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事之後肯定是壞事,壞事之後常有好事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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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點都不想觀察土方如何尿尿。在他走向洗手間的時候,我放輕腳步繞著他,來到了屯所中作為食堂的長屋附近。手裏的羅盤指針在飛速的轉動,這裏有什麽是肯定的了,而到底是什麽還不知道。

從小倉庫的房頂溜下來,我看到了一棵超大的樹墩。因為都砍的只剩下樹墩了,沒辦法判斷是棵什麽樹。這棵樹不知道被砍掉了多少年,周圍連一棵小嫩芽都沒鉆出來。羅盤上的指針轉的更快了,一直盯著讓人眼暈。我擼著指針,把它捋順成一個方向,然後塞到包裏裝好,繼續觀察那棵樹。

這樣一觀察,我居然在上面發現了零食的碎屑和一團飯粒,還有兩條已經曬幹了的昆布條。

混蛋哦原來是當餐桌在用了嗎!

意識到自己剛才把這棵樹當成目標的想法有多蠢之後,我不由得踢了它一腳。就是這一腳,讓我感到了異樣。

好像……有個東西剛才咬了一下我的腳。慢慢蹲下身,我在樹樁側面摸索著。然後就摸到了一個細長條的洞。是這個嗎?剛才卡了一下我的腳?

不能打手電,我借著月光和房屋裏微弱的照明,看清楚了長條形狀的洞到底是什麽樣子——啊啊啊,這棵樹,下面不就是個臉的樣子麽!長條的這個是嘴的位置啊!

真選組的勇士們,你們是在一棵成了妖的大樹頭頂上吃的飯哦,你們知道嗎!

——不過,也有可能是人為刻上去的吧?因為覺得當餐桌來說一個樹墩太樸素了,於是刻了個人臉形狀的東西當做裝飾。

不管怎麽說,我很在意這裏。

“那邊剛才真的有東西在動啊。要麽我過去看看吧!”這時候,門被拉開,穿著睡衣的家夥打著哈欠朝我這邊看著說。宿舍離這個位置不近,能看到的話,那家夥在人類裏面視力算是超級好呢。

“是你這家夥又想去廚房偷東西吃找的借口吧。”後面跟過來的人拍了一下他的後腦,說:“快滾過來睡覺了。”

“啊哈哈,被你發現了。”

餵,不要用那麽無聊的對話嚇唬人!

被他們那麽一嚇,我的手不由得挖進了樹樁臉上嘴的位置。好像摸到了什麽東西,把它抽出來。

像5毫升試管的大小,摸著涼涼的,有點疙疙瘩瘩的感覺。不管了,說不定是什麽人惡作劇塞進去的,也有可能就是我要找的東西,總之先帶回去再說!

我把那東西塞到腰包裏,順著墻逃走了。

從屯所逃出來,只覺得頭皮一陣麻木。

才不是嚇得啦,實在是時間太晚了。我掏出游戲機來看了看時間——一般都是掏手機看的?我怎麽知道,總之我掏出游戲機來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四點多了。進行了那麽高強度的身體和精神的活動之後,突然發現自己只有三個半小時可以睡,任誰都會頭皮發麻的。

頭皮發麻的我決定馬上回賓館睡覺,什麽都不能阻止我的決意。

啊!

就在這時候,我被什麽東西砸中了頭頂,只覺得腦袋裏面都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我抱著頭久久的蹲著,把兇手的身份從母星的敵人一直排除到剛才被潛入了的真選組,覺得哪一個都不太可能。我的敵人可都是正派的家夥,才不會做偷偷砸人家頭這種下流事呢——怎麽辦,這麽說是不是顯得我像是不正派的家夥了……

頭疼欲裂的我揉著頭頂慢慢站起來。發現了地上滾著一個已經嚴重變形,裏面還有半瓶溶液的飲料瓶。我把它撿起來,確認了一下尺寸,覺得這就是剛才砸了我的元兇。這下更加確定不是我的敵人了。他們才不會拿這麽沒品的武器打人呢。才不會這麽不環保呢。

我把瓶子裏的飲料順著下水道倒掉,一瘸一拐的走到販賣機旁邊的垃圾箱,丟進去。

嘛,曾經有人說過類似與這樣的話:運氣總是好壞參半。

曾經還有人提倡過那樣的論調:好事之後肯定是壞事,壞事之後常有好事相隨。所以,為了迎接一個天大的好事,就必須要有很多壞事發生。

要麽我也努力這樣想好了,但是啊,被沒喝完的飲料瓶重重的砸一下的不幸之後,會有什麽幸運降臨呢?

