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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只消跟在我身邊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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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至傾擡起頭來,與耶龍億四目相對,適應了光線的夏至傾,也終是看清了耶龍億的臉,星眉朗目裏含著柔情,鼻梁直挺,嘴唇緊抿著一道笑意,身著黑底黃色圖騰的窄袖棉衣,氣度非凡。

這,真是一個好看的男人,這個好看的男人是自己的夫君?夏至傾睜著一雙小鹿般明亮純凈的大眼睛,竟看得呆了。

見夏至傾呆呆的樣子,耶龍億輕聲一笑,“我的傾兒倒有些好色了。”說著,耶龍億向夏至傾伸出自己的大手。

夏至傾遲疑了一下,將自己的小手放進耶龍億的掌心裏,剛一起身,便被耶龍億攔腰一抱,抱出了轎攆。

近處的科科葛,見了身著大紅嫁衣的夏至傾,心裏也是一熱,這般美艷絕色的新娘,他還是頭一次見。

“科科葛。”在科科葛還在楞神的當兒,至善歡快地從後面的馬車裏跳了出來。

此時,耶龍億已經將夏至傾放到馬背上,而後翻身上馬,用厚厚的披風將她緊緊裹在懷裏,雙腳朝馬肚子一踹,那馬便奔了出去。

科科葛及親兵見了,忙打馬跟上,其他送親之人自然有人上來安排。

見科科葛扔下自己而去,至善在地上跺了跺腳,“餵餵,你倒是帶上我啊。”

但她的聲音被淹沒在馬蹄聲中,科科葛雖是聽見了,也沒有要回頭的意思。

“哇,那邊是傾小姐的夫君嗎?真是英俊偉岸的男子啊。”直到耶龍億一行人離去,冬梅才走到至善身邊,小聲讚道。

至善此時正生著科科葛的氣,撅著嘴,“待我一會兒見了他,定要給他好看。”

冬梅不知至善為何生氣,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便又將目光追向耶龍億一行人的背影,滿目都是欣喜之色,為自己的傾小姐能得如此出色的夫君而倍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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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夏至傾,馬背上顛簸,令她不得不摟緊耶龍億的腰,雖是有些驚慌害怕,卻也照舊不吭一聲地受著。

感覺到傾兒的緊張,耶龍億摟住她的胳膊便又用了用力,而後道:“傾兒莫怕,從前我便是這樣帶著你奔馳在這草原上的。”

從前……夏至傾的心猛地一黯,她記得不從前了。

她扭頭看著耶龍億,這個在馬背上奔馳著的男人,此時全然充滿了狂野,他凝眸目視前方,全身散發著篤定的王者之氣,這氣息令她心內一安,竟是不禁又往他身上靠了靠。

這樣一路狂奔到雅舍,夏至傾覺得自己簡直要被顛暈了,迷糊中被耶龍億抱下馬來,大步向雅舍的臥房走去。

科科葛與一幹親兵都止住腳步,目送著耶龍億的背影。科科葛的心既是欣慰又有些酸澀,這微妙的滋味也只有他自己能體會。

雅舍的回廊上披紅掛彩,一派喜氣洋洋的景象,古敏又回到雅舍伺候,見了耶龍億與夏至傾,忙跪倒恭賀道:“奴婢給大王和王後道喜,願大王王後永結同心多子多福。”

耶龍億聽了,自是朗聲一笑,道了句:“說得好,等著派賞吧。”

夏至傾不記得古敏了,故而也只當她是陌生人一般,淡淡看了一眼。

耶龍億將夏至傾抱進臥房,放到床榻上,而後半蹲下來,輕聲問道:“傾兒,可還記得這裏嗎?因了我們新婚,這裏布置的和從前有些不同,你可還喜歡嗎?”

夏至傾擡眼打量這臥房,紅色的床幔,紅色的窗帳,木制的墻壁上貼著大紅喜字,桌案上擺著花生大棗桂圓等幹果,竟都是漢人的習俗。

見傾兒看得入神,耶龍億起身用雙手將她環在身前,“真的連半分都記不起嗎?”

耶龍億說話的氣息撲到傾兒的臉上,惹得她小臉一紅,忙向床榻內挪了挪,半低著頭不敢看向耶龍億。

傾兒嬌羞的模樣更是讓耶龍億情不自禁起來,他忍不住又往傾兒面前靠了靠,傾兒便又往床榻內挪了挪,如此幾次,傾兒已經靠在床角,無處可逃了。

耶龍億嘴角湧上戲謔地笑意,“你還想逃到哪兒呢?傾兒,可知這段日子我想你想得發狂?”

