有點疲憊，強作笑意：“抱歉啊燁歌，這兩天實在太忙了，沒空去看你。”

聽到他的聲音，楊燁歌終於安心了，舒了口氣：“沒關系，你照顧好自己，我這邊一切都好。”

“好，小懂事。”徐子琰的聲音十足溫柔：“愛你。”

楊燁歌頓了一下，貌似輕描淡寫地告訴他：“安詠義選上了，演我哥。”

“……”徐子琰在那頭楞了一下：“是嗎？”

“哼，便宜都讓他占了，昨天對手戲打得我滿身傷，疼死了。”

徐子琰像是楞了一會兒，反應過來後語氣著急起來：“我現在去找你，等著我。”

“不用啦……”楊燁歌用指甲輕輕敲著手機後殼：“你快休息吧，有時間了再說。”

掛了電話，一擡頭，看見安詠義不知何時站在了他面前，望向他的表情有點怪異。

“等不及給子琰哥告狀了？”安詠義表情冷冷的：“話不可以亂說的，我有打過你嗎？是楊清打楊朗好嗎？都是為了演好這部戲，挨幾下打能怎樣？如果我們換一下，我也會乖乖認打的。”

嗬，這家夥，已經裝不下去了嗎？開始明著來了。

楊燁歌白了他一眼，站起來走了。

夜戲，降靈。

由於民間的關亡師都是女性，楊朗的父親雖能通靈，卻無法明著做這買賣，都是曾請他降過靈的人口口相傳，有需要的被熟人帶著找上門來，在杏鎮一帶有些名氣。

筆記本上也沒記載降靈儀式需要什麽，楊朗上網查了查，胡亂準備了幾樣用具，拿蠟燭和繩子擺出法陣的樣子，自己站在中間神叨叨地念著咒語，趙嫚兒緊張地坐在一邊看著，他哥哥的幽靈就在旁邊走來走去，還伸手摸法陣裏的道具，弄得小鈴鐺叮叮作響。

楊朗念咒語的聲音越來越大，忽然，手中招魂幡一揮，面向北方跨出一步，大聲喊道：“趙良！趙良！趙良！魂兮歸來——”說完白眼一翻，假暈倒地。

趙嫚兒嚇得站了起來，往前挪了幾步，彎下腰觀察撲倒在地的楊朗，過了一會兒，楊朗的手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眼睛，那眼神，分明就是她的哥哥啊！

趙嫚兒激動得淚流滿面，肩膀顫抖著：“哥，哥？是你嗎？”

楊朗迷茫地四下看看，看見妹妹，眼睛亮起來：“小嫚兒？”

趙嫚兒睜大眼捂住嘴：“哥哥！”

幽靈趙良走到楊朗身後站定，促狹地看著他模仿自己，兩個演員長相雖不同，表情神態卻一模一樣。

遲導在監視器後面看著，激動得直握拳，演得太好了，這種戲劇化的表現放在大熒幕上一定很有沖擊力。

此類表演是有一定難度的，劉之昕要演繹劇本中的趙良這個角色，而楊燁歌此時必須原樣覆制劉之昕的表演。他觀察了劉之昕大半天，行為氣質和一些神態、動作上的習慣，自認可以模仿到八九分像，不熟悉他們的人看起來就是一模一樣了。

“哥，你告訴我，你是不是被人害死的？你別怕，我一定會給你報仇！”趙嫚兒紅著眼睛說。

楊朗蹲下來，伸手抹掉她臉上的眼淚：“嫚兒，哥不是被人害的，你別傷心了。”

“我看見了……”趙嫚兒泣不成聲：“媽收了人家的錢，說不追究了……哥，你死得冤，我不甘心啊！”

趙良生前是個性格溫柔且疼愛妹妹的哥哥。楊朗微笑著，將趙嫚兒摟進懷裏，摸摸頭：“乖，不要查了，啊，有什麽事，哥會托夢告訴你。”

“哥你別走！哥……我好想你啊！”

