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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我最想去的地方是蘇黎世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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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點頭“那近藤你就休息吧”

說完便帶著初瑾離開,初瑾回頭看了看他然後便轉身跟著父親離開。

“沒有人知道吧”

空氣裏飄著他清冷的聲音,木本葬低垂著眼眸。

“沒有,我已經跟醫生打過招呼了,少爺,我們需要回日本嗎”

“你出去吧,我需要休息了”

木本葬看了看床上的少年,他閉著眼睛,似乎是睡了,木本葬放輕腳步離開房間。

“先生,你們回來了啊”

即墨零朝著林嬸點了點頭,便朝著書房走去,初瑾站在客廳,腦海中那張蒼白的臉又浮在眼前。

“林嬸,小叔叔他回來了嗎”

“嗯,回來了”

初瑾點了點頭,便朝著樓上走去。

她站在門前,舉著手不知道該不該敲門。門把松動,門由裏打開。

第一時間,他們楞楞的看著對方,他擎著笑意,斜靠著門上看著她。

“怎麽,有事?”

她抿著唇搖了搖頭。她的態度讓他擰了擰眉,瞎子都沒看出她藏了心事。聽說近藤野川入院了,她是為了這個?

他看著她,眸子越發深邃,既然她不說那這門就沒必要開著了,他站直了身子,伸手想將門關上,她突然伸出手,他迅速的放開,然後緊張的看著她的手。

“怎麽樣,沒有壓到吧”

她睜著眼看著面前他,他在緊張自己,像極了六年前,她的眼中閃著光芒,她可以當做他也在乎自己嗎?

他的動作微停,擡起頭看著她,她眸裏的光芒讓他的心猛的一抽,不對,他不是在乎她。

他急急的放開手,離她遠遠的。

“你到底有什事”

他擰著眉,像是要掩蓋他剛剛所做的。

她沖著他呆呆的笑著,小手扯著他的衣袖“你在乎我”

她說的是陳訴句,她的小叔叔好會裝啊,明明就是那麽在乎她,即使她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那麽做。

他看著她傻裏傻氣的樣子,突然有些想笑。

他牽著她的手,朝著房間走去,像極了那年晚上,他也是這麽牽著她。

“聽說家裏來了位客人?”

他看著她,她的眨了眨眼,然後低下腦袋。

“是日本近藤家的三少爺,父親似乎和日本的山口組有些生意上的往來”

“那麽,人呢”

“住院了,我害的”

她擡起頭,看著即墨鈺“是我帶他去吃川菜,我不知道他不能吃辣”

他伸手將她皺著的秀眉撫平。

“那就不怪你,初瑾沒必要內疚”

她楞楞的看著他,他對她突然的好,讓她覺得有些像是夢。

“你是小叔叔嗎?”

他笑著將他擁進自己的懷中“傻瓜,我當然是你的小叔叔”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眸子裏慢慢的都是陰冷。

他的身上有股薄荷的清香,她咧著嘴笑的朝他的懷中蹭了蹭,這個才是她盼了六年的小叔叔。

“你父親最近有和你提過和山口組交易的事嗎”

她仰著臉看著他,那是她記憶裏的即墨鈺,會笑的溫暖。初瑾,你還記得那年生日時,你許的願嗎?你說希望你的小叔叔永遠那麽的笑著。

“小叔叔知道家族的生意?”

即墨鈺笑了笑“那麽初瑾能和我說說嗎?你爺爺似乎不想我接觸呢”

她皺了皺眉,看著他,眼裏是滿滿的心疼。她拼命的揚起笑臉。

“我們家在N城表面上是做房地產,其實我們有墨門,墨門的總部在美國,每到年底墨門各個分堂的堂主都會去做總匯報,墨門的實力遍布整個美國,墨門旗下有全國連鎖的夜總會,當然,墨門也碰黃賭毒,墨門每年的八月都會去金三角取貨,這次和山口組的人聯絡,估計也該是為了八月之行。”

“是這樣麽,那即墨家的防禦系統呢”

“是網絡還是?”

