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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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聽到“包廂”到進入包廂，任啟看著餘弋朔的眼神都帶著警惕。點完菜，餘弋朔無奈笑道，“奇奇這麽看我幹什麽？”
聽到“奇奇”，任啟不免想到車庫中自己的“意亂”。他是個男人，不是女人，自然不能扭扭捏捏捉著不放。而且，他自己不也享受到了嗎？
但一想到這個人是餘弋朔，他就各種不自在。高中他們可以勾肩搭背，拉手擁抱，但朋友之間這些不是很正常？
他跟餘弋朔雖然不算是朋友，但起碼名義上掛著個“情侶”的頭銜。當餘弋朔拿這個理由親近自己，任啟便放棄了抗拒的念頭。
不是沒有懷疑過，餘弋朔是不是喜歡自己。然而每每一起這個念頭，那人便又做出種種惡劣的行為，任啟立刻把這麽想的自己打趴在地。
喜歡一個人會總想著跟他作對？把人氣得跳腳？
重逢後，餘弋朔成熟許多，但本質上，某些行為還是同樣惡劣，令人深惡痛絕。
任啟狠狠瞪了餘弋朔一眼。
餘弋朔疑惑地眨眼，不懂任啟為什麽突然瞪他，眼神還十分“兇惡”。
“奇奇生氣了嗎？我親你，奇奇不也喜歡的嗎？”餘弋朔滿臉疑惑。
任啟臉突然就漲紅了，他惱羞成怒道，“我又沒讓你親我，你可以去親別人啊。”
不知為何，餘弋朔常年帶笑的臉便突然陰沈下來，任啟的心就這麽虛了一下。繼而，他又想到，自己為什麽要心虛，他們的關系他一直都是不承認的。於是，他又挺起胸膛強撐。
餘弋朔便是再多的氣，也在任啟可愛的表現下，去了大半。
“奇奇，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就算你不吃醋，也不應該讓我去找別的人。”餘弋朔捂著頭，無奈道。
也許是之前的親密，讓任啟說不出他的否認。他支支吾吾道，“我們可以分手。”
“不行。”餘弋朔立刻道。
餘弋朔的口氣有些嚴厲，於是他又放緩了語氣，“奇奇你等了我這麽久，我怎麽可以辜負你？”
說這話時，餘弋朔的眼睛直直對上任啟的，任啟不由閃躲，“我沒有等你。”
“我知道奇奇你是害羞了，沒關系，我知道的。”
任啟：……
什麽叫百口莫辯，這就是。
服務員在門外敲門，詢問是否可以進來上菜。餘弋朔應了一聲，便有人從門外進來，任啟駁斥的話堵在了口中。
最後一道菜是湯，餘弋朔探身拿過任啟的碗，盛了一碗，走到任啟身邊放下。
任啟疑惑擡頭，便見餘弋朔又將自己的餐具拿到他的邊上，坐下了。
這是一個小包廂，桌子是一張六人方桌，原本兩人相對而坐，餘弋朔一動，就變成餘弋朔坐在了任啟邊上。而且，長桌兩側用的是兩人座的沙發，餘弋朔坐的近，兩人看起來就像是緊緊挨在一起一般。
“你坐這裏幹什麽？一個人坐不好嗎？一定要跟我擠？”
“我想要跟奇奇坐一起。”餘弋朔直言。
任啟無語，“你怎麽還這麽黏人？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都工作了，還跟未成年一樣，可不可笑？”
“沒關系，只有奇奇你知道就可以。”餘弋朔混不在意道。
他開心地攬了一下任啟的肩膀，稍觸即離，任啟便是想發作都發作不出來。
沙發不小，但餘弋朔坐的位置離他近的很，身邊空出一大塊，把他整個人擠在了邊上。
“你坐過去點。”
“這樣不好嗎？”餘弋朔不動，“我不會妨礙奇奇吃飯的。”
“那我會妨礙你吃飯行了吧？”任啟翻了個白眼。
“沒關系。”餘弋朔從善如流道。
任啟放下筷子，微微側身，對著餘弋朔道，“我說，我們那時候就是開玩笑，現在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清楚當時的情況。小孩子打打鬧鬧的矛盾我現在也沒那麽在意，如果是朋友，我不介意跟你吃吃飯、看看電影，但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餘弋朔也放下筷子配合，回問道。
任啟擺出交談的姿勢，“誤會你想跟我在一起啊。我說分開你為什麽不願意？就為了‘報覆’？我相信你沒這麽幼稚。我覺得我們還是把這件事講清楚的好，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耽誤我們自己。”
“奇奇覺得耽誤了什麽？”餘弋朔單手支額，臉色平靜。
“耽誤你找對象。”任啟大義凜然道。
餘弋朔坐直身體，“是耽誤奇奇找對象吧？奇奇是這麽想的吧？”
“咳，”任啟不好意思道，“這個事情不是雙方的嗎？”
