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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2)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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嬪”沒興趣。失算,還是先離開此地吧。

陌奕宗忙著考慮潛逃出宮的方法,所以沒太註意前方的宮殿,不慎誤打誤撞闖入太上皇的寢宮。

“站住!此乃後宮重地!”侍衛劍拔弩張。

陌奕宗自然不想逗留,轉身欲走,只見一名老太監匆匆地從殿門裏奔出來,當太監路過陌奕宗身旁時,腳步戛然而止,急問道:“你你你,是面首嗎?”

陌奕宗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下頭。

“會下烏鷺嗎?”

“會點兒。但……”

話未說完,老太監歡喜地擊了下雙掌,繼而拽起陌奕宗便往殿中走。

龍神風倚在床頭,身前擺置一個矮方桌,桌上平鋪棋盤。原本應該是兩個人的棋藝博弈,他卻一手執白棋子,一手執黑棋子,自娛自樂。

老太監匯報道:“太上皇,奴才給您找來一個會下烏鷺的小面首,棋藝估計不敢恭維,讓他陪您打發打發時間還可以。”

龍神風應了聲,並未擡頭,悶咳兩聲,將黑白棋子收入棋盒,僅留一張空蕩蕩的棋盤。烏為黑,鷺為白,這便是此棋名稱的由來。

“坐。”

陌奕宗看向老態龍鐘的龍神風,信步前行,腦海中浮現出逝世父皇的模樣。

“來者是客,你先。”龍神風用手帕捂著嘴,咳嗽不斷。

陌奕宗從棋盒中取出一顆黑子,隨意地放在布滿四方小格子的棋盤上。

龍神風見他落下黑子,兩指夾起白子,放上棋盤。

……

起初,龍神風也並未把太監隨便找來的面首當個對手,但是下著下著,他漸漸意識到棋盤快要被對手的黑子占滿了?

龍神風終於舍得擡起頭看看對手。

“寡人記得你,你叫……琴穆楚?”

陌奕宗同時看清龍神風的五官,別說,龍家姊妹的眼睛隨父,大而明亮。

“正是在下。琴某見過太上皇。”

且不論國與國之間的糾葛,眼前的老者是陌奕宗的岳父,理應尊敬。

在方才的考核當中,陌奕宗便給龍神風留下極好的印象,此刻見他棋藝不俗,龍神風更為滿意。

“下得不錯,你與寡人重新開一局,如何?”

陌奕宗應了聲,主動收拾黑白兩種棋子。

第二局正式開始,龍神風這一回不再掉以輕心,謹小慎微地對弈開來。

陌奕宗依舊是見招拆招,得心應手。

他方才還未把話說完,太監便拉著他往殿中走時,其實他想說的是,自小就陪父皇下棋,期間又與棋壇聖手學習與切磋,直至今日,所當無敵。

半個時辰過去了,龍神風觀察整體局勢,看樣子又要輸。

“三尺之局,為戰鬥場。一招棋錯,滿盤皆輸……”他感慨道。

“在對弈之中,舍得棄子,便有可能轉危為安。”陌奕宗說話的功夫,橫向移動一顆屬於龍神風的白子,由此截斷自己的“圍城”。

別看一顆小小的棋子,便可以改變棋盤上的命運。龍神風靜下心縱觀全局,果然自己這邊兒又有了勝算的機會?

“看你年紀不大,棋藝卻是這般精湛,妙哉,看來寡人日後不必在為沒有對手而煩悶了。”他笑著看向太監,命道,“快,看茶。”

陌奕宗硬擠出一個謙遜的笑容,閑聊道:“您身體硬朗的時候,可曾打過仗?”

“打過,但不過是些與外族的小戰役。”他的精神頭似乎好了許多,抿了口茶,又道,“寸心的母後啊,寡人便是在返回龍茗的途中,與她邂逅。”

上歲數的人都喜歡憶當年,尤其是那些美好的愛情時光。

“是嗎?不難看出您與皇太後情深意重,所以您為何不教皇太後下棋?”陌奕宗明知故問道。

龍神風斂起嘴角,苦笑一聲,道:“下棋需要耐心,莫看她年近半百,鬧起脾氣來還是跟孩子一樣,前陣子與寡人拌了幾句嘴,便出宮散心去了。”

“哦?一個婦道人家獨自出游,您豈能放心?派人去找了嗎?”