帶著頭上的包,我回賓館之後隨便沖了澡就睡著了。夢裏一直在辛苦的打怪獸,並且,打完之後不給采集怪物就消失,這樣不斷重覆。

醒了之後眼睛是腫的,頭上的包痛的厲害,說不定已經腦充血了。這樣的狀態可不適合出門,就在賓館懶洋洋的度過一天好了。我翻出昨天在車站拿到的小冊子,撥打電話訂了個披薩,然後就敷了個面膜開著電視發起呆來。直到門鈴聲把我吵醒。

“誒?”這個送披薩的青年怎麽這麽眼熟。

“多謝惠顧。稅後四千五百三十塊。”

接過披薩的時候,直覺有什麽不對勁。這個盒子的開口……這是被打開了沒關好吧?為了確認自己的想法,我打開了盒子。

一股濃郁的起司香氣混雜著烤熟的火腿和番茄醬香,讓人不僅食欲大贈。問題不在這裏。這個披薩它少了一塊啊。

我狐疑的看著那個可疑的青年,在他不安的別過頭去咳嗽的時候,我終於想起來了!這個家夥就是要發牙科醫院的傳單給情侶的那個長發……他還兼職幹送披薩嗎?

顯然,他沒認出我。

“謝謝回顧,一共是四千——”

我打斷了他的話:“你說你吃了一塊我就原諒你,並且把錢給你。”

“我,我那個……咳咳,我沒吃哦,是華盛頓吃的!”那家夥大言不慚的說。

“哈。”我等待他的辯解。

“在爸爸的盛怒中承認了櫻桃樹是他砍掉的那個華盛頓!這次也是他吃的!既然已經誠然了櫻桃樹的事,那麽承認披薩的事也無所謂吧。就這麽決定了,是華盛頓偷吃了一片披薩。不是我。”那家夥說話的表情像是煽動別人的陰謀家。

“那個故事已經被說是杜撰了。你可以再找個背黑鍋的,找個近一點的怎麽樣?”我按了按臉上已經半幹了的面膜。聞著這個味道誰都會想吃啊,披薩什麽的。

“好吧,是我吃了……”長發青年信誓旦旦的說:“事情是這樣的,我本來只是想掀開蓋子聞聞味道,誰知道有只鳥飛過來,叼走了披薩!我為了拯救那片披薩,只好跟鳥戰鬥——”

他還沒說完,我就把門關上了。

“哎哎!錢!”

“被鳥叼走了。”我揭掉了面膜,洗洗手開始吃披薩了。

後來,在那家夥再三道歉,並且承認是他聞到香味就忍不住偷吃了一片披薩之後,我就付錢了。只不過,當他看到我的臉時稍微猶豫了一下的反應,讓我很在意:他應該沒認出我就是那天晚上被發傳單的人吧?

吃飽喝足,總要稍微做點正事。我把新拿到的道具擺在桌子上,盯著它。

不僅形狀長得像5毫升的試管,構造也差不多,塞著一個畫著符號的塞子,外面還纏了一圈廚房裏常用的那種保鮮膜。雖然……從外形來看,這是真選組的家夥們在無聊的時候隨便塞到樹洞裏的垃圾的可能性最大。不過,本著謹慎的原則,我還是鄭重的把裝在首飾盒裏的蝴蝶放了出來,讓它來鑒定。

蝴蝶抖著翅膀顫顫巍巍的繞著那東西飛了兩圈,就落在上面不動了。現在可以肯定裏面是什麽珍貴的東西,至於究竟是什麽現在還不知道。

我把其他幾個拿到的道具也擺了出來。

目前除了這個試管之外,還有空白卷軸,和最開始被我判斷為小孩子塗鴉的那塊石頭——現在姑且把它也算進去好了。

現在比起下一步要怎麽活動,更重要的是如何對待這些已經得到的道具。只是單純的收集是沒辦法解開最終謎題的。就目前已知的情報,還什麽對應都想不到。

我拿出筆記本,把上面寫的【研究大江戶夜景】劃掉。

夜晚的活動進行到這裏已經超出預想外了。接下去,果然還是那個啊——我在筆記本上寫下【祭典】兩個字。

特殊的時刻,更容易得到特殊的東西。

說起來,真選組所說的祭典,究竟是做什麽的呢?

調查了一下當地的報紙,那是流傳了幾百年的、據說是除魔作用的祭典。因為剛巧趕上周末休息,所以前去參加的人肯定會很多。從早上就開始有活動,會一直持續到夜晚。

到了夏天啊,就算不是祭典的時候,年輕人也會蠢蠢欲動的。

我一邊看著電視,一邊把線穿到針孔裏,繼續縫制接下去要用到的衣服。配合這件衣服得把頭發修成公主頭,這個不麻煩,麻煩的是那個眼神和表情。雖然之前也玩過面無表情的角色,但是既要面無表情還要帶著邪氣,不是什麽容易的事。對了,我還得去找個佛鈴才行。還要找幾個人偶什麽的。

我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次臺詞:叫我出來的,是你嗎?

啊,差不多就是這個感覺了。除魔的祭典跟這個打扮真是般配。妝盡量化的白一點,我這張沒有邪氣的臉也會看上去很嚇人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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