她看著他,眼中有些疑惑。

“其實,初瑾你可以全都說出來的”他笑著捏著她的鼻尖,她向後縮了縮,臉上浮現一抹紅暈。

“大部分的資料都會建起數據庫,那些數據都放在爺爺那裏,N城的整個商業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網,一絲一線的糾纏在一起,可能無法找到頭緒,因此就算是再過高超的黑客也很難攻克即墨家的局域網,最起碼至今為止,沒有黑客偷襲過,一來我們的防禦措施很好,而來,還是懼怕我們家族的實力吧,不過想要攻克也不是太難,因為父親電腦裏的數據是爺爺手上的二分之一,其實只要攻克父親的,也就行了,抽絲剝繭而已。至於美國的那邊莊園的防禦系統,我電腦裏就有設計圖,我可以給你啊”

她拉著他的手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他站在她的身後,看著她熟練的進入數據庫,將那份設計圖調了出來。

“初瑾,你給我去倒杯水吧,我慢慢看看”

初瑾笑著點了點頭,便將位子讓給了他然後走了出去。

他看著屏幕上那份設計圖,笑了笑,拿出U盤。

這是她自他回來最開心的一天,她感覺他也是在乎她的,或許那些在乎不似她的,可是,若是以叔侄的身份相守一生,小叔叔,你願意嗎?

☆、十八章再遇

美國即墨莊園

“最近他怎麽樣了”

“大公子按照您的要求給二公子在公司安排了職位,只是二公子似乎不是很在意,N城那邊傳過來的消息是,二公子基本上都是泡吧,和那些世家公子混在一起”

即墨孺坐在藤椅上,左手轉著右手大拇指上的扳指。

“他沒有什麽其他的動靜?”

劉仆彎了彎身子“二公子很安分,就像在蘇黎世的那六年一樣”

“讓那邊的人撤了吧,不用監視了”

老人緩緩閉上眼“小姐快要高考了吧”

“是的,這些年來,小姐各方面都很用功,每年訓練基地的報告上,都顯示小姐的能力在提升”

“等高考結束之後,就帶她去訓練基地吧,從裏面出來大概就能接手家族的生意了”

“小姐這麽聰明,接手墨門自然不是問題,對了,阿墨已經連續四年蟬聯零號了,老爺是否?”

老人睜開眼,看著劉仆,似乎在思考著他所說的那個人。

“四年?不愧是我即墨孺看上的人,以後有他幫著初瑾,對於墨門,我就能徹底放心了”

“你去哪裏?”

即墨零叫住往外走的初瑾,他的臉上有些疑惑。

“小叔叔說要帶我去玩”

她的笑意遮都遮不住,即墨零楞楞的看著離開的背影,將手的報紙收起。

“林嬸,最近初瑾和二公子關系很好嗎?”

林嬸放下手中的抹布,站在即墨零的面前,低著頭“小姐以前就愛膩著二公子,大概是年齡相近的原因吧”

即墨零皺了皺眉,她愛膩著他?

走出別墅,陽光有些刺眼,她用手擋了擋,他開著那輛極其騷包的蘭基博尼停在她的面前。

她看著那個俊逸若仙的男子打開車門朝她走來。

“快上車吧”

他的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幫她打開車門,一個很紳士的動作。

初瑾朝他吐了吐舌頭便鉆進了車裏,她看了看車,她也想開車,可是父親倒是不給她買,倒不是年齡沒到的問題,而是父親覺得她根本不需要,她的人生到目前為止一直都活在監控裏。

“小叔叔,你換車的速度真快”

即墨鈺看了看她“對啊,誰讓我是敗家子呢”

他的笑裏充斥著嘲諷,她抿著唇,她是不是說錯了,她不是那個意思。

“小叔叔,我沒有說你是敗家子”

