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番外篇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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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爆/炸

10月5日

白虎口

當一個躺在機械金屬廢墟當中, 只有件臟了的白色襯衫的男人醒過來時,只看見頭頂屬於電子妓院的霓虹燈和身邊散發著臭味的一只機器人垃圾桶。

他臉上的銀色防護罩已經被炸毀了。

此刻暴露在空氣中是一張英俊而傲氣的臉。

男人很年輕,也有張好臉,只是眼神卻陰郁而殘暴, 是肉眼可見不像個好人的類型。

他的嘴唇慘白,沒有一絲血色,脖子和手上都是血。

加上肩膀嚴重骨折,連一條腿都折斷掉了, 眼下動彈不得的情況下,從來都養尊處優的他就只能咬著牙忍著痛在這樣糟糕的環境下像條狗一樣地等死了。

這人是誰。

如果只看他現在這副樣子, 一定沒有人能夠認出他來。

但如果聯系時間地點, 或許他的身份就變得不難猜了。

身上的通訊設備也全部失靈,無法聯絡外界。

加上他本就仇家很多,一旦洩密身份, 怕是馬上就要被這些地下幫派的人剁成一塊塊直接餵狗。

兩天了,曾經不可一世的符總躲在這裏倒黴到滴水未進。

他的身邊既沒有舞會歡場, 也沒有雪茄紅酒。

可他受不了這樣苦而慘, 像是條真正的野狗一樣茍延殘喘的日子。

那麽多年,他好不容易放棄了尊嚴和人性爬上龍江雙雄的位置, 成為龍江市強大的, 真正的反派勢力,就是讓自己過上最好的生活。

“該死的……那幫……整天辦事不利的白癡……”

嘴裏惡狠狠詛咒著自己的屬下, 與此同時, 深陷於困境之中的符白龍試圖去聯絡天神會。

但很遺憾, 白虎口各方面的信號並不好,更何況現在天體氣象生命局的英雄們還想抓他這個大反派去蹲牢房,這讓他始終無法逃出生天。

【‘——’‘——’】

遠處有改造人和幫派分子走動的聲音,這聽上去給人的感覺就很不好。

似乎是巷子口有人影,兩個剛在酒館喝醉了酒的流氓尼人也圍了過來。

見盡頭是一個四等人類,而且是一個看上去受了重傷的四等人類,它們當即桀桀笑了起來,又抄起棍子就像是發洩憤怒般毆打了他起來。

這是地下街區常有的情況。

只要是尼人毆打人類,沒有人會認為這是一件完全違反法律和人權的事

那些棍子打在符白龍頭上和身上,致使他暴怒的臉當即更青腫了,他的手擡不起來,挨了打的情況下也是冷汗直下,而就在這兩個尼人以為大獲全勝時。

這本躺在地上受了重傷的四等人類卻像個瘋子般發狂般地反擊了它們。

並用血淋淋的殘臂就奪過棍子一下下把它們打死在了深巷盡頭。

“撲——哧!”

棍子一下紮進尼人的頭顱裏。

這一幕,如同真正的地獄。

血濺在墻壁上,也讓綠色的黏液流淌了一地,也讓做完這一切就重新摔回到地上的符白龍擦著嘴角露出了煩躁兇狠的表情。

他想喝水。

也想吃一點正常人類該有的食物。

他還想活下去,比所有人都要好地一直活下去。

他絕對不可能就這樣死在這兒。

偏在這時,老天爺好像聽到了他的禱告。

前方依稀有一行數人的幫派分子走過,最左邊一個扛著/槍,有條金屬胳膊的強壯卷發女人更是停下來這樣來了句。

“喲,看,前邊好像有個人躺在那兒。”

“死人罷了,地上還都是血,房三,沒看到旁邊還有兩個尼人麽。”另一個男人也這麽回答。

“我看不像,他還活著,看樣子是被尼人揍了,而且,我還看出來了,這是個很英俊的人類,這年頭到處都是些外星人,我好久沒見過這麽帥的了……”

——“話說,首領,他就躺在前面,咱們要救人麽?”

這玩笑話引得其他人都奚落地笑了一聲。

他們是黑/幫不是教堂,怎麽可能好端端地救一個擺明了身份不明的人。

於是那女人口中的那個‘首領’一聲不吭地撇了一眼,什麽也沒說就往前走,擺明了就是不準備救人。

聽到這話,像條流浪狗一樣的符白龍淒慘又倒黴地趴在地上也不動。

血跡模糊在眼睛上,令他什麽也看不清楚。

符白龍不知道這人究竟是誰,但他明白,這就是他唯一能把握的機會了。

當下,他將血肉模糊的手一下抓住那名為首領的皮靴子,又仰起自己即便在黑暗中都英俊的像個貴公子般的臉,就這樣沙啞著聲音咬牙切齒地開口道,

“……救我,只……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給你,只要能……活下去,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你的……讓我活下去……”

