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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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首發,微博首轉,不到一個小時,網上鋪天蓋地全是打著#陳攻楊燁歌床照#TAG的組圖,壓都壓不住。

楊燁歌呆怔地看著手機微博界面,一臉懵圈地點進去,打開圖,頓時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想起來這是什麽了。

大四的時候,他曾經給學校的攝影興趣小組做模特拍了一組照片,主題叫做“ABO世界觀概念宣傳海報”,放出來的這幾張都是沒修過的原片,看起來尺度頗大,其實都是擺拍的。陳攻扮演ALPHA,他扮演OMIGA,兩人共處一室解決發情期問題。ABO設定,尺度能不大麽?

“這是誰流出去的?”徐子琰猜測著:“不會是陳攻自己放的吧?”

楊燁歌搖搖頭:“應該不是他,他手裏又沒有原片,當時拍照的那學妹把這圖當寶貝一樣,也不會擅自流出去,ABO論壇發的是最終修圖版,可能是機緣巧合被誰看見,偷偷弄走的。”

“怎麽解決?”徐子琰翻翻評論:“一大批人被誤導了,也有跟我一樣眼明的,但是少啊……主要是標題太吸引眼球,陳攻的女友粉已經組團來罵你了。”

“沒事,藝術作品而已,大家只是被誤導了,林哥說讓我等ABO論壇發帖反擊,到時候轉發一下就行了。”

徐子琰還是有點不放心:“能行嗎?”

“能行,”楊燁歌毫不在意,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種事好澄清,還能蹭一下ABO的熱度,吸點粉。”

徐子琰有點看不懂公司現在的運作方式,思考了一會,決定作罷。他看了幾眼微博上的圖,心裏有點泛酸,隨口問:“ABO到底是個什麽?怎麽都是這種照片?”

“你可能不太了解,是一個同人亞設定,這個世界觀下的人有六種性別balabalabala……”楊燁歌開始給他科普,徐子琰聽得眼睛瞪成銅鈴大。

果然,在公司公關部的努力下,一個小時後,ABO論壇的現任壇主發出了六年前的精修版海報,九張大圖,精美紛呈,後附論壇地址,並帶著嘲諷語氣叫囂爆料狗仔:“我們幾年前玩剩的東西,就別拿出來丟人現眼了好伐?這組照片是我大學時候拍攝並制成海報的,原圖多年來只存在於我的個人電腦裏,我有權懷疑你手中的照片屬非法途徑取得,請說明來源,否則我將委托律師處理,依法追究責任,謝謝。”

這位ABO論壇的壇主,真實身份竟然是位小有名氣的網播劇編劇,微博ID掛著大黃V,威武霸氣。

吃瓜群眾最愛看的就是反轉劇,紛紛拍手稱快,陳攻的女友粉了解原委後來組團來道歉,陳楊CP黨頭頂青天。後來那爆料狗仔頂不住壓力,承認是一名劉姓男子賣給他的,但他並不知道那是攝影作品的原片。現如今,版權法完善了許多,盜圖侵權案若情節嚴重,司法部門是會讓他賠得傾家蕩產的。狗仔頂不住破財的壓力,鄭重道歉後刪除了帖子,壇主妹子大獲全勝。

***

九張大圖海報獲得了空前好評,其中六張明顯就是那些“床照”調色、裁切後制作的,還有幾張尺度小一些的,人狗仔還不屑於放上來,明明拍得很美嘛!粉絲們一片嗷嗷狼叫。主打的第一張是他倆並肩而立的裸背圖,頂上一排大字:“ABO?概念宣傳海報”,陳攻背上標了個大大的紅色字母“Α”,周圍有幾道P的紅色抓痕;他的長發全撩到一側,露出細白後頸,頸上有個P上去的牙印,背上標著字母“Ω”。

下面的熱評第一條:這海報比原圖更勁爆有木有?收獲六千多個讚。

楊燁歌轉發了壇主妹子的微博,並向粉絲介紹:“這位是我在央戲的學妹,很有才華,大家可以關註一下她的作品。”

