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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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夜
藍涉和江生不停抹眼淚，齊涵、小左沈默地站在門口，王幸文拉著呆楞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葉仟，眼淚在眼眶打轉。
“哭出來就好了，你還有機會。”
捂著臉的蘇若選幾欲哭出聲來又收了回去哽咽著，張二莊埋著頭坐在客廳，劉海兒和李幾拼命敲打著大門，黃光熙流著淚遞給陳辰一包紙巾。
袁衣恍惚的看著這一切，恍惚的看著試圖把屍體從畫裏拉出來的鹿想和馬奎，他聽見許多刺心的雜音，他聽見小左神神叨叨的呢喃，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這房子……是不是鬧鬼啊……”
“鬼？”袁衣笑了。
小左的問題似乎觸動起到袁衣身上的哪個開關，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沒有鬼，殺 人兇手 絕 對就在我們中間。”
他的表情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到了，氣氛瞬間變得詭異難言。
“先把人弄下來再說這些吧，哎。”長長的吐出口氣，馬奎站在被血染紅的床上，一只手抱著同事的頭一只手撕扯畫布，扯下部分他發現畫布的背後有一方空間，黑乎乎的，看不清多大。但他現在沒心情想太多多，他唯一想做的是把好同事李文思的身體完完整整的帶回學校。
於是除了葉仟以外的人都上去搭了把手，整個屍體完整的從畫框內扯出來以後，鹿想下意識把碎裂的畫布盡量完整地拍回去，不露出裏面黑乎乎的空間。
其他人已經一起把李文思的屍體送去三樓用白布蓋起，留下王幸文和鹿想還留在一樓，只為了鹿想順手的一個動作。
“咳咳……鹿想你昨晚去哪了。”
王幸文覺得懷疑，他心思很細，非常敏感。
“和葉仟在一起。”
鹿想頓了頓，難過的垂眸。“你是在懷疑我嗎？”
“是。”
“我很難過。”
兩人的關系不算最好也是非常好的，鹿想古靈精怪從來處處為王幸文著想，王幸文為人正直卻是理智，他以前覺得很好，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隨即黑臉跑了。
上午十點，窗外依然是漆黑的天色。雨勢減弱，風也不再吹的嘩嘩作響。
“就是我們十五個人中的一個幹的。”袁衣非常篤定，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
“讓我相信我們當中有殺人犯，我倒寧願相信這房子裏有鬼。”
“你相信我。”
“沒有親眼看到我是不會相信的，我不會懷疑任何人。”
“可是李老師……”
“大家都這麽喜歡李文思老師，怎麽會做這種事？而且你說兇手在我們當中，那你是要連齊涵他們也一起懷疑嗎？他們才十三歲都不到！”
“正如你說，沒有親眼看到真正的殺人兇手，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值得懷疑，和年齡無關。”
“好，我們出去，出去你就知道了！”
蘇若選不願意相信他們這些人當中會有個謀害老師的殺人兇手，和袁衣激烈地爭吵過後他決定離開這裏再說。
“我們出不去。”眼看蘇若選怒氣滿滿的往門口沖，因為親眼看到死人，沈默很久的葉仟堪堪開口。“我就是想找人說這件事……結果才發現李老師……”
“怎麽會出不去？”馬奎疑惑著走到門邊扭了扭門把手，他的表情很快從不解變為恐懼。“我操真的出不去！”
“怎麽呢？”
“門打不開！”
“砸開啊傻！”馬奎怎麽扭門把大門都紋絲不動，蘇若選有點慌了，迅速從張二莊房間拿出個小板凳準備砸門。馬奎接過板凳示意蘇若選讓他這個力氣大的體育老師來動手。
“哐——”
“哐——”
“哐——”
可任憑他砸了幾十下，門上卻連個痕跡都沒有。
馬奎不可置信的放下板凳，心已經涼透。蘇若選皺著眉頭，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拍手，”那窗戶能不能出去？有好多窗戶啊！”
“裏外都封住了，出不去的。”搖搖頭，葉仟平靜的陳述，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你們應該餓了吧，我去做飯，吃飽才能醒過來。”
