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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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啟，“你別總來找我。”
餘弋朔搖頭，“我來找奇奇玩，跟父母不一樣。”
“過年哪有這麽多時間玩？你家親戚肯定比我家多多了。”
“我家不興這個，叫在一起吃一頓就行，剩下的時間都空。”
“我忙。”
餘弋朔點頭，“那我只能等奇奇有空，再來找奇奇玩。”
兩人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竟也過得飛快。
任母來喊兩人吃飯。
任父一早上都呆在書房，餘弋朔來時也沒打擾他。見到任父，喊了聲“任叔叔”。任父態度平和地點頭，四人在餐桌邊坐下。
任母道，“小朔以前也經常來，這麽久不來，別生疏客氣了。”
餘弋朔笑道，“阿姨，我不會客氣的。”
餘弋朔吃飯沒有特別喜好，任啟愛吃的他吃，任啟不愛吃的他也吃。
見任啟將自己不愛吃的菜扔在餘弋朔碗裏，任母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
任啟視而不見，對餘弋朔道，“餘弋朔，你愛吃這個對吧？”
餘弋朔好脾氣點頭，“是。”
任母在一旁暗自搖頭。
他家奇奇總愛欺負人家小朔。以前高中也一樣，自己不愛吃的盡往餘弋朔碗裏夾。偏偏餘弋朔還任由他來，夾什麽吃什麽。
要不是任母觀察仔細，也不會知道，餘弋朔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
大概是練出來了，現在餘弋朔連不喜歡的菜也能吃的面不改色。
也不知道離了小朔，還有誰能忍得了自己兒子這個脾氣。
任母心頭也清楚，任啟也就在餘弋朔面前這樣。換了別人，不知該有多冷淡。不說夾菜，或許話都說不上兩句，哪能這麽鮮活。
孩子們的事，她不能管，也管不了。
還是吃菜吧。
用過飯，餘弋朔拉著任啟要出門。任啟怕冷，怕拉著門不動，“我不去，外面冷。”
餘弋朔，“不在外頭逛，就商場裏走走。”
“那也不去。”
餘弋朔勸道，“整天在家不好，去走一走呼吸下新鮮空氣。”
任啟嗤一聲，“商場哪有什麽新鮮空氣。我就知道你今天來沒這麽簡單，想要騙我出去吹冷風，沒門。”
餘弋朔松手，“那奇奇下午想做什麽？”
餘弋朔也不一定要任啟跟自己出去，就是給兩人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任啟，“睡覺。”
“奇奇不是不睡午覺的嗎？”
“冬天來了。”
餘弋朔好笑，“原來奇奇是冷血動物，要冬眠的。”
任啟也不管餘弋朔說什麽了，將人往房間一推，關門上鎖。他把外衣扒掉，裏面就一套睡衣。拉開被子往床上一躺，一裹，一氣呵成。
餘弋朔看得好玩，道，“既然奇奇不願意出去，被子分我一半總可以吧？”
任啟搖頭。
“那就跟我出去。”餘弋朔作勢去拉任啟的被子。
“不要。”任啟抱著被子不撒手。
“二選一，一起睡還是一起出去？”
任啟毫不猶豫道，“一起睡。”
餘弋朔壓下心頭的笑意，開始脫外套，“奇奇坐進去點。”
任啟挪了挪，道，“你要不要換一身睡衣。”
“好。”
“衣服在我櫃子裏，你自己拿。”
餘弋朔走到櫃門前，翻出任啟的睡衣，當著對方的面換上。見任啟煞有其事地扭頭避開，輕笑一聲。
任啟聽見了，羞惱道，“你笑什麽？”
“奇奇看不慣我的身體嗎？”
“誰像你這麽不忌諱的，在別人面前換衣服。”
“我在奇奇面前才不忌諱。”餘弋朔坐上床，“奇奇難道沒看過別人脫了衣服的樣子？”
“怎麽可能。”任啟道，“游泳的時候不都光著上半身。”
“那怎麽還害羞？”
任啟道，“我沒有害羞。”
“嗯，奇奇沒害羞。”餘弋朔抓住被子一角，“奇奇松手，讓我進去。”
“哦。”任啟吶吶松手。