他撇了一眼副駕駛上她,小丫頭撅著嘴,一臉的委屈。

“我也沒說是你說的,再說,就是說了又怎樣?事實如此”

她看著他,他直視前方,留給她一個側臉,棱角分明。她伸出手撫上那張臉,溫暖的觸感,讓他怔了怔,他回過頭看了眼她,她似乎剛回神,急忙收回手。

“不是,剛剛有臟東西”

她急急的開口,然後低下頭,該死,怎麽就摸了上去呢。

他的嘴角微微揚起,心情似乎變得異常高興。

車停在商會所,即墨鈺將手中的鑰匙扔給服務員,讓其將車泊好。

乘著專用的電梯,狹小的空間裏,只有他們,她的眼睛一直盯著不斷跳動的數字。

“還能看出花來”

他靠著墻壁,戲謔的看著初瑾,她紅著臉偏過頭不去看他。

“就是能看出花來”

他聽見她小聲嘀咕,幾乎就要笑出聲。

電梯停在四樓,他牽著她的手朝著那間最大的豪華房走去,推開門,廉曲正拿著球桿站在一旁。

她楞了楞,似乎沒想到會見到廉曲,廉曲看著走過來的即墨鈺與初瑾挑了挑眉。

“嗨,小孩,好久不見啊”

他沖著她招了招手,她點了點頭,他們是好久不見了,他看著她,她比小時候要美的多了,比那張照片上的她還要好看。

見到有人進來,正在打桌球的男子也走了過來,他戴著一副黑色的眼鏡,看起來滿是書生氣質。

“這位是?”

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即墨鈺,看向了初瑾,那一刻他的眸裏是止不住的驚艷,還有抹好奇。

即墨鈺指著那戴著眼鏡的男子看著初瑾“這是離舒”

她朝著離舒報以友好的笑容“我叫即墨初瑾,喊我初瑾就好”

離舒怔了怔,姓即墨?似乎有些疑惑的看著即墨鈺,即墨鈺勾起笑容,似乎知道他要問的。

“即墨零的女兒”

幾個字解釋了她的身份,他拍了拍她的腦袋“桌球玩嗎?”

她的眼珠轉了轉,然後笑著搖了搖頭“我能光看著你們玩嗎?”

即墨鈺笑著走向一旁拿起球桿,回頭看著廉曲與離舒。

“你們還玩不玩?”

接下來的時間,他們三個都在打桌球,而她像極了乖寶寶。

離舒端著杯酒坐在她的身旁,順著她的視線看向正在打桌球的即墨鈺。

“你這麽迷戀你小叔叔?”

她看即墨鈺的目光像極了整個世界只有即墨鈺一個。

她怔了怔,收回目光看向離舒“迷戀?”

離舒笑了笑,舉著酒杯示意著“要喝嗎?”

“不了,我不喝”

離舒抿了口紅酒,帶著莫名的笑意看著她。

“你就這麽呆著不無聊嗎?”

她朝著他友好的笑了笑,然後又是看著那個球桌上連連進洞的男子。

廉曲哭喪著臉,舉著球桿朝著他們走來。

“我說,下次玩桌球絕對不能跟著鈺”

即墨鈺的球桿一下橫在了廉曲的頸上。

“你說什麽?”

廉曲放開手中的球桿,慢慢舉起,哭喪著看著即墨鈺“我錯了,還不行麽”

她站起身,拿著礦泉水走向即墨鈺,滿臉的笑意。

“廉曲,你太窩囊了”

廉曲聽了,不滿的撇了撇嘴,指著那瓶水“我說,鈺,你就這麽聽話的只和礦泉水?我可是帶了82年的紅酒來”

即墨鈺笑了笑,便接過礦泉水喝了起來,倒是初瑾瞪著廉曲。

“小叔叔要開車的”