楊朗不知道該怎麽收場，懷裏有個女孩子，手都不知道該放哪裏，想了想，又暈倒了。

趙良站在後面看著，若有所思。

一條過。

夜戲拍得挺順利的，梅紫也被他倆帶入狀態了，後面拍了幾段趙良生前跟妹妹一起玩的鏡頭，十二點準時收工。

楊燁歌累得不行，回酒店洗了澡倒頭就睡。

半夜醒來一翻身，摸到旁邊的人，立即睜開了眼。

“醒了？”黑暗中傳來徐子琰似笑非笑的聲音。

“唔……”楊燁歌揉揉眼睛，伸手就去解徐子琰的襯衣扣子。

徐子琰好笑地捏他的鼻子：“小沒良心的，剛見面就要壓榨我，有這麽饑渴？”

楊燁歌聲音還有點迷糊：“那先香一個？”

徐子琰帶著點霸道按住他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

這酒店的房間隔音不太好。

有兩個人和衣躺在床上，怎麽也睡不著，一墻之後傳來的細碎聲響令人無法忽略。

金鈺輾轉反側，劉之昕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難受嗎？”

“並沒有誒，”金鈺輕輕捂住胸口：“我也覺得奇怪，聽著他跟別人上床，居然沒有想象中那麽難受……或許，我沒那麽喜歡他吧。”

“不是，”劉之昕解釋道：“我是說……”

金鈺一臉純潔地望向他的眼睛：“什麽？”

劉之昕嘆了口氣：“算了。”

金鈺看著天花板：“你也睡不著嗎？”

劉之昕一直看著金鈺，眼睛在黑夜中亮亮的：“我有點興奮。”

金鈺：“？”

劉之昕：“我已經整整三年沒像這樣演過戲了，今天……真的很開心，謝謝你。”

“不必客氣。”金鈺在黑暗中睜著眼睛輕聲說。

***

“實際上，我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徐子琰打了個哈欠，倚著墻解釋：“我真的只是跟秋金豐隨口提了一句，沒想到他會那麽上心。”

楊燁歌精神倍兒好地用電動牙刷刷著牙，聞言，漱了漱口吐掉水：“是，你最無辜了，就‘隨口’提了一句，他是你的‘小弟弟’，請遲導多多關照，是吧？”

“我真沒說過！遲導一張嘴滿口跑火車，你信他還是信我？”

楊燁歌湊近墻上的大鏡子觀察眼角：“信你唄。”

徐子琰憋屈得要死，公糧交了，人也伺候爽了，為什麽還是得不到信任？

“燁歌，”徐子琰從後面抱住他蹭蹭：“不生氣了啊，我錯了，對不起。”

“道歉就是心虛，”楊燁歌擰開一個小瓶子，用金燦燦的刮棒挖了一顆綠豆大的眼霜抹在眼皮下來回點點點：“算了，下不為例。”

徐子琰有點恨恨的：“再理安詠義我就是孫子！”

“行了，”楊燁歌又挖了點眼霜，回頭抹在徐子琰眼角：“我知道，你本意不想幫他，只是礙著一起長大的情面，對吧？”

“知我者燁歌也。”

徐子琰動作比楊燁歌快多了，後者還在一點一點地往頭上擦潤發霜，他已經洗漱完畢下樓吃早飯了。

這酒店的早餐是自助式的，還挺豐盛，徐子琰給楊燁歌拿了三明治和煎蛋，正在猶豫飲品是拿牛奶還是果汁，後背就被人拍了一下，一轉頭，瞬間黑臉。

安詠義笑得像春天的花似的：“子琰哥，你怎麽在這裏？”

“哦，我來看燁歌。”徐子琰大大方方承認，然後躲著他走到角落裏的一張桌子坐定。

誰知安詠義不識好歹地跟了過來，端著飯往旁邊一放，邊吃邊聊起來。

“從慈善晚宴那次之後你就好好不跟我講話了，我想不通哪裏得罪你了，你還騙我，你跟蔡綾根本沒什麽，害我胡思亂想了好久，自己把自己氣個半死。”