兩人吃完飯在樓下坐了好一會才上樓的，不存在不能立即躺下的問題。不過餘弋朔還是拉著任啟靠在床頭，“奇奇要不要玩會游戲？現在睡午覺太早。”
任啟掏出手機，“玩。你要玩嗎？”
“我看你玩。”
餘弋朔上床前將房門的鎖打開了。在別人家做客，還關上門鎖住像什麽話。只是，他這樣正大光明爬床的行為，也不見得有多像話。
任啟不是一直在玩游戲，有時候硬是把手機塞餘弋朔手裏，讓他也玩。餘弋朔無奈，只得接過。
見任啟指揮得興起，餘弋朔還會故意犯一兩個特別蠢的錯誤。然後就能聽到任啟喋喋不休的嫌棄，實則是指導幫助的話。
盯著屏幕看了一個多小時，任啟眼睛酸澀，往下一躺就要睡覺。餘弋朔跟著躺下，從後面抱住他，“一起睡。”
任啟掰開對方環在自己腰間的，“你別抱著我，我睡不著。”
“好。”
然而等身邊的呼吸平緩後，餘弋朔放開的手再次纏上去。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任母輕輕敲門，見裏面沒有回應，輕手輕腳的打開門。看到兩人背對他相擁而眠的姿勢，眼神覆雜地合上門。
她家奇奇怎麽就把人家給吃的緊緊的了呢。
任母自然想不到，餘弋朔私底下，會是那種厚臉皮爬床的小妖精。
下午從房間出來，任母留餘弋朔吃晚飯，餘弋朔拒絕道，“晚上說要回家吃的。”
任母點頭，沒有再勸，“路上小心。”
“好，阿姨再見。”
任母看了眼明顯還沒睡醒的任啟，“奇奇，去送送小朔。”
任啟迷糊著要跟著走，餘弋朔將人攔下，“不用了，外面冷，奇奇別出來了。”
任啟又是點頭。
餘弋朔摸了把任啟的頭，再次對任母露出一個笑，開門出去。
很想親一親奇奇再走，但長輩在邊上，還是克制些好。
想到任啟剛睡醒的黏糊勁，餘弋朔眼中閃過一絲饜足。
太乖了。就算他的手伸了進去，也只不滿地哼兩聲。
這就是任啟不愛睡午覺的原因。
醒來後他會有短暫的失神，記不清剛醒時發生的一切。隔霧看花的感覺，讓人如在夢中，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隔日是年三十，餘弋朔沒有出門。
跟父母吃過年夜飯，擋掉試探兩人何時結婚的問題，任啟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電視裏，放著每年千篇一律的節目，任啟接到某人發來的視頻請求，拿著手機走上樓。
任母從廚房出來見任啟人不見了，問坐在一邊的任父，“奇奇呢。”
任父往樓上看一眼，意思是又上樓了。
任母也沒喊人下來的意思，坐下磕著瓜子看起電視。
餘弋朔是吃過飯上樓後才給任啟撥的視頻，入目便是對方冷硬風格的房間。跟外在一點也不符合的審美。
任啟百無聊賴道，“幹嘛？”
餘弋朔含笑道，“跟奇奇拜年。”
“還沒到年初一呢。”
“對，先占著位置，我要第一個跟奇奇拜年。”
“每年過年都這麽沒勁。”任啟微微鼓起腮幫子。
餘弋朔試探道，“要不要我來找你？”
“大晚上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們去廣場看煙花。”
任啟不由裹緊身上的被子，“太冷。”
“多穿點就不冷，我把圍巾帶上。”
任啟從來不是會記得戴圍巾出門的人，餘弋朔習慣身邊帶條圍巾，給某個不愛戴圍巾的人備著。
“不要戴圍巾。”吃飽喝足，任啟說話的語調軟下去，不似平日咄咄逼人。
“好，不戴圍巾，那我抱著奇奇，給奇奇擋風。”餘弋朔眉宇帶笑。
任啟嫌棄道，“身上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抱。”
餘弋朔聲音越發低柔，“那我多穿點軟和的。”
“那也擋不了所有風。”
餘弋朔笑出聲，“我出門順便拿個大被子，到時候把我們都裹起來。”
“逗不逗的。”任啟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被人嘲笑死。”
“不怕，都擋住了別人看不見我們的臉。”
