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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去不去藥王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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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麽成?”小隱叫了出來,“還要帶你去藥王谷呢!”

“藥王谷?”顧年一怔,臉色緩和下來,“是剛才那老頭說的?”

前一刻還撅著嘴的小隱聽得顧年這一聲“老頭”,不由失笑:“人家可不是老頭,是承英派的長老,叫薛吟風。”

“管他金風銀風呢,別理他。”顧年躺了下來,將被子拉至頭頂。

“不行!人家也是一番好意,興許還是看在了采金谷與承英派頗有……的份上呢。”小隱差點要將“淵源”二字說了出來,幸而腦筋轉得極快,立時想到自己不過謊稱與顧年是兄妹罷了,若是被顧年知曉,恐又要被他數落幾句,這才說到最後含糊其辭。

顧年探出了頭:“那千山雪崖宴怎麽辦?你不去了?”

小隱面露遺憾,托著腮幫子使勁想了想,還是道:“反正、反正也沒我什麽事啊,頂多就是湊不成熱鬧嘛。”

顧年將雙手墊在了腦袋後,仰天望著床頂的木梁:“得了吧,你可知你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整張臉都寫了三個字:舍不得。”

“自然是舍不得的,”小隱咬著嘴唇,輕聲道,“但是我想過了,千山雪崖宴錯過了這次,還有下次嘛。但是命只有一條啊。”

顧年將目光移到了小隱臉上,緩緩道:“你可知藥王谷在哪裏?在大楚最南……”

“在大楚最南邊還要往南的地方,還要橫渡整個南海峽谷。”小隱不等顧年說完就飛快地把話接了下去,隨即兩眼放光,“這麽說,你願意去了?”

顧年打了個哈欠,神情悠哉:“再說吧。”

小隱這才反應過來,敢情顧年方才問這問那的,不過是調侃自己?她自然不依:“怎麽能再說呢?這可關乎你的傷勢,刻不容緩哪!”

“刻不容緩?”顧年輕笑,“我心裏有數。這麽多年都過來了,再多活個三五年不成問題。”

“呸呸呸,什麽三五年?烏鴉嘴!”小隱伸手亂揮,心頭滿滿都是無處可說的難過:你哪裏有數了?你可知你中了破曉之印啊!一想到這裏,她只覺整顆心堵得慌,扁著嘴好似要哭出來。

“呀!怎麽這副表情?”顧年嚇了一跳,一時無措,“別哭別哭,我答應你,再多活個十年就是了!”

小隱伸出手背使勁擦了擦鼻子,本還想繃著臉,卻沒忍住,噗嗤一笑:“這是由你自己說了算的嗎?”

顧年一攤手:“不然呢?難不成要我立個字狀,說我顧年在何時何地答應小隱要多活十年?”

“你只要答應我去藥王谷就成了。”小隱憋住笑。

“我不會去的,我沒有那個時間,也沒有那些精力。”顧年見小隱堅持,終於正色道,“更何況,我們沒有什麽沾親帶故的關系,不值得你這麽考慮。”

小隱心裏咯噔一聲,她怎會覺不出空氣中的這堵墻?她嘴角耷拉了一下,隨即立刻擺出一副精氣神十足的樣子:“人家好心想陪你去,你倒好!你沒時間?——你以為我很空嗎?”

“沒有人要你來陪我啊。有小童呢。”

小隱神色一黯,終於陷入了沈默。她忽然明白了,顧年從一開始就打定了不去藥王谷的主意,像他那種性子,定了主意就再難更改。多餘的事都是她自以為好心整出來的,多餘的人也是她。——人家都說了,沒有什麽沾親帶故的關系啊。

顧年怎會看不清小隱的神情?但他就像是沒有註意到似的,側著腦袋回想了一下:“說起來,這好像是小童第一次與我失去聯系呢。”

小隱本不想再理會,聽得此話仍忍不住道:“那淩雲峰那次呢?你不是孤身應敵麽?”

“那次是我讓他先把馬牽著往前走,哪知……”

小隱正色皺眉:“是什麽人要殺你?這次和淩雲峰的,不是同一撥吧。”

顧年饒有興致地問道:“何以見得?”

“淩雲峰的是死士,”小隱想了想,應道,“而樹林那幾人,看上去身法乃至兵器都與淩雲峰那撥人相去無異,但並無太過淩冽的殺氣,卻不知意欲何為?”

“意欲何為?”顧年手指關節輕輕敲著床榻,“你都把話說到這裏了,還不知他們意欲何為?”

“難道是想嫁禍?”小隱一震。

“聰明。”

小隱咬著牙,難以置信地嘆息:“這兩路人的目標都在你,卻又相互間——”

“狗咬狗。”顧年說完後居然很開心地笑了,似乎對自己這三字總結很滿意。

但小隱一點也笑不出來。說了一圈,她還是全然不知究竟是哪兩路如此蓄意針對顧年。但——看那來勢,單是其中一方便夠讓人頭疼了,結果還壞事成雙,這顧年年紀輕輕的,怎會得罪了如此厲害的人馬?而他自己,怎麽看上去一點都不擔憂?

“興許不是想殺我,只是想——逼出一個人吧。”顧年忽然一嘆,“但他們,想錯了。”

逼出一個人?小隱面露不解。

顧年看了她兩眼,忽道:“這是你第一次離開你師父嗎?”

小隱想了想,點了點頭又旋即一個搖頭:“倒也不算,不過是第一次離開她這麽久。”

“那還不趕緊聯絡?你們自有一套手段吧。”顧年輕笑。

小隱反應過來,暗忖自己的確是把這事給忘了,當即摘下脖子上的吊墜走向窗口,吊墜底端的珍珠緩緩開了個口,珠子裏滿盛的粉末一遇上陽光便煥出燦然一片。她用指甲挑了些許出來揚手一灑,其間手腕輕轉寫了個“采”字,登時窗外金光閃爍。

她收起吊墜回頭轉身,只見顧年嘆道:“還真是個沒心眼的丫頭,就這麽大大咧咧地把你們自己谷裏的手段給露了出來,也不怕我偷學了去?”

小隱下意識地捂住胸口:“怎麽可能?這墜子可是一直戴在我身上,除非你將它偷了去……”她說到這裏,忽見顧年似笑非笑地將目光掃向自己,低頭一看,臉倏地紅了。

“還有半瓶藥,我放在桌上,你自己看著辦吧。”小隱快速地把話說完,邊說邊窘迫地後退,逃難似的退出了門外。

哪知一出房門便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小隱姑娘,你要出門麽?”是薛雲海。他笑逐顏開地迎了過來,又疑惑地看了看緊閉的房門:“怎麽只你一人?你那位兄長呢?”

“我……他……”小隱一時無措,倏地瞥見薛雲海和他身後的薛吟風都提著行李包裹,忙轉口道,“你們也出門?”

“受九王爺的千山雪崖函之邀,要去千山谷呢。”

“這麽巧?我們也去那兒。”小隱轉了轉眼珠子,嘿嘿一笑,“藥王谷得緩一緩了。”

薛雲海喜道:“那正好,不如同路一道吧。”

小隱笑逐顏開,她就等著他這句話了,若能與承英派的人一道,在與師父他們會合前倒也真是一個不錯的照應呢。她正要點頭應允,忽而心裏又生出一絲忐忑:不曉得那個古裏古怪的顧年,會不會答應?

想不到這時身後的門“吱呀”一聲開了,顧年朗聲道:“好呀,既然同路,不如一起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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