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萬般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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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藝晚會的臺子是臨時搭建在訓練場主席臺上的, 所有的學生都是一人一個馬紮坐在地上。蘇清圓在一班的邊上,算是個角落了,此時, 全校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

“蘇清圓, 你知道你男朋友是首富的孫子麽?”

“他是先假裝送報紙的接近你, 又到八運會去假裝志願者,還去冬令營就為了專職給你開車嗎?”

“怪不得他開車技術那麽好, 他專業開越野賽的啊!”

“我的天啊, 實名慕了, 這是什麽神仙愛情啊?”

“首富的孫子, 現在把首富的財產都搞到手了, 那不就是首富了?”

“清圓,如果我是你, 我現在就不上學、不念書了,直接托關系國外藤校留學去了!”

“好像陸遼就是先到某藤校留學,後來輟學回來的,是吧?”

“你們倆到底是怎麽認識的啊?他是一直富裝窮追妻, 還是你們倆故意低調不公布身份啊?”

大家七嘴八舌地問著問題,蘇清圓在焦點上聽著,覺得同學們灼灼的目光快把她烤化了。

她一瞬間領略到了明星的不容易,同時, 也想到面對那麽多家媒體七嘴八舌的提問,陸遼坐在上頭有多不容易了。

這些年他一直在跟車打交道,一點生意經都沒從陸宗華那裏學到。現在猛然掌權, 能吃得消嗎?

她笑了笑,用陸宗華的話回答吃瓜群眾們:“陸遼怎麽了,還不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也沒比我們多長一只眼睛、倆鼻子的。”

聽見她這話,剛才還稀裏糊塗八卦的學生們頓時傻了一半。半晌,有人瞪大了眼睛感慨:“我算明白了首富的孫子為什麽會喜歡咱們校花了,簡直一個與世無爭的仙女啊。”

“廢話,校花長得也好看,天天考年級前三,再配了陸遼,那就是一個純種白富美。”

苗婧拉了拉她的胳膊,問:“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蘇清圓吐了吐舌頭:“來這之前的幾天……”

苗婧不明覺厲:“啊……那他隱藏得真的挺深的,騙了你那麽久。”

蘇清圓點頭:“所以最近在冷戰呢。”

苗婧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說”的表情:“你可真行啊!”

這時,劉穎的微信發來了:【你陸爺爺又病重了,我去醫院看過,現在穩定下來了,只是再也不能辦公受累了。我看陸家的生意已經都交給他們家小少爺了。可我總覺得陸遼長得特別眼熟。他來過咱們家嗎?】

蘇清圓滿臉黑線——他當然去過了,大概好幾次去送報紙,都是她媽媽接下的。她應該怎麽解釋這件事呢……

都怪那男人,有什麽事兒為什麽不肯明說啊!非要撒謊!現在還要她絞盡腦汁來給他擦屁股。

她給劉穎回:【我回家再跟您詳細說吧。】

劉穎秒回:【好。】

這一晚上,蘇清圓身上纏纏繞繞的八卦,比臺上萬眾期待的文藝匯演還好看呢。

夜裏,每天晚上都鼾聲四起的男女生宿舍,燈火通明,一中的學生一人捧著一個小手機在貼吧上,津津樂道地八卦陸遼的事情。

5樓:先占個位置,蹭蹭校花!蹭禿嚕皮!

11樓:前排吃瓜。這件事兒真的太魔幻了,我現在都覺得跟做夢似的。上次區裏舉辦八運會,請了陸遼,最後出場的卻是邱宇你們記得嗎?陸遼那天來了,就在底下志願者隊伍裏呢!現在想起來才恍然大悟!

