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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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連最親密的事都做了,餘弋朔提出同床的要求,任啟答應下來也便理所當然。

任啟蹭了蹭男人堅毅的胸膛,說道,“那天你是不是故意的?”

“哪天?”他故意的事多了去了。

“就是那天,我在……你突然進來。”

餘弋朔悶笑兩聲,“我就是想要上來跟奇奇說早飯還在煮,哪知道奇奇在做這麽可愛的事。”

“什麽可愛啊……”

“在我眼裏,奇奇做什麽都可愛。”

任啟不好意思地將臉埋得更深些,“你就說你是不是故意的。哪有人看到別人這樣還進來的,早退出去了。”

“本來不想的,但看奇奇太可愛,沒忍住。”

任啟忍不住拍了餘弋朔一下,“你能不能不要總是用可愛來形容我,這是形容女孩子的詞。”

餘弋朔道,“那用什麽?好看?乖巧?”

“乖巧也是形容女孩子的。”

“但在我眼裏,奇奇一直都很可愛乖巧。”餘弋朔苦惱道,“我就喜歡奇奇這樣。”

任啟忽然瞇起眼道,“你這麽會說話,是不是哄過很多男孩子女孩子。”

餘弋朔立刻投降道,“在奇奇之前,我都還沒學會哄人呢。奇奇你也知道,高中我就喜歡你,出國後也一直念著你,哪有時間去想別人。盼了幾年,終於等著回國,腦海中整天想的不是怎麽來見你,就是見到你後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哪還有時間做別的。”

“那你是不是有時間就要去做了?”

餘弋朔討饒道,“奇奇認為我是那種人嗎?”

“你要是敢,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我想都不會想,奇奇也不能有這個念頭。”

“你現在跟我在一起,就是我的人了,要是我發現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我就……”任啟伸手比了個剪刀的動作。

餘弋朔抓住那兩根手指,放在嘴邊親了又親,“就算是為了我的健康,我也不會去做的。”

剛確定關系的情人總有幾分忐忑,餘弋朔正是因為知道,所以不覺得任啟說的話矯情。相反,他還為此感到高興。

這不正說明,奇奇是在乎喜歡他的嗎?

靜默幾秒,餘弋朔道,“奇奇高中有沒有也有一點喜歡我?就一點點。”

任啟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討厭你都來不及。”

“真的只有討厭嗎?”餘弋朔的臉湊過去,直視任啟的雙眼,“討厭到為了膈應我,跑來跟我說要在一起?”

任啟身體一僵,道,“如果你喜歡的人被另一個人搶走了,你會不會也覺得地方很討厭?”

“喜歡的人?”餘弋朔的眼危險地瞇起,“奇奇喜歡誰?”

任啟也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他乖乖道,“喜歡你。”

餘弋朔眼中的暗色散去,柔聲道,“奇奇自然該是喜歡我的,我也喜歡奇奇。”

“後來不是就沒顧得上別人嗎?”任啟小聲嘀咕了一句。

“我覺得奇奇是喜歡我的,自從奇奇跟我在一起後,都不在意校花了。”餘弋朔悠然道,“那次校花跟奇奇告白,奇奇怎麽沒答應?”

任啟怔住,“你看到了?”

餘弋朔輕飄飄地“嗯”了一聲。

“雖然我那時候覺得你煩,但也不能隨便劈腿。”任啟吶吶道。

“那我應該慶幸,奇奇能夠這麽正直。”

其實那時候,他看到校花,感覺已經很平淡了。就跟看到同班的同學差不多。或許更疏遠,因為對方不是跟自己相處幾年的同學。

開始會選擇告白,大部分是少年的虛榮心作祟。校花長得漂亮,單是看著,就賞心悅目,喜不喜歡倒在其次。

“但你還是很煩人,好好的一定要來招惹我。”說這話的同時,任啟推開某人的腦袋。

餘弋朔尷尬地緊了緊環住任啟腰的手,“那時候太小,只想著怎麽跟你說話了,沒註意會不會讓你不快。”

他討好道,“不過後來,我不也改了嗎?奇奇那時候讓我做的事,我有哪件是沒做的?”

“我當時就想,什麽人這麽傻,明明跟我不對付,還這麽聽話。”

“怎麽就是不對付了?那是喜歡奇奇。”

“你喜歡的方式常人還真消受不起。”

“所以,奇奇你是非常人嗎?”

