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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有面吃嗎? 全國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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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道:“他是想說,趙小兄弟用詞有些偏差。 這些轎夫不叫辛苦,這應該叫命苦。這是他們的命,命裏有時終須有!”

趙六道:“這話怎麽講?天下的烏鴉——一般黑,牛毛羊毛和驢毛——全是痞子出身。難道人天生有高低貴賤之分嗎?”

“沒有嗎?”

“有嗎?”

“沒有嗎?”

“證據啊?”

西為民道:“世界是不公平的,認命吧。如我西為民天生只能算個賤民,怎麽能和在座幾位大人相提並論呢?”

(人人生而自由平等,卻無往不在枷鎖之。

人權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並不等同於相等。

正如高考面前人人平等,而有些人,會別人更平等。)

“賤民閉嘴,”趙六道,“不是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嗎?”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這不僅是教科書的一句話,這也是史最早的反詩。)

周連忙阻止了趙六:“小兄弟此話不可亂講啊。這種有關造反的話,弄不好可是要被殺頭的。”

趙六著實慌了,道:“饒命啊英雄!”

周雙手一攤:“我也不想要你的頭的,你不亂說我怎麽會要你的頭呢?“

趙六道:“有道是撅嘴騾子賣了個驢價錢——吃虧全在這張嘴啊。那我收回。這不屬於涉政的違法違規內容了吧,不必審核處理了吧?”

“既然你這麽有誠意地看著我,那算了吧。”

“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周大人,你的浮屠已經通到了第七關呢。”

周又道:“我聽說萬歷年間,一代首輔張居正張太岳回鄉省親時,也乘坐了三十二人擡的大轎。以此來看,算是這樣開創了“萬歷新政”的能臣也不免流俗。心性自由嘛,我等又不做那假道學之人。坐轎出行,既不違反祖制,又不違反如今的法制,小兄弟,何必一直抓著轎子不放呢?”

“大官是大官,講話是有水平,”趙六說完,嘆了口氣,道,“不過,有車不坐,卻更為註重驅使人力、驅使腳底板。這何嘗不是一種悲哀呢?”

路知府道:“其實,我們坐的不是轎子,是地位,是排場,是面子。士大夫寒窗十載,專做賦得章,《討武》、《驅鱷》諸胸爛熟。士大夫四大理想,莫過於起它一個號、坐它一乘轎、刻它一部稿、討它一個小。不坐轎,又與鄉野村夫有何分別?簡直是有辱斯,有失體統。”

坐轎子是一種地位的象征,這倒真是大實話了。

費一流心想,幾百年後,汽車進入國,當汽車其代替轎子成為最佳出行方式之後,人們仍然將小汽車稱為轎車,不知是否與此心態有關。

坐的不是轎車,是地位,是排場,是面子,所以才有人不會願意坐在自行車笑。

趙六道:“好好好,那請各位坐轎的大人能承擔起坐轎應有的職責。這麽好的椅子凳子,坐下來正兒八經地談談正事,別一個個不吭聲。”

他從椅子站起來:“莫要狗坐轎子——不識擡舉。場子熱起來了,走了走了,小生告退。”

趙六說完,揚長而去。

費一流對在座的大人道:“各位,這位小兄弟年齡尚小,方才有什麽說話不當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咱們還是回到那郝氏的那個案子來。”

西縣令還在拍馬屁:“方才那位小兄弟說話很是好聽啊,鞭辟入裏,人才啊。”

路知府率先道:“這個案子,那郝氏投河自盡,嫌疑犯那誰不知所蹤,不知費大人是認為哪裏有問題?”

費一流道:“幾位大人可記得那誰的辯詞,提到那郝氏是被一個女扮男裝的人所奸汙。”

路知府應道:“是是是,那誰還說是個新娘子裝扮,可是新娘子陳桃紅不是去了王九州家嗎?哦,我知道了,咱們並沒有審問陳桃紅此事真假,可以從這個地方突破。”

周一拍大腿,道:“老夫審過許許多多的大案,如今怎麽會把這麽重要的一環漏掉了呢?事不宜遲,我等不如馬去審這個陳桃紅。”

西縣令道:“審人這種小事兒,我最在行了,尤其是審女人,嘿嘿。不必勞煩幾位大人,請放心,有我一個人可以了。西為民出馬,馬到成功,功當其事,事半功倍,倍,備轎!”

(這個成語接龍不錯。)

費一流道:“還是一同去疙瘩縣衙吧,這件案子,沒有這麽簡單。”

西縣令道:“大人說的是,明知道案子不簡單依然重審,依然勇敢地去面對,這真是大公無私。只有在這麽公而忘私的欽差大人領導之下,久安才可以繁榮安定,冤情才可以得到雪白,罪魁禍首才會得到應有的懲罰。大人這邊請,請。”

費一流一邊走,一邊對李四鄴道:“趙六呢?”

李四鄴答道:“那小子又去後廚吃面了。”

費一流道:“這次去疙瘩縣,別忘了把他也叫。”

李四鄴道:“那小子吃面可以,審案叫他去有什麽用?難道我們缺飯桶嗎?缺的話,我到街一喊,來的人摩肩接踵,腚擠著腚啊。去了疙瘩縣,現場招募飯桶行了,從這裏帶過去麻煩不說,主要是浪費車馬錢啊。”

費一流道:“人各有才嘛。趙六挺機靈的,有些話也你我敢講,而且有些話也你我更適合說出來。”

趙六已然跑了來,一臉堆笑:“費一流,叫我去疙瘩縣吃面嗎?疙瘩縣那疙瘩湯、黃疙瘩可太好吃了。再配一碗熱氣騰騰的羊湯、豬湯的更好了。據說曹操當年北伐高幹,經過疙瘩縣的時候人困馬乏。這時天公作美,太白金星下凡相助,山坡出現了一群羊。曹軍殺羊煮湯,這才一鼓作氣了太行山。不同於雁北的羊雜割湯,又不同於晉南的羊湯泡沫,一碗湯有全羊,說起來真是美味啊。”

李四鄴道:“是叫你去消化消化,別只知道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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