15樓:其實沒什麽好驚訝的,富家子弟都是花花公子,沒準就是享受這個追的過程,追到手以後就不喜歡了呢。

21樓:沒錯,最近好像好久沒看見她們倆合體了。照理說軍訓這麽苦的地方,陸大公子應該直接甩一百萬給學校,讓蘇清圓別來了。

33樓:那算啥,應該甩五百萬給咱宿舍裝空調。不然甩一千萬重建一下軍訓基地。手動狗頭。

41樓:真的好久沒看到陸遼了。而且這個時間點也不太好,陸宗華重病,翰闌的股價剛剛回升了一點,又迎來五連跌。沒準咱校花還沒嫁入豪門,陸家就沒落了。

59樓:還嫁入豪門,你想得太長遠了吧。說不定過不得幾天就分手了。

66樓:樓上的紅眼病超標了吧?看見同學在一塊就知道祝福99,怎麽人家校花跟陸遼在一塊,就非得長久不了?

78樓:就是。人家裝窮沒準想試試看校花愛的是錢還是人,哈哈哈,恭喜蘇清圓同學,通過考驗!

102樓:試探是不是喜歡錢還真有可能,真擔心咱校花這傻白甜讓他騙完了又被他甩。

110樓:李濤,原來陸遼不顏出,大家不知道他是陸遼,也就沒什麽。但是這回顏出以後,那些女明星啊、名媛啊,還不得一水地撲上去。咱校花還年輕呢,在某些方面肯定沒她們放得開。我覺得很危險啊。

159樓:就是,你們看看,陸遼不過裝了幾次窮,感覺校花就被他騙得暈頭轉向的。明顯是讓他吃得死死的,真的危險。

莊晴晴跟苗婧和蘇清圓的關系好,這會兒盤著腿坐在床上“舌戰群儒”。雖然她們倆也覺得劉俊寧就是陸遼這件事情太魔幻了,然而鐵血姐妹花一年多,她們覺得蘇清圓值得有個好男人好好對她。

莊晴晴拍著大腿感慨:“你們看看,貼吧紅眼病都說的什麽閑言碎語,什麽寧可在共享單車上笑,也不在限量版摩托上哭。坐限量版摩托怎麽就非得哭呢?別說坐了,我就是摸一下,都夠樂好幾天的!”

說完,她探頭問蘇清圓:“你坐過那輛摩托嗎?”

蘇清圓搖頭:“前幾次他騎那輛摩托還是天冷的時候呢,他說坐摩托車太涼了,最後陪我坐的地鐵。”

莊晴晴跟苗婧猝不及防吃了一口狗糧,繼續回去“舌戰群儒”——人家那麽寵,怎麽可能像他們說的那麽骯臟!

苗婧又刷了會兒貼吧,忽然想起什麽,轉頭問蘇清圓:“對了圓子,我聽說軍訓回去以後,學校就要開始統計出國留學名額,做校長推薦了。聽說咱們學校跟某個藤校簽了項目,走校長推薦直接去留學的。你要爭取一下嗎?”

莊晴晴一拍腦門:“對啊,我好像也聽說了。陸遼那麽厲害,就算不走校長推薦,應該也能給你聯系到很好的學校吧,你打算出國嗎?”

苗婧嘆了口氣:“可是如果你出國,你們倆可能三四年都見不到面呢。他現在接管了翰闌,工作那麽忙,肯定不像之前,你走到哪能跟到哪了。說不定就……”

蘇清圓聽著她們倆的話,眸色暗了暗。

班主任劉如蘭曾經側面跟她提過這些事情,說如果家裏不是實在困難得不行,應該抓住這個機會。就算資金方面有問題,學校也會傾盡全力幫她申請獎學金,解決一部分出國留學費用。

她的成績在年級一向名列前茅,不說劉如蘭,就是年級組長、校長都對她印象特別好,說會給她留一個出國名額。

但劉穎好不容易把蘇姚這個包袱送走,蘇清圓如果出國,一是她身邊就沒有孩子陪她了,二是對於劉穎的工作來說,也是個巨大的壓力。

蘇清圓搖頭:“我不是很傾向於出國,我還是想留在國內上學。而且高二一年我也沒為出國作什麽準備。”

“這樣啊,那有點可惜了。”苗婧嘖了嘖舌:“不過,你也可以走數學競賽,去保送這條路嘛。拿到省一參加自主招生也不錯。”

蘇清圓點點頭。

軍訓結束,一中的孩子們乘大巴車回市裏。

蘇清圓到家以後,劉穎把她帶走的所有衣服都扔洗衣機裏面洗了,然後又幫她收拾那些日用品。

她也沒鄭重其事地找蘇清圓談,只是在晾衣服的時候,很隨意地問:“我想起在哪見過陸遼了,他好像跟之前給咱家送報紙那個小師傅長得特別像。是不是,就是你跟我提過的,借給你衣服穿的那位,你有印象嗎?”

