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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回家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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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深遠家是南方的,上學去北方那麽遠,就是想著到一個誰都不認識自己的地方上大學,一共四個志願,最後那一個填了德城的然後就被錄取了……有時候他總是想,那麽遠來讀一個誰都沒聽說過的大學,有這個必要麽?現在畢業了,混得卻連自己那些高中都沒讀的同學還不如……

“餵,阿爸,我已經快到車站了!”

“那你等一會兒,我現在就開車去接你!”

唐深遠在車上給父親打電話,已經告訴父母他要回家,剛才打電話給父親是讓他開摩托車出來接自己,不然光靠走路的話,走到半夜都到不了家,畢竟唐深遠家離鎮上還有十幾裏地呢。

唐深遠坐的是汽車,汽車只能坐到鎮上。

下車,唐深遠背著一個大背包,手裏拖著一個行李箱,這行李箱有些年頭了,乃是剛上高中的時候媽媽給買的,用了六七年已是算“高齡”了!

望著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小鎮,唐深遠有些感慨,他自從上了高中就很少回家,一般的寒暑假都是放假之後直接就去打工掙點零花錢,所以見識到外面的日新月異,與外面的花花世界相比,珍隆鎮顯得有些老態龍鐘了,因為它幾乎都沒有大的變化,還是那些老舊樓房,小販擺的攤子雜亂無章……

“什麽時候自己的鎮子才能發展起來呢?”

唐深遠不禁地在心裏問道,也是問他自己。

珍隆鎮,是坪楠縣的一個鎮子,經濟是坪楠縣墊底的存在,這裏沒有豐富的礦產,沒有發達的交通,有的只是勤勞人民刨出來的農產品。

但是珍隆鎮的農產品雖然質量挺好,但是因為交通的緣故,根本賣不出價錢,許多像荔枝龍眼之類的土特產直接爛在樹上也沒有人采摘,因為采摘的話的連人工錢都換不回來……唐深遠這些年常常對這種情況感到痛心,這些水果在外面可是賣得老貴了!

但是有什麽辦法?

他只不過是一個失業的大學生,雖然大學生在珍隆鎮上是個很稀有的稱號,但是在外面早就爛大街了,根本不值錢,不然唐深遠也不會找不到工作了。

唐深遠只是個二本大學出來的,而且讀的還是漢語言文學這類文科專業,讀書出來找不到工作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哎!現在每念及此,我心常悲傷啊!”

唐深遠仰天長嘆,“只恨自己當初愛冒險,強扮英雄的無畏……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得,唱起來了!當初因為太愛看以至於選擇了文科專業,又因為漢語言文學專業不用學數學,所以……

……

滴!

摩托車的鳴聲,父親唐清山將摩托車穩穩地停在唐深遠的身後……

“阿爸!”

“阿生,把行禮綁在車後面吧。”

唐清山話不多,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在唐深遠的眼裏他是個了不起的人,因為他用他那瘦削的肩膀扛起了這個家庭,供養自己和妹妹上學……在村裏人的眼裏,唐清山也是個人物,因為他養出了個大學生——唐深遠。而且女兒唐深蘭眼看著也能上大學了!

父親的頭發更白了!

唐深遠坐在摩托車後面,不用擡頭就可以看見父親那花白的頭發,心裏一陣發酸——還記得以前父親不是這樣的,幾年前他還拿著竹鞭追著自己讓自己吃“竹筍炒肉”,現在居然……已是個半老的老人了!

生活的重擔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比同齡人顯得更加衰老,和太陽的硬拼讓黝黑的他比同齡人更顯老,一個不夠四十五歲的漢子現在看起來居然像五十多歲的老人……唐深遠眼淚不禁掉落下來,幸虧他坐在後面,父親看不到也沒有發現。

車子行駛中,涼風呼呼,涼爽的風兒很快就把唐深遠眼裏的淚水給吹幹了,但是唐深遠已經在心裏暗自下了個決定——要用自己的雙手讓父母過上好日子,一定!

……

滴!

吱呀!母親打開院子門,唐深遠下車喊道:“阿媽!”

“阿生回來啦!”

唐母雖然很高興,但畢竟是農村人,即使再多的感情也不會像電視裏那些城裏人那樣又哭又鬧,又擁又抱的。

農村人在感情方面的含蓄,大概是最能代表中國人的含蓄了吧。

唐深遠從來沒有對爸媽說過一句“我愛你”,爸媽也沒有對他說過“我愛你”之類的話,但是親人之間的血肉深情卻從來沒有少過,父親會默默地將重活搶過去不讓兒子幹,媽媽會做好飯喊兒子出來吃飯……深情的話從來沒有,但深情從來沒缺過……