“自然。也就只有我能忍受得了你這樣的性格,要是別人,早被你氣得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餘弋朔道,“奇奇的脾氣是最好的。”

“那還不也經常被你氣的想打人?”說到脾氣,任啟自認他真的算好的。

“以後不會了。”餘弋朔保證道,“以後我只會讓奇奇笑,不會再讓奇奇生氣了。”

說了會話,任啟打了個哈欠,“好困,我要睡了。”

“嗯,奇奇晚安。”

“晚安。”

******

之前他跟餘弋朔也是同進同出,但雙方心靈相通後,更勝從前。

原本任啟上完課,覺得麻煩會去圖書館,現在則是一下課就跑餘弋朔公司去。惹得寢室三人每每感慨兩人遲來的熱戀期。

任啟心裏清楚,他們的熱戀期才剛開始。

總是打車也不方便,餘弋朔就把車留給了任啟。

任啟是有駕照的,現在變成任啟送餘弋朔上班,然後下課後去找對方或者接對方下班這樣的行程。

任啟也覺得很不可思議,明明那時候還覺得兩人太過黏糊折騰,現在恨不能所有時間都跟對方在一起。

也許這就是熱戀跟暧=昧的差距。

心懷坦蕩。

就連每天的空氣也都是甜的。

任母打電話來的時候,任啟正坐在餘弋朔的辦公室看書。他看了眼來電,張口無聲跟餘弋朔說了句“我媽”,就進休息室接電話去了。

“媽。”

“奇奇,跟小朔怎麽樣了。”任母直奔主題。她也是聽出任啟的情緒不錯,這才沒有拐彎抹角。

任啟鄭重道,“媽,我們在一起了。”

“你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任母不以為意。

任啟一怔,是,他跟餘弋朔一直都在一起。

她道,“小情侶吵吵鬧鬧都正常,就是不能憋著知道嗎?下次跟小朔吵架,就跟媽說,媽幫你教育他。”

“媽,我才是你兒子。”不該是任母幫著餘弋朔教育他嗎?

“你是我兒子,所以媽才舍不得教育你。”任母理所當然道。

任啟不由笑起來,“謝謝媽。”

又隨意聊了幾句,任啟掛斷電話,看到餘弋朔站在門口。

任啟走過去自發環住對方的肩背,“你怎麽站在這?什麽時候過來的。”

餘弋朔含笑道,“你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

任啟嘻嘻笑了兩聲,“我說的不對嗎?我們才剛在一起。”

“奇奇沒說錯。”餘弋朔抱住送上門的軟玉,“以後我們也會一直在一起。”

“當然,”任啟理直氣壯,“不然你就是渣男。”

餘弋朔失笑,“我怎麽就是渣男了。”

“拐了我就跑,不是渣男是什麽?”

“奇奇放心,我一定不會成為渣男的。我要當奇奇的好老公,好丈夫。”餘弋朔緩緩說道。

任啟臉上一熱,額頭抵在對方的肩窩,“你都沒跟我求婚,就想當我,當我……”

那個稱呼,任啟說不出口。

“老公。當奇奇老公。”餘弋朔噙著笑道,“奇奇是怪我還沒跟你求婚嗎?是我不對,這件事應該我先想起來的,倒是要讓奇奇提醒我。”

任啟驚愕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我知道,奇奇就是說著玩。但是奇奇提醒我了,我要跟奇奇求婚,想要跟奇奇結婚,一直生活在一起。”

餘弋朔低柔的嗓音娓娓動聽,仿若世間最動人的情話。

“等奇奇畢業,我就會總公司工作。”餘弋朔知道,任啟並不打算在這裏找工作。

“嗯。”任啟低低應了一聲。

“所以,奇奇要不要對我改個稱呼。”

任啟從來都是稱呼餘弋朔全名的,聞言道,“改什麽稱呼?你想我喊你什麽?”

“奇奇叫我一聲老公怎麽樣?”餘弋朔毫不臉紅道。

任啟耳朵都熱起來,“厚臉皮,你怎麽不這麽叫我?”

“老公。”餘弋朔立馬道。

任啟:……

“我都喊奇奇老公了,奇奇是不是也應該喊我一聲?”

