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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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屋外突地狂風大作,因著破廟破敗不堪,使得本來就深受重傷的莫七根本無法入睡。

司空朗在莫七的對面,靠墻就著鋪好的幹草躺下,也是沒能入睡。正想著今天所發生的事情,忽地聽到對面莫七顫巍巍的聲音。

“冷……好冷……”

司空朗聽到聲響,合上衣服過去察看。只見莫七用手臂緊緊地把自己包裹住,臉色蒼白,冷汗涔涔,不停地簌簌發著抖。

“你……你怎麽了?”司空朗見到此番情景不由得擔心起來。

“快……快把我扶起來。”莫七連聲音也發著抖。

司空朗趕緊扶他起來。

莫七勉力撐起身體,盤腿坐好,雙手放於膝蓋兩側,調息聚氣。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只見莫七體外不僅滲出了黑氣,居然在後背上湧出一股一股的白色寒氣。運功之時,莫七還在不住地顫抖,一黑一白兩股氣體似是在他體內打架一般。

司空朗在旁看得膽戰心驚,但又不知曉對方到底受了什麽內傷,所以也不好打攪,只得在旁靜靜觀望。

突然,莫七緊閉的雙眼驀然睜開,口中猛地噴出一口鮮血,隨即癱軟在地上。

司空朗大駭,急忙走過去扶起莫七,著急道:“怎麽會這樣,你不是在運功療傷嗎?怎麽會有兩股氣體在你體內。”

莫七苦笑一聲,強撐道:“不行……我中了……那些黑衣人的噬骨針。”

“噬骨針?””噬骨針毒性極為霸道,陰寒至極,如若不能化解寒毒,隨著毒性的深入,就會像是有千萬只螞蟻在啃噬皮肉骨髓,到最後會七竅流血而死。“

司空朗這才知曉其中厲害,道:“當今天下真有如此狠毒的毒器。”

又聽得莫七斷斷續續道:“雖然噬骨針陰毒至極,但……只要中毒之人內力深厚,也可用自身內力把寒氣逼出體外。我……剛才一直在運功逼毒,可沒曾想,用我的自身的內力逼毒,一開始寒氣被我逼出一些,但……突然我的內力和寒毒在體內亂竄,兩股力量相撞,心脈瞬間被寒毒反噬,根本無法將之逼出……料想,應該是想刺殺我那人知曉我的內力功法屬於陰寒一派,所以……才讓那些黑衣人使的噬骨針。“邊說,莫七邊劇烈地咳嗽起來。

司空朗聽得莫七所說,不由分說重新把莫七置於幹草堆上,自己則坐於後方,開始運掌施力於莫七後背。

莫七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得司空郎正色道:“集中精神,我幫你逼毒。”

見他真的在幫自己運功逼毒,便也閉眼集中精神。

不到一會兒,一股股的黑氣不斷地從莫七體內往外躥。可是,就在快要大功告成之時,有一股力量瞬間沖擊司空郎灌入的真氣,莫七胸口一陣猛烈的抽痛。

司空朗見狀,立即收回手掌。

“不可能啊……我修煉的是玄宗劍訣,屬於純陽的內功心法,不可能制不住陰寒之毒啊……”

“呵呵,別費力氣了……咳咳……噬骨針不是一般的陰寒之毒……到時候……我死了……將我埋在隱秘處……別讓人知曉,不要……不要摘下我的面具。”莫七痛苦地皺眉。

“什麽時候了,還說這種話……”司空朗有些慍怒。

快速思考了片刻,司空朗眼睛一亮,”有了!“

隨即,快速到廟外窸窸窣窣地翻找了一陣,拿出一個布袋,從中取出一顆丹藥,道:“幸好把你隨身帶上了,今日果然派上用場了。”

說完便不由分說地把丹藥塞在了莫七嘴裏,道:”聚氣丹乃我門中至陽的聖品,對抗這類陰寒之毒最有效了。“”不過……”頓了一頓,道:“待會兒我幫你運功逼毒的時候,你別亂動。”

莫七心想這個時候了,誰會亂動啊,自己又不是小孩子。

突然,司空朗在莫七面前解開衣帶。

見司空朗把衣服脫得精光,赤身裸體,不由大驚,“你……你做什麽?”

“幫你運功逼毒啊。”司空朗把衣服扔到一邊,又動手脫起莫七的衣服來。

“你……你滾開……別碰我!”莫七更加劇烈地咳嗽起來,司空郎見再也耽擱不得,不管莫七的抗議,除掉莫七身上衣物。

莫七渾身失了力氣,全身癱軟,只感到後背一涼,自己已然衣不蔽體,骨節分明的胸膛暴露在空氣之中。

司空朗看到莫七光滑如玉的肌膚和雖瘦弱但卻又不失陽剛的身體也不由得楞了一下神。

“你……你個無恥小人……什麽運功逼毒……你就是個偽君子……”莫七雖身體虛弱,嘴上卻在不停地咒罵。

自己平生以來第一次被一個男人脫個精光。眼見對方身上也無任何遮蓋物,不禁漲紅了臉。

司空朗也不顧莫七的咒罵,重新盤腿坐於莫七的後方,雙掌按在莫七的後背之上,聚氣凝神,施掌運功。

莫七不停地掙動,“你千萬別動,集中精神,服下聚氣丹運功,須得衣不蔽體,否則體內會陽氣過盛,熱流聚於體內而筋脈俱裂。”

司空朗正色道。

莫七看得司空朗不像是在說笑,便逐漸安靜下來,體內似是真的有一股股的熱流在身體裏聚集,逐漸驅走體內的寒氣。

須臾,身體逐漸回暖,莫七便閉上眼睛,閉目凝神。

又過了一會兒,莫七身體便有大量的黑氣滲出,感到越來越多的熱流聚於體內,後背上也滲出了汗。這時,司空朗亦是額上冒汗,雙掌發熱,感到莫七體內寒毒應該是驅散得差不多了,便收回雙掌,莫七也隨之癱軟。

幫自己和莫七穿回衣服,立時察看起莫七的狀況。只見莫七折騰了一晚,先是被寒毒所侵,又服下聚氣丹那種至陽之物,身體抵不住雙重的沖擊,太過虛弱,暈睡過去了。

好在,噬骨針的毒性應該清理得差不多了,只要再稍加調理便可痊愈。

司空朗沒作多想,脫下外衣蓋在莫七的身上,自己就在莫七的旁邊躺下了。

廟外,狂風漸止,夜很靜,司空朗凝視著戴著半截銀質面具的紫衣男子。

想到孤傲又敏感的這人,不知面具之下,又會是怎樣的一張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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