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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那你便等著為傾兒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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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去。”夏至善忙喊道。見大伯並未搭理她,她又轉向科科葛,“我大伯是去韓府出診嗎?我也要去,帶上我。”

科科葛只沈默不語,待夏濟仁的馬匹備好,便跟著耶龍億一道出了醫館,翻身上馬,一路向韓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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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耶龍億與夏濟仁一道回來了,守在別院外的韓伯輔總算舒了口氣,忙迎上去前去,對夏濟仁抱拳客套道:“夏大夫,您來啦。”

夏濟仁連看都沒看韓伯輔一眼,只冷著臉問道:“傾兒在哪裏?”

耶龍億忙走在前面,將夏濟仁一路引至別院內,而後推開夏至傾生產的那間屋門。春燕正在屋內忙著為夏至傾擦洗,見了耶龍億回來,忙稟報道:“已將藥給夫人餵下了,但夫人還未醒來。”

夏濟仁的目光看向床榻,傾兒身上搭著被子,只露出一張蒼白小臉,憔悴不堪,這便是他視若明珠的寶貝女兒,分離這大段時間,竟是全然變了一個人般,不再明媚不再嬌俏,此刻全然像死去了一般,難以言狀的心痛緊緊攥住了夏濟仁的心,他深深呼吸,而後走到床邊,尋到傾兒的手腕,號住她的脈搏。

傾兒的脈搏很弱,但還尚算平穩,只要固氣止血,好生調養,便無大礙。夏濟仁暗暗松了口氣,也不說話,起身到屋外,詢問了門外兩位郎中剛剛開出的藥方。兩位郎中見了夏濟仁,自然不敢怠慢,一五一十的告知了。

耶龍億一直觀察著夏濟仁的臉色,卻見他一直面無表情,絲毫無法從面色中窺視他內心所想,但此時他人既已來了,耶龍億便不再擔心傾兒會有任何閃失了。

耶龍億坐在床邊,接過春燕手中的汗巾,輕輕擦了擦傾兒額上的虛汗,而後,便坐在一邊靜靜註視著傾兒。

隔了會兒,夏濟仁重新進到屋內,將自己隨身的藥包拿出來,取出銀針,將針紮入可以止血的穴位。當紮到腳部時,傾兒腳上的傷也映入夏濟仁的眼簾,這傷令夏濟仁的心再度痛不可當,自己的女兒究竟跟著這個男人受了多少苦?

在夏濟仁行針之時,屋內無人言語,空氣好似凝固了一般。

待針灸之後,夏濟仁覆又起身,也不看耶龍億,只淡淡對著空氣道:“派人隨我去醫館抓藥。”

耶龍億忙到屋外,喚了科科葛來。

夏濟仁便再無一言,就那樣走出別院外,竟是上馬離開了。

耶龍億在別院外,不知該說話,還是不說好,這一猶疑間,夏濟仁便打馬走遠了。

就那樣走了?耶龍億有些看不透了,但此時傾兒已無大恙,他便來不及多想其他的,望著夏濟仁的背影楞怔了會兒後,忙返身回到房內,坐到床邊守著傾兒。

過了好一陣子,耶龍億才想起勳兒,忙問春燕道:“勳兒如何了?”

“回大人,小少年健康活潑,奶媽抱去餵了,此時正睡著。”春燕施禮答道。

耶龍億這下才全然松了口氣,回想夏至傾這兩天臨盆種種,簡直是游走在生死邊緣,真真令人心驚膽戰,這樣的驚懼,這樣的罪,他實在是舍不得讓傾兒再經歷一次,故而已經在心裏打算,尋個妥善的避孕方式,此後便不再另要孩兒。

傾兒一直到暮色四合都未醒來,臉色卻已安然多了,血也止住。

科科葛帶回的湯藥,下人煮了,春燕端來,耶龍億親手餵下,只想著傾兒好好睡一覺,明天便醒了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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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耶龍億都未曾入睡,他看過勳兒,這小家夥睡得香甜,雖則五官還看不出像誰,但那上嘴唇翹翹的,像極了傾兒。耶龍億將這話說給傾兒聽,雖然她還在睡著,但他就是忍不住要說,這是他們的孩子,從此這世間,他們三個有著共通的血脈,這多麽令人感動。

一整晚,耶龍億守在夏至傾身邊,時不時看看她可有清醒過來,但直到清晨,她還在昏睡著。

夏濟仁開的藥,一直一頓不落的吃著,夏至傾止了血,臉色也不似最初那般蒼白,可是卻一直那樣睡著。

到了第三日,耶龍億便感覺不太對頭了,無論他如何呼喚,夏至傾只是不醒,狠著心又對著曲池穴捏去,但饒是耶龍億如何用力,傾兒都毫無反應,耶龍億不禁暗自吸了一口冷氣,這狀態實在太詭異了。

沒有多耽擱,耶龍億便又去了濟仁醫館,彼時天色已暗,濟仁醫館裏也清凈下來。耶龍億顧不得禮數,直沖進去,見到夏濟仁後,便沈聲問道:“您給傾兒吃的是什麽藥?”