任啟支支吾吾,好久才細若蚊蠅地吐出兩個字。

餘弋朔低頭附耳過去,“奇奇說什麽?我沒聽見。”

“……老公。”

餘弋朔沒有得寸進尺,聞言笑道,“奇奇真乖。”

他何曾想過,任啟能夠對他如此親近信賴。

任啟更不好意思了,他生硬地催促某人,“你可以去工作了。”

“嗯。”餘弋朔低頭跟對方唇齒,好一會才道,“奇奇跟我一起出去?”

任啟睜著越發水潤的眼點頭,看得餘弋朔差點又沒忍住。

☆、完結章

兩人有過一次親密,還是任啟主動的。

嘗過山珍海味,餘弋朔哪還吃得慣清粥小菜,總想著跟對方來一場你們都快樂的事。

只是那次過後,任啟每每面對餘弋朔,都帶著無聲的拒絕。餘弋朔也沒強求,他看出任啟是害羞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那天的任啟那般大膽,但那時候任啟的情緒明顯不對。被拒絕求=歡,餘弋朔也就是纏著人蹭一蹭,沒有繼續要求。

任啟自然知道自己有些矯情,那天情況特殊,現在這樣的情形,他反倒不好意思跟餘弋朔有什麽。

他知道兩人的床頭櫃上放著需要用到的物品,那天他說的突然,幾乎什麽都沒有,開始有些艱難。後來,餘弋朔就把那些東西都備著了。

任啟松口是在兩人在一起兩個多月後。氣氛正好,一切水到渠成。

“奇奇悶著被子做什麽,要被熱壞了。”

天氣熱起來,餘弋朔坦著上身,去拉任啟身上的被子。

“你別管我,我自己會起來。”任啟帶著沙啞殘留某些欲=念的聲音道。

早上兩人都沒忍住,任啟有些不好意思。

“好,那你別悶太久,我出去。”走了兩步,餘弋朔又道,“真的不需要我幫忙嗎?”

“不要,你快出去。”

事後都有清理,餘弋朔就是想揩點油。

“嗯,我去給奇奇準備早飯。”

兩人已經決定,這次暑假,回家就把訂婚的事敲定下來。

餘弋朔在任啟提起求婚後的某一天,就把求婚這一項進程刷滿了。任啟大大方方地帶上某人給他的求婚戒指,不帶猶豫的。

餘弋朔還納悶,怎麽那時奇奇就不害羞了?他還想著多看幾眼。

奇奇害羞的樣子,一點也不強勢。軟綿軟綿的,令人愛不釋手。

兩人平常生活中,戴的還是那枚對戒。互有歸屬,這對戒指的象征意義,較之奢華的求婚戒更好。

任啟一直都知道餘弋朔在國外有自己的公司,某天他在對方辦公室問道,“你國外的公司打算怎麽辦?”

餘弋朔是一個有想法的人,若非任啟,可能還會回到國外,繼續經手自己創辦的事業,而非接替家族事物。

餘弋朔沒有絲毫猶豫道,“我回國前就已經物色好合適的CEO,不出意外,就會一直交由對方打理。”

任啟道,“你不會不甘心嗎?”

一手創辦的公司,交給別人打理。雖然對有些人來說,這是一種偷閑的辦法。但任啟相信,餘弋朔更願意與自己的公司攜手成長。

“也不是不點也不管,大事上總會過問的。現在那邊發展的差不多,過段時間我把重心放到國內,也一樣。”

“這樣不會很忙嗎?”

餘弋朔突然笑起來,“到時候,就要求奇奇多多幫忙了。”

“啊?”任啟瞪大眼,餘弋朔這話怎麽這麽想……

“奇奇,這可是我的嫁妝。”

任啟,“……”

“奇奇是不是也有事沒跟我說?”