耶龍億的話令夏至傾的小臉紅了又紅,卻又不知如何是好,她面前的耶龍億,實實在在是個陌生人啊。

見傾兒有些緊張有些窘,耶龍億便不忍再逗她,伸出大手對她柔聲道:“來,讓奴婢帶你洗去這一路風塵,而後,我帶你去見見我們的勳兒。”

說起勳兒,夏至傾的雙眼倏地睜大了,“勳兒?我現在便要見他。”

“好,我帶你去。”耶龍億見傾兒一臉急迫的樣子,忙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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勳兒的房間在耶龍億臥房的後面,順著回廊一路繞過去便是了。彼時正是午後,是勳兒睡午覺的時間,奶媽見了耶龍億,忙施了一禮,輕聲道:“小王子睡著了。”

耶龍億點了點頭,握著傾兒的手,將她帶到嬰兒床邊,嬰兒床裏,被養的白白胖胖的勳兒正酣睡著,模樣甚是可愛。

夏至傾簡直驚呆了,她不可置信地凝視著勳兒,不敢相信自己便是這個孩兒的娘,好似憑空一般,她居然有了孩兒。

思及此,傾兒潸然淚下。

耶龍億見了,心疼不已,將夏至傾擁在懷裏,低頭意欲吻上她的小臉。

夏至傾卻一躲,驚慌地看著耶龍億,她還不能接受他們之間有親密舉動,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也實在是太放肆了。

耶龍億只得苦笑一下,“那邊去沐浴吧,而後歇息歇息,這一路風塵,想必你也是累了。”

傾兒沈默著應許了,回頭又戀戀不舍地看了勳兒一眼,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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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浴之後,夏至傾沈沈睡了一覺,直至被耶龍億喚醒。

“傾兒,我們要出席晚宴,你我大婚的晚宴。”耶龍億俯身對睡眼惺忪的傾兒低聲道。

晚宴。夏至傾輕嘆了一聲,又該是一番勞累的應酬,她是素來不喜喧鬧的場所的。

“只消跟在我身邊便好,無需你費神。”耶龍億見傾兒小臉泛著愁光,忙安慰道。

話雖如此,傾兒還是被累得不輕,她換了天狼族人的大婚服飾,因是冬季,披戴著一身重飾,只把她壓的覺得快要散了架。她隨耶龍億一道進入宮帳,走過長長的羊毛地毯,接受兩邊臣民的道賀,直至坐上上位,掃視這滿堂的人影,臉上始終是保持著得體的微笑,直笑得她的臉都快僵掉了。

晚宴也耗時良久,從觀看歌舞,到一道道菜上了桌,又有臣民代表念恭賀辭,又敬天三杯敬地三杯敬神三杯,一下子便把夏至傾喝暈了,她幾乎站立不住,只覺得天旋地轉,幸好耶龍億伸出大手扶住她的纖腰,她才覺得安穩了許多,不禁擡眼感激地看了一眼耶龍億,耶龍億也在看著傾兒,喝了酒的她,一臉緋紅嬌艷的顏色,直看得他口幹舌燥。

滿堂臣民裏,耶龍世祿,多戈四兄弟,耶龍誠,各位族老,科科葛,至善,又有來自其他部的族老與臣子……當真熱鬧非凡,卻偏偏少了烏蘭珠,這位依照大婚禮制娶進門的女人,至今身份不明,既不是王後,也未宣告她為妃子,就那樣冷清地住在耶龍寧生前的氈房裏,孤單度日。

哈奇爾知道了自己愛女的處境後,也只是無奈,如今的耶龍億已真正變成了一條狼,別說他惹不起,便是朝中其他人也都惹不起,否則也不會眼見著他如此隆重地娶一個漢人而緘口不言。

哈奇爾當初只想為自己的愛女換一個榮華富貴的後半生,卻不料是如今這淒涼的景象,除了有些悔不當初,也只能感嘆造化弄人。

至善倒是一晚上都對著科科葛發花癡,她自作主張將座位搬到科科葛身邊,不停地跟科科葛說話,但科科葛只一味地沈默著,搞的至善好沒意思。

好歹,這喧鬧的晚宴總有結束的時候,夏至傾因飲了那幾杯酒,起身時便有些踉蹌,耶龍億見了,忙將她攔腰抱起,在她耳邊低聲道:“傾兒,接下來我們便是要入洞房了。”

夏至傾雖然有些迷糊,但是洞房兩個字還是聽得明白了,忍不住一羞,舉起一只小手無力地捶打在耶龍億胸膛。

耶龍億開懷一笑,便抱著傾兒離開宮帳,回雅舍去了。

科科葛依舊沈默,對至善的嘰嘰喳喳充耳不聞,出了宮帳,便打馬回軍營去了。

至善氣的小臉通紅,卻又沒法子,只得幹瞪著眼,看著科科葛一路隱沒在夜色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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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龍億帶傾兒回到雅舍,在臥房裏,又要按漢人規矩,喝一杯交杯酒,傾兒見了,暈暈地說了句:“啊?還要喝啊?”

耶龍億見了,不覺輕聲一笑,“那便沾沾唇角即可。”

交杯酒剛一喝完,耶龍億的吻便急不可耐地落了下來,他一手攬著傾兒盈盈一握的纖腰,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勺,直仿佛要將傾兒生吞了下去一般,吻的急切而又纏綿,他等這一刻等得太久,久得感覺自己都要炸了,他的傾兒,他此生最愛的小女子,此刻終是重又在他懷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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