“……”
中間，餘弋朔下了一趟樓，可能是家人叫他。任啟掛著視頻，好一會對方才回來，身上穿戴整齊，一副出門的打扮。
任啟問道，“你要出去？”
“嗯，我來找你。”
任啟驚地坐直身體，瞌睡不翼而飛，“來找我做什麽？”
“不是之前說要看煙花？”
“我不要看。”
餘弋朔拿起手機，鏡頭晃動地厲害。他走過去拿起車鑰匙，打開房門，“我都跟爸媽說好來找你了。”
“你下樓就因為這個？”
餘弋朔在走路，鏡頭晃來晃去，只能看到他緊實的下顎，“嗯。”
隱約傳來餘父餘母的聲音，任啟不好出聲，等餘弋朔跟家人打過招呼出門，任啟才道，“你別過來了。”
餘弋朔坐上車才回他，“已經在路上了，開車，先掛了。”
任啟看出餘弋朔是真的準備過來，認命地起床穿衣服。
任母看到任啟一身齊整，驚奇道，“今天怎麽穿這麽嚴實？”
任啟煩躁地扒拉頭發，“餘弋朔等會過來。媽，我出去看煙花去。”
任母聽到餘弋朔的名字，了然道，“去吧，路上小心。”
任啟沒有等餘弋朔進門，看到熟悉的車輛停在門前，打開門走出去。
餘弋朔從車上下來，“怎麽出來了？”
“看到你來我就出來了。”
“本來還想跟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任啟坐上餘弋朔打開車門的副駕駛，“有什麽好打的，走吧。”
車裏暖氣開著，任啟出門被冷風刮過的不爽隨之而去。
餘弋朔看他一眼，道，“困嗎？”
任啟沒好氣道，“困也被你嚇醒了，怎麽說來就來。”
餘弋朔柔聲道，“是我太突兀了。”
他看了下時間，“現在過去剛好可以趕上零點的煙火。”
任啟還在嘀咕，“家裏不也看得到嗎？為什麽一定要去廣場看。”
廣場附近人滿為患，周邊能停的停車位已經滿了。餘弋朔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不太遠的車位。
任啟又在抱怨，“要來就早點來，現在都沒地方停車。”
餘弋朔停好車，快步過去給任啟系上手中拿著的圍巾，“下次我早點來接奇奇。”
“下次我才不跟你胡鬧。”要不是看在餘弋朔已經出門的份上。
廣場上人很多，平日裏空曠，只有散步、跳廣場舞的面積被人塞得滿滿當當。人多，風吹不進來，沒有任啟預料中的冷。
就是人太多，人擠人難受。
餘弋朔護著人往裏走，“過來點。”
任啟依言靠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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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年哪有這麽多時間玩？你家親戚肯定比我家多多了。”
“我家不興這個，叫在一起吃一頓就行，剩下的時間都空。”
“我忙。”
餘弋朔點頭，“那我只能等奇奇有空，再來找奇奇玩。”
兩人這麽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時間竟也過得飛快。
任母來喊兩人吃飯。
任父一早上都呆在書房，餘弋朔來時也沒打擾他。見到任父，喊了聲“任叔叔”。任父態度平和地點頭，四人在餐桌邊坐下。
任母道，“小朔以前也經常來，這麽久不來，別生疏客氣了。”
餘弋朔笑道，“阿姨，我不會客氣的。”
餘弋朔吃飯沒有特別喜好，任啟愛吃的他吃，任啟不愛吃的他也吃。
見任啟將自己不愛吃的菜扔在餘弋朔碗裏，任母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
任啟視而不見，對餘弋朔道，“餘弋朔，你愛吃這個對吧？”
餘弋朔好脾氣點頭，“是。”
任母在一旁暗自搖頭。
他家奇奇總愛欺負人家小朔。以前高中也一樣，自己不愛吃的盡往餘弋朔碗裏夾。偏偏餘弋朔還任由他來，夾什麽吃什麽。