饒是劉穎問得這麽委婉,蘇清圓依舊眼前一黑,默默說了一句:“就是他……送報紙那個就是陸遼。”

她實在不好意思跟劉穎說,自己之前在跟陸遼談戀愛,只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那個陸遼肯定是腦子抽了,非要裝成個送報紙的。”

她沒再繼續往下說,劉穎卻勾著唇角笑了:“媽媽之前沒告訴你,其實媽對你跟陸家的事,挺煩惱的。陸家救過媽媽的命啊,你出生那年,媽媽得了特別嚴重的病,要不是陸老爺子,可能你跟媽媽都活不下來。陸老爺子非讓你嫁過去,媽媽實在不知怎麽拒絕,又怕委屈了你。”

蘇清圓撅起嘴巴:“媽不也救過陸遼的命嘛,要不是你,他可能要淪落到孤兒院了。”

劉穎一怔:“你怎麽知道這些事的?”

蘇清圓照實回答:“陸爺爺告訴我的。”

劉穎笑了:“現在看你跟他們相處得挺好的,我倒覺得松了口氣。”

蘇清圓跟陸遼應該都認識快一年了,這一年她的學習非但沒掉下來,還一直保持在年級前三。劉穎覺得幸運還來不及,也就不再往下問。

反倒是蘇清圓好氣——連媽媽都向著他。

準高三的暑假補課開始了,苗婧說的那個跟藤校的留學計劃也開始推行了。

這個計劃全校只有2個名額,因為一班和二班分別是數學實驗班和英語實驗班,各有側重,所以在開始的申請階段,兩個班各得到3個準備名額。劉如蘭把表格發給了範博、傅祗和蘇清圓,讓他們仨回去考慮考慮。

傅祗拿到申請表,當場就給拒絕了,說是女朋友參加高考,他也肯定參加高考。劉如蘭對這位外班考進來的同學早有耳聞,知道他一貫戀愛腦,又任性,也不跟他置氣,直接把表格給別人了。

蘇清圓看著他這副決絕的樣子,就知道在自己的影響之下,他不出國,跟林想可能也就不會分開了。

只是她這一份,卻不知道該不該給老師退回去。她從本心上是想退回去的,她自己根本沒有出國的意願。可劉如蘭沒把話說死,只叫她回家跟媽媽商量一下。她又覺得劉穎有知情權,她確實應該回去跟她商量商量。

她抱著那張申請表坐在座位上發呆。

傅祗從她身邊經過,又退了回來:“你還真想出國啊?”

蘇清圓撇了撇嘴巴:“不知道。”

“這個項目定下來以後,九月就提前去那邊上語言班了。”傅祗面無表情地陳述規則:“我聽說你們倆還冷戰呢,你就把他扔這,他非得瘋了不可。”

蘇清圓擡眼看了看他,心想,他跟陸遼分明就一夥兒的,她去他們家給他補課,他半個字也沒跟她坦白,就串通著侯爵一起幫陸遼騙她。

知道他就是陸遼的傳聲筒,蘇清圓故意撒謊:“扔這怎麽了,他還有權利幹預我以後上哪所大學呀?全校就兩個名額,我為什麽不能爭取爭取。”

傅祗楞了楞,看蘇清圓那副認真的表情,覺得她可能要來真的了。

傅祗越過猴子,直接給陸遼發了個微信:“一中跟美國某個學校有個留學計劃,蘇清圓入選了,正在糾結要不要出國呢。你是不是得把她攔住?”

