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上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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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一帆真覺得倒黴透了,只能搖下玻璃看著顧苗那個不懷好意的學生。正是之前的那個祝明橋,原本想這麽好的車車主似乎不在,好奇想看看,正巧就發現了許一帆。老師的這位表弟看上去心情很不好,外表也沒之前那麽光彩照人了。這樣的認知讓祝明橋心情大好。

——老師,顧老師,在這邊,你的表弟又來接你了。

沒來得及制止,少年已經偏過頭,他的呼喊引起了顧苗的註意。看到對方明顯遲疑了一下還是在祝明橋招手的動作下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許一帆的心跳不自覺地加速,神情也緊繃了起來。謝天謝地,他沒有看到許臨鋒,如果顧苗需要自己送的話…也不是不可以。

畢竟他太想他了,做夢都想見到他的心情,除了自己之外沒人可以明白。

正打算拋出邀請,卻看到顧苗拘謹的笑容轉瞬即逝,給身邊的學生小聲地解釋。

——他不是來接我的,那個,我們現在回家不順路,他可能在等別人。

許一帆的心涼了半截,就聽到顧苗又一句——

——那個,等會會有人來接我的。

顧苗有些心虛,畢竟自行車棚設在校外,幸虧還沒有推出來,否則信口說的謊言就會不攻自破了。雖然看起來很像是過去接自己回去的狀態,只是那已經不再是自己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了。或者說,從來也沒有成為過自己的家。但是這樣想著,顧苗就不再想上前。

就算許一帆願意送送自己,可萬一碰上江曉艾的話,不就變成了更尷尬的情形嗎?

一邊這麽想著,一邊又擔心被許一帆看出來自己對他還殘留著不該有的念頭,為了不讓對方嫌棄自己才編出來仿佛許臨鋒待會就會來的瞎話,看起來,對方並沒有懷疑。

沒有等別人,許一帆什麽也沒有解釋,就搖上了車窗揚長而去了。

不明白這種自取其辱的心情,究竟要多久才能平覆下去。

只是誰也沒想到,隔天晚上,許一帆居然接到了顧苗打來的電話。

久違的爛熟於心的號碼終於在屏幕上亮起,讓瞥了一眼屏幕的許一帆眼睛再也挪不開,為什麽每次自己下定決心要忘掉顧苗的時候,他又會不失時機地出現呢。臉色凝重地盯了幾秒後,還是把電話接了起來,畢竟夜已經深了,這個時候的來電很可能代表有急事。

電話那頭是一個陌生的女聲,許一帆楞了一下,耐著性子聽下去,原來是顧苗的同事,這位自稱是語文老師的人說著顧苗今晚同事聚會喝醉了,手機裏只有這一個除了同事之外的電話。猜想著應該是他的家人,這才打過來,問能不能接他回家去。

電話對面的男人聽起來聲音冷冷的,讓人有些發怵。問清楚地點後就直接掛了電話。短短十幾分鐘,包廂的門被人突然推開,用一種挑剔的視線打量著昏暗的屋子。屋子裏人不是很多,大多數人回了家,剩幾個人在等接顧苗的人出現。看到眼前這個俊郎卻透著生人勿近氣息的男人,大家稍稍松了口氣。立馬沖他指了指蜷縮在沙發上熟睡的男人。

——不好意思啊,他說他不會喝酒,我們都以為顧老師是跟我們客氣。結果沒喝多少就醉成這個樣子了,大家都嚇了一跳。我們也不認識他的家人,你是他弟弟吧,真是太好了。

算是勉強接受了弟弟這個身份,大家趕著回家都先走了,大大的包廂裏很快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睡著的顧苗看起來很安靜,看起來和平時一樣無害。不知道究竟該不該把人帶回去,看著放在桌上的手機,許一帆皺皺眉拿了起來,連個密碼也沒有的手機,沒有什麽秘密。

那個老師沒有說謊,顧苗的手機裏居然並沒有許臨鋒的電話,只有自己的。

心裏稍微柔軟了一些,雖然不明白是怎麽回事,還是半蹲在沙發邊試圖把顧苗搖醒。美夢被打擾,酒醉的人不耐煩地晃著腦袋,使不上力氣地把許一帆推了一把。卻被對方輕輕擋了回來,身體突然懸空,顧苗立馬摸索著圈緊了許一帆的脖子,生怕會被突然扔下去。

顧苗的反應讓許一帆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把人抱下了樓塞進了副駕駛的位置,想給他系安全帶卻又被對方拽著不撒手。許一帆平日最煩那些喝了酒就撒潑耍賴的人,此時面對著顧苗卻懶得跟他計較。放軟了語氣好言好語哄了半天,人才算是勉強安分了下來。

可把人接回了家,顧苗又死死扒著座位不肯下車。看著他迷迷糊糊的樣子,許一帆怎麽也生氣不起來,正苦惱著該怎麽辦,卻沒想到一直半瞇著的顧苗勉強睜大了眼。

不知道是不是喝醉的人都愛傻笑,顧苗沖許一帆一笑,看得對方有些慌神。

——你別以為我睡著了,我聽見你騙人了!你說…你說你是我弟弟來著!

——我沒騙人,別鬧了,跟我進去。

誰知顧苗更不願意聽話了,他看著許一帆,非得認定眼前的人在撒謊。

——瞎說吧你就,你見過哪個弟弟跟哥哥摟摟抱抱,還把自己哥哥給上了的!嗯?!

他說的理直氣壯,下巴仰的高高的,倒是許一帆被他的話驚得不輕,正常的顧苗絕對說不出這種話,看起來似乎有種另類的可愛。不想跟他廢話,許一帆彎著身子想把他給抱出來,卻聽到顧苗又發出了不滿的抗議,推推搡搡地就是不讓他抱。

——我才不要進去,你別拉我,我才不要看你的小可愛!

誤會這種東西真是說不清楚,那哪裏是許一帆的小可愛,那是人家白宇川的小可愛。早就蹬著小破車子去尋覓真愛了。只是這話聽起來酸酸的,讓許一帆心情大好。

猜想到也許事情完全不是自己想的那樣,許一帆把終於消停一些的顧苗安頓在沙發上。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顧苗蹭的皺皺巴巴的,需要換一件新的。卻沒想到顧苗又拽住了他的一只手,像個粘人的小尾巴一樣,嘟嘟囔囔地繼續控訴著眼前這個人的惡行。

——你,就是你,別想跑!你說,你把我的自行車藏哪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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