徐子琰因為一時好奇,鉆進ABO論壇找文看,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那個ABO論壇,不僅有原創和同人,還有真人向的,而且……數量最多的,就是陳攻×楊燁歌。

雖然知道都是假的,但不知為什麽,還是有點不爽啊。

徐子琰托腮道:“難怪上次你們打架他咬你脖子,根本就是把自己代入ALPHA的心態了,入戲太深沒藥救。”

楊燁歌:“……”

中午,學妹打來電話,先是就照片流失一事向楊燁歌道歉,說沒想到這麽古早的東西還能鬧出風波,是她自己沒看好,被前男友拷走了,實在抱歉;然後就幫忙宣傳一事向他道謝,還拐彎抹角地打聽陳攻的態度。

“不用理他,可能還沒起床呢,等他看到再說。”

學妹突然狡猾一笑,開始打趣:“師哥,你跟陳攻學長……不會是來真的吧?”

楊燁歌立即否定:“沒有啦,你還不了解?他直得跟鋼管一樣,沒可能的。”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裏虛了一下。

學妹嘿嘿嘿:“你以前不就喜歡他嗎?以為我看不出來,那個照片還是你拉他拍的嘛!誰能想到,六年之後你們倆都變得這麽有名,連我也跟著蹭了個熱度,粉絲都漲了幾萬。”

楊燁歌下意識地看了身旁的徐子琰一眼,嘴角勾起,對聽筒那頭的學妹說:“我現在已經不喜歡他了。”

學妹八卦地“咦?”了一聲:“有情況哦~~找到真愛了?”

楊燁歌控制不住地傻笑:“算是吧。”

學妹嚎叫起來:“噢噢噢大新聞哦!上幾壘了?到什麽程度了?快說快說!”

楊燁歌汗,心說你也太自來熟了吧,幾年不聯系,一打電話就說這種事,真的好嗎?

學妹以為他有顧慮,急著表態:“我嘴很嚴的,我守口如瓶!我只是好奇,師哥快告訴我嘛!”

楊燁歌有點忍不住與人分享喜悅的心情,笑了兩聲:“談婚論嫁了。”

妹子嗷嗷嗷地吼了幾聲:“我偶像嫁出去了!喜大普奔!楊哥,快,快加我微信,給你隨份子!”

楊燁歌:“……”怎麽感覺她比我還著急呢?

吃過午飯,楊燁歌和徐子琰在花園裏喝茶聊天,陳攻的電話才姍姍打來。

“不好意思啊,睡過頭了,手機靜音,剛剛才知道消息。”

楊燁歌仰天扶額:“陳攻你故意的吧?故意的是吧?”

徐子琰繞到背後抱住他,光明正大地湊過來偷聽。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陳攻大方地承認:“那狗仔前些天拿著照片來攔我車,想賣,我沒買,說了句‘你發唄’就開走了。”

“你……”

“我怎麽了?又沒什麽不妥,為啥要買?我的錢是大風刮來的啊?”

“……”

沈默了一會兒,陳攻又開啟新話題:“哥下周就進組了,年底之前見不著嘍,出來吃個飯?”

楊燁歌GET不到重點:“進組?拍什麽?”

“幹爹的《孤獨藝術》唄,我得好好演,說不定能拿獎呢。”

“陳攻,”楊燁歌有點無語:“你為什麽要演戲,就為了拿獎嗎?”

陳攻哈哈哈:“當然不全是啦,還為了賺錢啊!”