這個時間點，餐廳吃飯的基本上都是《關亡》劇組的人，好多雙眼睛好奇地打量著跟安詠義坐在一塊吃飯的帥哥，猜測著二人的關系。

“小安，”徐子琰正色：“我說過，我只把你當弟弟看。”

“你把我當弟弟，那你跟楊哥的事還要瞞著我，有這樣的兄弟？”

“什麽樣的？”徐子琰微皺眉：“劉舒的人情我已經還了，你要演楊清我也幫你爭取了，還想怎樣？我談戀愛需要跟你報備？臉夠大的。”

安詠義撒嬌般地撅起嘴：“你就不能熱情一點嗎？小時候你明明對我最好了，現在連子瑄哥都比你關心我。”

徐子琰表情冷冷的：“不好意思，沒這義務。”

安詠義有點不高興：“子琰哥，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小時候是不是喜歡過我？”

“是，”徐子琰大方承認：“可我現在不待見你了，你想怎樣？”

楊燁歌端著兩杯果汁，尷尬地站在五米開外看戲。

徐子琰三兩口吃完早飯，從口袋裏拿出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

安詠義神色變了幾變，喝了口牛奶，嘟囔道：“我又不會糾纏你，我很懂事的，當你弟弟也很好啊。”

金鈺牽著劉之昕的手走進餐廳，兩個人眼下都有點黑眼圈，十指交握，顯得親密無間，看見楊燁歌很自然地打招呼。

“早~”楊燁歌今早容光煥發，心情愉悅地沖他倆點頭微笑。

徐子琰聽見他的聲音，一手端空盤，一手端起給他拿的早飯，顛顛地跑過來：“給你拿了魚松三明治，快吃，要涼了。”

安詠義回頭看他們一眼，有些不甘心地撇撇嘴。

徐子琰公事纏身，將燁歌送到片場就回千川去了。今天楊清的戲份不少，但安詠義有點不在狀態，總是錯詞，害得跟他搭戲的楊燁歌也一遍遍地重來。

遲導本來對他還算滿意，但劉之昕入組後，他的地位瞬間就被比下去了，大概也有這方面原因吧，安詠義心裏不痛快，想東想西的，一直入不了戲，一條NG了十幾次。

楊燁歌都扶額了，心裏早已把他拖出去槍斃了五分鐘。第十四次失敗後，遲導實在忍不了了，拍案大罵：“安詠義！你還想不想演了？不想演就滾！！”

安詠義咬牙切齒，又沒膽量罷演，只得忍氣吞聲繼續NG。

導演無奈，一轉頭看見劉之昕穿著戲服坐在一邊看劇本，便說：“這場押後，先拍趙良的。安詠義，你好好向燁歌和之昕學學，看看他們是怎麽演的。”

安詠義氣得嘴唇都快咬破了，助理心疼他，午休時候發微博抱怨了一下，含沙射影地暗指楊燁歌和劉之昕抱團欺負她們家小安了。下午，這事傳到粉群裏，一石激起千層浪，安詠義的粉絲們坐不住了。

收工後，楊燁歌在車上一刷微博，嗬，精彩了，安粉們自造了一個話題：#楊燁歌劉之昕請向小安道歉#。

點進去一看，說得煞有介事的，什麽據可靠工作人員透露，《關亡》劇組主演欺負人啦，什麽有個朋友在片場探班看到導演罵小安了BALABALA，反正把她們偶像說得特別慘，轉發評論數量持續走高。

評論裏有人發現了華點，大搖其頭說楊燁歌居然跟劉之昕那種貨色抱團，不知道怎麽想的。

下面點讚最多的回覆是：一丘之貉唄。

楊燁歌粉絲不少，但大都不會跟人吵架，劉之昕因為三年前那件事，粉絲都掉光了，更沒人幫他說話，於是，兩人在微博上被安詠義的粉絲，大概還有些水軍+被誤導的路人瘋狂追殺，也不知道哪來那麽大仇，一副恨不能得而誅之的嘴臉。