“固氣補血的藥,她現下不是應該已經大好了嗎?”夏濟仁聲音冷冷地回道。

“但傾兒一直昏睡不醒。”耶龍億努力壓制著自己的焦躁,問道。

“我在她的藥裏放了些昏藥,若無解藥便會這樣一直昏睡下去,十日之後便會因為無法進食而器官衰竭,怕是神仙下凡也難救了。”夏濟仁的聲音依舊很冷,並且平靜,他看向耶龍億,“如果我沒算錯,此時應該已經過去三日了吧?”

“可傾兒是您的女兒,您如何舍得這般對她?”夏濟仁的話直令耶龍億脊背發涼,他看著夏濟仁,不敢相信他會如此對待傾兒。

“正因為她是我的女兒,我才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落入火坑而不顧,我本來可以報官的,只是念及傾兒的貞潔名聲才忍下了,現下你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讓我將傾兒帶走,要麽就眼睜睜看著她去死。”夏濟仁的語氣波瀾不驚,便是明明白白告訴耶龍億,他夏濟仁說得到做得到。

“我斷不會讓傾兒離開我。”耶龍億語氣也強硬了起來,若不是顧忌著夏濟仁是傾兒的阿爸,他此時怕已經將刀架在夏濟仁的脖子上了。

“那你便等著為傾兒收屍吧。”夏濟仁冷笑道。

“可傾兒是您的女兒啊……”

“若她不能跟我回去,有沒有這個女兒又能如何呢?也只當她死了而已。”

夏濟仁如此狠絕,倒出乎耶龍億的意料,他總以為夏濟仁如此費盡心思地尋找傾兒的下落,定是愛她極深所致,卻不料愛之深也便恨之切,他居然是決計不會妥協的。

“那您也別怪我無理了。”耶龍億終究忍耐不住,從靴邊拔出匕首,抵在夏濟仁的脖子上,“解藥呢?”

夏濟仁卻毫無懼色,冷笑一聲道:“你看我夏某人,像是那貪生怕死之輩嗎?”

此時,夏至善卻從後堂跑出來,歡快地進到裏間,“大伯,可以用餐……”

話未說完,便見到這驚人一幕,不禁尖叫一聲,“來人啊,救命啊。”

夏濟仁卻對夏至善喝道:“善兒,出去,告訴所有夥計不許進來。”

夏至善不明所以,也不知如何是好了,但深知大伯一向處事穩妥,他說不許進來,便自有不讓大家進來的道理,故而她怔了片刻,也只好無奈地退了出去,在裏間門外焦急地徘徊著。

屋內,耶龍億與夏濟仁無聲對峙著,夏濟仁平靜至極,而耶龍億雙眼冒火,卻又無能為力。

此時,他能做的便是回去韓府,他便不信,夏濟仁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兒死去。他要賭一把父女間的舐犢之情。

見耶龍億頭也不回地走掉,夏濟仁冷冷的笑了笑。

夏至善見一臉陰郁的耶龍億走出醫館,忙進了裏間,見到伯父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而後好奇地問道:“大伯,他是誰呀?”

“他便是耶龍億,強搶了你堂姐的無恥之徒。”夏濟仁恨恨說道。

“哦?”夏至善一時有些懵,而後把自己這幾天所見所聞在腦子裏串了一下,她從前只把註意力放在科科葛身上了,卻不知那日匆匆而過的男人,便是搶了堂姐的人,“那他還敢來這裏?”

夏濟仁沈著臉沒有說話,走出了房間。

夏至善只覺得腦子裏一團亂,搞不清這其中到底都有些什麽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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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那耶龍億回了別院,便是一頭紮進夏至傾的床邊,不住地喚著她:“傾兒,傾兒,難道你不想醒來看一看我們的勳兒嗎?”

夏至傾依舊只是沈睡,一張瓷白的小臉安靜地枕在散開的黑色長發上,說不出的柔靜純美,耶龍億只看得心痛難當,忍不住握住傾兒柔弱無骨的小手,蹭在自己幾日未顧得上刮的胡子上,往日他一如此做,傾兒便要嬌笑著喊癢,但此時,傾兒自是閉著眼睛,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反應。

耶龍億喚來科科葛,命他將幽州城所有的大夫都找來,只要有人能令傾兒清醒過來,便重重有賞。

科科葛雖不知夏至傾居然被自己的阿爸下了昏藥,但已經三日了她卻一直未清醒,他便知這其中定有蹊蹺,心內自然也是焦急不堪的,此時得了耶龍億的令,便飛快地去了。

幽州城裏除了夏濟仁,科科葛把能請到的郎中都請來了,可是一個個診過脈之後都搖搖頭,因為夏至傾脈象平穩,絲毫診不出有何不妥,更別提哪來的診治之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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