徐子琰感覺到懷中人的僵硬和不自然,關切地拍了拍他。楊燁歌冷場了一陣,回過神來,對陳攻說:“那行吧,你好好拍,吃飯就不用了,我很忙。”

說完就掛了電話,關機扔到一邊。

徐子琰發現他心情變得不好了,給他倒了茶,小小一杯放進手裏:“喝口茶消消氣,別跟智障一般見識。”

楊燁歌勉強笑了一下,抿了口茶。他最近喜歡上了白茶,屯了很多貢眉餅、白牡丹餅,帶得徐子琰一個咖啡黨都會沖泡了,整天念叨著什麽“高沖水、低出茶”的。

陳年的貢眉濃香甘醇,喝下一杯,背上微微有些發汗,通體舒暢,心情都平靜了許多。真是個好東西。

小院裏有風拂過,深綠色的枝葉上,朵朵粉紅的芍藥隨風輕曳。

楊燁歌身上的純白色交領麻衫被風吹得輕揚起來,長發利落地用一根簪子挽起,單薄的背影幾乎要隱匿在這一片艷麗的景致中。

他們就著夏日午後靜謐的陰涼,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了很久,時間如靜止一般凝固了。

當陽光開始透出淡金色時,徐子琰說:“上次我去找陳攻幹架,他說,就算打贏了他,你也無法你喜歡他的事實。看他那自信的模樣,應該知道自己是你的初戀吧?”

楊燁歌微微垂眸:“誰知道呢……”

“很多時候我都不明白他在想什麽,如果他知道,為什麽前些年都對我的暗示無動於衷;如果說他是純直,那為什麽又要和助理搞在一起?我不明白。”

徐子琰想了想,提出了一個假設:“可能是最近才彎的,又不甘心找助理發洩,想找一個更好的,目標就是暗戀他多年的發小,楊燁歌同學。”

楊燁歌笑了笑:“造化弄人,他想回頭的時候,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我有你了。”

徐子琰喝了口茶,貌似隨口問:“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了嗎?”

“你可能不理解,”楊燁歌說:“他是我年少時唯一的光,喜歡是自然而然的事,只是人都會變,誰也不可能二十多歲了還跟小時候一樣。現在的陳攻,說實話,連我都不大認識了。”

徐子琰點點頭,似乎明白了些什麽。

“我小的時候,看過一個電視劇,內容都忘光了,只記得裏面講的一個故事,說是有個姑娘,快要成親的時候未婚夫失蹤了,姑娘一病不起,每日以淚洗面,有位高僧來開解她,拿出一面鏡子給她看,裏面是一個人赤身露體地死在海灘上,有人路過,心生惻隱,就將自己的衣服脫下來蓋在了死人身上,走了;過了一會兒又來了一個人,挖了個坑把屍體埋了。姑娘很奇怪,問高僧,這是什麽?高僧說:‘死去的人就是你的前世,你未婚夫是那個為你披衣的人,你今世與他相戀,就是為了報前世的披衣之恩,可是姑娘,你真正應該在意的不應是僅僅為你披衣之人,而應該是那個埋葬了你前世的人,那個人,就是你自己啊。’”

徐子琰坐在圓桌前托腮聽著,眼睛亮亮地看著他,楊燁歌繼續說:“很多年後,我覺得自己似乎想明白了,大概,陳攻是前世為我披衣之人,而你徐子琰,才是埋葬了我前世的人。”

徐子琰微微動容:“燁歌……”

“如果……”楊燁歌微微一笑:“如果能早一點遇到你,我大概就不會喜歡上陳攻了。”

或許人生路每一步都是冥冥中註定了的,但是當遇到對的人,你就會明白有一個詞叫做相見恨晚。

ABO海報事件的餘熱比想象中還要高。第三天,學妹發出的圖再度上熱搜,原因有二:一是陳攻轉發,附言:好帥,我都被自己帥醒了;二是楊翎唯恐天下不亂地添了一句:不錯,很相配嘛。後面這條被CP粉們輪了幾萬次,還統一了口號:岳父認證,我出九元,快去結婚!

賣腐賣到這個地步,儼然是過頭了,凡事過了度就會招黑,這次也不例外。

林豐又給楊燁歌打電話,說讓他先別上微博,好多來砸場子的,公司要找人處理一下。

楊燁歌嘆了口氣:“處理有什麽用?我發個消息算了。”

林豐驚恐:“你要說什麽?我勸你別發,這風口浪尖上,說什麽錯什麽,你調侃說你蹭熱度,你認真就說你氣量小,反正沒有好話。”

楊燁歌:“瑪德,那我公布戀情算了!”

