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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竟是將你寵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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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耶龍寧還不知夏至傾逃跑未遂腳部受傷,故而他也只是多問了一句,“大嫂還好吧?有沒有發脾氣?”

耶龍億看了一眼耶龍寧,“關你何事?”

耶龍寧悻悻地道:“我是擔心大哥你嘛,大嫂若是發脾氣,最遭殃的人是大哥你啊。”

耶龍億不再說什麽,讓耶龍寧先去,自己隨後便到。

耶龍億對古敏做了細細的交代,才離開了雅舍,馳馬朝烏蘭珠住的氈房而去。

烏蘭珠的氈房外,耶龍寧在徘徊著,見了大哥來到,忙過來對耶龍億低聲叮囑道:“大哥,有話跟烏蘭珠好好說,這丫頭哭了一晚上,眼睛都腫了,看著也怪可憐的。”

耶龍寧一貫心慈,尤其對女孩子,更是心軟,今早見了烏蘭珠那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只覺得大哥在做孽。

耶龍億也不理三弟的話,待奴婢通傳了後,徑直進了氈房。

見了耶龍億,烏蘭珠的眼圈一紅,弱弱地喊了聲:“億哥哥,你來啦。”

“耶龍寧說你有話要說,是何話?”耶龍億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非要如此生硬冷淡地對我嗎?哪怕裝著溫柔一點也好啊。”烏蘭珠又有些不忿起來。

“我一向如此,你習慣了便好。”耶龍億淡淡道。

烏蘭珠在心裏冷哼一聲,這話說的真勉強,明明他對那個漢女就柔情似水的。

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此時最重要的是和耶龍億談判,爭取自己最大的利益。

“我想了一夜,決定不與那漢女計較,照舊會嫁過來。”烏蘭珠深呼吸一口,道。

耶龍億聽了,點了點頭。

“億哥哥,你知道我的性子,若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你,我斷不會讓步的。”烏蘭珠咬了咬嘴唇,又道。

“你嫁過來後,若改變心意,可以隨時離開。”耶龍億沈聲道。

“我不會離開你的,永遠不會。”烏蘭珠的聲音高了起來,跟誰賭著氣般的堅定。

“那也隨你,我定會好吃好喝供養著你,但也僅此而已,還有,你從此不得與傾兒相見,如此便可相安無事。”耶龍億一言斷了烏蘭珠想婚後再來討伐夏至傾的念頭。

“億哥哥,你對她還真是呵護備至。”烏蘭珠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此時她的心真是妒恨的無以覆加。

“若無其他事,我便離開了。”耶龍億說著,看了看烏蘭珠。

烏蘭珠也看著耶龍億,這個她當年一眼傾心的男人,依舊那麽偉岸英挺,卻也冷酷得叫人生寒,若當初便知他會對自己如此無情,自己還會一頭紮進去,泥足深陷嗎?

答案是:會。這便是世間無法回避的孽緣吧?

烏蘭珠眼睜睜看著耶龍億離開的背影,大顆大顆的眼淚奪眶而出,她從未料到,自己會有如此境遇,原本此次她還想著與耶龍億花前月下好生培養一番親近,如今卻是情未萌生已恩斷。

當帳簾落下,烏蘭珠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毯上,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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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面,夏至傾沈耶龍億出門的空檔,起身動了動筋骨,她單腿跳著,一扭身見到那幅還未繡完的柳葉圖,此時那繡架靜立在窗邊,提醒著她曾經多麽茫目的歡喜過,像個無言的嘲諷。

夏至傾操起剪刀幾下將柳葉圖剪斷,什麽雙人枕,什麽柳葉同心,都是一場辜負而已。

而後,夏至傾將繡架順著窗口扔出去,“咚”的一聲響,驚到了回廊上的古敏,她急急在門外問道:“夫人,請問您有何吩咐?”

“以後不許喊我夫人。”夏至傾在裏面冷聲回道。

她何嘗是耶龍億的夫人,他們無名無分,只是一對茍合的男女而已,她夏至傾此刻連個妾尚且不如。

古敏不敢應答,統軍大人吩咐喊“夫人”,夏至傾卻又不許她喊“夫人”,此後單這稱呼便令她為難了。

待看清夏至傾扔出來的東西正是她當初為統軍大人繡的枕巾時,古敏忙去收拾了,心裏暗暗叫苦,這一對兒冤家卻不知又發生何事了?

待古敏將那幅殘破的繡架拿去扔掉時,恰好被回到雅舍的耶龍億見到,他喚住古敏,“這是怎麽了?”