可令他怎麽也沒想的是,那個月光下有著一雙黑色眼睛的人只在沈默地和他對視了下後,才突然瞇了下眼睛道,

“記住你說的,你是我的了。”

“忘了告訴你了,我是北鬥的首領。”

(2)&代價

男人救了一個人。

一個長得像個皮肉嬌貴,傲氣矜持的大少爺。

實際上卻半夜挨了悶棍,還抓著自己的靴子可憐兮兮哀求的陌生人。

他是‘北鬥’的最高首領,龍江的雙雄之一。

在此之前,從來沒人見過他面具下的真面目,所以他才得名,永遠生活在底下黑暗世界的一只衛兵鳥。

可他從來不是個好人。

殺人放火他以前什麽都幹,只要能在這個被外星人控制著的混亂的邪惡都市活著,他就不在乎以任何鮮血的代價換取自己的利益。

救一個人也不在他這樣冷血無情的壞人的範疇之內。

但偏偏就是這樣的前提下,今晚和幫派其他人從酒館中出來的男人心血來潮地救了這個男人。

細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這個明明很強勢的男人在月光下有著對紅通通的,像是被人欺負了而委屈的眼睛。

有點脆弱,卻也很兇。

是惹人憐惜,卻又忍不住去欺負他的那種人,就像是刺猬一樣。

這樣的人,他以前從來沒見過。

像是生長在惡劣土壤裏的花。

每朵紫色的花瓣都是濕潤的,還有著幹凈而美好香味的那種。

他心裏那種屬於男性之間的那種征服欲好像莫名被惹/火地挑了起來,他確信自己有點對對方感興趣。

也是當下,身後還跟著一群小弟的男人也沒猶豫就這麽伸出帶著黑色手套的手勾起對方的下巴,像是打量著什麽似的開口道,

“記住你說的,你是我的了。”

“忘了告訴你了,我是北鬥的首領。”

這話說完,他就這麽一下把人從地上給抱了起來。

這個抱人的姿勢來的非常地突然,以至於身後一幫下屬有點意外。

可對方明明傷痕累累,在聽到他名字的剎那,卻還是被搞得頓時僵硬了,以至於呼吸都顯得更緊繃混亂了。

偏偏另一邊,男人已經把自己肩上的大衣脫下丟在了這像是個王子般嬌貴的男人的臉上,又在命令其他人不用跟上後,就這麽把人抱著帶走了。

(3)&宿敵

符白龍現在的心情很崩潰。

在繼三天前被仇家刺殺受了重傷失蹤,虎落平陽被雜魚打之後,他遇到了這輩子的第三件撞在一起的倒黴事。

他被自己這輩子最大的宿敵給救了。

在聽到北鬥首領的時候,之前三天兩頭要和這人短兵相見,卻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的的符總本人就已經腦子‘嗡’地一下失靈了。

畢竟,沒人會懷疑北鬥的首領想要把符白龍這個尼人走狗一刀斃命的決心。

他們倆的仇,本來就是可以追溯到很久之前了。

而且,下輩子都不可能解決。

偏偏這一次,竟鬧了這麽一出烏龍,讓他不僅被這個混蛋給搭救了,還欠了他這麽一大筆的人情。

不能,絕不能讓這個人發現自己。

而且,一定要在此之前盡快逃出去,否則這個變態……一定會做出更奇怪的事。

這個想法此刻占據了臉色煩躁心亂的符白龍的大腦,以至於這之後身受重傷的他被這個人抱著,也在一直默默關註著周遭。

男人帶了他去了哪兒?

很簡單,這人找了個電子妓/院就隨便把人給帶進去了。

當兩個人進來時,符白龍的心就懸了起來。

他滿心怒火地想著,等一下如果這個人敢隨便靠近自己,他就算是死,也一定要和他在床上同歸於盡。

可白虎口的人都認識北鬥的標志,自然也沒人敢上來惹他。

所以他大晚上帶著一個人上去,就也一路暢通。

上去前,男人找下屬拿了傷藥和食物,又在這狹窄昏暗,還夾雜著咯吱咯吱怪響動的破樓裏就把符白龍帶到了樓上。

等找了張床,把人給放下。

拿掉衣服的那一刻,見符白龍臉上雖然血淋淋的。

表情很慘白地閉著眼睛,但氣息卻也是平穩的,帶著黑色面具的男人倒也沒說什麽,就這麽直接把藥和食物丟給了他。

“你叫什麽。”

“……阿龍。”

其實心裏已經亂的要死的符白龍故意放低了些聲音。

“阿龍?”