“寡人乏了。”

陌奕宗雖然不知曉具體的來龍去脈,但龍走月曾經聲淚俱下地回憶過那段往事,回憶中提及,皇太後一走長達五年之久,就算龍神風病入膏肓,也可以派部下去鈺國把人接回來吧?!

“琴某知曉不該多嘴管您的家事兒,但琴某認為,愛一個人,就是要把這個人永遠地留在自己身邊,距離只會沖淡感情。除非,您已經想好結束。”

龍神風雙手扶額,顯然情緒有些激動,甚至是難以控制。

“寡人知曉她在何處。想等她消氣了……”

“您活了一把年紀,怎還沒看懂女人?女人不哄是不會消氣的,就算是消氣,也是裝裝樣子,心裏記得真真兒的,一定會找您秋後算賬。”

龍走月不就是這樣子嗎?!她當時是戰俘,他強迫她陪自己睡睡覺也不算什麽十惡不赦的大罪過吧?!她也分明知曉能保住一命已經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可她心裏還是記仇記到死!

龍神風蓋住額頭,誤以為早已閉塞的淚孔,漸漸溢出熱淚。

見狀,老太監趕忙上前詢問,龍神風則命太監先出去,有些話,或許是憋得太久了,久到根本不在乎對方是誰,只想痛痛快快地得傾訴一番。

悲傷良久,他緩緩情緒,道:“……其實說出真實的原因,你或許會覺得匪夷所思,甚至會認為寡人是不是已經老到腦子不清醒了,但……妙琴的走,確實是寡人一手造成的惡果,寡人做了一件……”

龍神風再次哽咽,伴隨一陣震心震肺的咳嗽,整個人仿佛要垮了似的。見狀,陌奕宗從他的對面移到他的身旁,彎下身幫老人家拍背。

就在這時,寢宮大門開啟,太監佇立門外朗聲傳令道。

“陛下駕到!——”

腳步聲已經跨過門檻,並且正在步步靠近。

“……”陌奕宗脊背一僵,壞菜,要玩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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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3)

【本章提要】女帝擒獲男皇!

好巧不巧,陌奕宗因為好心幫咳嗽的龍神風拍背,正好站在龍神風的身體一側,而目前他所處的位置又恰巧背對龍走月。

陌奕宗的耳畔傳來逼近的腳步聲,他已是無處可藏。

實在不行,只能先挾持龍神風!

於是乎,他伸出兩只抵在龍神風的脖頸處,絕不能成為龍走月手中的待宰羔羊!

龍神風則是無暇顧及任何異動,他的心情因為愛妻而悲慟,身體因為傷懷而劇烈地咳喘著。

就在這時,腳步聲驀地停下來,繼而調轉方向,朝門檻的方向走去?

“父皇,孩兒忘記處理一件很重要的事兒,遲些再來看您。”龍走月指向老太監,指責道,“未看見父皇身子不舒服嗎?還不快傳太醫?!”

“陛下息怒,奴才這便去。”太監不敢怠慢,加快步伐沖出門檻。

龍走月來去如風,頃刻之間,寢宮之中僅剩下龍神風與陌奕宗。

運氣真好,竟然走了?陌奕宗長噓一口氣,收回欲出擊的兩指,繼而後退一步,抱拳道:“太上皇歇息吧,琴某先行告退。”

龍神風吃力地揚下手,口捂手帕咳嗽不止。

陌奕宗堂而皇之地走出太上皇的寢宮,待確定龍走月的龍輦走遠之後,他一個閃身,鉆入竹林。

然而,剛步入竹林,一張粗繩大網從天而降,將他蓋在其中!