要不是任母觀察仔細，也不會知道，餘弋朔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
大概是練出來了，現在餘弋朔連不喜歡的菜也能吃的面不改色。
也不知道離了小朔，還有誰能忍得了自己兒子這個脾氣。
任母心頭也清楚，任啟也就在餘弋朔面前這樣。換了別人，不知該有多冷淡。不說夾菜，或許話都說不上兩句，哪能這麽鮮活。
孩子們的事，她不能管，也管不了。
還是吃菜吧。
用過飯，餘弋朔拉著任啟要出門。任啟怕冷，怕拉著門不動，“我不去，外面冷。”
餘弋朔，“不在外頭逛，就商場裏走走。”
“那也不去。”
餘弋朔勸道，“整天在家不好，去走一走呼吸下新鮮空氣。”
任啟嗤一聲，“商場哪有什麽新鮮空氣。我就知道你今天來沒這麽簡單，想要騙我出去吹冷風，沒門。”
餘弋朔松手，“那奇奇下午想做什麽？”
餘弋朔也不一定要任啟跟自己出去，就是給兩人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
任啟，“睡覺。”
“奇奇不是不睡午覺的嗎？”
“冬天來了。”
餘弋朔好笑，“原來奇奇是冷血動物，要冬眠的。”
任啟也不管餘弋朔說什麽了，將人往房間一推，關門上鎖。他把外衣扒掉，裏面就一套睡衣。拉開被子往床上一躺，一裹，一氣呵成。
餘弋朔看得好玩，道，“既然奇奇不願意出去，被子分我一半總可以吧？”
任啟搖頭。
“那就跟我出去。”餘弋朔作勢去拉任啟的被子。
“不要。”任啟抱著被子不撒手。
“二選一，一起睡還是一起出去？”
任啟毫不猶豫道，“一起睡。”
餘弋朔壓下心頭的笑意，開始脫外套，“奇奇坐進去點。”
任啟挪了挪，道，“你要不要換一身睡衣。”
“好。”
“衣服在我櫃子裏，你自己拿。”
餘弋朔走到櫃門前，翻出任啟的睡衣，當著對方的面換上。見任啟煞有其事地扭頭避開，輕笑一聲。
任啟聽見了，羞惱道，“你笑什麽？”
“奇奇看不慣我的身體嗎？”
“誰像你這麽不忌諱的，在別人面前換衣服。”
“我在奇奇面前才不忌諱。”餘弋朔坐上床，“奇奇難道沒看過別人脫了衣服的樣子？”
“怎麽可能。”任啟道，“游泳的時候不都光著上半身。”
“那怎麽還害羞？”
任啟道，“我沒有害羞。”
“嗯，奇奇沒害羞。”餘弋朔抓住被子一角，“奇奇松手，讓我進去。”
“哦。”任啟吶吶松手。
兩人吃完飯在樓下坐了好一會才上樓的，不存在不能立即躺下的問題。不過餘弋朔還是拉著任啟靠在床頭，“奇奇要不要玩會游戲？現在睡午覺太早。”
任啟掏出手機，“玩。你要玩嗎？”
“我看你玩。”
餘弋朔上床前將房門的鎖打開了。在別人家做客，還關上門鎖住像什麽話。只是，他這樣正大光明爬床的行為，也不見得有多像話。
任啟不是一直在玩游戲，有時候硬是把手機塞餘弋朔手裏，讓他也玩。餘弋朔無奈，只得接過。
見任啟指揮得興起，餘弋朔還會故意犯一兩個特別蠢的錯誤。然後就能聽到任啟喋喋不休的嫌棄，實則是指導幫助的話。
盯著屏幕看了一個多小時，任啟眼睛酸澀，往下一躺就要睡覺。餘弋朔跟著躺下，從後面抱住他，“一起睡。”
任啟掰開對方環在自己腰間的，“你別抱著我，我睡不著。”
“好。”
然而等身邊的呼吸平緩後，餘弋朔放開的手再次纏上去。
門外響起一陣腳步聲，任母輕輕敲門，見裏面沒有回應，輕手輕腳的打開門。看到兩人背對他相擁而眠的姿勢，眼神覆雜地合上門。
她家奇奇怎麽就把人家給吃的緊緊的了呢。
任母自然想不到，餘弋朔私底下，會是那種厚臉皮爬床的小妖精。
下午從房間出來，任母留餘弋朔吃晚飯，餘弋朔拒絕道，“晚上說要回家吃的。”
任母點頭，沒有再勸，“路上小心。”
“好，阿姨再見。”
任母看了眼明顯還沒睡醒的任啟，“奇奇，去送送小朔。”
任啟迷糊著要跟著走，餘弋朔將人攔下，“不用了，外面冷，奇奇別出來了。”
任啟又是點頭。
餘弋朔摸了把任啟的頭，再次對任母露出一個笑，開門出去。
很想親一親奇奇再走，但長輩在邊上，還是克制些好。
想到任啟剛睡醒的黏糊勁，餘弋朔眼中閃過一絲饜足。
太乖了。就算他的手伸了進去，也只不滿地哼兩聲。