對方似乎沒看出來什麽,想了想才接著道,

“吃了,接下來幾天你就呆在這兒養傷。”

“等你養好了傷,才可以上/床,我不想讓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就這麽被我弄/死在我的床上。”

這一番對話,就是他的這位和他在龍江死活鬥了好多年的老對手對他說的唯一一句話。

從始至終,除了一開始擁抱,他什麽也沒對床上這個男人做。

但光是這最後這一句話,就已經夠驚悚了。

而之後,那一晚,他居然就把符白龍一個人丟在這兒就這麽一臉漠然地走了。

(4)&紫丁香

這之後,身上骨頭都斷了幾根的符白龍只能暫時藏身於這家電子妓/院內。

對方的人每天會給送食物和藥品。

這些東西在2018年的龍江可以說是非常珍貴了。

不僅如此,某一天,他還自己沒來,只讓別人送了一捧符白龍不認識品種,但顯然價值連城的花來。

那插在一只玻璃瓶子裏,用水養著花是紫色的。

花瓣很幹凈很柔軟,有著不同於這個邪惡之都裏一切生靈的純粹,是一種讓人忍不住去多看幾眼的美好。

可暫時,他還不能離開這裏。

關於他那天說的那個上/床的話。

符白龍事後做了兩天噩夢,一邊寒毛直豎一邊心裏慌張的要死。

畢竟,別說是他,就是外面的人知道。

龍江雙雄居然上床了,都會懷疑是不是世界末日再次到來了。

可因為白虎口街頭到處都是北鬥和其他幫派分子的蹤影,他一旦逃跑或是聯系尼人肯定還是會立刻識破。

但如果他再不走。

那他手裏的那些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權利和財富,怕是也要被外面那群餓狼瓜分了。

這個世界上的規則,從來都是這樣。

哪怕有一天符白龍真的死無全屍了,也不會有任何一個人難過。

相反,那群人還會開心的不得了。

所以,他絕對不能死,一定要狠狠地重新踩著那些人的頭顱回到自己原本的地位和權利中央去。

偏就在他一個人呆在這個鬼地方,壓抑著心裏的火氣一天天像個被圈養的動物一樣等候著發落時,某天夜裏,那個人居然又來了。

對方來之前,臉色還是很慘白的符白龍正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床上。

他今晚只穿了件襯衫,平常總是一絲不茍的頭發垂在臉頰上,臉色也因為傷口低燒而泛著一點紅。

可他不想吃藥,因為從過去到現在,他最討厭的就是吃藥。

而就在這樣的情況下,從來在他人眼裏都是那麽殘暴冰冷的他還夢到了自己的過去和他早已經死去多年的父母。

這個夢,很糟糕。

即便多少年過去,再一次響起那種被別人羞辱,毆打的滋味太難受了。

可就在符白龍翻了個身捂著了眼睛,在這意想不到的情況下,有個人卻又一次出現了,又從身後挨著他一點,卻沒有任何肢體接觸地俯下身看了他一眼。

“……哭什麽。”

黑暗中,這個聲音當下就令符白龍一下子嚇了一跳。

他頓時不敢發出聲音。

生怕被這個家夥看穿自己到底是誰。

尤其,他的再次出現,便意味上次的那個‘條件’到了許諾的時候——

可緊接著,讓符白龍怎麽也沒想到的是,對方只是很平常地又湊近了一些自己,才問了句。

“誰欺負你了。”

這話一下子令符白龍又僵硬住了。

大概是今晚真的心情不好。

他本來不想和任何人說話,卻也在被對方那雙黑色眼睛註視了一會兒別過臉後忍著疲憊,用刻意改變了些的聲音道,

“有很多……很多。”

“要我去幫你殺了他們麽,我還可以砸了他們的底盤。”

明明說的是殺人發火,這個該死的衛兵鳥卻像在隨意聊天似的問他。

但很奇怪,

“不要。”

有點無語,從來都很煩他們這幫沒品的黑/幫分子符白龍一口拒絕,被安慰後的心情卻好像好了一些。

“哦,為什麽?”

“……因為,我自己會去殺了他們。”

這話聽著有點兇狠,卻也有點可愛。

男人在黑暗中沈默了,突然覺得今晚在清掃完一群敵人滿身血腥地決定找他,或許是一件正確的選擇了。

因為,他現在又突然不太想和對方上/床了,反而更想抱抱他了。

“我的名字叫李邪。”

在黑暗裏,俯下身真的就這麽抱了他一下的男人這麽告訴符白龍。

符白龍卻一下子頓住了。

“……李邪?”

他有點不敢相信這個一個禮拜前還想殺他的瘋子竟然就這麽把最重要的名字告訴了他。

但很奇怪,當這一刻發生時,他的心跳居然奇怪地跳了一下。

“別用那種見了鬼的口氣叫我的名字,我是鬼麽。”

某人如是道。

“話說,你有男朋友麽?”

他的死敵先生又這麽問道。

符白龍:“……”

(5)&逃跑

然後,符白龍就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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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這輩子是兩個反派,這兩個缺心眼的家夥也不可能這麽容易開車的,哈哈哈哈我自己寫完都覺得好好笑。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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