廉曲看著初瑾,印象中的初瑾就是這樣的,只有在即墨鈺的面前才是鮮活的。

“好了好了,想好要吃什麽了嗎?我倒是有些餓了”

離舒放下酒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

“那就去三樓吃吧”

即墨鈺拿起自己的外套,牽著初瑾率先離開,留下呆楞的兩人。

“我說,是鈺自己也餓壞了吧,當我們不存在啊”

離舒拍了怕他的肩膀,然後笑著跟上離開的兩人。

三樓餐廳內

“我說少爺啊,你什麽時候回去啊,夫人可是催了呢”

男子悠閑的喝著酒看著面前的亞多,就在剛剛十分鐘前,他趕走了自己剛泡到的妞。

“不急,你剛剛趕走了那個女人,少爺我可是很生氣”

亞多不由的擦了燦臉上的汗,打死他下次都不會趕少爺身邊的女人了,只是……

“少爺,夫人急著讓你回去呢,還有牧音小姐也在等著你回去呢”

牧音?椅上的牧左之挑了挑眉,那丫頭等著他回去?他的腦海中有浮現出一張張揚的臉孔,對著他做過鬼臉的女孩。

目光掃向電梯口,從那專屬電梯裏出來四個人,中間的那個女孩,仰著一張絕美的笑臉親昵的站在男子的身邊。

放下酒杯勾著唇起身。

“少爺,你要去哪?”

亞多疑惑的看著自家少爺,他那是去哪?

“哈嘍,Mygirl”

牧左之以一派的優雅帶著壞壞的笑意走像那個女孩。她的笑容僵在臉上,楞楞的看著他。

一旁的即墨鈺鄒起眉,是他?

“怎麽是你”

初瑾撇了撇嘴,像是不太願意看見他,牧左之的笑意越發深,他的女孩真是可愛。

“怎麽就不是我了呢,我的女孩,你想我了嗎?”

他的眼直直的看著她,忽略了在場的所有人。

“他是誰?”

即墨鈺偏過臉看著初瑾,眸裏是一片流光。

“不認識”

初瑾回以笑容,沖著牧左之撇了撇嘴。

“既然不認識,那我們去吃飯吧”

即墨鈺拉著初瑾繞過牧左之,身後廉曲摸著下巴打量著他,蘭開斯特。樞藍是嗎?

藍眸裏漸漸流出一絲不滿,還未待發作,亞多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少爺,怎麽了?”

亞多疑惑的看了看那群人,看著初瑾時,眸裏是滿滿的驚訝。

“牧音小姐!”

初瑾疑惑的偏過臉看著那個外國中年男子,他喊她什麽?

“閉嘴,你不是找我有事麽,還不走”

牧左之淡淡的瞟了眼亞多,然後率先離開,亞多上下打量了一下初瑾,盯著她的腿看了半天,然後急急的跟上了自家的少爺。

即墨鈺擰著眉看著離開的主仆二人,看來他的丫頭,這麽招人喜歡。

“少爺,剛剛那女孩子怎麽和牧音小姐那麽像”

亞多疑惑的看著駕駛座上的少爺,牧左之的臉上開始露出一抹煩躁。

“我說,亞多,你是不是忘了你坐在誰的車上?”

咦?這是什麽意思。

“啊!”

車猛地駛出去,空氣中飄蕩著一抹驚悚的慘叫。

☆、十九章SM國際

“小叔叔,待會兒你送我去醫院一趟吧”

初瑾捧著食盒看著前方,即墨鈺偏過頭,看了眼她腿上的食盒,笑了笑。

“是要去看近藤野川?”