林豐幾乎尖叫:“祖宗!我求你了,低調一點行不?冷處理,冷處理!過幾天就好了,啊。”

楊燁歌有點咬牙切齒,打電話把老爹罵了一頓,好事不幹,盡幫倒忙。

楊翎還理直氣壯的:“我不也是為了電影宣傳造勢嘛,你的歌今天晚上就要發了,成敗在此一舉啊!”

楊燁歌恨不能從電話裏伸手過去揪他耳朵:“爹,我求你了,別給我添亂了好嗎?你兒子都快給口水淹死了,待會兒陳攻的女粉絲要殺上門來,你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公關部的冷處理似乎無甚大用,眼見著到了下午,罵聲不減,不知是不是誰暗中雇傭了水軍,楊燁歌的理智粉們都出來發話,勸CP粉們趕緊閉嘴,不要再給偶像招黑了。

又過了一陣子,對家的粉絲們漸漸停了,水軍撤走,人身攻擊的評論紛紛被舉報刪除,部分封號處理。

這反應速度,也是絕了。

林豐喜滋滋地打來電話,告訴楊燁歌,他的粉絲群裏有個叉浪微博內部的高管,實在看不過去,就幫忙處理了一下,沒要錢。

晚上十點,網易雲音樂,歌曲《MYART》首發,《孤獨藝術》制片方花錢請網易雲官博做了宣傳,楊翎首轉,艾特一圈人,楊燁歌也象征性了轉發了一下,就忙著滾床去了。

徐子琰看著燁歌睡著,摸摸他的頭,拉起薄毯蓋住他光裸的肩膀,洗了個澡穿衣出門。

***

是夜,徐家本宅。

“不像話!”徐崔端坐在客廳沙發上,披了件薄外套,訓斥著徐子琰:“你從北歐回來,不跟家裏報備,居然跑去姘頭那兒住了一個星期,要不是子瑄告訴我,我這個當爹的都不知道你已經回來了。”

徐子琰面無表情:“我在千川的時候,您也不怎麽關心我的行蹤啊。”

徐崔看了他一眼,嘴角抿了抿,似乎有些不高興:“你這孩子,剛好了一陣子,怎麽又變回以前那個倔樣子了?家裏的地產公司,你是不是不想要了?嗯?”

“是。”

徐子琰趕緊給他使眼色:“子琰,別說混話!”

徐崔搖搖頭:“看你大半年來的表現,本來想讓你去的,但是現在看來,還需要再考察一段時間了。”

徐子琰面色不虞:“不用了,誰愛去誰去,我不去了。”

徐崔露出疑惑的表情,望向徐子瑄,只見大兒子聳肩一攤手,表示他也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徐崔本來想端一端架子,哄得這小子低頭道個歉,服個軟,再名正言順地把剛建立的森湖地產過到他名下去,哪知會生出這種變故,一時懵了圈,不知說什麽好。

“不好意思啊,爸,大哥,”徐子琰從隨身的商務包裏掏出幾份文件:“這是我在美國RSDI設計院的工作合同,還有我跟張學長在瑞典合開的RSDI分院的各種文件,你們可以看一下。”

徐崔不太認得英文,徐子瑄接過一看,頓時臉色大變:“子琰,你這是在幹什麽?”

“我這些年在森湖傳媒工作,也賺了一些錢,那都是我的工資,合法收入,跟老爹的家產沒什麽關系,我用這些錢創業,其所得也就都是我自己的收入,因為你們是我的家人,我覺得有必要跟你們知會一聲,日後不管我賺多賺少,也請不要再過問。”

徐崔聽得雲裏霧裏,還沒弄明白,徐子瑄卻有些慌神了:“你要跟我們決裂?不管家裏的公司了?”