陌奕宗頓感大事不妙,剛欲掙脫,十幾把紅纓槍已經指向他的身軀!

“啟稟陛下!犯人已被擒獲!——”侍衛長匯報道。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射入綠地,龍走月悠悠地顯身在陌奕宗的正對面。

當她步入父皇的寢宮,看到那個擋在視線前方的身影之時,她左看右看感覺那個背影屬於陌奕宗!

雖然這種想法極其荒謬,但呈現在她眼中的,確實是一副熟悉的背影。遙想當初,不論是在陌氏的宮闈,還是在他們相處的任何一個場景裏,他總是擺出高高在上的態度,大搖大擺地走在她的前方,再將他的背影映在她的視線裏。她時常會怒視著他的背影,設想如何整死他才過癮。

她方才沒有在寢宮中輕舉妄動,一來、怕認錯人驚擾到父皇。二來、唯恐陌奕宗感覺事態即將敗露,從而挾持父皇。

果不其然,真是他!

這時,侍衛從陌奕宗的腰間抽下一塊通行令。此通行令乃皇宮主賜予面首的身份證明,通行牌上寫有面首的名諱——琴穆楚。

龍走月不由一怔,雖然將陌奕宗生擒活捉,但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麽?這家夥居然神不知鬼不覺地潛入龍茗的後宮?!

“你居然敢冒充琴穆楚?好大的膽子!”她怒道。

大網遮身,陌奕宗如今想跑肯定是不可能,他白了龍走月一眼,一臉不服!

“把此人扭送天牢,朕要親自審他!”

“遵旨!”侍衛將陌奕宗團團包圍,將他連人帶網架起來,徑直向天牢走去。

……………

全封閉的囹圄之中,陌奕宗的四肢遭到牢牢地桎梏。他的雙手束縛在墻壁前的鐵鏈之中,雙腳戴上腳鐐,目前莫說逃,基本是寸步難行。

鐵門吱呀一聲開啟,龍走月只身步入其中,她瞪視著陌奕宗,反手推上鐵門。只聽轟隆一聲,鐵門在她的身後關閉。

陌奕宗註意到她攥在手中的皮鞭,道:“餵,朕可沒打過你。”

“你個階下囚還敢自稱朕?”龍走月抖了下皮鞭,似笑非笑地逼近他,“朕又不能像你那般當個強暴犯,唯有讓你嘗嘗皮肉之苦。”

“你敢!”

話音未落,牛筋皮鞭從他的眼前甩落逼近,狠狠地抽打在胸膛之上!

陌奕宗吃痛地瞇起眼,感到胸膛前方傳來火辣辣的痛楚。

龍走月走到他的面前,用皮鞭的手柄挑起他的下頜,不等她開口說話,陌奕宗猛地擡起頭,一口咬住她的嘴唇。當然,他沒有使勁地咬下去,只是讓唇與唇緊緊地貼在一起。

龍走月一把推開她,倒退三步,憤懣地蹭了蹭嘴唇。

見狀,陌奕宗發出爽朗的笑聲,“呵,這就臉紅了?”

“能笑的時候趕緊笑,”龍走月緩緩情緒,道,“對,你沒打過朕,朕也不會趁人之危,這一鞭子自當是久別重逢後的開場白。”

“最毒婦人心,行吧行吧。我抓你一次,你抓我一次,也算扯平了吧?現在你應該做的是,用八擡大轎把我送回陌氏。”

“你還要不要臉?!”

“就是要臉才不能被困在這兒!”陌奕宗的一雙手分明被吊在墻壁前方,但態度仍是盛氣淩人,他微揚下巴,道,“龍走月,你非要對你的夫君下狠手嗎?”

“你是誰的夫君?朕可不承認這層關系,倘若硬要扯上什麽,你也不過是賦予弄盞生命的一個男子罷了。”龍走月面無多餘表情,坐到椅前,一邊慢條斯理地飲著茶,一邊調整覆雜的情緒。

她知曉,陌奕宗潛入龍茗的目的一定是對自己實施抓捕。她只是沒想到他敢玩兒這麽大,冒充面首混進後宮不說,甚至通過嚴苛遴選成為後宮的一員?