任啟的確有件事一直瞞著餘弋朔,不是不想說,就是覺得,突然說出來很奇怪。

他調出電腦中的畫面,給餘弋朔看,“也沒什麽,就是在股票上賺了點錢。”

餘弋朔好笑地捏捏任啟的鼻子,“這可不是一點錢。大名鼎鼎的操盤手R,傳言還是一名黑客,怎麽都找不到對方的信息。原來這人就在我身邊。”

任啟被誇得不好意思,“也沒那麽厲害。”

這些技能都是他在前幾世學的,要說他從這段離奇的經歷中,學到的最多的,就是各種生存的本領。

他並沒有多高的天賦,這些都是他花費幾年十幾年甚至幾十年才掌握的。不像餘弋朔,做什麽都能很快上手,掌握其中的訣竅。

這麽一想,任啟看向餘弋朔的眼神不由帶了點嫉妒。

餘弋朔不知道任啟想到了什麽,柔聲問道,“奇奇又在想什麽?”

“就覺得你太讓人嫉妒了。”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奇奇是在誇我。”

這樣說也沒錯,任啟覺得自己應該大度點,偶爾給自己的男朋友一點鼓勵。

“是,誇你。”

餘弋朔彎了彎嘴角,“謝謝奇奇的誇獎,我以後一定會更努力的。”

******

轉眼,任啟就已經是一枚大四的準畢業生了。家裏的計劃是畢業結婚,兩人都沒有意見。甚至,餘弋朔還有些急迫,幾次想要說服任啟先去領證。

畢竟在他眼中,任啟太優秀,覬覦他的人很多,要先把正式的名分定下來。

不過,任啟沒有同意。

反正都會在一起,何必那麽急?最主要的是,看到餘弋朔有時露出的表情,實在是很有趣。

大概,這是任啟終於得以一報高中之仇的惡趣味。

這天任啟去一個酒宴上接餘弋朔,他到的時候,一堆人正在跟餘弋朔告別。任啟打過招呼,將人往車子裏送。

也不知怎麽回事,一向自制的餘弋朔喝得有些多,抱著任啟不撒手。任啟開不了車,只能哄他道,“餘弋朔?我來接你回家,你乖乖坐好,很快就到。”

餘弋朔最喜歡從任啟口中聽到“回家”兩個字,但這次他卻不買賬。

他抱著人道,“奇奇,我今天看到那個討厭的家夥了。”

“哪個討厭的家夥。”任啟以為餘弋朔是在跟他吐槽生意上的人,做出傾聽的模樣。

他也不急著開車,就仍由餘弋朔抱著他。不聽餘弋朔說完,他是開不了車了。

“就是那個,總是追你,還差點在一起的人。”

任啟傻眼,什麽時候他認識過這樣一個人?餘弋朔不會是喝糊塗了吧?

任啟往窗外看一眼,那群人見車子還停著,倒是沒有立刻走,“這些人我一個都不認識。”

只有一個人有些眼熟,但那是他第一世遇上的人。

“騙、騙人,明明,明明你們就差點在一起。要不是、要不是我使絆子,你早就是別人的人了。”

如果任啟沒有重生,一定會認為餘弋朔在說胡話。但他重生過,腦中有著模糊的印象,這麽一想,倒是對上了。

他用探究的眼神看了餘弋朔許久,久到餘弋朔都不敢繼續裝醉。

“奇奇?”

任啟沒有想過把自己重生的事告訴餘弋朔,因為那些都已經過去了。雖然有時候會擔心,會不會哪一天起來又會身處陌生的環境,但任啟不是杞人憂天的人。

現在的生活,就是他賺到了。既然有過一次,就會有第二次,如果真的回到過去,大不了他主動去把人追回來。

既然餘弋朔說從高中起就喜歡他,追一個喜歡自己的人,總不會太麻煩。

即使麻煩,他也不會放棄的。

不過,現在呈現在他面前的事實是,餘弋朔似乎也瞞著他某件事。

任啟緩緩開口,“餘弋朔,我記得當年,你根本就沒有提前回國。”

……

溫馨的客廳,兩人用談判的姿勢各坐一邊。餘弋朔神色不安,看著任啟,想要開口說什麽,每每卻被對方冷淡的眼神擋回來。

當時在車上聽到任啟的話,餘弋朔也是呆住了。

重生前,他是畢業後回的國,然後遇上任啟。只是,奇奇怎麽會知道的?難道對方跟他一樣?

即使任啟也可能瞞著自己什麽,但餘弋朔還是不免心虛。

任啟看起來,不像是有記憶的樣子。

餘弋朔輕咳一聲,斟酌道,“奇奇,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只是這件事,任是誰聽到都會覺得匪夷所思。自從你去世後……”

“什麽?”任啟突然打斷餘弋朔的話。

餘弋朔疑惑地詢問,“奇奇想問什麽?”