“嗯”

她點了點頭,抱緊了食盒,這次,她特意再出餐廳的時候點了幾道清淡點的菜。

“好”

駕駛座上的他,透過反光鏡看了看低著頭的女孩,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笑。

病房內,少年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景色,眸裏是一派的淡然。

“日本近日怎麽樣了”

“大少爺一直忙著聯系中東那邊,聽說是要進一批軍火,最近和組裏的長老門走的比較近,二小姐昨日回了近藤家,一直陪著老爺,身邊跟著一幫光源氏的人。”

木本葬看了看那纖細的身影,抿了抿唇。

“少爺,大公子和二小姐近日來都不太安分,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近藤野川,低下眉眼,看著食指上的那枚戒指,刻印著古老的圖騰,近藤家族的象征。

“即墨零那邊還是沒什麽消息嗎?”

“可能即墨家也收到了日本那邊的消息,即墨零還是沒有下最後的抉擇”

“這樣啊”

他仰著頭,看著窗外,似乎很努力的想要去靠近那些陽光。

走廊上的腳步聲漸近,木本葬皺了皺眉看著那扇門。

門敲了兩下,然後被推開,那個女孩紮著高高的馬尾,仰著一張笑臉,抱著食盒走了進來,她的身後跟著那個宛若神祗的男子。

近藤野川轉過身,第一眼便放在那個女孩的身上,然後漸漸註意到她身後的即墨鈺。

“來看我了?”

他的聲音很輕,笑容很淡,像極了海上的泡沫。

初瑾笑著點了點頭,將手中的食盒交到木本葬的手中。

“這些菜都很清淡的,很可口”

近藤看了眼食盒,然後又看了看即墨鈺。

“這位是?”

初瑾笑著拉過即墨鈺的手,像是要介紹自己的寶貝。

“這是我小叔叔,即墨鈺”

“哦,即墨家的二公子”

近藤了然的點了點頭,然後接過食盒,拿起筷子嘗了一口,很清淡。

“很好吃,謝謝”

他抿著唇對著初瑾笑,初瑾楞了楞,她總覺得他像是透明的人那樣,讓人抓不著。

“時間也不早了,初瑾,我們該回去了”

即墨鈺揉了揉初瑾的腦袋,她點了點頭,臉上浮出一片紅暈。

“那……我們先走了,下次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她沖著近藤擺了擺手,然後牽著即墨鈺的手離開,那個俊美如神祗的男子偏過臉,帶著莫名的笑意看了眼近藤野川。

近藤野川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手帕擦了擦唇。

“少爺,不吃了嗎?”

“扔了吧”

清淡的聲音,眸子裏是一片寂靜。

木本葬看了眼近藤野川,然後拿起食盒扔進了垃圾桶內。

“幫我查清楚即墨鈺的資料”

近藤野川站在窗邊,從這裏能看見那個女孩笑著勾著男子的胳膊朝著那輛蘭基博尼走去。

夏季的陽光杜烈的掛在上空,哪怕是上午都顯得熱,女孩倚著走廊的墻壁,透過窗戶看著教室內坐在窗邊的那個身影。

教室裏的空調吹的人很舒服,夏筠轉動著手中的筆,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講臺上的老頭子講的什麽也沒聽清。

窗邊傳來細微的聲音,夏筠疑惑的偏過臉,便看見了那張巧笑嫣兮的臉。她睜著眼睛,眸裏是滿滿的驚喜。窗外的女孩朝她比了一個出來的動作,夏筠了然的朝著做了個OK的手勢,然後看了看講臺上的老師,猛的站起身,捂著自己的肚子。

“哎呦,老師,我的肚子疼死了,我要上廁所”

教他們國文的是一個大學的教授,藍盾從初中部至高中部都有外教,老教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那張教鞭指了指夏筠。

“這位同學,這個理由用的次數太多了,能否換個”

夏筠看了看他,然後站直了身子“好吧,換個,老師我大姨媽來了”

老教授頓時氣得瞪著眼睛看著她,然後像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沖她擺了擺手。

“去吧去吧,朽木不可雕也!”