“面首求在十七歲到二十三歲之間,還得是童男子,你個妻妾成群的糟老頭兒真好意思。”她浮誇地翻個白眼。

“呵,我長得嫩你也嫉妒?再者說,你當初謊稱自己是二十七歲的時候,我也沒說你是老太婆啊,嘖嘖,從情操上這麽一比較吧,就看出差距來了。”

龍走月重重地放下茶杯,怒道:“陌奕宗!朕說一句你再敢頂一句的話,朕就拿弄盞的尿芥子把你的嘴堵上!”

陌奕宗下意識地抿緊雙唇,晃了晃束縛雙臂的鐵鏈,用眼神兒示意她打開。

他雖然嘴上不服軟兒,但是龍走月可沒說過對他情深義厚,這死丫頭一旦翻臉不認人,他保不齊真會死在龍茗國的後宮。

這時,侍衛送來陌奕宗混入龍茗的通關文書與邀請函。

龍走月首先翻開邀請函查看。嗯,她認得皇姐的筆記,這份東西並非偽造,而是貨真價實的通行證。

“琴聖琴穆楚呢?你把他怎麽了?”

陌奕宗雙唇緊閉,目光斜視,拒絕回答。

是她不讓他講話。他啥都不說總行了吧?

“你少給朕裝傻充楞,回答!”

陌奕宗齜了下牙,隨後做出一個死魚眼、舌頭歪倒嘴角一側的表情。

死了?……龍走月不免為之惋惜,那人可是將鸞琴駕馭得爐火純青的大師唉!

“你殺他作甚!打暈軟禁起來不行嗎?!”

“聽你姐說你欣賞會彈琴的雅士,很高興殺了你喜歡的人。”

“下一個就殺你!”

“呵,那你就是承認喜歡我了?”

龍走月一不小心著了他的道,她怒步上前,一拳打在陌奕宗的腹部!然而,她忘記他的腹肌非常硬,一拳打過去感覺自己的手更疼。

“你真把琴穆楚殺了?”

陌奕宗一臉不耐煩,吼道:“你還要問幾遍?不就是個彈琴稍微好點的樂師嗎?!我也會!”

“你會個鬼!”她指向他包紮白布的雙手,“你若會彈何必故意把自己弄傷?”

陌奕宗睨她一眼,顧左右而言他道:“別說我沒警告你,倘若錦衣衛收不到我的安全信號,定會率大軍攻進龍茗。”

龍走月目不轉睛地看著他,他單槍匹馬闖入宮闈,必然會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因此所謂的“安全信號”,八成是真的。

思及此,她把雙手貼在他的身上,一寸一寸地搜找。

“我說龍走月,你想問題的角度會不會太簡單了?難道我身上還能藏幾只信鴿?”

“你不用故弄玄虛,此次對於面首入宮的盤查十分嚴格,你不可能帶隨從進來,所以那個證明你安全的東西一定在你身上,或者在你的寢室裏。不過,通過朕對你的了解,你絕不可能把那麽重要的東西放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龍走月順著他的褲腿一路摸到靴子,又從靴子摸到褲襠。

“……”陌奕宗本能地閃避,“找東西就找東西,你往哪摸呢?!”

“你以為我想摸啊?!你那麽狡猾,誰知道你會不會藏在那兒!”龍走月瞪他一眼,揶揄道,“你陌奕宗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裝吧你就。”

“歪曲事實,這是害羞嗎?!你要摸也可以,但是你得負責善後。”他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壞笑。

龍走月懶得理他,繼續在他身上搜找可疑的物品。她踮起腳,摸到他的衣領與脖頸。彼此靠得那麽近,陌奕宗註視她清瘦的小臉,吹著她的睫毛,“餵,想我沒?”

“不想。”她擡起雙手,觸碰他戴在頭頂上的峨冠,順勢拔下固定發髻的簪子查看,此舉導致他的長發散落肩頭。

“搞什麽!把我弄得這麽狼狽!”