“你說我去世是怎麽回事?”

任啟明明記得,自己第一世,在出車禍前並未遇到過餘弋朔。但餘弋朔卻說,他們相遇,甚至對方知道自己出車禍的事。

當然,知道車禍並不代表什麽。也許是聽旁人提起,但餘弋朔話中的意思,顯然不是這麽簡單。

“奇奇你不是?”餘弋朔又迷惑了。

任啟道,“我是。但我不記得出車禍前,我跟你遇見過。”

餘弋朔驚詫道,“所以奇奇也不記得我們在一起的事了嗎?”

任啟更驚訝了,“我們在一起過嗎?”

餘弋朔沒有多問任啟的記憶,而是將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第一世,餘弋朔回國不久就遇上了任啟。開始兩人也像這世一般,剛見面不對付。但後來,任啟在餘弋朔的努力下,跟對方的關系好起來。

然後就是慢慢軟化,感知到對方的心意,順理成章地在一起。

然而兩人在決定結婚前,卻一起遇上了車禍。餘弋朔受的傷不算重,任啟卻因傷勢過重而亡。

剛聽到消息,餘弋朔根本不願意去相信這個事實。即使親眼看到任啟的屍體被火化,下葬,心中仍堅持著自己的想法。

後來,他碰上了一個看起來很像神棍的老道士。不知出於什麽原因,餘弋朔竟然同意了對方幫他做法覆活任啟的主意。

施法過後,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幾年前,兩人還未相遇的時刻。

任啟恍然道,“怪不得你會提前出現。”

任啟也沒隱瞞,將自己幾世的經歷說了。餘弋朔同樣目瞪口呆,連儀態都有些顧不上。

他先是心疼,“奇奇這幾世一定很辛苦,怪我沒有早點找到奇奇。”

任啟只道,“這不能怪你。”

這麽一坦白,兩人之前的計較便消失無蹤,一起琢磨重生的原因。

餘弋朔,“施法前,我沒有抱很大的希望。但是我想起老道士跟我說過,似乎是因為我們的關系,這個時空出現了問題,所以他才回來幫我。不然,這種事是不被允許的。”

任啟腦中不由浮現出某世接觸過的小說中,男主因為失去女主黑化毀滅世界的情節。

不會吧?

他把這個猜測當玩笑跟餘弋朔說了,餘弋朔嚴肅道,“說不定真是這樣的呢。沒想到,我還真有毀滅世界的潛質。”

任啟無語地看他,“你還真為自己臉上貼金。”

餘弋朔回憶道,“出事後,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奇奇,在你之前,我從來都不知道,一個人真的可以愛一個人到想要為他去死的地步。有段時間,我甚至想過去陪你。”

餘弋朔口中的“陪你”,任啟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什麽意思。餘弋朔的口氣輕描淡寫,但任啟想,當時的對方,一定沒有現在表現出來的輕松。

餘弋朔道,“但潛意識裏告訴我,我不能就這麽死了。我死了,你就真的回不來了。其實我真的有過毀滅世界的念頭,你都不在了,這個世界也沒有意義。”

說著,餘弋朔笑起來,“那個時候我也就是想想,我不認為自己有這麽大的能力。理智上告訴我,你不可能回來,但我心底一直有個聲音在催促我,快去找覆活你的辦法。結果,我真的回來了。”

餘弋朔將任啟緊緊抱在懷裏,“真像是做夢,奇奇,你在真好。”

任啟回抱住他,“我也覺得很好。”

任啟沒有經歷過餘弋朔說過的那段回憶,但從對方極力掩飾的痛楚中,可以看出,餘弋朔過的很痛苦。

有句話任啟很讚同,在喜歡上餘弋朔之前,任啟也不覺得,一個人的死亡可以讓自己痛到無法呼吸。

現在,如果讓他設想餘弋朔出事的情景,他真覺得說不定他會崩潰。

“你說,為什麽我現在才遇上你。”

“大概那個道士,技術上不過關。”