回到酒店，林豐打來電話說這事，楊燁歌翻著微博，已經有圈內人站出來說楊燁歌耍大牌已經不是一兩次了，此人仗著有幾兩才華，誰也不放在眼裏，傲慢無藥醫等等。

“燁歌，別猶豫了，反擊。”

“正有此意！”楊燁歌調回自己的微博頁面，打了幾行字發了出去。

楊燁歌V：以我多年的演戲經驗告訴大家，演員挨導演的罵一般有以下幾種情況：1，遲到；2，態度輕慢，不把導演放在眼裏；3，自由發揮，胡演亂演屢教不改；4，不在狀態，頻繁NG；5，矯情，明明是自己演得不好，還老覺得別人壓制自己。

發出之後，想了想，又轉發了一遍，附言：像我就很少挨罵。

過了一會兒，金鈺帶著劉之昕來敲門了。

“楊哥，你幫我勸勸他吧，昕昕不肯轉發。”

金鈺解鎖手機，露出微博界面，已經點進了轉發頁，連字都打好了，三個字：我也是，但還未發出去。

楊燁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望向劉之昕：“為何不發？”

“我……”劉之昕垂著眼睛，不知該怎麽解釋：“我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金鈺憤慨：“你那麽忍讓幹什麽？人家欺負上門了都不敢還手嗎？何況我說的是事實，你本來就沒挨過導演罵啊。”

劉之昕：“那是因為我拍得戲少。”

金鈺怒其不爭：“你就那麽在意路人的嘲諷嗎？他們能吃了你還是能喝了你？畏手畏腳的，猴年馬月才能順利覆出！有我給你撐腰，你怕什麽？”

劉之昕：“……”

楊燁歌從金鈺手裏奪過劉之昕的手機，果斷點下轉發鍵：“發！憑什麽不發？噢，演得好就是欺負人，演技差倒成了弱勢群體了？什麽毛病？咱不慣他！”

劉之昕看得出很緊張，閉了閉眼睛，咽了口口水，金鈺握住他的手晃了晃：“別怕，你沒有錯，就該理直氣壯一點。”

發完，楊燁歌又打電話跟遲導告了狀，遲導是個炮仗脾氣，聽完氣不打一處來，加上本片大金主的“代言人”表弟在旁煽風點火，遲導找到劉之昕的微博，接在後面轉發：“我喜歡有實力不矯情的演員，演得好就該讓大家看到，至於那些一條NG十七八遍的人，換了誰都會想罵的。”

遲導一發話，安詠義立馬慫了，趕緊解釋：“我知道大家是心疼我，但我的演技確實還需要提高，挨幾句罵不算什麽，只要能學到真本事，挨打都是值得的。”

正主發話了，粉絲們自然也就不再說什麽了。但此事一出，遲導對安詠義更沒有好印象，拍戲時自然不給好臉色看，安詠義窩火不已，只能拿助理撒氣。始作俑者的助理被欺負得眼淚汪汪的，沒處說理去。

***

過了兩天，可能為了轉移註意力兼制造新話題，一條花邊新聞適時地出現了。

——安詠義與森湖集團新股東徐子琰酒店共進早餐。

消息一出，網上一片嘩然。楊燁歌點進去看，說得跟真的一樣，還有配圖呢，就是大前天早上的事，也不知道誰偷拍的，角度抓得挺好，拍到安詠義笑得花一樣的側臉，至於旁邊的徐子琰，被他擋住了一大半，只見側臉輪廓，不見表情。

安詠義還沒出櫃呢，這新聞應該不是他自己炒作吧？但是怎麽會這麽巧，剛好就被拍到了呢？

楊燁歌想，難道真是他故意放的？

徐安CP應運而生，粉絲們的想象力是無窮的，抓住“酒店”、“共進早餐”等意象可勁發揮，認定徐子琰是百忙之中抽出時間來探望她們家小安的，而且在酒店過夜了，恨不能腦補出一萬字的小黃文。