餘弋朔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現在還不能說，說了奇奇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奇奇想要談戀愛了嗎？”餘弋朔聲音低低道。
任啟眼睛閃爍道，“也不是，就是感覺這樣不太好，你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幹嘛要在一起。”
“奇奇不想試一試嗎？”
“試什麽？”
“談戀愛。”
“跟你？”任啟一臉排斥。
餘弋朔的心沈了沈，他語氣平緩道，“那時候我們連接吻都沒有，算什麽談戀愛，說出去太丟人了。所以我們把以前的補回來不好嗎？正好也可以吸取點經驗。”
“難道你在國外都沒有談嗎？”任啟聽餘弋朔這麽說，好奇心就上來了。
餘弋朔面露猶豫，愧疚道，“我在國外時，聽班裏的同學說奇奇一直在等我。你知道的，我們那時候也沒說分手，我就想著，奇奇是不是還想要跟我在一起。我都沒有分手，怎麽可以找對象呢。”
任啟的註意力放在最後一句話，他這次沒有先反駁餘弋朔說的“等他”的話，想了會道，“你那時候跟我要聯系方式是想跟我分手？”
餘弋朔心頭一動，臉上卻神色不變，點了點頭。
任啟不由扶額，如果是這樣，餘弋朔以為他不想分手，所以才沒有找對象，那就是他的問題了。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最大的原因。
任啟雖然不喜歡餘弋朔，卻十分清楚他的為人，在有一個男朋友的情況下，即使那人跟自己長時間斷了聯系，餘弋朔也不會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難道是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那現在我們分手不就順其自然嗎？”任啟不放棄道。
“那就更不可以了，”餘弋朔搖頭，“別人都知道你在等我，我們回國就分手，多丟臉。”
任啟，“……我不怕丟臉。”
“我怕。我一回來你就跟我分手，別人會以為我變了。他們會懷疑我是不是移情別戀，或者哪方面有問題。奇奇你也知道，我們班級的同學，想的都特別多。”餘弋朔為難道。
任啟回憶了一下高中的同學，問道，“那你想什麽時候分手？”
任啟無所謂，但餘弋朔介意，任啟自然不能不顧地方的意願。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讓餘弋朔背負流言。
“過段時間，等別人不再關註我們。”餘弋朔認真道。
任啟想了想，“也行。”
放下心頭的包袱，任啟整個人都輕松不少，也便不再計較餘弋朔“粘人”的行為。
這個理由餘弋朔不喜歡，但任啟的作為正中他下懷。
沒事，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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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餘弋朔雖然不算是朋友，但起碼名義上掛著個“情侶”的頭銜。當餘弋朔拿這個理由親近自己，任啟便放棄了抗拒的念頭。
不是沒有懷疑過，餘弋朔是不是喜歡自己。然而每每一起這個念頭，那人便又做出種種惡劣的行為，任啟立刻把這麽想的自己打趴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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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逢後，餘弋朔成熟許多，但本質上，某些行為還是同樣惡劣，令人深惡痛絕。
任啟狠狠瞪了餘弋朔一眼。
餘弋朔疑惑地眨眼，不懂任啟為什麽突然瞪他，眼神還十分“兇惡”。
“奇奇生氣了嗎？我親你，奇奇不也喜歡的嗎？”餘弋朔滿臉疑惑。
任啟臉突然就漲紅了，他惱羞成怒道，“我又沒讓你親我，你可以去親別人啊。”
不知為何，餘弋朔常年帶笑的臉便突然陰沈下來，任啟的心就這麽虛了一下。繼而，他又想到，自己為什麽要心虛，他們的關系他一直都是不承認的。於是，他又挺起胸膛強撐。
餘弋朔便是再多的氣，也在任啟可愛的表現下，去了大半。
“奇奇，我現在是你男朋友，就算你不吃醋，也不應該讓我去找別的人。”餘弋朔捂著頭，無奈道。
也許是之前的親密，讓任啟說不出他的否認。他支支吾吾道，“我們可以分手。”
“不行。”餘弋朔立刻道。
餘弋朔的口氣有些嚴厲，於是他又放緩了語氣，“奇奇你等了我這麽久，我怎麽可以辜負你？”
說這話時，餘弋朔的眼睛直直對上任啟的，任啟不由閃躲，“我沒有等你。”
“我知道奇奇你是害羞了，沒關系，我知道的。”