明明是應該令人震驚不能自已的事,兩人卻用簡單的話語將這一段經歷掩蓋過去。

不管兩人相遇前如何,現在他們擁有對方,在未來,一起走下去。

晚上任啟做了一個夢,夢到的正是餘弋朔白天說過的情節。他們曾經確實相愛過。

夢中的場景更真實,對方的失落、痛苦,如同行屍走肉般的生活。也許餘弋朔身邊的人覺得他已經在漸漸恢覆,但任啟從對方越發刻板的行事中明白,餘弋朔的心理更嚴重了。

夢中並沒有出現餘弋朔所言的道士,他看著餘弋朔在希望中失望,一次次,眼中的光漸漸黯淡,及至消失,餘下一整片的黑。

任啟從夢中醒來,轉頭便是餘弋朔安詳的睡顏。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想不出,餘弋朔竟然還有這般瘋狂的時刻。

餘弋朔在任啟的註視下睜開眼,露出一個笑,“奇奇醒了?”

“嗯。”任啟湊過去在男人下巴上親一口,“餘弋朔,我愛你。”

餘弋朔有些呆。任啟說過喜歡他,但愛還是第一次從對方口中聽到。

他開始激動,一激動就有些忍不住。

“奇奇,我也愛你。”

這一天,兩人都沒從床上下來。

畢業後,任啟隨餘弋朔回到F市。

國外的公司正在逐步往國內搬遷。雖說是從國外建立起來的,但良好的基礎,讓它在國內魚龍混雜的環境中,依舊佇立起來。

特別是,有任啟的費心管理。

最忙的時候,餘弋朔還吐槽說任啟在意公司勝於他。

不過,餘弋朔就是嘴上抱怨,他同樣很忙。只是想到他很久沒吃到過肉,便想著為自己某些福利。

他當然是心疼任啟的,所以也沒想著折騰他。如果任啟主動,說不定他還要反過來勸對方多休息一會。

公司是他交給任啟的,他原本想的很簡單,就是一份保障。結果反過來讓任啟跟著操心,解決重心轉移的各種麻煩。

所幸,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公司步入正軌,兩人跟著松口氣,也有時間休個假好好玩一玩。

還有,一直耽誤的婚禮也被提上日程。

婚禮上,任啟邀請了他的三個室友。

梁昆明跟女朋友分手了,異地情侶,能夠修成正果的少。不過對方事業上發展還算不錯,也算是一個好的結果。

繆臣跟史連傑找到了合適自己的工作,在經歷初入社會的艱辛後,已經走上正軌。

婚禮上,繆臣對任啟感慨道,“人比人氣死人,有些人畢業要為工作發愁,有些人一畢業,家裏就有公司等著繼承。”

繆臣也就是吐槽,沒有別的意思,相處融洽的幾人十分清楚。

任啟一直都很感謝,他有這麽幾個好室友。不會在步入社會後,因為社會上的浮躁虛榮,而互相疏遠。

不管是哪一世,他們都是自己的好兄弟。

“我覺得,你們更應該祝願自己早日脫單。”

任啟記得,他跟餘弋朔被全校人確立關系的那天,三人還說過,馬上就能脫單了。

梁昆明倒是談了個戀愛,這兩人卻一直沒有著落。

梁昆明已經從分手的陰影中走出來,不然任啟也不會在對方面前提起這個話題。

繆臣嘆口氣,“難,比工作還難。”

三人同時失笑。

史連傑嘆出口氣,略帶嫌棄道,“老幺現在整個人就是一個蜜罐子,膩得慌。”

任啟不好意思,“有這麽誇張嗎?”

“一直都很誇張。”

任啟不由無言。他真覺得,自己跟餘弋朔,沒有那麽膩歪來著。

想到餘弋朔,就看到某個男人正朝他走過來,“奇奇,婚禮快開始了。”

任啟應聲,“好,我來了。”

……

“餘弋朔,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什麽?”

“那天,房間的熱水器是不是你弄壞的?”

男人用低緩而溫柔的聲音回道,“你覺得是,那就是吧。”

——————————

七月七七夕日,四十九周期始。

幸而重相逢,伊人依照舊。

作者有話要說: 發完章節作者自己也看過一遍……咳咳,感謝堅持看到最後的小天使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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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略版文案:

“恐同即深櫃。”

“我不恐同。”

“那你就是個隱性彎。”

“……Orz”

無屬性可隨意蹦受X土著意識攻

1vs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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