這就是任啟不愛睡午覺的原因。
醒來後他會有短暫的失神，記不清剛醒時發生的一切。隔霧看花的感覺，讓人如在夢中，分不清現實與夢境。
隔日是年三十，餘弋朔沒有出門。
跟父母吃過年夜飯，擋掉試探兩人何時結婚的問題，任啟坐在沙發上捧著手機。電視裏，放著每年千篇一律的節目，任啟接到某人發來的視頻請求，拿著手機走上樓。
任母從廚房出來見任啟人不見了，問坐在一邊的任父，“奇奇呢。”
任父往樓上看一眼，意思是又上樓了。
任母也沒喊人下來的意思，坐下磕著瓜子看起電視。
餘弋朔是吃過飯上樓後才給任啟撥的視頻，入目便是對方冷硬風格的房間。跟外在一點也不符合的審美。
任啟百無聊賴道，“幹嘛？”
餘弋朔含笑道，“跟奇奇拜年。”
“還沒到年初一呢。”
“對，先占著位置，我要第一個跟奇奇拜年。”
“每年過年都這麽沒勁。”任啟微微鼓起腮幫子。
餘弋朔試探道，“要不要我來找你？”
“大晚上的你來找我做什麽？”
“我們去廣場看煙花。”
任啟不由裹緊身上的被子，“太冷。”
“多穿點就不冷，我把圍巾帶上。”
任啟從來不是會記得戴圍巾出門的人，餘弋朔習慣身邊帶條圍巾，給某個不愛戴圍巾的人備著。
“不要戴圍巾。”吃飽喝足，任啟說話的語調軟下去，不似平日咄咄逼人。
“好，不戴圍巾，那我抱著奇奇，給奇奇擋風。”餘弋朔眉宇帶笑。
任啟嫌棄道，“身上硬邦邦的，一點也不好抱。”
餘弋朔聲音越發低柔，“那我多穿點軟和的。”
“那也擋不了所有風。”
餘弋朔笑出聲，“我出門順便拿個大被子，到時候把我們都裹起來。”
“逗不逗的。”任啟不雅地翻了個白眼，“被人嘲笑死。”
“不怕，都擋住了別人看不見我們的臉。”
“……”
中間，餘弋朔下了一趟樓，可能是家人叫他。任啟掛著視頻，好一會對方才回來，身上穿戴整齊，一副出門的打扮。
任啟問道，“你要出去？”
“嗯，我來找你。”
任啟驚地坐直身體，瞌睡不翼而飛，“來找我做什麽？”
“不是之前說要看煙花？”
“我不要看。”
餘弋朔拿起手機，鏡頭晃動地厲害。他走過去拿起車鑰匙，打開房門，“我都跟爸媽說好來找你了。”
“你下樓就因為這個？”
餘弋朔在走路，鏡頭晃來晃去，只能看到他緊實的下顎，“嗯。”
隱約傳來餘父餘母的聲音，任啟不好出聲，等餘弋朔跟家人打過招呼出門，任啟才道，“你別過來了。”
餘弋朔坐上車才回他，“已經在路上了，開車，先掛了。”
任啟看出餘弋朔是真的準備過來，認命地起床穿衣服。
任母看到任啟一身齊整，驚奇道，“今天怎麽穿這麽嚴實？”
任啟煩躁地扒拉頭發，“餘弋朔等會過來。媽，我出去看煙花去。”
任母聽到餘弋朔的名字，了然道，“去吧，路上小心。”
任啟沒有等餘弋朔進門，看到熟悉的車輛停在門前，打開門走出去。
餘弋朔從車上下來，“怎麽出來了？”
“看到你來我就出來了。”
“本來還想跟叔叔阿姨打個招呼。”
任啟坐上餘弋朔打開車門的副駕駛，“有什麽好打的，走吧。”
車裏暖氣開著，任啟出門被冷風刮過的不爽隨之而去。
餘弋朔看他一眼，道，“困嗎？”
任啟沒好氣道，“困也被你嚇醒了，怎麽說來就來。”
餘弋朔柔聲道，“是我太突兀了。”
他看了下時間，“現在過去剛好可以趕上零點的煙火。”
任啟還在嘀咕，“家裏不也看得到嗎？為什麽一定要去廣場看。”
廣場附近人滿為患，周邊能停的停車位已經滿了。餘弋朔繞了兩圈，才找到一個不太遠的車位。
任啟又在抱怨，“要來就早點來，現在都沒地方停車。”
餘弋朔停好車，快步過去給任啟系上手中拿著的圍巾，“下次我早點來接奇奇。”
“下次我才不跟你胡鬧。”要不是看在餘弋朔已經出門的份上。
廣場上人很多，平日裏空曠，只有散步、跳廣場舞的面積被人塞得滿滿當當。人多，風吹不進來，沒有任啟預料中的冷。
就是人太多，人擠人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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