過了沒一會兒,陸遼回了一個:【知道了。】

三點半,補課結束,蘇清圓打著陽傘從學校走出來。

陸遼的黑色轎車就停在一中正門口,最顯眼的地方。這種重量級的豪車很少見,惹來不少學生圍觀。

蘇清圓看見他,故意躲著走。陸遼大步下車,堵住她的路:“上車,我有話跟你說。”

幾天不見,他看著又成熟了許多。

蘇清圓轉身:“不去。”

陸遼眸子冷了冷:“再不動我就把你扛起來塞進去。”

蘇清圓知道他幹得出來這種事兒,也不跟他僵持,直接上了車。等他也坐回駕駛席,她偏開頭,對著窗外,說:“我要回家。”

蘇清圓狀似望著窗外,其實是在透過窗子看他呢。她見他擡了擡手,想從身後抱抱她,動作都進行到一半,最後又收了回去。

他無奈,嘆了口氣,說:“我有話跟你說。”

車外,一中的學生三三兩兩的經過,都往這邊看。蘇清圓覺得難為情,嬌嗔道:“不行,有話到我家門口再說。”

陸遼是真的拿她沒辦法。

他在這等了半個多小時,要說的話打了一肚子的腹稿,開頭都已經到了嘴邊了,又這麽硬生生讓她給懟了回去。現在她就坐在他身邊,他卻是把剛剛想說的一籮筐忘得幹幹凈凈了。

他啟動車子,調頭往麗景園開。

一路平穩,他把車開到離她家小區還有一段路的地方:“現在可以說了嗎?”

蘇清圓抱著小書包,輕輕點頭。

陸遼沈默了半晌,問她:“清清,你是不是想去國外念書?”

蘇清圓早猜到是這件事了,這個傅祗,真是個告狀精。也虧得陸遼忍得住,這麽半天才問出口。蘇清圓只留個白眼給他,小聲說:“誰要你管。”

陸遼的眉頭頓時鎖了起來——他是她男朋友,還是未婚夫,他不管,誰管?

然而這話他卻不敢直接問出口,生怕他說出“男朋友”這三個字,被她否決了。那封退婚書還在他那裏,到時候,她來個概不承認,他可怎麽辦?很可能連現在這點僅剩的餘地都沒有了。

他面色沈沈,努力站在她的角度上想:“去別的地方還好,美國可以持槍,有些州治安非常混亂。如果是前兩年,爺爺身體好的時候,我可以放下一切陪你一塊去,我至少還能放心。現在公司一大攤子業務等著我接手,一大群人等著我發工資,我實在走不開。”

蘇清圓聽得心裏暖暖的,看著他低眉垂目,跟個溫順的大狼狗一樣,又想起那天晚上他背著她走萬步走,說讓她給順順毛的事情。

她在心裏偷笑,臉上卻嚴肅得不行:“是啊是啊,陸家家大業大,當然不能因為我一個小姑娘給耽誤了。可我又不是小嬰兒了,中國每年有那麽多留學生到美國去,難道還一人帶一個伴讀不成?每天乖乖待在學校裏念書就好了,學校總不是槍擊案的高發地。”

“美國看病也不方便,有個頭疼腦熱的,大夫還得預約,等約上了,病都好了。”陸遼絞盡腦汁,想從自己的經歷裏挖出一些不好的事情:“而且那邊出行也很不方便。就連紐約的地鐵也是一樣,上下樓拿著行李,連電梯都沒有。地鐵一進去都是腐爛的味道,連安全門都沒有。那裏叫外賣,給的小費比吃的還貴,流浪漢還特別多,一到晚上到處是無家可歸的人,麥當勞都要有高大的保安持槍守著。你說你一個人去,我能放心嗎?”

他不停地說了一連串,蘇清圓忍俊,轉過頭直視他的眼睛。

現在知道著急啦?騙她的時候,一層層馬甲穿得多開心啊,還志願者,謊話張口就來。

見她沈默,他覆又嚇唬她:“美國的蟑螂、蜘蛛都有你半個手掌大,有時還能看到特別大的壁虎。我聽說跟你們學校合作招生的學校離雪城特別近。那裏半年時間都是大雪紛飛,一下雪,山路都沒辦法走了,等雪化了,能找到一地丟在裏頭的鞋。沒我背著你,你怎麽上下學?”