任啟：……
什麽叫百口莫辯，這就是。
服務員在門外敲門，詢問是否可以進來上菜。餘弋朔應了一聲，便有人從門外進來，任啟駁斥的話堵在了口中。
最後一道菜是湯，餘弋朔探身拿過任啟的碗，盛了一碗，走到任啟身邊放下。
任啟疑惑擡頭，便見餘弋朔又將自己的餐具拿到他的邊上，坐下了。
這是一個小包廂，桌子是一張六人方桌，原本兩人相對而坐，餘弋朔一動，就變成餘弋朔坐在了任啟邊上。而且，長桌兩側用的是兩人座的沙發，餘弋朔坐的近，兩人看起來就像是緊緊挨在一起一般。
“你坐這裏幹什麽？一個人坐不好嗎？一定要跟我擠？”
“我想要跟奇奇坐一起。”餘弋朔直言。
任啟無語，“你怎麽還這麽黏人？以前也就算了，現在你都工作了，還跟未成年一樣，可不可笑？”
“沒關系，只有奇奇你知道就可以。”餘弋朔混不在意道。
他開心地攬了一下任啟的肩膀，稍觸即離，任啟便是想發作都發作不出來。
沙發不小，但餘弋朔坐的位置離他近的很，身邊空出一大塊，把他整個人擠在了邊上。
“你坐過去點。”
“這樣不好嗎？”餘弋朔不動，“我不會妨礙奇奇吃飯的。”
“那我會妨礙你吃飯行了吧？”任啟翻了個白眼。
“沒關系。”餘弋朔從善如流道。
任啟放下筷子，微微側身，對著餘弋朔道，“我說，我們那時候就是開玩笑，現在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都清楚當時的情況。小孩子打打鬧鬧的矛盾我現在也沒那麽在意，如果是朋友，我不介意跟你吃吃飯、看看電影，但你能不能不要對我動手動腳，你這樣我會誤會的。”
“誤會什麽？”餘弋朔也放下筷子配合，回問道。
任啟擺出交談的姿勢，“誤會你想跟我在一起啊。我說分開你為什麽不願意？就為了‘報覆’？我相信你沒這麽幼稚。我覺得我們還是把這件事講清楚的好，不能因為這個事情耽誤我們自己。”
“奇奇覺得耽誤了什麽？”餘弋朔單手支額，臉色平靜。
“耽誤你找對象。”任啟大義凜然道。
餘弋朔坐直身體，“是耽誤奇奇找對象吧？奇奇是這麽想的吧？”
“咳，”任啟不好意思道，“這個事情不是雙方的嗎？”
餘弋朔放在身側的手指動了動。現在還不能說，說了奇奇一定會離他遠遠的。
“奇奇想要談戀愛了嗎？”餘弋朔聲音低低道。
任啟眼睛閃爍道，“也不是，就是感覺這樣不太好，你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幹嘛要在一起。”
“奇奇不想試一試嗎？”
“試什麽？”
“談戀愛。”
“跟你？”任啟一臉排斥。
餘弋朔的心沈了沈，他語氣平緩道，“那時候我們連接吻都沒有，算什麽談戀愛，說出去太丟人了。所以我們把以前的補回來不好嗎？正好也可以吸取點經驗。”
“難道你在國外都沒有談嗎？”任啟聽餘弋朔這麽說，好奇心就上來了。
餘弋朔面露猶豫，愧疚道，“我在國外時，聽班裏的同學說奇奇一直在等我。你知道的，我們那時候也沒說分手，我就想著，奇奇是不是還想要跟我在一起。我都沒有分手，怎麽可以找對象呢。”
任啟的註意力放在最後一句話，他這次沒有先反駁餘弋朔說的“等他”的話，想了會道，“你那時候跟我要聯系方式是想跟我分手？”
餘弋朔心頭一動，臉上卻神色不變，點了點頭。
任啟不由扶額，如果是這樣，餘弋朔以為他不想分手，所以才沒有找對象，那就是他的問題了。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他是最大的原因。
任啟雖然不喜歡餘弋朔，卻十分清楚他的為人，在有一個男朋友的情況下，即使那人跟自己長時間斷了聯系，餘弋朔也不會重新開始一段感情。
難道是他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
“那現在我們分手不就順其自然嗎？”任啟不放棄道。
“那就更不可以了，”餘弋朔搖頭，“別人都知道你在等我，我們回國就分手，多丟臉。”
任啟，“……我不怕丟臉。”
“我怕。我一回來你就跟我分手，別人會以為我變了。他們會懷疑我是不是移情別戀，或者哪方面有問題。奇奇你也知道，我們班級的同學，想的都特別多。”餘弋朔為難道。
任啟回憶了一下高中的同學，問道，“那你想什麽時候分手？”
任啟無所謂，但餘弋朔介意，任啟自然不能不顧地方的意願。最重要的是，他不希望因為自己，讓餘弋朔背負流言。
“過段時間，等別人不再關註我們。”餘弋朔認真道。
任啟想了想，“也行。”
放下心頭的包袱，任啟整個人都輕松不少，也便不再計較餘弋朔“粘人”的行為。
這個理由餘弋朔不喜歡，但任啟的作為正中他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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