古敏嚇得聲音都抖了,“是,夫人,扔掉的。”

“去吧。”耶龍億聽了,淡淡說道。

古敏如聽到特赦般,立刻下去了,摸著自己的胸口謝天謝地。

耶龍億回到臥房,聽見動靜的夏至傾,正站在毛毯上要坐回床榻。

“悶壞了吧?”耶龍億沈聲問道。

夏至傾坐好,將自己受傷的那只腳擡到床上放好,傷口經過剛剛的震動有些痛,她蹙著眉暗自感嘆,自己遇到耶龍億後的所受到的傷,終是又多了一處。

但這些傷跟心裏的痛比起來,簡直不算什麽。

想到耶龍億將要跟別的女子成婚,她就覺得五內俱焚,無論如何都無法原諒他。

“為何將那柳葉圖扔了?我還等著你閑了繡完給我用。”夏至傾扔了她親手為他刺繡的枕巾,他是介意的。

夏至傾打定主意從此不和耶龍億說話,也便躺到榻上,閉上眼睛。

“傾兒,你從此便不與我說話了嗎?”耶龍億站在榻前,問道。

依舊一片寂靜。

“我倒寧願你打我罵我,也不想你這樣沈默以對,不管何事,都還是要解決的不是嗎?”耶龍億又道。

夏至傾在心裏嘆息一聲:你一向霸道獨斷,便是我說要離開你,你又會答應嗎?

又是一陣久久的沈默。

“看來我從前是太好性子由著你,竟是將你寵壞了。”耶龍億終究是被夏至傾的冷淡激怒了,他彎身抓著夏至傾的肩膀,將她從榻上拉起來,“你到底要我怎樣?要不要我跪下來求你原諒,嗯?”

夏至傾仍舊不言,只用冷淡疏離的目光看著耶龍億。

“烏蘭珠我一定會娶,你,也休想離開我身邊半步。”耶龍億迎著夏至傾的目光,咬著牙說道。

夏至傾的眼睛未眨,一滴眼淚卻從眼裏唰地掉落,耶龍億的字字句句都似刀子一般在剜著她的心,她從前對他那些濃重的愛意,此時變成一張密封的網,將她罩住,令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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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與夏至傾冷戰至此,夜裏耶龍億照舊會躺在她的身邊。

未睡著前,夏至傾是冰冷僵硬的,她用一個後背面對耶龍億,而一旦進入夢鄉,她的表現便完全是下意識的,秋夜的寒冷令她緊緊偎進耶龍億的懷裏,她熟睡的小臉貼在耶龍億的胸膛上,腳上的傷口一痛,她的眉頭便皺了起來,看得耶龍億心裏跟著一緊。

是的,耶龍億會在淩晨醒來,靜靜看著懷裏的夏至傾,惟有此時的她是安靜的柔順的,令他的心也跟著溫柔起來。

“耶龍億,你騙我,你讓我們的孩兒如何是好……”正在耶龍億用大手一遍遍撫摸著夏至傾的長發時,懷裏的夏至傾卻忽然輕聲哭道。

而後,耶龍億便覺得胸前一熱,卻是夏至傾的眼淚。

“傾兒,這事是我不好……”耶龍億嘆息道。

低頭看去,卻是夏至傾的一句夢話,耶龍億心裏一疼,連夢裏,傾兒都是不快樂的,她憂心的是,她無名無分,連她的孩兒都要無名無分地出生在這世上嗎?

“我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的,傾兒,你要信我,也要容我時間。”耶龍億輕聲自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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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被一陣遠遠的鼓聲吵得醒來,扭頭,耶龍億已經不在身邊,夏至傾喚了聲“古敏”,古敏便忙應著從外面進來,“夫……小姐,您醒啦。”她決定在統軍大人不在的時候便喊夏至傾“小姐”。

“外面好吵哦。”夏至傾皺著眉說道。

“小姐您忘啦,今天是拜月節,是我們僰弩部祭天拜神的大日子,還有騎馬比賽,優勝者可有許多豐厚的獎品呢。”古敏歡快地答道。

中秋節了……夏至傾即刻失了神,去年的中秋節她還是在康平城的家中,與爹爹,娘,兄長,嫂嫂一起團圓度過的,而今,這短短的時光,她背井離鄉,身懷有孕,卻又遭遇心上人即將與他人成婚的痛心之事,人生的變故來的太快,她根本措手不及。

“我們漢人在中秋這日是要吃月餅的,你們天狼族有何規矩麽?”夏至傾問道。

“有的,我們吃千寶饃,就是在饃上撒上各種幹果,然後蒸熟,吃起來可香哪。”古敏笑得眼睛都彎了,“一會兒,奴婢便讓人送一份過來給您嘗嘗。”

夏至傾無力地笑笑,也不說話,從榻上坐起,赤腳踩在毛毯上,掀開窗子,半山腰的距離,恰好可以遠遠見到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在那兒忙碌著。

“他們現在在布置場地舉行宴席,騎馬比賽要等到晚上,月亮出來了才能開始哪。”古敏解釋道,而後回頭問道:“小姐,您要不要去看看?”

若是見到烏蘭珠前,夏至傾定會興致勃勃地要耶龍億帶自己去看個新奇,但此一時彼一時,她終是沒有了那份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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