看著葉仟失魂落魄走向廚房的背影，袁衣突然滋生出一種強烈的不安定感，正如建築崩塌前的輕晃，瀑布傾瀉而落前的平流。
他將視線轉向蘇若選，蘇若選正好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交匯，無聲的來往過幾個回合。
“蘇選……”
“聽他的，先吃飯吧。”
“不對吧，這裏哪來的食物能做飯？”
袁衣還奇怪食材從哪裏來，鹿想就主動坦白了自己的發現，還建議袁衣真的想查兇手應該拿個本子詢問每個人昨夜三點到六點之間在做什麽。
等吃完葉仟沒有味道的番茄炒雞蛋和蘋果炒冬瓜以後，蘇若選拿出學生會長的威嚴，強勢的讓所有人都不要走。
“袁衣要問你們問題，照實回答。”
“請問你們昨天晚上三點到六點在哪、和誰。一個一個來，說完就可以走，我先。”巡視在沙發各處躺著靠著表情各異的老師、學弟、同班同學們一番，袁衣不好意思的開口，“我和蘇若選在睡覺。”
蘇若選： “我和你在睡覺。”
張二莊： “我在房間裏睡覺，一個人。”
陳辰： “我也一個人在房間裏睡覺。”
王幸文： “咳咳……咳沒睡著，一直咳嗽咳……”
齊涵： “我和小左在睡覺。”
江生： “我睡覺，一個人。”
藍涉： “我也是。”
鹿想： “我和葉仟去了地下室，回來以後去了劉老師的房間睡覺。”
劉海兒： “半夜被這孩子吵醒了，就這些。”
李幾： “吃零食……和馬奎一起。”
馬奎： “他吃他的，我睡我的。”
葉仟： “我和鹿想去了地下室，六點鐘上來。”
記下所有內容後已經下午三點，所有人都走了，只剩王幸文臉色蒼白，咳嗽不停地盯著地面發呆，沙發很大，顯得他格外虛弱。
“袁衣，我總覺得……”
倒了點水放在王幸文面前，袁衣略擔憂的勸他去洗澡休息。
“去睡一覺吧，病人就該休息，別想了。”
“我……”
“去吧去吧……”
被推搡著強行休息，王幸文表情覆雜，他用了點力捏住袁衣的手腕，對上袁衣的眼，上挑的眼尾微微彎了彎，眼神卻瞟向黑漆漆的窗外。
“我會好好休息。”語氣像是一聲嘆息。
目送王幸文上了樓梯，袁衣才放下心來，他邊翻記錄邊坐到一語不發的蘇若選身邊，表情肅穆，用詞也有模有樣。
“有五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而張二莊睡在一樓，離事發地點最近，嫌疑最大。”
“袁衣，這屋子裏興許還藏著一個我們都不認識的人呢？”
蘇若選假設道，他始終不能相信同學校的老師同學會互相殺害。
眼珠轉了轉，出於謹慎考慮，袁衣沒有否認這種可能性，反而是當這個假設存在一樣假設起來，也就是說萬一有他們都不認識的人藏在房子的某處，那麽此刻他們在客廳說話是不安全的。
“蘇選，我們回房間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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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衣恍惚的看著這一切，恍惚的看著試圖把屍體從畫裏拉出來的鹿想和馬奎，他聽見許多刺心的雜音，他聽見小左神神叨叨的呢喃，稚嫩的臉上滿是驚恐，“這房子……是不是鬧鬼啊……”
“鬼？”袁衣笑了。
小左的問題似乎觸動起到袁衣身上的哪個開關，他咬著牙一字一字道。
“沒有鬼，殺 人兇手 絕 對就在我們中間。”
他的表情把在場所有人都嚇到了，氣氛瞬間變得詭異難言。
“先把人弄下來再說這些吧，哎。”長長的吐出口氣，馬奎站在被血染紅的床上，一只手抱著同事的頭一只手撕扯畫布，扯下部分他發現畫布的背後有一方空間，黑乎乎的，看不清多大。但他現在沒心情想太多多，他唯一想做的是把好同事李文思的身體完完整整的帶回學校。
於是除了葉仟以外的人都上去搭了把手，整個屍體完整的從畫框內扯出來以後，鹿想下意識把碎裂的畫布盡量完整地拍回去，不露出裏面黑乎乎的空間。
其他人已經一起把李文思的屍體送去三樓用白布蓋起，留下王幸文和鹿想還留在一樓，只為了鹿想順手的一個動作。
“咳咳……鹿想你昨晚去哪了。”
王幸文覺得懷疑，他心思很細，非常敏感。
“和葉仟在一起。”
鹿想頓了頓，難過的垂眸。“你是在懷疑我嗎？”
“是。”
“我很難過。”
兩人的關系不算最好也是非常好的，鹿想古靈精怪從來處處為王幸文著想，王幸文為人正直卻是理智，他以前覺得很好，現在一點也不覺得，隨即黑臉跑了。
上午十點，窗外依然是漆黑的天色。雨勢減弱，風也不再吹的嘩嘩作響。