“飯好了,洗洗手吃了飯再洗澡吧。”唐媽說道。

這話既是對唐深遠說也是對唐父說的,現在天已經黑下來了,所以一路上回來也沒有碰到村裏人。

“最近工作怎麽樣?”唐母給唐深遠夾了一塊肉問道。

“呃……”唐深遠不好意思說自己原來的工作被辭了,現在還沒找到工作。

“吃飯吃飯。”唐父見兒子這般表情就知道裏面有隱情,於是催道。

唐深遠思索一番,緩緩地說:“辭職了……想回來換一下心情再找……”

“也好”唐父接道:“在城市裏工作累了回來休息休息也好,免得太累……”

唐母不說話,但是那表情分明很擔憂。

“最近妹妹回來過嗎?”唐深遠換話題問道。

其實是沒話找話說而已,早就跟妹妹通過電話了,她有沒有回過家他都知道的。

“她回來了,現在已經睡著了。”唐母說道,又給唐深遠夾一塊雞肉。

這雞是特意殺的,為了讓兒子吃得還一些,這個養了半年的雞便被殺了……平時可舍不得殺,這都是錢呢!

唐深遠和妹妹唐青青上學的錢都是這樣一點一點積攢的,爸媽平時加菜的錢都省著,為的就是讓兒女能在城裏過得更好一點,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

次日,唐深遠扛著鋤頭跟父親出田去給地裏的花生除草。

唐深遠家種花生是在水田裏的,所以草長得特別快,剛除掉草不到五六天草又長出來,特別要人工!唐深遠用鋤頭小心地鋤著,如果一不小心就會將花生鋤掉的。這時候的太陽很大也狠毒,唐深遠幹活不過一會兒汗水將把衣服給打濕了,後背的衣服就像粘住了一樣,特別難受。

哢!鋤頭好像鋤到了石頭!

這幹活的時候經常會碰到石頭的,這樣經常就會把鋤頭鏟子之類的碰缺掉一塊,特別煩人。唐深遠小心地挖著,想要吧那顆“石頭”挖出來然後扔掉,不能讓它放在地裏,不然下次也會鋤到的,說不定下次就會把鋤頭給崩壞了!

“嗯?”唐深遠停下鋤頭,“這是螺殼?”撿起那個磕到鋤頭的東西,唐深遠見那是一個拇指大的螺殼,雖然上面沾滿了泥土但是看著還挺好看的,唐深遠一直以來都有收藏的習慣,像一些漂亮的石頭啊、蝴蝶之類的。既然這螺殼很漂亮,那不妨收起來,洗刷一下說定會更好看呢,等回家再說吧。

唐深遠跟父親二人繼續給花生除草,一直到日掛中天才回家。

洗刷吃飽之後,唐深遠回到自己的房間,疲憊的身子躺在床上,突然感到一陣不舒服,屁~股有點硌得慌,伸手往兜裏一淘,掏出一個螺殼來。

“我都把你給忘了!”

唐深遠搖頭一笑,因為又熱又累,回家之後早就把這個在田裏撿回來的螺殼忘得一幹二凈了,如果不是現在被咯到他說不定會想不起來,不過現在既然看到了,就把它洗刷一下吧,說不定是個很好看的值得收藏的螺殼也說不定呢?

“哧哧!”打開水龍頭,水將螺殼打濕了,那些泥土被水一沖掉落了很多,但是還有一些“頑固派”沒有洗掉,不過已經可以看出這螺殼很漂亮了,洗掉的那一塊潔白如玉,很細膩。

“很漂亮啊!”唐深遠忍不住嘆道,說著用手抹著上面沾著的淤泥,螺殼裏面的泥土很難洗掉,唐深遠用手指探進去摳,很多淤泥被摳出來然後被水沖掉,但是就在這時候唐深遠突然“啊”的一聲,然後用水沖洗一下手指便將食指含進嘴裏,原來是被螺殼邊沿那鋒利的殼沿割到了,鮮血從指頭不斷地流出。

就在唐深遠含著手指的時候,他沒有發現螺殼上面沾染的鮮血突然消失了,然後突然一道白光突兀地出現,然後……唐深遠便消失了!原地,只留下一個拇指大小的、潔白如玉的螺殼!

如果有人在這裏,肯定會大聲驚喊出來,因為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這樣突然消失了!難道是外星人?他們來地球抓地球人去做實驗?

不過這裏是唐深遠的房間,就是他的父母也很少進來的,當然沒有其他人能夠看到這一幕了!但是,話說唐深遠去哪裏了呢?不錯!他正是到了另外一個空間,就是他意外從田裏撿回來的螺殼!

那是一個空間螺殼!

(這是《河仙》裏面關漢時留下的那一個仙人遺蛻,千年螺殼!裏面自成空間,不過裏面可沒有福壽螺等人,更沒有關漢時!如果他們都在裏面,那這一本書的主角唐深遠怎麽能使用這空間螺殼?嘿嘿~不過在這本書裏,螺殼裏面的東西會有一些變化,大家不要見怪啊,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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