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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雲雨·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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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你師父是怎麽回事呢?

江蘭澤是含笑問的,卻惹得慕崢瞬間陷入沈默,隔壁墻邊的蘇雲濼卻豎起耳朵,滿頭霧水。

怎麽突然這麽問?不是在說他和秦昭的事嗎,這話題轉的略突兀啊。

可慕崢沈默半晌,略微苦笑道:“說實話,和你一樣,我也不知道。”

他站起身,不打算讓話題在自己身上停留:“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你好好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了。”

江蘭澤擡頭看著他:“那你的傷勢呢,你到現在都沒和我說你的傷勢究竟如何了。”

慕崢:“還好,目前這幾日沒有什麽感覺,師父說鬼如來蔓延速度並不快,難在無解,只要盡快找到佛鬼,就好辦,此事我已有眉目,你不用擔心。”

江蘭澤很有分寸,見他不願多說,便點點頭:“好,明日我與你們同行。”

慕崢‘嗯’了一聲,轉身離去。

在他推開門的瞬間,隔壁的蘇雲濼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鉆進被窩,登時又因為動靜過大而牽扯到背上傷口,疼的齜牙咧嘴。

慕崢推開門時,就見屋內黑漆漆一片,床上的人趴的四平八穩,似乎已經睡著了。

在床前站了片刻,慕崢輕輕坐在床邊,嘴角帶笑:“這麽睡著舒服嗎?”

蘇雲濼臉埋在枕頭裏,悶悶道:“你說呢。”

他的胸口沈甸甸的壓在硬床板上,連呼吸都費力,難受的很。

慕崢:“我想是不大舒服的。”

蘇雲濼沒好氣道:“你以為老子願意啊,這幾天一個踏實覺都沒睡過,媽的,你要有良心就快去找些好用的藥,要麽回去給白璃還一鞭子,不然別在這兒廢話,惹我生氣。”

這世上沒有什麽藥能讓傷病眨眼痊愈,再抽白璃一鞭子顯然也不現實。

慕崢卻俯下身,湊到蘇雲濼耳邊:“可我有辦法能讓師父睡得舒服些。”

蘇雲濼立刻扭過頭看他:“什麽辦法?”

於是慕崢伸手解了自己的腰帶。

蘇雲濼:“……”

慕崢的眼睛也一直直視蘇雲濼的目光,眼中含笑,動作慢條斯理,一件一件的將自己的衣服脫掉。

這個過程十分暧昧且漫長,等慕崢脫得只剩一件裏衣時,蘇雲濼的臉已經默默地紅透了,好在燭光暗淡,並不明顯。

接著慕崢掀開被子,伸出手輕輕將他抱起來,摟在自己懷裏,重新躺下,好讓蘇雲濼借著趴在自己胸前的姿勢,解放喘氣的空間。

蘇雲濼臉貼著他胸口單薄的衣料,衣料下穩沈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通過皮膚傳入他耳中,害的蘇雲濼胸口呼吸順暢多了,但心口猶如有一匹狂野的瘋馬在四處亂撞。

咳,小鹿什麽的,蘇判官表示,力度不夠呀!

“好多了嗎?”慕崢一手攬著他,在他頭頂輕聲問。

蘇雲濼:“……嗯。”

如果沒有這層薄薄的裏衣,就更好了……

罷了,若慕崢真的脫了這層裏衣,恐怕他今晚就睡不成覺了。

嗯,還是養傷要緊!

看,我徒弟多孝順!

於是蘇雲濼就心安理得的將腦袋靠在徒弟胸前,美滋滋的睡了多日來最踏實安心的一個覺,至於在夢中忍不住想入非非什麽的,絕對沒有!

蘇判官表示,咱是正經人!

次日清晨,等慕崢將睡得迷迷糊糊的師父叫醒,率先挖出一張紅撲撲的臉蛋,也不知昨晚夢到了什麽,一臉幸福,額頭幾縷被汗濕的劉海兒,整個身體暖洋洋的,半醒半睡迷糊困倦,由於昨晚睡得太舒服,還哼哼唧唧的忍不住往被窩裏鉆。

慕崢好笑的將人半哄半抱的從被窩裏拖出來,小心翼翼的幫他穿好衣服,又親自打水來洗了臉漱了口,蘇判官這才十分不情願的清醒過來。

唉,昨晚睡得難得如此踏實,要不是為了早飯,他早一腳將擾他美夢的慕崢踹開了。

結果踩上鞋子,剛出門,就撞見走廊上的江蘭澤。

江蘭澤明顯早就起來了,正準備過來叫他們吃早飯,一瞧見蘇雲濼,頓時笑道:“喲,蘇判官今日氣色很不錯嘛。”

蘇雲濼一楞,心說這麽明顯嗎?還是他平日裏氣色太差,稍微睡個好覺,就讓人看得一清二楚。

江蘭澤但笑不語的表情默認了前者的答案,蘇雲濼心中略略得意片刻,又忍不住道,真是沒出息,這麽容易就滿足成這樣。

不就是摟著睡一覺而已,大驚小怪!

不過怨念歸怨念,等慕崢端著早飯和藥碗走過來時,蘇雲濼滿肚子怨念和不自重都煙消雲散了,看著一如十年前溫和體貼的慕崢,他真是忍不住有點想熱淚盈眶。

多少年啦!

老子魂牽夢縈了十年,心裏想夢裏念著的生活呀!我的乖徒弟呀!