徐子琰那混蛋也不出來澄清一下，最可惡的是，有人用紅筆圈出照片上徐子琰的左手，無名指上若隱若現一點閃光，赫然是一枚戒指，於是大家又腦補了十萬字的徐安隱婚文。

CP粉們狂歡過後，有理智路人站出來質疑了，疑點有二：1，森湖的小徐董近日應該在千川市忙地產公司開業的事，會出現在烏縣的酒店，確實可說是百忙之中抽身前往，但如果對方是專程去見安詠義，吃早飯為什麽要坐並排而不是坐對面呢？而且，大家仔細看，徐董對面還有一個盛著食物的盤子，那份早餐的主人才應該是正主吧？2，關於戒指，這位小徐董為人低調，從未公開過婚姻狀況，就算已經結婚，對象是不是安詠義還不知道，如是則罷，如不是，你們的偶像這算什麽行為？小三插足？

理智路人說完，又加了一條：3，好吧，我再理智也無法不誇一句，小徐董真特麽帥、斃、了！

徐子琰雖不是藝人，但因為做過幾年傳媒業高管，在娛樂圈算半個熟臉了，也是不少藝人心中“想嫁排行榜”的前幾位，這條花邊新聞一出，褒貶評論暫且不提，倒是人人羨慕起安詠義來。

楊燁歌忿忿地給徐子琰打電話，又在開會，又是那個嬌滴滴的新秘書接的。

他拉開領口，拿出那枚跟對方同款的戒指看了一會兒，又塞回衣服裏去。

剛才那一瞬間，他不知為何好想公開，努力了半天才用理智將沖動壓了回去。

某人還沒向他求婚呢，幹嗎急著對號入座？掉價。

安詠義的花邊新聞還沒飄幾個小時，就被撤下去了。吃瓜群眾們分為兩派，一派認為這是子虛烏有所以撤了，另一派認為是確有其事，事主心虛所以撤了。

安詠義的粉絲也分成了兩派，CP粉更加確信她們腦內所想是事實，高舉徐安王道搖旗吶喊，唯粉則堅信她們的小安是清白的，譴責CP粉太過招搖，別給偶像招黑。

晚上，安詠義又發微博了：“沒想到一條新聞引起這麽大的誤會，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和徐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純純的好兄弟（重音），那天他來烏縣辦事碰巧住在一個酒店，就一起吃的早飯，劇組好多人都看見了。P.S：徐哥有喜歡的人了哦~^_^”

楊燁歌正看著這條，徐子琰的電話就打了過來：“我秘書說你下午給我打電話了，什麽事啊？”

“哦，沒事了，已經解決了。”

楊燁歌逐字逐句分析了安詠義的微博，沒發現什麽弦外之音，澄清的態度也算誠懇。嗯，就這樣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嘛。

結果第二天一覺醒來，手機推送閃著綠燈，打開一看，這事來了個節外生枝，有個叫祝莎莎的女人認領了徐子琰未婚妻的身份，狠狠地火了一把。

楊燁歌一個激靈，立刻從床上爬了起來：這TM又是哪來的野雞？？

人物資料已全被扒出來，此女乃美國名校畢業，國內MBA在讀，相貌能打七分，身份是“CM電子董事長祝賀的獨生女”，再一扒徐子琰，好家夥，兩人原來是在美國C大B分校讀本科時的校友，只是專業不同，徐子琰學的建築學，祝莎莎學的工業設計。

好，很好，楊燁歌咬牙切齒，瑪德，我倒要看看某人這回要怎麽收場。

忿忿地吃了早飯，坐劇組的車到片場，楊燁歌總覺得周圍人都在若有若無地註意他，時而竊竊私語，時而面露尬笑。

吃瓜群眾不知內情，但劇組這些演員和工作人員，只要有一個人知道，一天內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徐子琰來找過他，還一起吃過早飯，他們怎麽可能不知道？這一個二個，分明是等著看他笑話呢。

楊燁歌冷笑一聲，示威一般將拴著戒指的項鏈從衣服裏拿出來，調整長度，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全車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的低氣壓，嚇得全部低頭做自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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