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荒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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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過去的第一晚我做了一個夢,一個荒唐至極的夢。

夢裏面我還坐在高中時候的教室裏,黑板上是那些難聽無比的,我對繼母和她兩個兒子的詛咒,窗外天色晦暗的就像世界末日,我一個人在教室裏,然後有人推門進來了。

我怎麽也回憶不起那個人的面容,是個男孩,有好聽低沈聲音和修長的手指,他擦幹凈了黑暗,然後從講臺上下來,朝我走過來。

夢是毫無邏輯可言的,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我的臉,指尖沒有臟兮兮的粉筆灰,不像我,我在詛咒別人的同時把自己弄得臟兮兮,即使我的手也是臟的,我的臉上混合著粉筆灰和眼淚的痕跡,他還是對我說:“嘉綺,沒事了。”

我覺得無比安心,我拼命地抓住了他的手,害怕一不留神,他就會走,他好像洞悉了我的想法,他坐在我身邊,對我說:“我不會走,我不會離開你。”

當然他還是離開我了,這個沒有下文回憶的夢讓我在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前所未有地感動了一陣迷茫,為什麽就算是夢,那種窩心的感受也是那麽真實,讓人欲罷不能?佛洛依德曾經說過,夢是人潛在欲望的視線,老天,我坐起身想,我,是有多麽渴望愛情呢?

趁著自己把自己打入戀愛饑渴癥的行列裏面之前,我趕緊起了床,站在洗手間刷牙的時候聽到外面的門鎖轉動的聲音,我探出頭看看,是袁晨彬。

電動牙刷還在嗡嗡作響,我帶著嘴角的牙膏沫兒,低頭看看身上要點絕對盡數遮掩的,寬大的海綿寶寶圖案睡裙,含糊不清地問了一句:“你怎麽這會兒來了?”

他看見我,似乎怔了一下,然後一副松口氣的模樣:“大哥,剛才打電話給你怎麽關機?我還說擔心你一個人在這裏住不慣,過來看看什麽情況,你電話一直打不通。”

“啊,我晚上睡覺都是關機的。”我說完,草草漱了個口,回到客廳的時候,被面前的陣勢給震驚了。

我們親愛的校草袁晨彬同學,正穿著圍裙,挽起袖子在廚房忙活,我頂著鳥巢一樣淩亂的發型,有點兒混亂地問了句:“……你這是在做什麽?”

“做飯啊,”他一臉的自然:“等會兒到中午了慕華芩過來和咱倆一起在這邊吃飯,我想盡量早點把飯做好,她就不會等太久。”

“慕華芩”那三個字就像一記巴掌排在我的臉上,我嘆了口氣:“你真是個心靈手巧的好姑娘,可是……袁姑娘,你以前都是這麽切西蘭花的嗎?我先不說手法,你那切好的西蘭花大到讓我覺得吃一個慕華芩應該就不需要再吃別的菜了……”

“這只是第一步,等一下會再細分……”他手忙腳亂地辯解著。

一眼就可以看出他在烹飪這方面,絕對是個生手,我也不急著拆穿:“是啊,我相信你一個人可以組成一條流水線,一步一步,直到最終把這西蘭花超微粉化,你心愛的慕華芩就可以喝到由你親自研制的西蘭花味兒的沖劑了。”

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你不覺得你過來幫忙比看著吐槽要來的實際?”

我搖了搖頭,走過去取過了他手中的菜和菜刀,開始忙不疊動起手來。

他看著我的動作樂了:“林嘉綺,你一定是上天派來給我幫忙的,你等等哦,我買了一本菜譜在包裏……”說著轉身去拿書了。

我硬著頭皮切菜,是啊,這些年來常常給繼母他們做飯,最大的收獲就是在他們挑剔的味覺監督下,做出了一手好菜,這一點兒也不讓人高興,我麻木地想,如今,居然要我給慕華芩做菜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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