這樣想著,為了慶祝美夢成真,今早喝藥時他都乖了許多,一點沒為難慕崢,憋著氣一口便將藥統統灌完,江蘭澤在一邊看著,眼中別有深意。

他看得懂慕崢眼中的情愫,也聽慕崢偶爾提起過,他曾有個求不得的心上人,結合昨晚的情景和對話,身為局外人的江蘭澤,自然更容易看破一些事情,如今見二人相處和睦,也由衷為慕崢高興。

喝了藥,吃罷早飯,江蘭澤還是將自己昨晚思慮了許久的問題問出來。

佛鬼究竟人在何處?

蘇雲濼搖搖頭,將他和慕崢在巫山上發生的事三言兩語概括完,慕崢也在一旁補充了幾句,並且對於自己和白璃的關系直言不諱。

他確實算無欲天背後的半個主子,事到如今,他也不認為此事有必要對最好的朋友隱瞞。

而江蘭澤在得知此事後,卻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追問道:“既然如此,你要找佛鬼是不是容易很多?”

慕崢若無其事的為蘇雲濼倒了杯茶,見蘇雲濼沒什麽反應,便道:“嗯,還好,佛鬼如今只是掛名在無欲天,並不匯報行蹤,只是白璃前幾天得到消息,說他近日似乎在追什麽人,會經過這附近。”

如此一聽,蘇雲濼眼前也亮了:“會經過咱們待的這個小鎮?”

慕崢搖搖頭:“不,是不遠處的青葉鎮。”

江蘭澤蹙眉:“追人,為何會確定經過不遠處的青葉鎮?難道追的那個人,有固定行蹤和落腳地?”

慕崢點點頭,卻有些欲言又止:“對,他追的那個人……很奇怪。”

蘇雲濼自然聽出其中問題,想必慕崢早幾日便與白璃商討過此事,不管是用什麽方法,反正是背著自己了,既然如今慕崢對江蘭澤坦白了,便毫不客氣的一把揪住他的耳朵,“那還不老老實實的把你和那小變態溝通的情況統統說出來!”

慕崢輕笑,“自然,只不過此事說起來,就有些長了。”

……

事情,要從第一個中了惡詛咒的北域世家掌門說起了。

那個惡詛咒,是嵐北宣和同夥鼓搗出來的玩意兒,慕崢本身處於中立位置,並沒有什麽興趣,嵐北宣也沒有邀請他參加,所以慕崢從頭到尾游歷在計劃邊緣,沒說完全不參加,但嵐北宣偶爾需要他幫忙時,他也沒拒絕。

更何況後來嵐北宣發現蘇雲濼的蹤跡後,為幫慕崢將桃鏡判官引出來,出力不少,慕崢記他的人情,但對於嵐北宣和他同夥的計劃,慕崢一直沒有過問。

因此他並不是特別了解嵐北宣到底想做什麽,反正魔教嘛,除了找正道麻煩外還能做什麽?

可就在惡詛咒面世的同時,江湖上出現了一個怪人,傳言,是個活死人,他體型龐大,容貌猙獰,猶如惡鬼般可怖,手持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刀,神出鬼沒,到處斬殺一些北域武林的高手,且武功高強,至今不曾失手,也不曾被任何人識破身份。

慕崢原本並沒有在意他,只是當白璃看到他背上的拈花鬼如來時,卻第一時間否定了攻擊他的是佛鬼,因為慕崢沒見過佛鬼,白璃可見過多次了。

他說佛鬼是個中年大和尚,而且行事雖然狠辣,但好歹算得上磊落,不可能黑衣蒙面去攻擊一個在江湖上籍籍無名的小輩。

可除了佛鬼,還有誰懂得使用佛鬼的不傳名招呢?

白璃給了他一個答案,正是那個神出鬼沒的活死人。

因為遭受活死人攻擊的受害者,有幾位,也是死於佛鬼的招式之下,雖然並非拈花鬼如來,但確確實實是佛鬼常用而他人無從模仿的招式,所以白璃懷疑,那日攻擊江蘭澤等人的黑衣人,應該也是這個怪人。

此事傳出後,佛鬼自然遭受牽連,發現自己的名招被人模仿,佛鬼自然不會縱放,便四處追尋搜索這個怪人,聽聞這個怪人晝伏夜出,落腳點盡是義莊墳地,於是佛鬼一路追至附近,按照他二人的行蹤推斷,必然經過此處,而此處附近只有青葉鎮外有一座較大的義莊。

“所以算算時間,如果不出意外,這一兩日內,佛鬼和那個怪人都會經過此地。”

蘇雲濼有些明白過來:“正好等他來時,截住他讓他解了鬼如來便是。”

慕崢點點頭。

江蘭澤卻奇怪了:“可,我記得我沒有什麽仇人啊,這個怪人的身份,你也不知道嗎?”

慕崢搖頭:“我原以為此人與嵐北宣的計劃必然有聯系,但白璃問了嵐北宣,嵐北宣也不知此人是誰,只確定不是他安排的。”

蘇雲濼:“等等,你說,惡詛咒的計劃,是嵐北宣和別人聯手做的?”

慕崢:“對。”

蘇雲濼:“那有沒有可能是他的同夥私下整出來的怪物?”

慕崢:“有可能,所以嵐北宣說會去問,日後再給答覆。”

蘇雲濼摸摸下巴,“有意思啊,晝伏夜出,只睡墳地義莊的活死人……”

他念叨著,念叨著,目光冷不丁瞟過江蘭澤,腦海中突然就閃過一個畫面。

在一座荒涼陰森的義莊裏,他抱著懷中的桃木,望著一口不住顫動的棺木,聽著一聲聲痛苦的囈語。

蘭澤……

蘭澤……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進入新副本~應該也是最後一個副本啦,親們麽麽噠=3=

第三卷 :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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