“你吼什麽!朕當初也是被你蹂躪得披頭撒發不成人形,風水輪流轉!你現在是朕的俘虜!唧唧歪歪也沒用。”龍走月暫時未從發簪上發現端倪,於是繼續從他身上摸索。

陌奕宗的活動範圍實在是很有限,能使用的反擊“武器”只有腦袋和牙齒。於是乎,每當她貼近他的時候,他就用額頭撞她的腦門兒。

“我說你的心眼兒怎就這麽小呢?想想我對你的好。”

“想不起來。”

龍走月淡定地推遠他的頭部,一手阻擋他的襲擊,一邊順著他的手臂,單手搜找。

很快,她摸到戴在他食指上的寶石戒指。

陌奕宗無力阻止,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從他手上摘走戒指。

不過,即便她拿走,估計也不會用。

龍走月捏著戒指,翻來覆去地審視,又托在掌心掂了掂分量……雖說這顆祖母綠寶石夠大夠罕有,但隱隱感覺還是重了些?會不會暗藏玄機?

就在她思考的時候,牢外傳來龍寸心呼天搶地的喊聲。

“陛下!你為何要逮捕琴穆楚啊?!他犯了何罪?!”

聽罷,龍走月立即將戒指攥在掌心,繼而拎起陌奕宗的衣領,警告道,“不管怎樣,你當初算是放我一條生路,而朕也並非忘恩負義之人,所以,待到朕的皇姐抵達此處之時,朕希望你不要報出真實身份,朕自會與她解釋抓捕你的原因。”

陌奕宗似笑非笑道:“有才華的美男子走到哪兒都會引起女性的青睞,你姐似乎對我頗有好感啊,我倒看你如何解釋。”

“當自己是香餑餑啊?不要臉!”

話音剛落,牢房鐵門被一道急促的力量推開。

龍寸心驚見琴穆楚不僅披頭撒發,胸口甚至多出一道皮鞭抽出來的血印?!她捂住雙唇尖叫一聲,隨後奔上去,擋在琴穆楚的前身,憤憤地推向妹妹的肩膀,咆哮道:“你也太能欺負人了吧?!龍走月你給我聽好!本宮主才是後宮的主人!不要以為你是皇帝就可以隨便動我後宮的人!龍彩華那事兒還沒找你算賬,你居然又這般欺辱本宮主的新面首?本宮主、本宮主跟你沒完!”

“……”龍走月被姐姐推出一步遠,不禁啞口無言。

陌奕宗則是一臉得意的壞笑,面朝龍走月的視線,擺出一張鬥雞眼的嘚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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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皇帝服役

【本章提要】:皇帝後宮服役

龍寸心憤懣不已,攤開掌心,正色道:“打開鐐銬的鑰匙呢?拿來!”

姊妹朝夕相伴十餘載,龍寸心從未像此刻這般認真且疾聲厲色。

龍走月隱隱感到事態的嚴重性,心平氣和道:“姐,今日妹妹不會用帝王的身份壓制於你,只想告訴你,此人並非真正的琴穆楚,妹妹見過琴穆楚本人。因此,在還未查清此人潛入後宮的意圖之前,妹妹不能給予放行。”

龍寸心還未反應過味來,陌奕宗理直氣壯道:“你說我不是琴穆楚我就得承認?你怎麽不說你見到的琴穆楚才是冒牌貨?!”

“對,對啊!月月你不能憑主觀濫殺無辜啊!”龍寸心認可這個說法。

龍走月怒視陌奕宗,又面朝姐姐道:“琴穆楚乃是聞名遐邇的琴聖,此人根本不會彈琴!”

“我雙手受傷你沒看見嗎?!此刻即使硬彈一曲也不可能正常發揮,屆時你依舊要說我是冒出的!等我傷口痊愈之時,我自會彈給你聽!”

龍走月險些直呼陌奕宗的大名,這混蛋真能無理攪三分!

龍寸心感覺琴穆楚從語氣到態度皆是底氣十足,嗯,肯定不是騙子!