“就是我們十五個人中的一個幹的。”袁衣非常篤定，也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底氣。
“讓我相信我們當中有殺人犯，我倒寧願相信這房子裏有鬼。”
“你相信我。”
“沒有親眼看到我是不會相信的，我不會懷疑任何人。”
“可是李老師……”
“大家都這麽喜歡李文思老師，怎麽會做這種事？而且你說兇手在我們當中，那你是要連齊涵他們也一起懷疑嗎？他們才十三歲都不到！”
“正如你說，沒有親眼看到真正的殺人兇手，所以我們每個人都值得懷疑，和年齡無關。”
“好，我們出去，出去你就知道了！”
蘇若選不願意相信他們這些人當中會有個謀害老師的殺人兇手，和袁衣激烈地爭吵過後他決定離開這裏再說。
“我們出不去。”眼看蘇若選怒氣滿滿的往門口沖，因為親眼看到死人，沈默很久的葉仟堪堪開口。“我就是想找人說這件事……結果才發現李老師……”
“怎麽會出不去？”馬奎疑惑著走到門邊扭了扭門把手，他的表情很快從不解變為恐懼。“我操真的出不去！”
“怎麽呢？”
“門打不開！”
“砸開啊傻！”馬奎怎麽扭門把大門都紋絲不動，蘇若選有點慌了，迅速從張二莊房間拿出個小板凳準備砸門。馬奎接過板凳示意蘇若選讓他這個力氣大的體育老師來動手。
“哐——”
“哐——”
“哐——”
可任憑他砸了幾十下，門上卻連個痕跡都沒有。
馬奎不可置信的放下板凳，心已經涼透。蘇若選皺著眉頭，突然想起什麽似得拍手，”那窗戶能不能出去？有好多窗戶啊！”
“裏外都封住了，出不去的。”搖搖頭，葉仟平靜的陳述，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了。“你們應該餓了吧，我去做飯，吃飽才能醒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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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視線轉向蘇若選，蘇若選正好也在看他，兩人的目光交匯，無聲的來往過幾個回合。
“蘇選……”
“聽他的，先吃飯吧。”
“不對吧，這裏哪來的食物能做飯？”
袁衣還奇怪食材從哪裏來，鹿想就主動坦白了自己的發現，還建議袁衣真的想查兇手應該拿個本子詢問每個人昨夜三點到六點之間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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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若選： “我和你在睡覺。”
張二莊： “我在房間裏睡覺，一個人。”
陳辰： “我也一個人在房間裏睡覺。”
王幸文： “咳咳……咳沒睡著，一直咳嗽咳……”
齊涵： “我和小左在睡覺。”
江生： “我睡覺，一個人。”
藍涉： “我也是。”
鹿想： “我和葉仟去了地下室，回來以後去了劉老師的房間睡覺。”
劉海兒： “半夜被這孩子吵醒了，就這些。”
李幾： “吃零食……和馬奎一起。”
馬奎： “他吃他的，我睡我的。”
葉仟： “我和鹿想去了地下室，六點鐘上來。”
記下所有內容後已經下午三點，所有人都走了，只剩王幸文臉色蒼白，咳嗽不停地盯著地面發呆，沙發很大，顯得他格外虛弱。
“袁衣，我總覺得……”
倒了點水放在王幸文面前，袁衣略擔憂的勸他去洗澡休息。
“去睡一覺吧，病人就該休息，別想了。”
“我……”
“去吧去吧……”
被推搡著強行休息，王幸文表情覆雜，他用了點力捏住袁衣的手腕，對上袁衣的眼，上挑的眼尾微微彎了彎，眼神卻瞟向黑漆漆的窗外。
“我會好好休息。”語氣像是一聲嘆息。
目送王幸文上了樓梯，袁衣才放下心來，他邊翻記錄邊坐到一語不發的蘇若選身邊，表情肅穆，用詞也有模有樣。
“有五個人沒有不在場證明。而張二莊睡在一樓，離事發地點最近，嫌疑最大。”
“袁衣，這屋子裏興許還藏著一個我們都不認識的人呢？”
蘇若選假設道，他始終不能相信同學校的老師同學會互相殺害。
眼珠轉了轉，出於謹慎考慮，袁衣沒有否認這種可能性，反而是當這個假設存在一樣假設起來，也就是說萬一有他們都不認識的人藏在房子的某處，那麽此刻他們在客廳說話是不安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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