一個小時候後,學校超市前的石椅處,初瑾吞下一口冰淇淋看著身邊狼吐虎咽的夏筠。

“某人不是大姨媽來了嗎?怎麽還這麽不知道忌諱啊,這可是第三個冰淇淋了哦”

夏筠舔了舔唇,不滿的看著初瑾“不知道是誰,翹課來喊我!你這是禍害祖國的花朵,打擾我的學習!”

“還祖國的花朵”

“對了,你不是快高考了嗎?還翹課?”

夏筠疑惑的看了看初瑾,總覺得她的翹課有些莫名其妙。

“我不想去蘇黎世了,我就要呆在N城,我舍不得你”

“切,誰信”

夏筠鄙夷的看了眼初瑾,眸子暗了暗,她知道她是為了她的小叔叔。

“初瑾,不管未來如何,你要記住,你有我”

夏筠看著她,眸裏是異常的認真。初瑾怔了怔,然後笑著點了點頭。

初次見初瑾,那是在幼兒園內,當時的夏筠流著鼻涕正和一堆男生玩著積木,那個漂亮的宛如天使的小初瑾就是那個時候出現,那一年夏筠五歲,初瑾四歲,當時的初瑾在所有人的眼裏是一個高傲的公主,雖然美麗,卻不和任何人說話,她為自己築起了一道墻,隔絕了所有人,只有她夏筠,不遺餘力的討好她,她喜歡美好的事物,而初瑾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一次接著一次,她一直圍著初瑾,吃飯和初瑾一起,午睡和初瑾一起,老師發零食的時候,她也會拿著去湊在初瑾身邊吃。她一直記得那天,陽光很美好,她花了一個上午堆好的城池,被別人推倒,她張著嘴大聲的哭,初瑾蹲著身子,輕輕拍著她的背,告訴她“不哭,不哭”

那是她第一次聽見初瑾的聲音,很好聽,她楞楞的看著她,忘記了哭,她看著那個漂亮的初瑾拿著積木幫著她重新堆起城池。

“我們一起堆,好不好?”

她還記得,那時的初瑾指著她們一起完工的城池說“夏筠,那是我們的城池,以後我們也要有這樣一座城池,裏面有你有我”

那之後她知道,她心中那個漂亮的女孩,剛剛失去了自己的母親。

她知道初瑾的一切,初瑾的四歲到十五歲,都是她陪著的,只是不同的是,初瑾八歲的生命裏走進了一個幾乎奪走初瑾所有的東西的即墨鈺。

“我的未來都被爺爺定好了,那麽夏筠,你未來想做什麽呢”

夏筠看了看那張絕美的小臉,然後望著天空,眸裏是異常的堅定。

“我要做警察”我想保護你,初瑾。

那個夏季,歡聲笑語飄蕩在整個空氣裏,伴隨著淡淡的香樟樹的氣息。

初瑾回到家的時候,整個氣氛都很緊張,小葉站在客廳裏來回的走。

“怎麽了?”

小葉看著初瑾,楞了楞,似乎沒發現她的到來,皺了皺眉“今天是西城那塊土地的競拍,本來萬無一失的,可是突然冒出來一個SM國際,以比我們出的底價高了一萬的價格拍的了西城土地的使用權,原先公司為了這塊土地做了很多工作,現在西城那塊地皮被別人奪走了,公司損失了不少”

“SM國際?”

初瑾皺了皺眉,SM國際她之前聽父親提過一次,是兩年前進入N城的新興公司,來勢低調,而且SM國際的總裁在外人看來一直是個迷,從未在公眾場合出現過,父親曾表示很欣賞這支新興股,本來即墨家是不會允許這樣潛在的威脅的,只是由於SM國際自出現以來,就是避著墨氏,只要是墨氏看中的合作商,SM國際從來也不會爭奪,像是怕極了墨氏,所以父親也就沒怎麽放在心上。

“那我父親呢”

“先生在書房”

她點了點頭,便想去書房,邁上樓梯的腳步微停。

“公司的內鬼查到了嗎?”