“就是嘛,等琴穆楚手傷痊愈,一辨真假也不遲,何必二話不說便用刑?!”她從懷中取出絹帕,轉身幫無辜的面首沾沾傷口,關切地問道,“小可憐,疼麽?”

陌奕宗一陣惡寒,忙回道:“疼啊,哎喲喲!”

“哎呀,弄疼你啦?對不起,我給你吹吹,呼呼。”

龍走月看著兩人的互動,頭皮陣陣發麻,真惡心……

“好,就聽姐的,就讓這名可疑人士留在此地好!好!養!傷!”

“那不行,此地陰冷潮濕,不助於傷口愈合,讓他住到我的殿中去。”

“姐!他潛入後宮的目的肯定是作亂,你不要命、父皇還要命呢!”龍走月怒步來到陌奕宗的身旁,一把扯開他的衣裳,只見大小傷疤袒露無疑。

“一個普通人,豈能滿身刀疤?”她又強行掰開陌奕宗緊攥的五指,亮給姐姐看,“再看他的掌心,老繭基本集中在掌心之中,請問皇姐,彈琴用的是十根手指還是掌心?”

種種跡象表明陌奕宗乃是習武之人,龍寸心的視線卻停滯在健碩的肌肉上……嘖嘖,穿著衣裳的時候還真未察覺美男子這般強壯,嘿嘿!

“那什麽……琴穆楚,你給陛下解釋解釋是怎麽回事。”她這個妹妹腦筋靈活又能言善辯,她才不會傻到往槍口上撞。

“呵,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本王文武雙全,難道這也有罪?”陌奕宗喟嘆一聲,無奈地搖搖頭。

龍寸心點頭連連,不能更讚同!

“沒錯,就連父皇都對琴穆楚大加讚賞,可見他是難能可貴的人才呀!”

兩人一唱一和挺默契。龍走月不想與姐姐針鋒相對,但又不能讓陌奕宗奸計得逞。

她微挑起眉,含而不露地笑了笑,道,“好吧,在此人傷口痊愈之前,可以讓他先搬入後宮居住,但前提是,必須戴上最重的腳鐐,伺候一幹新晉面首。倘若皇姐再有異義,那麽,朕可就……”

“好好好!謝主隆恩!”龍寸心替陌奕宗致謝。

陌奕宗半張著嘴,瞪著龍走月,一時間氣得半個字兒說不出來。

龍寸心爽快答應,心裏自然也有小九九,只要人能放出天牢送回後宮,那麽琴穆楚便安全地轉移到她的地盤上,屆時,她不讓琴穆楚伺候人不就完事兒了?

然而,她的想法是不錯,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龍走月擬寫詔書一則——即日起,勒令疑犯琴穆楚,桎梏侍候新晉面首,凡有違令不從者,按欺君之罪懲處!

龍寸心自然不能忤逆聖意,唯有朝琴穆楚擠眉弄眼,暗示她會另想辦法。

龍走月信步來到陌奕宗的身前,無視他那雙噴火的眼睛,拱火道:“這位冒牌貨的脾氣看上去可不大好,想必你與新晉面首相處得也不算融洽吧?倘若是朕冤枉了你,也可以借助做奴才的機會,幫你改改爛脾氣。”

陌奕宗磨磨後槽牙,一字一句道:“龍走月,你是不是在作死?!”

話音未落,龍寸心毫不猶豫地摁他的口鼻,繼而面朝妹妹點頭哈腰賠不是,道:“……他畢竟出自皇室,難免心有抵觸,呵呵,請陛下看在我的面子,多多見諒。”

龍走月從未見過姐這般偏袒哪個面首,即使她從姐身邊調走姐最寵愛的龍彩華,姐也只不過耍耍小性子罷了。

思及此,她不由隱隱感到焦慮,新晉面首不是昨日才入宮嗎?姐不會這麽快便愛上陌奕宗了吧?