她抿了抿唇——他還願意背著她吶。她故意問他:“你這個郵遞員小哥哥,怎麽知道得這麽多啊?你還去美國送過報紙不成?”

陸遼面色僵了僵,知道她是在故意窘他,想發作,又無可奈何。

蘇清圓兩撇細細的彎眉挑了挑,輕快地說:“啊,我想起來了,陸大少爺可是自己把自己的藤校炒了,只身一人回國的。怎麽會不知道美國是什麽樣子的呢。”

陸遼眼底籠上一抹失落。他伸出右手,想摸摸她的臉頰,又不敢碰,最後只落在她的書包帶子上。

他啞著聲音說:“清清,我不是自私,非要把你綁在我身邊。你不見我沒關系,四年五年的,多久我都願意等。我真是怕你自己去不安全,吳江跟了我爺爺那麽久,我派他跟著你,我都不放心。”

他嘆了口氣,試探著問:“清清,不鬧了好不好,不去美國,行嗎?”

蘇清圓也不忍心再難為他。她若無其事地點點頭:“好吧,我回去考慮考慮,再跟我媽媽商量商量。”

她既沒說要去,也沒說不去,只留了個活話。陸遼想再勸她兩句,可心裏也明白,她不可能給他什麽承諾的。

他輕聲嘆息,過了會兒,看了眼時間:“我今天是真的要出國,去歐洲,晚上的飛機。”

蘇清圓擡眼看他——晚上就要坐飛機走了,現在還在她家門口磨蹭,還不趕快回去收拾行李。

她不說話,他似是自言自語似的,說:“海外市場出了點事情。老爺子病了,公司有幾個高層想合起夥來造反,幾個競爭對手也不消停,一天一個花樣。”

蘇清圓問他:“那你要去多久啊?”

“可能兩三個月,也可能更久。”陸遼見她主動提問,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大陸市場稍微好些,海外是動蕩的重災區,我怎麽也得親自過去看看,讓願意跟著我的人穩穩軍心。”

他輕笑一聲,眼睛裏都是自嘲:“清清放心,我讓邱宇陪我一塊去,到那盯著我,行嗎?”

蘇清圓不滿意地撇嘴:“邱宇盯著你,不是跟監守自盜一樣嗎?我只見過他一兩回,你去哪、幹了什麽,他又不會時時跟我匯報。不像你,有傅祗這個好幫手,我上午才猶豫要不要填張參加出國項目的申請表,下午你就知道了。”

陸遼怔了怔,這才發現她是在不滿意傅祗盯著她的事兒,才在這裏跟他鬧別扭。出國是大事兒,她不可能輕易就同意了的。

陸遼忽然發現,原先他覺得她的想法很難猜。但其實,一點也不難猜。她的小心思簡簡單單的,也很可愛。

其實他也是怕她受欺負,才千叮嚀萬囑咐讓傅祗看好她,沒想到她會覺得是他盯著她了。

他立刻作出妥協:“好好好,以後我不讓傅祗盯著你了,我不跟傅祗說話了,也不跟侯爵說話了,行嗎?除非你想告訴我,否則我什麽都不跟他們打聽,可以嗎?”

頓了頓,他又說:“我自己的事兒,我自己每天跟你匯報,不通過邱宇,好不好?”

蘇清圓把自己書包的帶子從他手心裏抽出來,把書包單肩背在背上,伸手去拉車門:“我回家寫作業了,你也快回去收拾東西吧,不是還要去趕飛機嘛。”

“來得及的。”陸遼也跟著下車,走到她身邊:“你要願意跟我多說說話,改簽到明天也沒事兒。”

蘇清圓搖頭:“你路上註意安全。”

陸遼聽得眼底心頭都泛了酸。他伸手,輕輕把她攬進懷裏:“我到了就給你發微信。那邊有時差,你把我調成無提醒,等醒著的時候再看消息。”

蘇清圓乖乖點頭。

陸遼聞著她身上的淺淺花香,縱有萬般不舍,也還是得走。

陸家有一堆事情等著他去做,如果他解決不了,她也不可能安心跟他在一起的。

他放開她,看著她消失在拐角。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依然6000,明天恢覆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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