她得到的是小葉皺著眉的搖頭,她低垂著眼眸,然後便朝著書房走去。

初瑾敲了幾下門,沒有得到回應,疑惑的推開門,即墨零在陽臺處,背對著她通話,依稀能聽見即墨零對著電話說了句“父親,你放心,我會註意的”

即墨零掛完電話,轉過身,看見低著頭站在書桌前的初瑾,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朝著她走了過去。

“有什麽事嗎?”

“聽小葉說西城那邊的那塊地皮被人拍走了?”

“嗯”

“那公司的內鬼呢?”

即墨零看著她,她仰著臉看著自己,像極了很多很多年前的一個女子,她曾也這般的望著自己,他嘆了一口氣,整個人陷入布藝沙發內,他沖著她擺了擺手。

“這些事,我會解決的,對了,再過不久就要高考了,爺爺希望你報哈佛,你可以出去了”

他的語氣裏有些力不從心,初瑾看著他,他才三十九歲,模樣依舊的俊朗,只是如今卻顯得稍微老了些,這個人是她的父親,雖然關系一直都是很淡,沒有太多的親密,可是那些骨髓裏帶著的親情,她忽然覺得她的父親好需要人照顧,如果母親還在,父親一定會是曾經那個意氣奮發的男子。只是她不會知道,她的父親在遇到她母親的剎那,所有的意氣奮發都消失的幹幹凈凈。

初瑾從書房退了出來,剛好看見上樓的即墨鈺,她重新拾起笑容朝著男子走去。

他將整個身子都陷入沙發內,手覆上自己的雙眼,黑暗裏,他看見那張絕色甜美的臉朝著自己笑,慢慢的那張笑臉變的憂郁,神色傷感,她拂開自己的手,對著自己怒吼。

即墨零猛的睜開眼,對著潔白的天花板,雙眼無神。

☆、二十章近藤野川(一)

“小叔叔”

身後甜甜的聲音,讓他的腳步微停,他勾起笑臉回頭看向那個小巧的女孩,初瑾朝著即墨鈺走來,習慣性的勾著他的胳膊。

“你去哪裏了?”

“怎麽?初瑾管的可真嚴啊”

他朝著她輕挑的笑著,她不滿的嘟了嘟嘴“我那是關心你”

他的笑意有片刻的停滯,然後又恢覆如初。

“那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嗎?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她放開勾著他胳膊的手,慢慢垂下,他的眸子看著她糾結的眉眼,伸出手捏捏了她的鼻尖。

“小丫頭,你想聊什麽”

她的眸子似乎因為這句話亮了亮,然後露出笑臉拉著他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小叔叔,你和我說說你在蘇黎世的生活吧。蘇黎世是個什麽樣的存在啊”

她坐在椅上手撐著下巴,緊緊的看著他。即墨鈺怔了怔,蘇黎世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蘇黎世很美”

初瑾楞楞的看著他,他只用了五個字來描述蘇黎世?

“然後呢?”

“沒有然後了,就像一般的留學生一樣,他們怎麽過的我就怎麽過的”

“哦”

他看著面前的女孩有些失望的低下頭,眼中閃過一抹笑意。

“去公司的時候,聽說西城那邊的那塊地皮讓別人奪了?”

初瑾仰著頭,看著即墨鈺,似乎像是沒料到他會問起這件事。

“是啊,不過,父親說他會解決的,不太想讓我管”

即墨鈺微微瞇起眼,他還是少估計了即墨零對初瑾的寵愛,看來,即墨零是最不想讓初瑾接手家族生意的吧。

他又將目光放置面前的女孩身上,她才十五歲,本是花樣年華,卻提前接觸了大人的世界,可是十五歲的他在做什麽?他比她還要活的艱難,他為什麽要可憐她?或許生來就是罪惡的。