帝王一言九鼎,此刻再改口將他調到自己身邊似乎不妥當。龍走月暗自舒口氣,看來只能先讓陌奕宗去伺候面首。

……

龍走月為了避免姐姐給新進面首施壓,故意把姐姐留在寢宮共進午膳,至於陌奕宗的安排,由杜鵑全權負責。

當陌奕宗腳腕套鐵鏈、腳戴鐐銬,狼狽地出現在項南天的宅院中時,項南天險些當場恥笑出聲。

善惡終有報,蒼天饒過誰?!

杜鵑面朝項南天微俯首,道:“此人得罪了陛下,只要不鬧出人命,請隨意。”

“……”陌奕宗斜眼看向杜鵑,果然是龍走月培養出來的奴婢,也夠狠的。

項南天故作儒雅有禮,畢恭畢敬地向杜鵑作揖,道:“請姐姐放心,項某定不會‘虧待’琴國九王爺。”

杜鵑滿意地應了聲,與陌奕宗擦肩而過之時,道:“那日你在甄選盛會之上,膽敢對皇宮主那般無禮,如今遭此橫禍,活該。”

陌奕宗但笑不語,雖然杜鵑幸災樂禍,但同時證明一點,龍走月並未將他的真實身份告知心腹。若是往好了想,龍走月還算仁義。

待杜鵑離開不久,項南天便指派陌奕宗去伐木。

“院前的那幾顆竹子擋光擋得厲害,你何時砍完,何時有飯吃。”項南天頤指氣使道。

語畢,宮人扛來一把斧頭,隨手把斧頭丟棄在陌奕宗的腳邊。隨後,項南天邁著欣喜的步伐返回陰涼的書房。

陌奕宗雙手戴著笨重的鐐銬,莫說舉起斧頭伐木,就連擡起雙手都很困難。這不,還啥都沒幹呢,手腕已經血跡斑斑。

侍衛見他遲遲不動,厲聲厲氣地催促!

虎落平陽被狗奴才欺!陌奕宗拎起斧頭,極其艱難地移動步伐。

嘶……戴腳鐐的滋味兒還真是不好受,怪不得當初不管他如何彌補龍走月,她依舊對他恨之入骨。

與此同時,皇帝寢宮。

龍走月與龍寸心一同用膳。龍走月一邊吃,一邊審視著從陌奕宗身上搜來的戒指。

龍寸心想到心愛的面首受盡煎熬,哪裏吃得下飯?

“陛下,要不你忙吧,我先回了……”

“坐下,朕許久未與皇宮主一同用膳。”龍走月將戒指放在一旁,站起身,主動幫姐姐夾菜盛湯。

龍寸心扁扁嘴,怒哼道:“是不是我喜歡的人你都不喜歡?!”

龍走月若有似無地笑了,調侃道:“姐喜歡男子怎麽跟選首飾一樣啊?說喜歡也不過是隨意戴戴,新鮮勁兒一過就不知曉丟哪去了。”

“誰說的?姐這次可是認真的好嗎!相師也說姐的真命天子今年會出現,姐感覺就是這個琴穆楚!”

“他真的不是琴穆楚,琴穆楚個頭不是很高,偏瘦,最主要的是,彬彬有禮。”龍走月編起瞎話來也是張口就來。

“也許正如琴穆楚所說,是你記錯了?再者說,面首的職責是陪我談情說愛,縱然他不是王爺什麽的也無所謂啊!”

龍走月恍然發現姐姐完全失去理智,於是壓住姐姐的手背,語重心長道:“姐,你能冷靜點麽?此人冒充琴穆楚入宮,非奸即盜!”