“如你所見,我又要當設計師,又要當公司管理者,沒有時間和精力再兼別的職位了,所以我剛剛表態了啊,既然不想讓我去森湖地產任職,那正好,我就不去了唄。”

徐崔目瞪口呆,一著急咳嗽起來:“咳咳咳……子琰,爸爸不是那個意思,我……”

“唉……”徐子琰嘆了口氣:“你想改變主意,也晚了,我已經做出決定了。至於新公司,我可以推薦幾個人選,您看……”

徐崔放軟了態度:“子琰啊,你到底有什麽不滿的,可以跟我說,繼承家業是件大事,慢慢適應也可以,但你不能這樣說走就走,你賭氣說不來就不來,家裏這麽大一攤子,我和你哥哥兩個人怎麽忙得過來?”

徐子琰幾不可見地翻了個白眼:“我沒賭氣啊,這不是在心平氣和地跟你們說嗎?”

說好話,他不聽,罵他,他就名正言順地一走了之。徐崔這回是軟的不行硬的更不行,好像一根魚刺哽在喉嚨口,別提多難受了。

徐子瑄飛快地過著手裏的文件,越看心越涼,看到最後一份時,怔了一下。

“你過來一下。”

兄弟倆回到房間裏,關上門,徐子琰毫不掩飾地皺起了眉頭:“別鬧,好不?”

徐子琰抱手而立:“我沒鬧啊。”

“你申請的瑞典自雇移民都過了,我身為你親哥居然一點都不知道,還說你不是在鬧?這婚姻申請是幹嘛的?你跟燁歌要結婚了?為什麽不告訴我?你覺得我會去給你們搗亂,而不是幫忙,所以瞞著我嗎?”徐子瑄的語氣微怒。

“你也說過,燁歌受傷是你的責任,這樣的‘幫忙’,你覺得我能信得過嗎?”

“……”

“還有你以前幫老頭子拍燁歌和金鈺的照片寄給我,又拍我和蔡綾的照片發給燁歌,以挑撥我們的關系,你以為我都不知道嗎?”

徐子瑄啞口無言,閉了閉眼睛,解釋道:“那都是權宜之計,我是為了顧全大局。”

“如果顧全大局就是要讓燁歌受委屈,那我寧願你不要顧全,老頭兒不同意,我就會用不需要他同意就能解決問題的辦法,我這樣做,於情於理都是被你們逼的。”

“你為什麽不去繼承家業?那不是你理想的事業嗎?你的理想,你的追求,你難道忘了嗎?”

“沒忘,”徐子琰手插進兜裏:“我現在參與的設計院,也是在為了實現理想和追求而努力,區別只是,我放棄了一條捷徑而已。”

“你再考慮一下,”徐子瑄的語氣帶著點請求的意味:“考慮一下,好不好?老爹那邊我幫你搞定,只要你願意去地產公司任職,投資辦設計院也好,跟燁歌結婚也好,都不在話下。”

“我只要沾手家裏的錢一天,就被你們管制一天,沒有經濟獨立,何談婚姻自由?你少騙我了。”

徐子瑄無語:“我……我們……我們不是用家產要挾你,那件事只是誤會,誤會!爸他也沒有想過要包辦你的婚姻,你怎麽……你為什麽不相信我們呢?就因為燁歌受傷的事嗎?”

“對。”徐子琰眸色深沈:“不過,我不是不相信你們,只是不能拿愛人的生命和健康去冒險,我寧願選擇一條更難走的路,只要他平平安安的。哥,不要怪我,我是只相信事實的人。”

徐子瑄心知勸不住他,嘆了口氣,退讓道:“子琰,你想出去創業的話,我不會攔你,只是繼承家業這件事,你給我三天時間,我替你斡旋,等結果出來,再決定去留,好嗎?”

徐子琰習慣性地想搖頭,徐子瑄忽然打斷他:“子琰,媽臨終前,你答應過她三件事,還記得嗎?”

徐子琰楞了一下,眼圈瞬間紅了,沈默半晌,點了點頭。

“你覆述一遍。”

徐子琰的聲音帶點哭腔:“一,照顧好小勝,二,回家幫你和爸打理家業,三,跟爸好好相處,不要再鬧別扭了。”

聽著他說完,徐子瑄沈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要食言嗎?”

徐子琰不再說什麽,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他用手背粗暴地擦掉,眼睛紅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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