隔天,初瑾帶著夏筠一起翹課去了一趟醫院,午後陽光很緊,夏筠不滿的擦了擦鼻尖上的汗珠。

“我說,到底是什麽大人物啊,讓我們的初瑾公主冒著大熱天的跑來醫院。”

電梯裏只有她們兩個人,初瑾拍了拍夏筠的肩膀,給了她一個白眼。

“人家是被我害的進醫院的,況且,今天人家還要出院,我總要來的吧”

進入病房的時候,木本葬正在收拾,那個少年穿著潔白的短袖襯衫站在窗戶旁,初瑾楞了楞,似乎每次來他都是看著窗戶,窗戶那裏有什麽嗎?

“哇,美少年哇!初瑾,難怪你要逃課來了”

夏筠誇張的聲音打破了沈靜的氣氛,近藤野川朝著她們淺笑,木本葬看了一眼少年,便轉身離開。

初瑾糾結著眉頭,不好意思的看著近藤野川。

“那個,這是我朋友夏筠”

夏筠直接走向少年,捂住他纖細的手。

“你好你好,我是夏筠”

近藤野川笑著朝著已經一臉黑線的初瑾看去,眸裏是滿滿的笑意。

“你的朋友,很可愛,和你一樣”

“呵呵,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嗯,葬已經去取車了,待會兒一起吃飯吧”

他淺淺的笑著,陽光射進來,打在他的臉上,仍舊是一片蒼白。

夏筠疑惑的看著面前蒼白的少年,真的沒事嗎?怎麽臉色那麽差?難道是天生的?

看著不斷倒退的景物,夏筠轉身看向旁邊駕駛座上的男子,從剛剛在醫院見到他他就一直是繃著臉。

“近藤,你家的這位保鏢是面癱嗎?”

夏筠轉過身看向後座的少年,近藤野川笑了笑。

“他不是我的保鏢,他是我的理事,他向來是嚴肅點了”

理事?夏筠打量了一下蒼白的少年,又回頭看了看一臉嚴肅的木本葬。

她激動了!好像一對啊!

“你們好像一對呀,太有愛了”

車猛的一顛,駕駛座上的男子面色越來越黑。

初瑾原本笑出來的,看了一眼身旁尷尬的少年,便又將笑意給忍了回去。

“別介意,她向來就是這樣的”

近藤野川點了點頭,似乎是不太介意。車猛的加速,他微微擰了擰眉。

“葬,怎麽了?”

“少爺,後面有車跟著我們,你們坐好”

木本葬的聲音一停,整個車裏的氣氛開始凝結,夏筠偏過臉朝著車外的反光鏡看去,有三四輛黑色的保時捷緊緊跟在車後。

“奇怪,怎麽會有車跟著我們呢”

夏筠轉過身看向身旁的木本葬,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初瑾皺了皺眉,一旁的少年倒是一副淡然的態度。

“葬,想辦法甩掉他們”

“是”

車越開越快,初瑾一時不穩向著前方車門撞去,近藤野川快速的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入鼻的是一抹淡淡的櫻花氣息,她皺了皺眉鼻尖,想要推開他,卻被他緊緊的扣住。

“別動”

清冷的聲音傳入耳中,她掙紮的動作微微的停頓了一下。

他這樣是關心她,如果推開是不是太不懂禮數了?還未等她緩過神,車身碰撞了一下,像是被追到了。

夏筠看著看著車後不斷撞擊的那輛黑色保時捷,嚴肅著一張臉。

“你還不加快碼,前面有個彎道,要想甩掉後面的車,必須在那個彎道的時候節省時間,對了,你有什麽尖銳的東西嗎?”

木本葬撇了一眼身邊喋喋不休的女孩,一般女孩子遇到這樣的情況不是都應該嚇的哭嗎?即墨初瑾不哭那可能是因為從小生存的環境,那麽這個女孩呢?難道真的堅強如此?那是他第一次對一個女孩認真的打量。

“沒有尖銳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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