“可是,可是他說他會彈琴呀!而且從態度上看,也一點不心虛啊!”龍寸心翻轉手背握住妹妹的手,央求道,“月月……姐比任何人都了解你,只要被你懷疑上的人,多半是生不如死,姐求求你,在事情未查清之前,萬不可動了殺念。”

龍走月望著姐姐,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滋味兒。

“我答應你,不過,一旦查明他意圖不軌,你必須放手。”

龍寸心心不甘情不願地點下頭,含糊道:“好……看意圖大小而定。”

龍走月首先替姐姐拭去眼角的淚,隨後再次托起飯碗,忽然之間,食之無味。

……

宮闈之中,伐木聲陣陣回蕩。

轟隆一聲,第三棵竹子應聲倒地。

兩個時辰過去了,鮮血順著陌奕宗的雙手往下淌,他感覺四肢即將報廢。

剛準備歇口氣,前方走來一行“花枝招展”的面首。

面首一行五人,一邊愜意地搖動折扇,一邊唧唧索索。

“喲?這不是那個俘獲皇宮主芳心的新面首嗎?怎麽幹上奴才的活兒了?”說話的這位面首,翹起蘭花指指過去。

“對是他,叫什麽琴穆楚,好像還是個王爺。正因為皇宮主中意他,他便得意忘形了,連陛下都敢頂撞。”

不待幾人接著冷嘲熱諷,陌奕宗揚聲轟趕,喝道:“滾!你們幾個不陰不陽的東西比妃嬪的嘴還要碎!”

“嘖!還王爺呢,滿口汙言穢語!你以為你還能翻身怎麽著?實話告訴你,皇宮主寵幸的龍彩華,你聽說過沒?龍彩華,賜了禦姓的啊!就因為得罪了陛下,被貶去官職當個奴才,我看你啊,活不過三日。”娘娘腔面首翹嘴大拇指,指尖指向身旁的面首,道,“這位大人是三品內官龍笑影,你個伐木的奴才,見到主子還不下跪?!”

陌奕宗看向這位也被賜予“龍”姓的面首,這位與其他人有所不同,臉部棱角分明,嚴肅冷峻。

龍笑影雙手環後,顯然不想參與其中。他雙眉緊鎖,慢條斯理道:“莫要與這等粗俗之輩一爭高下,我們走。”

幾人倒也聽話,跟隨龍笑影剛欲離開,身後傳來陌奕宗的挑釁之聲。

“大老爺們兒頂天立地,真正的男人從不以逞口舌之快為榮!難怪龍寸心看不上你們幾個,你瞧你們走起路來的模樣跟太監有什麽區別?!如今我的四肢遭到桎梏,敢問你們幾個慫蛋是單打獨鬥呢?還是一起上?!”

幾人的步伐戛然而止,他們不客氣地打量著雙手淌血的陌奕宗。其中一人嗤之以鼻,活動活動筋骨,步步逼近!

……

另一邊,後宮的正門前。龍走月親自將姐姐送到門前,姊妹倆剛欲道別,只見侍衛紛紛向同一個方向奔去。

“站住!出何事了?!”

“啟稟陛下,剛送入後宮的琴穆楚,砍傷面首三人!”

聽罷,龍走月放開姐姐的手,疾步奔入事發地。

待她抵達,首先看到滿地的血,再看陌奕宗,正利用鐐銬的鐵鏈,狠狠勒住一名面首的脖頸。

面首面色發紫,雙腿狂蹬,即將窒息!

龍寸心緊隨其後,氣喘籲籲地阻止道:“琴穆楚你瘋啦?!快放開龍笑影!”

陌奕宗置若罔聞,先弄死這個再說!

“陛下,龍笑影一點武功都不會啊!快救救他!”

龍走月嚴肅地應了聲,一聲令下,侍衛們沖向陌奕宗,將他壓制在地。

陌奕宗已然殺紅了眼,見龍笑影想跑,他一把薅住龍笑影散亂的長發,卯足力氣往回一拉,竟然拽下一大片頭發?!

“什麽玩意?……還用假頭發?!”陌奕宗懊惱地甩掉假毛發。

龍笑影則是捂住光禿禿的頭頂,倉皇無措。

此情此景,使得龍走月一怔,因為這位面首的發型,與倭寇的發型極為相似!

寧殺錯,不放過!

“放開琴穆楚!給朕拿下龍笑影!——”

聽罷,龍寸心、侍衛,包括陌奕宗在內,都蒙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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